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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程兵二憨-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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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把头天晚上挂在火墙前二喜的棉袄棉裤扯过递给二喜,笑眯眯的接过烤了一晚上热乎乎的棉衣,二喜恩恩的点头,“奶,我要吃两个。”

“哎,奶给煮两个。”带着喜悦好像一阵风似的苗桂荣颠颠的往灶房快步走去,看着苗桂荣迅速消失的背影,二喜偷偷的笑了,穿好衣服收拾好被褥,二喜走出房间,刷牙洗脸在宋城、苗桂荣、大壮的注视下吃了一大碗热汤面条又吃了两个荷包蛋的二喜让真正疼惜二喜的三人乐的笑眯了眼。

彻底放下的二喜好像一个小尾巴似的跟在苗桂荣身后,把苗桂荣喜的好像捡了金子似的笑的合不拢嘴,一整天的时间去哪都把二喜带着,而二喜也乐的跟在苗桂荣身边,第二天二喜第一次以长子的身份给曾经的大伯如今的父亲烧了厚厚一捆值钱,在苗桂荣的絮叨下,跪在坟前的二喜看着只有一个名字的墓碑,默默的诉说着心底那份对两位老人的感谢也坚定着代替宋德金尽孝的决心。

回程时,苗桂荣脸上第一次没有了往日的凄苦,只要想到早逝的大儿子终于有了后人,苗桂荣就觉得腰杆子突然直了,回到家大声吆喝着老头子搭手的苗桂荣脸上那份容光让宋城好笑的同时又有些发酸,相伴一生,苗桂荣心底那份无法弥补的伤,宋城是一一看在眼里。

或许是因为过继觉得臊得慌也或许是各有各的不满,年三十,宋德贵、宋德忠、宋德强、宋德国哥四个好想统一了口径似的,一致捎来消息在自家过年,虽然只是一闪而过,但苗桂荣脸上那抹伤心二喜还是看到。

心底有些冷的二喜默默的拉住苗桂荣粗大的手指轻轻的晃了晃,同样看到苗桂荣脸上那抹受伤的宋城眼睛微微眯了眯,呵呵的笑了,宋城眼中闪烁着冰冷的笑意让大壮后脊梁骨一凉心底咯噔一下,大壮了解宋城,宋城是个到什么时候都不低头的人,连同父亲在内的四个家庭自以为沉默的对抗其实只会让宋城越发的恼怒。

上前一步站在宋城身边大壮故意笑嘻嘻的把头凑到宋城面前,“爷,真好啊,终于能过个消停年了,要不然小海他们回来闹死人了。”

连消带打打诨着的大壮让宋城似笑非笑的扫了一眼,好像附和似的点点头,“是啊,咱们爷三个带着你奶过个好年。”

说完宋城抬起头看向苗桂荣,眼底的抚慰让苗桂荣鼻头一酸,眼眶有些发热,微微摇摇头示意自己没事后,长出一口气笑了,“老头子,找镚子,晚上吃饺子的时候放饺子里,看看你们爷三谁能吃到。”

大嗓门的吆喝虽然有些刻意的喜悦但宋城、大壮、二喜好像没有听出来似的,大壮率先蹦起来嚷嚷着去年的钱都让宋城吃了,今年一定要多吃几个,而二喜则笑眯眯的拉着苗桂荣央求着多放钱。

慢慢的有些发滞的气氛重新变的热闹起来,大壮的嚷嚷声,宋城的吆喝声、二喜的笑声让站在门口的宋德贵心头发酸,事情虽然过去了好几天,但直到现在宋德贵都缓不过劲来,宋德贵不明白事情怎么就变成这样,虽然宋德贵不想承认,但宋德贵却清楚的知道,从王金花接过二喜那一千块钱后,一切都不一样了。

