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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爱你,在锦瑟华年-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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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他的一声隐带了抽泣的答让我心头一震,偏转过头,看不见他的脸,却能感觉有湿意划入我的脖颈里。然后我只要一细想他刚才的话,就明白一件事:“你是不是原本不打算告诉我你得带状疱疹的事?”
“丫丫,别问了。”
“江承一你。。。。。。”我后面的话被他唇舌堵住,睁大的眼里是他挂了水痕的脸,他的眼睛紧紧闭上,带了蛮力地噬咬我嘴唇,毫不费力地挑开舌探入。
这一夜到底还是因为我的“撩拨”使得江承一爆发了狼性,只是相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做得要压抑。这压抑除去来自身体的,更多的是来自彼此内心深处的。
爱,毋庸置疑,可是偏偏情求不得!
即使看起来困难只不过就是那一道坎,却是一道始终迈不过去的坎。
后来辗转从他兄弟口中得知他母亲查出高血压、糖尿病等病症,父亲骨折复原的也一直不太好,无形中这道坎就垒的更高了。此乃后话。
回到当下我与江承一复合的这晚,因为是周末,隔日我不用上班可以睡懒觉,所以夜里任由他纠缠。哪想清晨七点没到,手机就开始疯响起来,我睡得迷迷糊糊的,还是他帮我拿到耳边按了接通键。
话筒里传来的是弟媳的声音:“喂?小芽吗?你在哪呢?快回来!爸跟妈早上起来吵架,妈一气之下走了。”
睡意全消,我一个挺身坐起,对着电话就吼:“什么叫一气之下走了?她走去哪了?”
弟媳已经带了哭音:“我不知道啊,阿平已经去找了,半个多小时都还没回来。可别出什么事才好。”旁边传来小叮当的哭声,电话里吵得不行。
我也是慌了,一个翻身人直挺挺地滚了下去,江承一反应不及没拉住我。幸好床沿矮,摔得并不疼,他绕过来拉起我,“别急,不大会出事的。”
他在旁边也听到电话内容了,我六神无主地抬头:“我老妈的火爆脾气以前跟你说过,我怕她气头上,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
江承一拿来衣服,一边帮我穿一边道:“一会我陪你一起去找。”可他扣子都没帮我扣好我就扭头跑了。他在后面喊我,我也听不见了,跑下楼就打了辆车往家里冲。
等车开进镇快到家门口时,弟媳的电话又打来了,却说:“小芽没事了,妈自己回来了,跟阿平没碰上头,两人错开了。”
“。。。。。。”
走进家门,果然看到老妈坐在椅子里,不说跟没事人一样吧,却已不见有火药味,只是脸色稍沉。我给站在一旁手足无措的弟媳使了个眼色,她立即挨了过来,压低声问:“爸呢?”
她朝后屋指了指,“在后面。”
“妈回来他知道了吗?”
弟媳点点头,我再问:“又吵上了?”她却摇摇头,“两人就照了下面,然后一个坐前屋,一个坐后屋,谁都没说话。”
“阿平呢?”我那个傻弟弟,出去找个人居然把自己丢外头到现在也没回。弟媳说刚打了电话,已经在回来的路上。看了眼坐在那闷闷不乐的老妈,我没那么傻这时候去触霉头,想到刚才急火寥寥地丢下江承一就往家里冲,立即摸出手机走到外面给他打电话。
焦急的询问声穿透过来:“小芽,到家了吗?有找到你妈没?”
“我到了,没事了,我妈自己回来了,虚惊一场。你在哪?”
