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梨落堂尽西宫春-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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缅甸玉,配那桃腮柳眉丹风眼,耳上戴了三对珍贵的东珠,那是大魏第三个女人获得的殊荣。

周围的人都矮了身子,我屈身行礼后,与她并排由那长长的石阶,一起登上了太极宫的正殿,而天子高坐龙椅之上。

曹得全在龙椅的一侧传话,“册封大典,起!”

话语一落。殿内两侧边门的宫女鱼贯而出,捧了皇贵妃和婉仪册封所需之物。魏扶风坐在龙椅上,看来也意气风发。许是多年抗战,终于赢得胜利的缘故。此时此刻,魏扶风绝不会知道,他的一生只有这一次对外征战胜利,而此后,全都以失败告终,以至国家动荡不安,百姓流离失所。

“若是往日,册封朕的爱妃,自然要非常隆重,可今日却要从简。因为朕实在想尽快见那些为了大魏江山,拼死流血的将士们。二位爱妃可觉不妥?”

容妃先行答话,柔声轻语,“臣妾不觉不妥,皇上英明,毕竟因为有众将士,才有臣妾在后宫的安稳日子。宫中诸位姐妹,亦是因为前廷安定,才能专心伺候皇上。因为能好好伺候皇上,臣妾不觉不妥。”

我跟着附和,“臣妾也是如此认为。”好话叫这容妃说尽,我就只管附和便是。

曹得全得令,指挥着宫女将册封御赐的头花。一顶南海明珠花冠,一顶则是纯金蔷薇花冠。容妃戴上了那花冠越发明艳俏丽。她捧上册封玺典和金玺印,面对着皇帝,似是喜极而泣,“臣妾谢皇上厚爱,今后臣妾协助皇后娘娘共同治理后宫,一定会更尽心尽力,以回报皇上的厚爱。”

“臣妾亦谢皇后厚爱。”我只得镀金金印,仍是高举过头,屈身谢恩。

魏扶风“哈哈”大笑,爽朗至极,他一挥手,整个太极宫的朝廷大臣,宫女太监跪了一地。高呼着:“皇上,万岁,万万岁。皇贵妃娘娘,千岁,千千岁。”

我仍屈身在地。这场荒唐的皇贵妃和婉仪同朝册封的闹剧,从头都是容妃和皇帝两个人的戏。王公大臣呼喊着他们千岁,万岁。而我这个小小的婉仪,此时,不免显得寒酸,倍觉冷落。手悄悄摸了摸花冠,蔷薇,是魏扶风,是这个皇帝特意命人做的吗?

我抬头轻瞥一眼,却跟他的视线碰上。魏扶风含笑看着我,而等容妃回头,他立刻移开目光。但是就这一眼,我的心底不再计较冷落,也不嫌弃这花冠过于俗气。

魏扶风招手拉过容妃,一面命曹得全送我回芙陌殿,我谢恩退去。稍后的宫宴,的确不是我这个婉仪能出现的。

曹得全扶我上轿时,又是低声道:“今晚,皇上会去芙陌殿,纯婉仪可要准备好侍寝啊。”

注释:

(1)清制规定,颁给亲王、世子、亲王福晋、公主的为金册,颁给郡王、郡王福晋的为镀金银册,贝子及贝勒、贝子夫人、外藩蒙古亲王、郡王贝勒的为龙边纸册。颁给五品以上官员的圣旨,颜色、底纹图案比较丰富,有三色、五色、七色之分;给五品以下的官员,则颜色是纯白色的。这些圣旨所采用的布料,是“江宁织造”专供皇宫颁发圣旨而织就的提花锦缎。

第十四章    宫闱敦伦恩正深(一)

十四的月,已是圆了。香芹服侍我沐浴净身,换了月白色的绸缎长裙,及膝的乌丽秀发捂干后披散而下。我推开薄底纱窗,夜风习习,耳畔的发丝轻绕,曼飞,心底忧喜交加。

堂外,婉言回了敬事房的通传太监的话,这才进来,手里端了胭脂水粉盒。“主子,上妆罢。宫宴早散了,皇上已经往芙陌殿来了。”