站了好久,宋德贵慢慢的挪动着僵硬的双腿回到自家,拉开房门带着热气的香味传来,宋德贵看都没看一眼正在灶台上忙活的王金花,而是直接进屋一下子倒在了炕上。

或欢笑或沉闷,新年过去了,而只在家待到初三的二喜,初三一早天没亮就跟着大壮在苗桂荣泪眼中一起离开了让他真切的感受到温暖的老房子,一路沉闷的回到工地,空荡荡四处透着凉气的工地让二喜有些不适应,好在身边有大壮,连说带笑,连哄带劝,二喜总算把心头那丝眷恋压下,重新打起精神。

时间在二喜每天的巡视中飞快的划过,二月、三月、四月,当天气慢慢变暖时,工地又一次开工,这一次,为了赶工,从刚一开工,工地就已经定好了早六点晚十点的赶工时间,依然是按照上一年的计件算工,或是熟悉或是陌生的面孔,在工地干满一年的二喜也成了老人。

这一年里,虽然发生了很多事情,但二喜依然是那个憨傻的二喜,干活多说话少,要不是大柱、李朝因为那场没有燃起的大火而对二喜明里暗里的照顾,要不是因为二喜不争不抢,只知道闷头干活的二喜不知道要吃多少亏。

同年十一月中旬,持续了两年的工程终于结束了,站在整洁宽敞透着气派的办公楼前,二喜的心底有种说不出的自豪感,这栋全县乃至全市都数得上的大楼有一份他宋二喜的功劳。

心底充满了成就感的二喜看到眼前这座好像自己孩子似的大楼,脸上的笑压都压不住,这一刻,看到这座承载了无数民工希望的大楼二喜有种当初第一次养猪,白白胖胖大肥猪出栏后的喜悦,虽然无法相比拟但对于二喜来说那种自豪的成就感却是相同的,时隔几年,再一次有了这样感觉的二喜笑眯着眼。

而随着工程的结束,陆续撤走的工友带着鼓鼓的钱包笑容满面的离开了工地,因为答应李朝帮着收拾一下大楼卫生的二喜、大壮直到11月19日才正式干完所有的活,晚上十点四十,当最后一扇窗户擦的锃亮后,累的抬不起胳膊的二喜甩了甩酸痛的手臂,咧着嘴笑了,终于干完了,想到明天拿到钱就可以回家,二喜乐的合不拢嘴。

同样想家的大壮扔掉手中的碎报纸,嗷的大喊一声,喜悦的喊声在空旷的办公楼内四处回荡,哥俩对视一眼哈哈哈哈的笑了。

第二天,早早起床的二喜、大壮收拾好所有的行李等待着李朝过来做验收然后领取工资,八点,李朝、大柱带着寒风走进已经通气的办公楼,没有急着找二喜哥俩,而是上下转了一圈,所有的房间检查了一遍后,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点点头后,重新回到一楼充作临时休息室的储藏室。

敲门,推开虚掩的房门,李朝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二喜、大柱明显欣喜的双眼和地上那一堆收拾利索的行李,失笑的摇摇头,李朝也没多说,直接拿出两个信封递给哥俩,“数数。”

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二喜率先打开信封,拿出所有的钱,一张张数后,当所有的钱数数清楚后,二喜皱起了眉头,抬起头看向李朝,“李哥,多了五百块钱。”

说完二喜快速的数出后拿出递给李朝,二喜的举动让李朝、大柱对视一眼后哈哈哈哈的笑了,被两个人大笑笑的有些发毛的二喜抿着双唇看着对面笑出眼泪的李朝,脸上明显的不悦让大柱上前使劲蹭了把二喜的头顶,二喜白了一眼,把弄乱的头发拨好,对于相熟后,大柱喜欢没事蹭头皮这个行为二喜已经说了很多次,但二喜发现每次说完,大柱虽然点头,但下次还是如此,就连李朝都被带着喜欢蹭头皮。

明显不悦的二喜让李朝咳嗽两声后收起笑声,“收着吧,多干了一个星期的活,把整栋大楼收拾的干干净净,这钱我们花着不亏。”

