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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美女变成丑女-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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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路垂着头走回自己家,丁维凌这般小题大做,也太小家子气了。

奇怪的是就连天天报到的温如言也不见人影,直到十天后他才突然现身。

“你舍得现身了?”我没好气地问他。

“我有事。”他答得简短。

“你们一个个都莫名其妙,你说你有事,一连十天不见人;凌哥哥更绝,这一走连几时回来都不知道。”

“怎么,你想我了?”他笑眯眯地伸手轻抬我下巴,一脸登徒子相。

“去!谁想你。”我一把拍开他轻佻地手。

“你自己答应凤郎要教他武功的。

他可是天天盼着你来呢!”

“原来不是你想我,是凤郎想我啊!”他眼神一黯,旋即唇角勾起一丝倜傥的笑意。

“凤郎长得不错,他要真是倾心于我,我倒也可以考虑。”

“你找死啊!”我大怒,一掌拍在他左肩上。

“凤郎是我弟弟。”

他闷哼一声,脸色刹时雪白,雪白的衣裳迅即渗出一片血红。

我拍下时已经感觉到不对,此刻更是再无怀疑。

抢上去要解他衣服。

“哎哎,你怎么随便脱男人的衣服啊?”他左躲右闪,伸手抵住我不规矩的手。

“你受伤了!”我点明这个显而易见的事实。

“让我看看伤口。”

“小伤而已,不用大惊小怪。”

“两条路:一、你自己脱;二、我帮你脱,你自己选择。”

“有没有第三条路?”

“有,我让奶奶、二伯母他们来看你。”我毫不犹豫地立起,拔腿就走。

他长叹着拉住我,废然道:“我自己脱。”

我得意地回头,却在看到他的伤口时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某种我不知道的利器砍在他的肩骨上,深可见骨,几乎便要劈断了他的肩胛。

“你……”我颤着手指轻轻抚上他的伤痕周围,只觉心痛如绞。

这么重的伤,亏他还能若无其事地坐在这里。

“你别害怕,这种伤是硬伤,死不了。

养上一个月,什么事都没有了。”他还反过来安慰我。

我趴在桌子上泪如雨下。

怎么才过了几天,所有的人都不再单纯?

温如言顾不了没穿妥的衣服,慌张地拥住我,故作轻松地说:“叫你不要脱我的衣服,男人的衣服怎么能随便脱,这下长针眼了吧?”

“死样。”我的情绪发泄了,人也清醒过来。

抬起头问他:“你是怎么受的伤?”

“我和仇家决战,不小心受了点伤。”他轻描淡写一言带过。

“说重点!”我不满。

“重点就是——”他顿了顿,斜眼睨我。

“你真的要听?这事关系到我的师门秘辛,我只能讲给我的娘子听,你确定你真的要当我娘子?”

他温暖的气息轻轻喷在我颊上,优雅好闻的薰香撩绕在我鼻端。

清俊的少年已经初初褪去了少年的青涩,成长为真正的男人。

我突然心跳加剧,脸颊涌上一团热红,气急败坏地喊:“把你的秘密掖着藏着,我看你这辈子就是肚子烂了都没人可讲。”

“呵呵,你诅咒我哦。

要是我真的讨不到娘子,我就娶你当我娘子。”他搂着我哈哈大笑,胸腔里回荡着闷闷的回响。

“你笑吧笑吧!我可是洛安城最热门的人,还轮得到你挑挑拣拣后来将就?早八百年前就八抬大轿风风光光地嫁出去了。”

“你确定你说的那个人是你?”他挑眉,一脸难以置信的样子。

“怎么?”我也对他挑眉。

我俩相视大笑,笑得我差点喘不过气来。

良久后。

“丁丁,为什么你对那个凤郎那么特殊?”我以为他不会问了,但他终究还是问了。

我为难,穿越的事太过玄妙,难道说自己是借尸还魂?

正犹豫间,只听他说:“凤郎长得很像某个人吗?”

我心神剧震,如言真的可以看穿人心!我侧首笑着说:“凤郎长得漂亮啊,这般的绝色难道不值四百两?”