那头默了下,答:“我在往镇上开车的路上,你急着冲了出去,等我穿好衣服跑下楼你人影也没了。”我这才想起事发突然,两人都是从被窝里爬起来的,然后他在帮我穿衣服,自己却没穿,那时我急着跑下楼,他不可能就穿条短裤追出来。。。。。。
唉,有些沮丧,与他刚和好,肯定想腻在一块,却被老妈这事给打破了。他在电话里问我还出去不,要出去就开到镇上等我。回头往屋里飘了一眼,想了下还是说算了,怕老妈一个“情绪不稳”,又跟老爸闹出点什么来,还是留家里安心。
跟江承一讲完电话后,弟弟阿平也回来了,弟媳讲不清楚爸妈吵闹的原因,问他就知道了。原来还是为那档子事,老妈爱打麻将,时常饭桌上也老念叨她的打牌经,偶尔输了钱会有火气。一次两次老爸不多话,次数多了老爸就反感了,然后昨天傍晚老妈打牌输了,早上就有点撒气,一下把老爸给惹毛了,两人从拌嘴到争吵,到后面就是摔东西了。
听得挺糟心的,这一早上弄得鸡犬不宁,还给邻居看笑话。可是自己爸妈,真没处去说,作为小辈也不可能去指责谁不对,只能让弟弟今天也别去干活,呆在家里看着二老。因为要再出点什么岔子,光靠我跟弟媳两女的,根本不抵用。
江承一在我这边确定不出去后,就发消息说上老板那打招呼准备上班的事了。这是正事,我也就没再发短信去烦他。爬楼上窝在电脑前上网,与小七又联系上了,得知了她的近况,与她的seven哥哥是彻底告吹,现在已经回了东北,但也没在老家,进了一家私企单位,依旧做她的老本行审核会计。算是暂时安定下来了吧。
只是我明白生活的安定,不代表心的安定,终是有一些在逝去,比如,青春,比如,真正的笑容。随着年岁增长,我们越来越习惯将面具戴在脸上,笑容背后都是曾经淋漓的伤。
桌面上的手机突然震动,以为是江承一发短信来,立即拿起来看,却不由怔忡。竟然是菱子发过来的:“有空吗?”与她已经很久都没有联络了,曾经那般亲密无间甚至偶尔同床共枕的闺蜜,也逐渐淡了、疏远了。
顿了下,手指已经在动:“有空,有什么事吗?”
犹记得过年时我生病,初八那天她领了一帮同学上门来探望。不管是不是江承一安排的,私心里认为她其实还是关心我的。只是横亘在我们之间的东西,一时难以打破而已。
等了好一会也没回复,在我以为她是发错短信打算放下手机时,又有短信进来,然后我被吓到了。绝没想到菱子发来的短信竟然是:“小芽,我怀孕了。”
脑子在一瞬间当机,菱子怀孕了!打字过去时仍有迟疑:“是。。。。。。谁的?”
在我与菱子没闹翻之前,虽然知道她对张勇有意,但一直都不是男女朋友的,孩子会是张勇的吗?我不敢肯定。
“还能有谁?自然是他了。”紧接着又一条:“自那次事件过后,我与他就在一起了。小芽,你还在意吗?”
那次事件自然指的是我去年生日时发生的事,一晃眼都过去大半年了。若不是她提起,我根本早就忘了,又谈什么在意不在意。孩子是张勇的,他们又在一起,那这是喜事。所以我道:“之前的事我早就忘啦。现在你怀孕了,打算什么时候和他结婚呢?”
现在未婚先有孕的例子很多,倒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就是既然孩子有了,那菱子应该与张勇也快结婚了吧。却不想消息过去石沉大海,菱子竟是再没回复过来。
☆、69。误会冰释
我微觉奇怪,想拨电话过去又觉不妥,短信上交流要比直接对话言语间交流来得简单,事情过去大半年,也意味着我与菱子疏冷了大半年,期间或有见面,但都不说话的。
这并不像是儿时的一场闹剧,成年后起的矛盾会成为对方心里的一根刺。我能原谅菱子曾说得那些伤我的话,事实上后来也证实她就是刀子嘴豆腐心的人,但未必菱子就能原谅江承一曾揍过张勇、以及张勇可能对我存过念头这两件事。
微微叹气,到底还是生分了,有了隔阂的。
又等了好一会,仍不见菱子回复,就把这事搁心里下楼去。
总算老爸老妈息事宁人没再有争端,即使家里气氛凉凉的,大家也都习以为常了。晚上我梳洗完上楼,本想拿手机给江承一发短信,却见上面有好几条讯息,都来自菱子。