带着笑意的回答让二喜有些迟疑,虽然当初只是说帮忙干点活,但确实没有提到工资的事,二喜本以为是帮忙,但、二喜有些拿不定主意,按照二喜的心愿,二喜是不想要这钱,可二喜不知道大壮是什么意思,想到这里,二喜转头看向大壮,同样为难的大壮想了想摇摇头,拿过二喜手里的钱,合着自己那多出的五百一起塞到李朝手中,“拿着,帮忙就帮忙,我们哥俩不要工资,再说只是打扫卫生,那需要那么多。”

早就想到是这个结果的大柱得意的冲着李朝呵呵的笑了,简单的交谈了几句,拒绝了大柱、李朝的邀请与相送哥俩背着行李踏着略显有些急切的步伐离开了工作了两年的工地。

回到家,热闹了两天,生活重新恢复了平静,正如拒绝李朝邀请时说说的那样,休息了两天后,二喜重新拿起了书本,虽然此时距离放假已经没有几天,虽然整个班级岁数最大的就是二喜,但二喜依然坐在了教室内,这一次没有了后顾之忧的二喜,走进学校的第一件事,就是把书本费交上,重新坐在教室内的二喜慢慢的感觉到了那丝从心底涌出的渴望,不同于挣钱时的平静,朗朗的读书声让二喜好像能够从那一声声无法理解的词句中感受到那曾经渴求。

沉下心的二喜虽然依然没有放弃心底的梦想,但这并不妨碍二喜对于知识的渴求,吊车尾的二喜以自己的进度与方式努力的追赶着,不经意间,半个学期过去,当二喜发现时,学校已经结束了一个学期的课程,进入假期,背着书包回家的二喜虽然暗道可惜,但却并没有放弃学习,只要有时间,二喜就会拿起书本一遍又一遍看着写着曾经不懂现在依然有些发懵的题目。

这样埋首苦读的二喜把苗桂荣、宋城喜的够呛,老两口一致认为家里要出个大学生了,可自家人知自家事,无意中听到老两口闲聊的二喜差点没被老两口远大的理想吓住,蒙头转向的好半响回不过神,按照老两口的意思,二喜会一直读到脖子后,干噎的直咽吐沫的二喜找了个机会把自己学习不咋地的事实转达给两位老人,但让二喜瞠目的是,人家老两口只是那么一说,根本就没太认真,松口气的二喜有些不滋味,吧嗒吧嗒嘴,也没敢说出什么大话,蔫头耷脑的回到屋子继续读书。

☆、第十五章

1994年7月2日下午四点,铃声响起,最后检查了一遍试卷的二喜把卷子递给前面的同学,收拾好桌面上的钢笔和文具盒后装进书包,背起书包离开了教室。

自从再次回到学校,一直独来独往的二喜没有同伴也没有相熟的朋友,看到那些放学上学一起嬉闹的同学,二喜曾经有过羡慕,也曾试探的想要去融入,但或许是心里年龄真的已经老了,也或许已经在社会上转了一圈,二喜发现,无论怎么样努力也没有办法真正的像孩子一样的嬉笑,失笑后,二喜也就放弃了那一刹那升起的奢望。

每天两点一线的生活,虽然略微显现的孤独,但正是这样的独来独往让二喜少了许多纠纷,也无形中避开了曾经的嘲笑。

步行半个小时,回到屯子的二喜在村口遇见了下地收工的宋城,看到宋城时,二喜露出了笑容,快步走到宋城身边,接过了宋城肩上的锄头,而同样看到二喜的宋城笑呵呵的享受着二喜无声的体贴。

或许是近一年的舒心,吃的好住的好心情舒畅的二喜胖了也高了,身高破天荒的长到了一米七,这让十六岁的二喜脱离了曾经的稚嫩,而因为心态的关系,二喜的脸上没有了前世这时的凄苦,眉目间有着这个年龄少有的平和与惬意,这让本就长着一张笑面的二喜看着就让人觉得想笑。