懒懒看了眼绯红的胭脂,我摇头道:“不了。就这样吧。要梳妆也不及了。”

话一落,正堂两侧意着皇帝临幸的灯笼高高悬挂,一时芙陌殿亮透了宫廷。眼见来不及,婉言和香芹只得退出去接驾。

我旋身,将几盏宫灯吹灭,只留一盏。然后在铺了牡丹花承床褥的床央,整衣并膝坐下。取了玳瑁尾指的纤手,修长柔软,轻轻的交叠在膝上。思及稍后的事,我像个初嫁的女子般,不由得面上含羞。

只留了一盏宫灯的房内,显得静谧。曹得全搀着魏扶风进了来,我立时闻到扑面而来的阵阵酒气。旁边随驾的宫女帮着取了他的冠,松了束发,又解了龙袍,脱了龙靴锦袜,只剩件单衣薄裤。魏扶风的步伐不稳,却硬是喝退了曹得全。

“来,纯婉仪,你怎不来扶朕过去?”魏扶风像是喝了不少,眸光涣散,脚底不稳,眼看要跌下,我赶紧上去扶住他。

这一扶我才知他不只面上霸气,就是身量也高出寻常男子许多,让人在他面前油然生畏。他将身体的重量压在我身上,直让我吃不消。这样扶着他刚到床边,前一刻还脚步虚浮,醉眼朦胧的魏扶风来了精神。他大手一伸,一把搂住我的腰,立刻将我压在身下。

我僵着手放在身体的两侧,魏扶风低低笑出声来,“纯婉仪令朕难忘,从第一眼就令朕魂牵梦绕,这段时日不管朕宠幸了谁,都不能压制朕的渴望;朕只想宠幸你,得到你。”

“皇上?”奇怪,那一眼竟能让他忘情至斯?

魏扶风伸指抵住了我的唇,喷着香甜的酒气,令人微熏,“不要说话,不要当成朕的宠幸,把它当作敦伦之礼,是两情相悦的床闱之乐。”

“臣妾遵旨。”

他抵着我的唇,我轻声回应他,柔嫩的唇一再扫过略有薄茧的长指。魏扶风低叹一声,撑身起来,几下脱了衣物,撕了单衣的一角,一手抬了我的臀,垫在我的臀下,然后俯身压下来。

及笄之年,遇见了这个男子,高高在上的男人,倚靠着他能达成无数的心愿,此生足已。我闭了眼,抬手攀住了他精实的身体,迎接一场激迫人心的春日雨露。让身子化做了一朵花,在一阵风的吹拂下缓缓绽开,,伴着疼痛,盛开的娇艳。原来行那颠鸳倒凤之事,竟是令人如此激切。我随着他款摆,听他在耳畔的软软蜜语,不由得低声呼应,那书里说的恩爱缠绵竟如此亲密。即使梦里,仍是如胶似漆。

春宵苦短,一觉春梦醒来,大魏的天子拥我在怀,转眼瞥见自己的手臂光洁如玉,不由得一笑,心下落了块大石。

“纯婉仪,在笑什么?”

魏扶风早已清醒,看向我的眸光深沉,我心有所思,被他这一看,忽的一丝慌张。仔细看他的深邃的眼,分明比之往日多了几许柔情。暗呼口气,我按下心头的几丝慌乱,别过头不作答。魏扶风从后搂紧了我,埋首在细致的颈背落下几个吻,叹道:“性良温仪’,朕不该将这几个字加进去。纯婉仪可不是个善主儿。”

我仍是不回头,低声问道:“皇上何出此言?”