“你真的是这么想?”他的眼眸幽深如寒潭,我不自在地别开眼。

“实话就是我很想有一个凤郎这样的弟弟。”这确实是实话,每一个字都百分之百不打折扣。

只不过是实话中的一部分而已。

“你若真当他是弟弟,那便是他的福气了。”如言微笑着轻轻握住我的手。

“也许是我的福气也说不定,凤郎说将来要保护我呢!”我为我可爱的弟弟骄傲地耸耸鼻子。

他伸手拧我鼻子,我哎呀大叫一声,转过身来报复地要挠他痒痒,却被他正正抱个满怀。

宽阔有力的怀抱,细致光滑的肌肤,一阵好闻的淡淡麝香传来,我舒适得简直不想起来。

他轻轻摩梭我的头顶,低声叹道:“我的丁丁也有小秘密了。”

我在他怀里轻笑:“丁丁有秘密、言哥哥有秘密、凌哥哥也有秘密,大家都有秘密,这不是很公平?”

“你说得不错。”他把头轻靠在我肩上,脸颊紧贴着我的脖子,暖暖地拥住我。

“啊!”有人在门口低叫,迅速地跳出屋去。

是凤郎!

我大笑着从如言怀中跃起,奔出去把他叫回来。

他一进来看到温如言,不自在地垂下头不敢看。

我也不打算再解释什么,这种事不说还好,越描越黑,何况我也没有必要和自己的弟弟解释什么。

我利落地为温如言的伤口缠好布条,又帮他穿上衣服。

凤郎这才发现温如言受了伤,关心地问:“温少爷受伤了?”

温如言懒洋洋地倚在床上说:“可不是吗?”

我笑啐如言:“受个伤你还光荣了?”转头交待凤郎:“言哥哥受伤的事不要和任何人说。

包括我爹娘在内。”

凤郎乖巧地点点头:“我一个字都不会说的。”

                  又见林扶悠

从这日起,凤郎上午跟着我念书习字。

待温如言身体好点后,下午便跟着温如言练武强身。

丁维凌这个没良心的却是一去便音信全无。

我只能在家宴中偶尔从老夫人嘴里得知一星半爪,知道他曾到过哪些地方。

当凤郎在我的精心调养下,彻底绽现出自己的风采时,已经整整一年过去了。

我几乎以为丁维凌不会回来了,起初日日倚门而盼的希望也在时光的流逝中沉淀成灰心丧气的失望。

但就在我几乎要放弃了等待的时候,碧洛急匆匆地跑来告诉我,丁维凌回来了。

现在已经快到大门口了,三伯母带着几位细姨娘和她们所出的子女正在迎候他。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凤郎正帮我梳头。

他心灵手巧,能编出各种很复杂的发髻和发辫。

碧洛说话时,我正拿着一对罕见的血玉晴蜓发饰对着阳光欣赏。

碧洛一阵连珠炮后,我心神一阵恍惚,猛然站起,手中的玉饰坠落。

他回来了?我啊地叫了一声,什么也顾不上了,提起裙子就跑。

我仿佛听到碧洛在身后急叫:“小姐,穿上鞋。”但我真的顾不上了,也什么都听不真切了。

远远地,就看到他在人群中鹤立鸡群地耀眼光芒。

这一年来,他长高了、也长壮了,外面风沙的磨砺已经让昔日的少年现出铮铮光华,成为有担当的男人了。

我扬手欲待招呼:“凌——”

却惊见他俯下身和身旁一个女孩说话,神色温柔,一副小心呵宠的样子。

那女孩十三岁左右,芙蓉脸儿冰肌骨,浑身洋溢着弱质盈盈的闺秀风范,我见犹怜。

我惊呆。

这个是我认识的那个只有一百零一号表情的丁维凌吗?那样的温柔不是只有面对我时才有的吗?难道在这一年中,已经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

我低头看自己衣裙不整、发丝零乱的样子,突然觉得这样跑出来太荒唐。

我悄悄转身,想神不知鬼不觉地退走。

王姨娘却看到我,大声叫唤:“这不是我们十二小姐吗?”我敢肯定她是故意的,我分明看到她眼中恶意的笑。

我无奈停下脚步,硬着头皮迎上丁维凌深沉的目光。

三伯母笑着朝我招手:“丁丁快来,见过你林姐姐。”

那女孩闻言娉娉婷婷地上来拉住我手,亲热地说:“丁丁表妹,好久不见了!”

丁丁表妹?大家族的弊端之一就是亲威多得比牛毛还要多,大街上砸块砖下来,说不定砸到的就是某个远亲。

救命啊,谁来告诉我这位美女是哪位贵亲?

见我愣着,林美女很知情识趣地自我介绍:“我是林扶悠,几年前我们见过。

那时你高歌一曲,技惊四座。”

原来是她,正牌的嫡亲外孙女回来了。

长大了比小的时候更有气质也更美丽了,我都没认出来。

王姨娘有些尖酸的得意笑道:“老夫人想林姑娘了,特地让凌少爷去姑苏把姑娘接来住两年。”她显然很得意有人来分我的宠。

住两年?这个林姑娘可不是红楼梦里的林姑娘,人家父母双全,荣华富贵集于一身,这个住两年意蕴深远哪!