虽然依然话少,虽然依然有些沉默,但每天都带笑的二喜还是让宋城、苗桂荣老两口跟着整天合不拢嘴,农村人讲究个过日子要舒心,不管日子好坏不能愁眉苦脸,不然啥好日子都让一张苦脸搅合没了,或许有些迷信,但苗桂荣就是觉得这日子越来越好。

东一句西一句,二喜把考完试也即将放假的事告诉宋城,在宋城笑呵呵的附和下说到了大壮要相亲的事,宋城突然转换的话题让二喜心底微微一动,二喜清楚的记得上一次也是因为大壮看亲,因为相中了,所以才谈的亲事,进而牵扯到年底的征兵。

偷偷的看了一眼一脸憧憬着年下结婚明年抱重孙的宋城,二喜低垂的眼帘挡住了那么压抑了很久的渴望,虽然现在的生活很好,虽然现在的生活很舒心,但二喜想部队,想曾经的战友,想那破旧的营房,也想精心伺候的二十一头大肥猪。

沉默着跟着宋城回到家,一路上宋城并没有发现少话的二喜那微微外漏的异动,对于宋城来说,话少的二喜一直是最贴心的孩子,不嫌弃老人絮叨,不嫌弃老人上岁数事多,经过一年的朝夕相处,宋城最喜欢的事就是拉着二喜唠嗑,因为宋城发现无论自己说什么,二喜都会很好的附和,虽然说不出什么,但能够倾听对于喜欢说话的宋城来说就是最好的体贴。

晚上躺在炕上,想到晚饭时,苗桂荣、宋城合不拢嘴的憧憬,想到大壮难得一见的大红脸,二喜脸上有了一丝笑容,可当想到不再缺钱的大壮,二喜进而想到了年底的征兵,二喜心里七上八下的有些打鼓,不缺钱了还能去当兵吗?

这个念头不断的在二喜脑海里转悠,翻来覆去睡不着的二喜皱着眉头努力的去想,可无论二喜怎么想,都觉得这事有些悬,别的事情没看出来,但二喜清楚的记得,苗桂荣不止一次的说过,等以后哥俩结婚了,把宅基地在扩充扩充,就让哥俩住在左右,越想越发愁,越愁越睡不着,一夜的时间,二喜愁的把自己的头发揪掉好几根也没想出个道道。

第二天顶着大黑眼圈的二喜第一次晚起,当顶着肿眼泡的二喜出现在苗桂荣面前的时候,苗桂荣吃了一惊,一把扯过蔫头耷脑的二喜,“喜啊,咋了?谁欺负你?”

边问边自己琢磨的苗桂荣把家里这些人从头扒拉个遍也没想出来,而且苗桂荣记得半上午家里也没人来,带着不解带着疑惑苗桂荣心疼的伸手按了按二喜的肿眼泡和眼底的乌青,苗桂荣的追问让二喜心底一顿,打起精神摇摇头,“奶,没人欺负我,我晚上起夜起多了。”

二喜轻声的解释让苗桂荣哈哈哈的笑了,点了下二喜的额头,“我说啥来着,晚上少喝水省着起夜,看看,应验了吧,你爷昨天晚上也是没完没了的起夜。”

想到昨天爷三一人捧着一个大水杯刺溜刺溜的喝着橘子皮水,苗桂荣就想笑,也不知道这二喜从那学的,年下的时候,把所有的橘子皮捡起烘干留着泡水喝。

知道二喜没事的苗桂荣也就放下心,推着二喜上炕,“把饼子吃了,奶去喂猪。”

说完惦记后院几头大母猪的苗桂荣颠颠的快步离开,而坐在炕上,看着特意留出的发面大饼,二喜沉闷的揪着,有一口没一口的往嘴里塞,心底存着事的二喜勉强把一张大饼吃完后又坐在炕上发呆。

一天又一天,大壮相亲了,大壮相亲成功了,大壮和人家姑娘开始接触了,而二喜却在不经意间悄悄的瘦了,当看热闹的宋城、苗桂荣终于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的时候,看到就是二喜布满血丝的双眼和瘦的能看到额骨的脸颊。