“你回头看,你就清楚了。”

他放开手背过去,我转身一看,但见这真龙天子修窄紧实的背上布满了抓痕,伤的厉害处都见了血丝。魏扶风低声轻笑,“纯婉仪连床第间亦不同于他人。热情奔放的回应朕,欢愉时而又羞涩动人,娇喘浅吟,粉面含春。即使你抓的朕生疼,仍是令朕欲罢不能,反而斗志勃发。朕终于了解,沉湎于床闱欢愉实乃人生之乐事,有纯婉仪这样的后妃,朕也会叹春宵苦短。”

曹得全在外传话,“皇上,该起了。早朝时辰到了。”

魏扶风翻身搂过我,闻了闻我的发,细长的眸子半眯,染了许不耐,说道:“进来吧。”

他趁着宫女进来服侍穿衣的当儿,将那染了血的衣角拽在手里,倾身对我说道:“朕一会儿让曹得全交了敬事房,堵了皇后的嘴,连那容妃也怪朕还没宠幸先封了你的名分,让敬事房按那日计算登记在册,省得皇后找你过去训示,也免了后宫他人的非议。”

随侍在外的宫女捧了衣物,盥洗的器具进来。等魏扶风穿妥当时,我早已穿戴完毕,从帘外接了婉言熬的冬融雪梨汤,一手拿银勺搅拌几下,浅笑道:“皇上请用,眼看已经晚了等不及早膳,还是趁热喝些汤暖身吧。”

魏扶风接过喝了大半,点点头,“甚好,剩下的留给纯婉仪用。”

他抖抖袖便要走,我唤住他,“皇上不急。”原来是单衣的里边露了出来,我微踮脚替他理好,又顺手将领口拢了拢,这才满意的让出道来。

魏扶风甚是深沉的看罢我一眼,抚上我成为女人后,正式绾起来的长发,像是有很多话,最后只说了句,“纯婉仪的发,很美。朕要用最美的饰物来装扮它。”

我轻笑着目送他离开,竟有了初为妻子的心情。我暗笑,哪算的妻子,不过妾室罢了。抚上发上的冠,他说的最美的饰物是什么呢?

婉言从殿外回来,“主子,大明宫的西修仪派了轿来,说是请主子你过去一聚呢。”

我应允一声,“我知道了。婉言,我出去后,你叫他们把灯笼取下来吧。下次,若是敬事房不通传,就不要挂起来了。省得太亮堂,别人都朝这边看呢。”

婉言点头,“奴婢遵命。主子慢走。”

坐上那轿,抬得到是稳当,不一会儿就到了大明宫的晏驾殿。下轿时,我特意瞧了眼为首领轿的太监,一路听他吩咐着人抬稳了,我从手上取下镯子赏给了他,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他低头回话,气势不见卑微,“奴才琛洛,谢婉仪娘娘赏赐。”

我点点头,随着宫女进去。这是我头一次来,见一宫的梨花盛艳。西雪在廊上逗着粉翠羽毛的鹦哥玩耍,她用钗子轻撮小鸟的爪子,那鸟儿在笼里急得打转,“啾啾啾”叫个没完。西雪笑靥如花,华贵的冬衣锦领衬得她那笑更是好看。

“姐姐可真好兴致,逗个鸟儿也这般开心。”

秦莲从我身后越过去,笑看着西雪,又回头跟我打招呼,“纯姐姐也来了,却让我抢了先去。西雪姐姐逗鸟入神,纯姐姐看逗鸟入迷,那只好我来唤醒你们两个。”

西雪将钗给了在旁的宫女,吩咐道,“婉蓝,好好伺候这只富贵鸟。不许冻着它了。你们没什么事,也不要上正堂来。”

等婉蓝和一群宫女太监都下去后,西雪瞧着秦莲笑道:“你个小莲儿,几日不见也学会说话了。”

秦莲不依,“论会说话儿,谁能比得过纯姐姐。明明牙尖嘴利舌里带刺儿,偏又糊了蜜糖上去,不明就里的人还偏以为她说的就是好话儿。”

西雪瞪她一眼,“莲儿,这话儿咱们几个听了没事,可不许出去说。要让那天生心底拐了弯的人听了去,那可如何是好?咱们别在这儿说了,你们都跟我进来吧。”

进了屋,里面甚是暖和,一派富丽内廷装饰。西雪拿了张签出来,递给我,问道:“妹妹,你看看这上面写的是什么?我认得字却不懂的意思。”