丁维凌一直沉默不语,这时才淡淡和我招呼:“一年不见,丁丁长高了不少。”语气淡漠,完全不似以前的亲密无间。

我有些茫然不知所措,一时竟不知该如何答话,这样的丁维凌太让我陌生。

最后勉强堆起笑脸说:“你也长高长壮了。”也更帅了——他眼光一转,落到我赤裸的足上,眼神在我的足趾上流连不去,目中暖暖地有些笑意涌上:“丁丁,你来得很匆忙啊!”

我低头望见自己光裸的足,小巧的足趾在大理石上如白玉般透明无暇。

顿觉众人视线齐集足部,一时间大臊,恨不得挖个洞钻下去。

我微缩起足耻,干笑着慢慢后退。

凤郎悄无声息地拿着一双丝履来到我身后。

一阵微风起处,廊外的樱花瓣纷飞飘落,绯红落上他晶莹如玉的脸庞。

这有着惊心动魄美貌的男孩乖巧地蹲下身,为我套上丝履。

阳光洒在他背上,黑发泛起丝绸般的淡淡光泽,脖颈处的肌肤细致如美瓷。

众人屏息,我不意外地看到林扶悠惊艳的神情,更不意外丁维凌看到凤郎后更形冷漠的神色。

他,依然一如往昔地讨厌凤郎!

“扶悠,我带你去拜见奶奶!”丁维凌温柔地对林美人说。

我眼看着众人抛下我簇拥着他俩言笑晏晏地远去,心里一片空落落的,似有什么说不出的东西被人抢了。

凤郎牵起我的手,默默拉着我往回走。

他小心翼翼地扶着失魂落魄的我步下台阶。

失了神的我还是绊了下,踉跄几下,他用力撑住我。

我的长发滚落散下,目中涌上泪来:“凤郎,你看到了,我已经失势了。

我得意的以为大家宠着我,我就是真的小公主了,却忘了自己真正的身份见不得人。

人家喜欢我,就拍拍我的头赏块骨头吃。

人家不喜欢了就赶到一旁,说不定以后连口剩饭也没得吃了。”

凤郎伸出玉般的手指拭去我的泪。

他静静望着我,淡淡的语音中有着不容错辨的执拗:“丁丁,你还有我。

我会保护你的。”

我大笑,笑得泪珠纷纷滑落。

可爱的凤郎,居然还说要保护我!

痛快的大哭一场,我收泪,拉住凤郎的手:“凤郎,你真是个好孩子,不枉我疼你一场。”

凤郎挑挑眉,明显的不以为然,不过还是忍着没说话。

我豪气大发,拍他肩大笑道:“丁丁是打不倒的小妖精。

你放心跟着我,没人敢欺负你的。”

他浅笑着拉我一起坐在台阶上,伸手从怀里摸出一把象牙梳子,继续为我梳头。

满头的发在他灵巧的手里三弯两拐,就绑成了一支简单大方的辫子。

他从怀中摸出一对血玉蜻蜓替我簪上,微笑着说:“还好我手脚快了不少,要不然这对难得的玉饰就香消玉殒了。”

我转头望住他,这一年来,他的个头长高了不少,已经超过了我。

“谢谢你!”