这下子老两口不干了,把整天冒着粉红泡泡的大壮也找回来了,三个人把天天看不到人影的二喜堵在了屋里。

看着苗桂荣、宋城、大壮明显带着怒气的脸色,二喜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咽了口吐沫,“咋、咋了。”

完全不知道发生什么的二喜磕磕巴巴的问着,结巴的二喜让三个人对视一眼,砰的一声,宋城狠狠的砸了一下桌子,“二喜,你说,咋回事,谁欺负你了,是王金花、大宝小宝还是陈兆娴。”

伴随着砰砰砰的砸桌子声还有宋城的怒吼,听明白宋城吼的是什么的二喜心底热乎的同时又有些失笑,松了一口气的二喜带着歉意扫了一眼同样满脸担忧的苗桂荣和大壮,犹豫了一下,还是咬咬牙吭哧了半天把心底那点小念头说出。

结结巴巴吭哧了半天才把话说完的二喜低着头也没敢抬头,而听明白二喜存了什么心思的宋城从二喜缓缓开口就慢慢收起了脸上的怒火,而当二喜话音落下后,宋城脸上彻底没有了表情,只是沉默着看着低头不语的二喜,而同样听清楚的苗桂荣却是心底一惊,蹭的一下站起身挪到二喜身边,“喜啊,咱可不能去,老话说的好男不当兵,咱家有地有粮的去遭那罪,再说,你当兵转一圈回来不还是个种地的,咱不去。”

预料中的反对让二喜原本鼓足的勇气有些泄气,低着头沉默着也不说话,而不吭声的二喜让苗桂荣心里有些发慌,苗桂荣了解二喜,二喜虽然话少,也很少有自己的主意,但能够憋这么多天还是提出这个念头,那么就说明二喜是真存了这个打算,看看二喜瘦的额骨凸出的小脸,苗桂荣知道二喜肯定不是惦记一天两天了,下意识的转头又看向沉闷着抽着烟袋不知道想些什么的宋城,苗桂荣感觉心里乱糟糟的。

前院后院,苗桂荣认识的人家里不是没有当兵的,可在苗桂荣看来,转了一大圈,最后还是种地,与其那样,还不如直接留在家里,虽说涨了点见识,可苗桂荣认为自家二喜的见识已经不少,越想越觉得不行的苗桂荣拉着二喜开始絮絮叨叨的劝着。

而同样不同意的大壮也板着脸跟着劝,随着时间的延长,二喜的心里好像吃了黄连一样苦涩的厉害,要说这辈子有什么是二喜无法割舍的,除了这份得之不易的亲情,只有那已经深刻骨子的橄榄绿。

习惯的军装,习惯的军号声,习惯的大锅饭,甚至习惯的臭胶鞋,那在外人眼里不起眼的一切都是二喜想着念着的。

耳边不断响起的反对让二喜沉默不语,得不到回应,苗桂荣、大壮越发的紧张,一左一右的坐在二喜身边,摆道理说事实,反正两个人存了念头,无论如何让二喜打消念头,小半个下午加一个晚上,口干舌燥的苗桂荣无力的看着沉默不语的二喜愁的直叹气。

终于停止的劝说让被折磨的二喜悄悄的松了一口气,心已经沉到谷底的二喜缓缓的站起坐的发僵的身体离开了房间,“二喜。”

看到二喜站起身的苗桂荣喊了一句,被宋城伸出的烟袋锅拦住了,而听到喊声的二喜脚下的步伐顿了一下,随即有些踉跄的急切离开,回到房间,一下子倒在炕上的二喜双手死死的抱住身体,蜷缩着躺在了冰冷的炕上。

快速消失的背影让苗桂荣顿时生气了,转头怒视着宋城,“你干啥呀,你没看到二喜不对劲。”

宋城抬起松弛的眼皮扫了一眼满脸涨红的苗桂荣,“就你那絮叨劲,好人都能絮叨疯了,得了,消停消停吧。”