我一看,上写着“朱雀啼,棠梨香,秋芙盛恩隆,绯红胭脂随波流,不记此事,切莫闻梨来”。字体我甚熟悉,原想告知西雪姑姑的事,转念想还是罢了。况且姑姑信里说的明白,让我不要去找她。她亦说过,等我侍寝后,往后她便不再插手我的事。想想她已年老,我也不愿让她为我奔波,她既扶我上了马,往后的事就该我自行走了。

我随手撕了,“这信姐姐怎得来的?不过一纸词不达意文不通的小签,还是撕了好,莫叫别人瞧了梨字就歪想,徒惹麻烦。”

西雪掩上嘴,笑道:“你这丫头如今到这般谨慎了,若是早点这般,才不会这样晚了,皇上才记得宠幸你呢。本来昨儿皇上允了莲儿,在她的舞阳殿留宿,结果让妹妹你抢了去。”

秦莲听了这话,模样委屈,我亦找不出话来说。西雪左右看了我和她两个,在一旁温言说道:“莲儿,你要记得咱们是结拜了的姐妹,既是入宫那就会同侍一人。再说了,咱们姐妹换着伺候皇上,总好过别人抢了去。你莫再想一人独宠的傻念头,你真被独宠了,下场可不会好。这话儿难听了,事实却是如此。甄儿啊,我叫你来就是为了这事儿。”

我看秦莲仍嘟着嘴,过去拉上她的手,微笑道:“莲儿,你小我几月,原该是让着你的。若咱们的夫君是寻常男子便罢,可他是皇上,咱们是在后宫,这,有了宠爱就不一样了。”

秦莲低头沉思,抬头看我,“姐姐,我知道了。你们的意思是,皇上可以宠爱很多女人,他宠爱容妃,也可以宠爱我。不过与其让皇上宠爱容妃,我到真心希望他宠爱你跟西姐姐。”

“傻丫头,皇上也宠爱你啊。你看,你跟西姐姐才短短半年,便做了从四品的妃子。这宫里成千上万的女人,又有多少能如此呢。”

比如青屏,我忽又想到了她,风光无限的宠爱,到头来交付出了一缕香魂。我顿觉不适,匆匆告辞回了芙陌殿。

婉言笑着迎我下轿,我吩咐,“只管送膳,不必伺候。”转身回了堂内,静静呆了一夜。

第十五章   宫闱敦伦恩正深(二)

听说十五那晚,皇帝没有召幸容妃,我暗到不妙,急忙领了婉言上长春宫请安。不管容妃组何反应,我去了跟没有去,总是有差别的。才刚到长春宫,便见了好几个头破血流的宫女被赶着出来,那日见的獾姑姑推着她们,口里骂到:“下作的奴才,叫你们上宗人府吃苦去。”

我无意与她遇上,立在宫墙的转角,等她离开了,我才赶紧进去。门外没有通传的宫女,我径直往正堂去,婉言拉住了我,“主子,眼下还是先回去罢。”

我一笑,“容妃再大的脾性,眼下她也不敢往我发作,毕竟我刚蒙圣宠,她若是对我怎么,皇上一定会知道。再怎么恃宠而骄,她也该知道后妃应有的德行。所以,她绝不会为难我的。我又是来给她请安的,你就放心呆在外面等我吧。她若说几句难听的,那是没什么的。即便她又什么奸险招数,眼下她也不敢使。”

婉言不从,摇头道:“主子,奴婢还是不放心,你都说了容妃不会怎样,那奴婢进去不也没事。”

我只好领了她进去。正堂前,容妃乱了妆容,抓着芙蓉石罐一个接一个摔着,叫得大声,却听不明白她到底说了什么,到是她表情狰狞,吓得身边的几个宫女跪在地上嗖嗖发抖。见此情景,我屈身行礼,“芙陌殿纯婉仪,给容贵妃娘娘请安来了,娘娘吉祥。”

容妃正抓了东西举过头顶,听了是我的声音,她缓停了动作,只静了那么一下,又将那东西狠狠砸下。

“都是些旧东西,砸了也不心疼,你们还不快去换新的!”