“谢我替你省了上百两银子?”他促黠的笑。

阳光下,这个孩子周身散发出淡淡的光晕,通透而晶莹,美得让人不敢仰视。

我的凤郎,终归也要长大了。

                  幸福童年结束了

丁维凌回来后对我始终冷冰冰地,就像我只是他一众弟妹中的普通一个。

我试图和他解释,却每每被他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山冻成化石。

如此三番两次后,我也死心了。

大家族中的人眼睛都锐利得毒辣,我和丁维凌之间的奇怪情形也瞒不了人,跟红顶白的受气事少不得也遇上得越来越多。

如今丁府的贵客是林扶悠。

她就像是当年的我,风靡丁府,是众人争相巴结的对象。

而自从林扶悠来后,静王府的温如柳出现的频率也大大提升,最近更已经达到了每日来报到的程度。

温如柳如今真长成个珠圆玉润的小美人了,长大后懂事了不少,至少表面上如是。

尊重兄长,疼爱弟妹(包括我在内),棋琴书画,厨艺女红,无一不精。

温柔淑德,娴良恭顺,足堪为本时代女子典范。

只是每当她浅笑温柔地和我说话的时候,我不由自主地就会忆起那些陈年旧事。

我是笃信“人性本恶论”的,这几年她的变化可以用脱胎换骨来形容,实在是变化得太恐怖了。

她和林扶悠二人的目标很明显都是丁维凌。

也难怪,人家长得英俊、学识过人,家世显贵、有钱有势,是打着灯笼也难找的精英型饭票。

我每日冷眼旁观两个美人双星伴月,娇嗔巧笑,心中不是不感慨的。

曾几何时,我也和她们一样,讨好巴结,希望米虫的生活过得长长久久。

但回想当初的娱乐圈,一日里红透半边天的不少,一夜间销声匿迹的也数不胜数。

我不能再这样过下去了,靠人赏块骨头吃的生活太没有保证,头顶这片遮风蔽雨的琉璃瓦看着漂亮,可是大风过境,随便吹吹就会跌个粉身碎骨。

丁维凌的归来,敲醒了我的迷梦。

一个细雨飘摇的日子,我坐在屋中望着窗外的烟雨迷离默默发呆。

细密烟雨中,温如言手撑一把油纸伞,缓缓行来。

飘飘白衣,濯濯春风,眉目清雅,清灵似仙。

“怎么了,张个嘴傻傻的?”他踏进屋来,收起纸伞,优雅地坐下,自己给自己倒了杯茶。

我如梦初醒,心下有些酸酸的:“我身边的人一个赛过一个,我这不是作茧自缚吗?和你们一对比(奇*书*网…整*理*提*供),要长成美女还有可能吗?”

温如言笑了:“我以为什么大事呢!”

“这还不算大事?你们男人最在意的不就是女人的容貌吗?”我不屑地撇开脸,这些臭男人都是说一套做一套的。

他摸摸我的头,古里古怪地笑道:“你不用担心嫁不出去,我保证你若是二十五岁还嫁不出去,我一定娶你。”

“去你的。

谁稀罕嫁你啊!你少在那儿臭美了!”我翻脸了。

 凤郎也笑着说:“丁丁长得很漂亮啊!比林小姐、温小姐漂亮多了。”

我大笑锤桌,这个凤郎,要拍我马屁也不用拍得这么明显嘛,虽然我挺受用的。

“凤郎,你要讨丁丁欢心也不能这么不择手段嘛!”温如言叹息着摇头。

凤郎委屈地说:“我说的是事实啊!在我眼中,本来就是这样嘛!”

我感动极了,圈住凤郎的腰,激动的泪差点就要夺眶而出。

凤郎凤郎,你真是我的贴心小棉袄。

“凤郎,你真好。”

凤郎脸上泛起一层淡淡的玫瑰色泽,瑰艳不可方物。

我差点看呆掉。

温如言从腰带中抽出一管玉箫,举箫就口,箫声清越,穿云破雾。

只不过吹了一小段,他又停了下来,把箫插回腰间。

我奇怪问他:“怎么又不吹了?我第一次听你吹呢,很好听啊!”

他温柔笑笑:“有一天我会吹给你听。”

为什么现在不可以?我想问,但想起他以前时时抚摸着的破旧短笛,我觉得还是别再追问为妙。

我用力摇摇头,挥去脑中的杂念。

清清嗓子,告诉他们我的打算。

“我不想再依附丁家生存,我要自立。”

“你想做什么行当?”温如言好奇地问。

“我要在城内卖彩票。”

“什么是彩票?”

“就是以小博大,两文钱赢五十两。

我做庄,收所有人的注。”

“开赌坊?”凤郎不赞同,我想他永远无法忘记自己被嗜赌的父亲用十两银子卖掉,拿了银子看都不看他一眼直奔赌坊的情形。

“不是赌博!算是一种娱乐性质的博彩,赢的人会有一笔不错的收入,输的人也不过就是两文钱,无伤大雅。

任何人都能参与,就连乞丐也能。”

凤郎抽气问道:“二文钱换五十两,你知道要多少人来买?”五十两已经可以够普通人家一辈子不愁吃喝。

我早就算过了。

我冷静地点点头:“不过就是把平常的标会做得大一点,让标物更吸引人而已。

这世人有多少人想不劳而获,有多少人想改变自己的命运,就会有多少人来试自己的运气。”

温如言惊异地望我,我知道我的主意太疯狂,要让他们一时接受委实太难。

他沉默半晌才说:“丁丁,虽然大家一直玩笑说你是个小妖精,可是你是不是真的被精怪附身了?”