宋城的反驳让苗桂荣脸上的表情一僵,想了想说了一小半天的话,顿时觉得嗓子眼跟冒烟似的,跳下炕,走到灶间,端着大水漂咕咚咕咚灌了半舀子凉水,哇凉哇凉的井水让苗桂荣感觉焦躁的心都跟着舒坦了许多。

重新回到屋里,苗桂荣推了一把盘着腿坐在炕上吧嗒吧嗒抽着烟袋的宋城,“老头子,你说咋整,这二喜是打定主意了。”

说完苗桂荣有些发愁的叹了一口气,“没事,奶,你等着,我在劝劝二喜,二喜听话,咱不让去他最后肯定不去。”

大壮的劝解让宋城白了一眼,“消停呆着,没你啥事,这事你别管,在看看。”

晚上躺在炕上,苗桂荣跟烙饼似的翻来覆去折腾,被闹的脑瓜仁疼的宋城皱着眉头,捅咕了一下苗桂荣,“行了行了,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睡、睡、就知道睡,咱二喜都要跑了你还睡。”

没好气的苗桂荣让宋城一梗,呼的一下坐起身,“你说你啊,这么大岁数咋不懂事哪,咱喜是啥孩子你不知道?孩子要不是愁的不行哪能瘦那样,再说当兵咋了,当兵就不能成大事,就凭咱二喜的人品,以后一定当大官。”

宋城的嚷嚷声顿时让苗桂荣傻住了,愣愣的瞪着双眼看着梗着脖子的宋城,“老、老头子,你、啥意思?”

发傻的苗桂荣让宋城哎的叹了一口气,重新躺在炕上,扯了一把直愣愣的坐着的苗桂荣,“老婆子,我知道你舍不得二喜,我也舍不得,二喜心软,咱要是真不同意,二喜肯定不会去,可你看看这才几天的时间,二喜好不容易养胖的身子也瘦没了,二喜那孩子本来就是个有事喜欢闷着的,要是憋出点啥病,心疼的还是咱。。。。”

宋城细细的劝说得到的只是苗桂荣沉闷的背影,看着老太婆好像突然佝偻了许多的背影,宋城暗暗的叹了一口气,其实对于这事,宋城还真是没啥想法,对于宋城来说,孩子出去长长见识也成,现在难的是苗桂荣,宋城理解苗桂荣的心情,毕竟对于苗桂荣来说,二喜是大小的延续。

正是因为理解,宋城无法深说,也正是因为心疼二喜,宋城又不能看着二喜消瘦下去不管,左右为难,让一辈子强硬的老宋头第一次感觉到了挠头。

☆、第十六章

时间在彼此煎熬中一秒一秒的蹦着,二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的消瘦着,而苗桂荣脸上也没有往日和煦和红润,脸色蜡黄整天板着脸的苗桂荣因为二喜的不听话也因为心底那份不知名的不安彻底的成了即将点燃的炮仗,祖孙俩一个苦着脸一个板着脸,让夹在中间的大壮、宋城大气都不敢喘,就怕一不小心把心情糟糕到一点就着的苗桂荣吸引过来。

一天又一天,好像较劲似的,无论宋城私底下怎么劝说,苗桂荣就是不松口,而试探性的问了两次的二喜因为苗桂荣的眼泪也因为苗桂荣突然的暴起而彻底消沉下去,沉闷的气氛让往日里热闹温馨的家好像一汪死水没有了活力。

7月17日傍晚,在苗桂荣通红的眼眶下,勉强吃了半个馒头的二喜放下碗筷沉默了一会,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抬起头看着脸色已经呈现病态的苗桂荣,勉强扯动嘴角露出一丝略微有些苦涩的笑意,“奶。”

沙哑的喊声让苗桂荣浑身一震,下意识的不想再听劝说的苗桂荣呼的一下站起身,“奶。”被拉住的右手和带着哽咽的哀求让苗桂荣脚下急切想要躲闪的步伐一下子顿住了,怔怔的背对着二喜看着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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