她横着眼,喝退那几个宫女,笑着看我,“新的总是好的。妹妹的动作好快,转眼就成了皇上的心头肉,我不过想让你搬到长春宫,与我同住让我来照顾你,皇上竟也不同意。你那芙陌殿如此偏远,也不怕远了,皇上不乐意去?妹妹,若想宠爱长久,劝你还是搬到这来吧。”

她不唤我平身,我偏不愿意在她面前矮下去,于是起身,虚应回笑,“贵妃娘娘高抬了。这长春宫,你是主人,臣妾不敢打扰。话说回来,臣妾在芙陌殿呆惯了,便也不想搬到哪儿去。贵妃娘娘的恩赐,臣妾只能言谢。”

容妃仍是笑脸看人,说道:“如此,算我白操心了。妹妹,别怪我没有告诉你,那住了冤魂的地方,不定什么时候,会窜个吓人的东西出来。”

“冤魂索命乃是天理,臣妾与她不相识,没有恩怨未了,即便她在也不会来吓唬我。再说了,这人可要比冤魂更吓人呢。臣妾害怕人,却不担心有鬼。”

事已如此,我拒绝搬到长春宫,便是表明不愿意做她的人。在宫里,要么同路,要么便是敌人,绝没有中间的路可走。我心底忐忑,却不得不提醒自己,如今跟容妃是再也不能粉饰天平了。既说了这话,既已这般,我认为也不必在她面前矮了身份,诸多忌讳。原是处处避让,她咄咄逼人,我只有于之一争。

这番话里有话,果然让容妃冷了笑面,她看向我冷声道:“本宫真的是多事了。纯婉仪这般烈性骨气,本宫佩服。话就说明了,你既是如此不肯受教,那本宫告诉你,只要有本宫一天,就绝不会让纯婉仪你,能睡的安心!”

我镇静着笑道:“承蒙贵妃娘娘看得起,臣妾受之有愧。臣妾先行告辞了,娘娘多多宽心。”

婉言跟着我刚走了几步,容妃冷声道,“慢!纯婉仪,你那奴才的架子好大!竟连行礼告退的礼数都没了!来人,给我掌嘴。”

先前容妃喝退的宫女收拾好残局,立在正堂两边。这时听了容妃的吩咐,一扫先前哆嗦胆颤的样子,冲上来,抓了婉言按将下去。容妃只叫她们掌嘴,我却见她们使着狠劲,朝着婉言周身胡乱踢打,其中一个紫衣的还抓着婉言的发鬓,一手狠落下,登时婉言的半边雪脸肿了起来。她提着发丝狠拽,婉言痛得闷哼,却不痛呼一声。

这事来的太快,我此时反应过来,省得四处拉开她们,只是一把扯过那紫衣宫女及腰的发丝,“啪啪啪”狠狠的几巴掌过去,朝她的脸落下,“刁奴才,你主子让你掌嘴,你却这般掌嘴的么?莫不是不会掌嘴,那让我教教你。你瞧好了!这才叫掌嘴!”

那几巴掌使了我全身的气力,打得她是“哇哇”乱叫,围在婉言身边的宫女,回头见她被我打得流了血,一时都住了手,半天不敢吭声。

我满意地停了手,笑着问道:“你这奴才知道什么叫掌嘴了么?”

紫衣宫女点头,流着眼泪,两边的脸肿得老高,“奴婢知道了。谢婉仪娘娘教导。”

“容妃娘娘,臣妾无意冒犯,只是这奴才实在无用又可恨,臣妾只好先替娘娘教导一下。娘娘素来重规矩,眼下只是掌嘴,这奴才竟都做不好,又如何让六宫对娘娘俯首呢。但是臣妾所为实在逾越了,娘娘恕罪,臣妾这便告辞了。”

我扶上婉言,屈身告辞。

“纯婉仪,芙陌殿可不是安生的地方。你可千万小心了,小心身边的人啊。”