我跑到他面前,蹲下,郑重地叫他的名,记忆中好象是第一次。

我问他:“如言,洛安城里哪一行没有丁府的足迹?”他不答,丁家数代豪富,能赚钱的行业就不会没有丁家的存在。

我再问:“你有本钱和他们竞争吗?”我坦然摊开双手:“我花钱一向大手大脚,并无多少积蓄。”他不语,静王府本就是个空架子,更何况他只是个抱来招弟的养子。

而卖彩票,无需本钱。

“如言,请你告诉我,你在静王府的处境可好?”他难堪地微瑟了下,清玉般的容颜在细雨中苍白而透明。

我知道最近受我之事连累,如言在府中过得很难堪。

“而且你莫忘了你的师门大事。”我下了最后一记重药。

他虽然一直没有多说,但我也略微猜得到一点,如言正帮着他师傅闹夺权革命。

“这世上有钱不是万能的,可没钱却是万万不能的。”

这温文如玉的贵公子被我一层层地剥皮剐骨,将不足外人道的心事暴露在微寒的绵绵烟雨中。

“你我的处境相同,我不信你从来没有想过改变。

既然你是有野心的人,那就不要遮着掩着了。

我们一起合作吧!”我残忍地捅破最后一层窗户纸。

他的身子不为人觉的颤动,修长的手指不自觉地轻抚过玉海锟字兴埔泊鋈粲腥粑薜奈匮噬�

整个人一下子淡了下来,似已渐渐融入水榭外的细雨长天。

渐渐地,他面色潮红,呼吸急促起来。

他死死瞪着我,眼底痛楚、难堪、无奈、失望、失措……交织成一片看不清的深黑。

在我几乎以为那片深黑将会淹没我的时候,一片犀冷明利的金芒透过。

我松口气,感觉到空气的甘甜。

他目光澄澈如冰,语气却温柔无比:“好,我果然没有看错你。”他举起茶杯敬我,一口干尽。

我缓缓起身,向他举杯。

半空中伸来第三只杯子,执杯的手晳白如冰雕,恍似非人间所有,却坚持着撞向我们。

三只杯子在空中撞出一声清脆的“叮”声。

凤郎坚定地站在我背后,他说:“不要忘了还有我。”

我幽幽说:“如果我要你抛头露面,借用你的美丽赚钱,你愿意吗?”

凤郎略愣下,很快便回复了平静:“是,只要是你要我去做的,我都会做。”

温如言无声无息地放下杯子,执起伞。

“我这就去准备。”再不多言,转身步入细雨中。

远去的背影仍然温雅清灵,白衣飘飘。

但我知道有些东西已经永远改变了,来的时候他还是我的言哥哥,而走的时候他已只是温如言。

温如言——我的合伙人!

我眼神悲伤,心底也悲凉一片,有些秘密应该长埋在心底,掀不得、触不得,一旦把它撕扯了暴露在青天白日下,便会有些舍不得的东西永远离开了。

世人都喜欢知道别人的秘密,却不知道秘密就是负担,越是知道得多,失去得便越是多。

正如此刻的我。

在这场春风缠绵入骨的江南细雨中,我挥刀砍断牵绊,亲手结束了我的幸福童年生活。

卷二 疯狂的抢钱生活

关于凌少爷的秘密

这是一次经过精心准备的攻坚心理战。

一夜之间,洛安城各处显眼地方都贴出了大幅告示:“你想拿五十两银子吗?请到波波彩票庄来,幸运儿就是你!”告示上只写了“波波彩票庄”,可谁也不知道这是个什么玩意儿,更不知道它在哪里。

洛安城各大街小巷有人唱广告打油歌,歌声终日不绝:“铜钿好啊银子好,哗哗流过没我份。

人家吃稠我喝稀,看人穿金又戴银。

命里无时莫强求,幸运来时莫错过。

两文铜板五十银,你乐我喜大家好。”若有人上前询问,唱歌的人就会让他去“××客栈”、“××酒肆”、“××茶馆”,有专人详细解释。

好奇心发作的人涌到客栈、茶馆、酒肆这些川息不息的地方打听“波波彩票庄”。

旁边听到的人也聚拢来兴奋地打听,于是就会有人跳上高地,口若悬河详细说明这件洛安城最新出炉的大新闻——怎样用少少两文钱博得五十两巨款。

这下子,算盘打得贼快喜欢占便宜的人动心了,梦想一夜间改变生活的人动心了,自以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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