容妃的眼森冷,莫名的,我拽紧了婉言,笑答,“劳娘娘担忧,臣妾会小心的。”

至此,迈出了这扇宫门后,再也不会有片刻的安息,除非分了胜负,否则,永无宁日。然,这胜负绝不是打败一个敌手而已。

“主子,奴婢还是下去吧。”

婉言的声音唤回我片刻的失神,她伤得不轻,我便让她与我同乘一轿。见她不安,我摆手,没有力气再笑出来,轻声道:“让这几个奴才累累也好,你安心的歇歇吧,真不该让你进去的。”

婉言突然笑出声,牵到了嘴角的伤口又痛的低呼。我问她何故发笑,她也不说。等回了芙陌殿,看了太医,婉言才说为何而笑。

“当时,主子一把扯了那宫女的长发,噼里啪啦就是一串响亮的耳刮子。边打着边问‘你这奴才知道什么叫掌嘴了么’?主子样貌着实温柔,手下的力道却不饶人呢,打得那宫女‘哇哇’叫,完了以后,主子还恭敬的跟容妃娘娘说‘臣妾逾越了’。”

我出了内室,婉言讲的绘声绘色,难得见她如此开心的样子,一屋的人也随着她“哈哈”大笑,只有晴玉抿着嘴笑的勉强。我不由得多看了她两眼,话不多很安静,这样的宫女没有特色,内廷比比皆是。

“芙陌殿纯婉仪,即刻进太极宫奉圣驾。”一个小太监急步进院来传话。婉言赶紧特我整好发鬓,理妥长裙,将我送至宫门外。曹得全拿着拂尘候在六人大轿下,我看他一眼,道:“你?”

曹得全摇头,“是皇上。皇上挂念婉仪娘娘得紧呢。特意派了大轿来,娘娘赶快上去吧。”

地位不一样,礼遇便不一样。怪不得人人想往高位窜呢。而我有那么一瞬间,想要更好的。我笑笑,摇头将这念头丢在脑后。撩起裙角步上轿位。

“砰”,一盆花从宫门上落下,就在我刚才站的地方,晴玉趴在墙上,手足无措。长喜嚷了句,“晴玉,让你放盆花上去,你连这都做不好。主子刚在下面,你知道那有多危险?”

我回头,心头一颤,还是笑出来,“长喜,快把晴玉扶下来。不许责怪她了,下次爬墙上树的事儿,得你自己去干。”

晴玉仍呆愣着。我看看她,心中转着算计。

第十六章   宫闱敦伦恩正深(三)

大轿是在太液池停下的。我觉得奇怪,还是下了轿。曹得全替我披上狐裘,“婉仪娘娘,皇上就在前面,说让娘娘自个过去,不许奴才等前去打搅。奴才这就领着其他人退下。”

转眼便剩我一人。这样的天,太液池的荷,竟碧玉幽幽。我四下环顾,回廊处停了一叶轻舟,远远的,望见湖中的飞凤亭内似坐了个人。我暗想这个皇帝,他竟要我撑船过去寻他么。想到这个皇帝行事向来随心所欲,又怎会不可能。我咬咬牙,脱了狐裘,上了那小舟,解开绳索,慢慢划开桨。幸得随师傅在江南游历一年,学了几手的划桨活。

等将小舟越划越远,扑面的寒风吹得我一阵阵的寒颤,湖面上的荷叶层层叠叠,我只得转着圈,绕这划开。到后来一圈一圈的转悠,直转得我头昏目眩,胸口气闷恶心。我暗道不好,这是晕船了,而我也越划越慢,不想力道偏了,小舟冲进了一片绿荷。那皇帝仍悠闲赏景,我心头一急,胡乱使力,情况却越慌越乱。想着曾经入水的经历,我不由得呼声喊道:“皇上,皇上,臣妾要落水了!”

我话一落,便跌进冰冷的湖水中,那舟翻了过来,重重砸上我的头,一阵剧痛后,我连挣扎都没有,便沉了下去。最后的视线里,那身影也入了水中,朝我游过来。

“纯婉仪,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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