一条条点开:
“孩子才刚刚检查出来有,我并没有告诉他,还在考虑要不要这孩子。”
“与他在一起的这大半年,觉得他对我并不上心,有去过他家,可是他妈明显不喜欢我。”
“之前我还嘲笑过你的情况,可当有一天这问题到自己身上时,滋味挺难受的。”
“小芽,我现在很茫然,你知道我也没多少朋友,实在找不到人说这些,才厚着脸皮来找你的。”
老实说,看到菱子发的这些内容,我是吃惊的。但是细细一想,她与我的问题截然不同,所以立即回复过去:“菱子,我认为你该把你怀孕这事告诉他。他是男人,做下的事该有担当,孩子都有了,不结婚还怎么?千万别有那念头不要孩子。”
隔了五分钟她回过来:“嗯,我再想想。”
后面我也不知道要劝什么好,心情也很是复杂。仿佛这件事扭开了一扇我一直不愿意打开的门,或者换句话说,是我一直在逃避的。
菱子与我的情形又怎会相同呢,她健健康康,现在没得到家长同意只是暂时的,世界上大多数女人都会经历婆媳问题的磨合。而且她有了孩子,相信张勇和他家人会作重新考虑。
换回是我,与婆媳问题无关,是目光差异与人的思想上无法沟通的问题。很多人或许同情残疾者,觉得他们悲戚值得被同情善待,但设身处地时,却不愿意接受成为家人。
假如。。。。。。假如我与江承一有了孩子,情况会有所不同吗?想到这处,下意识地手就摸向了肚子,答案是茫然。首先我没法去体会现在菱子怀孕的感觉,其次我更加没法确定若多出一个孩子来,我与江承一的局面会变成如何?
手机铃响打断思绪,回神后就懊恼我都在胡思乱想什么呢,每次与他在一起时都有做保护措施,这种可能几乎为零。再看手机上闪烁的名字正是江承一,一下就脸红了,接通电话时明显声音弱了几分,很快就被他听出来了询问我怎么了。
这事我没法诚实,要是被他知道我在想那些,要被笑话死。只能胡乱扯开话题到爸妈身上,瞎聊了几句问起他工作的事,他胸有成竹地说已经取消休假,周一就上班。
放下电话时已经近十二点,有些不舍,毕竟“久别”刚重逢后。
不知是否真应了那句日有所思夜有所想,夜里我竟然做梦梦见自己怀孕,然后江承一似远似近地看着我,嘴张张合合的不知在说什么,我始终都听不清。可只从他那不见喜悦的脸色就能明白,他不想要这孩子。果然场景一换就变成了医院,我一个人躺在病床上,周遭是冰冷的医疗器械。
顿时就被吓醒了,满心惊惶,扑通扑通地跳不停。安慰自己梦是反的,即便我真像菱子那般怀了孩子,江承一也绝不可能让我去医院打掉,梦中的情形是绝对不会发生的。
等心绪慢慢平复后,习惯拿手机去看时间,发现凌晨两点的时候菱子有发过来一条短信。以为她是有了决定告诉我,点开看时却发现不是:“小芽,有个事一直没和你说。就是去年你生日那晚后来喝的酸奶可能有问题,里面含了酒精成份,这是后来阿勇给我的解释,他说要不然也不可能会那样对你。”
时间过去这么久,菱子又旧事重提,有维护张勇的意思,但我也回头细想了下,当时确实是有个不太熟的女同学来给我送酸奶,说是菱子让代送的。
我想了想,回复一条问:“那晚你有让别人给我拿酸奶解酒喝吗?”
等了一会并没见回复,我就下楼去吃早饭了。等走到镇上才收到菱子来信:“没有。”
简短两字概括一切!那晚,我是被人给阴了。
可是隔的时间太久,我是一点都想不起来那女的长什么样,而且当时本来就喝多了,哪里会去多留意。但记得当时是有人遇到了高中同学,两边一商量合并在一个包厢里玩,会是那其中的一个吗?还是有陌生人悄悄进来了,也没人发现?
不对,对方既然能喊出菱子,并且说是代菱子进来送酸奶,就不可能是陌生人,一定是这圈子里的人。我向来是个懒得动脑子的人,实在是智商在那,也玩不来那些心机。
但这事太蹊跷,另外还想起了另一个事。后来江承一怒揍张勇,不是我说的,也不是菱子,到底他是从谁那得知了那件事?当时这个事因为被菱子揭开他提出放弃的真正原因而遭受冲击,后面就不了了之,我也忘了去追问。
如今再想起,很难不与菱子提到的酸奶问题联系起来。假如那是蓄意,那么就一定存在第三个人知道整件事,而这个人就是向江承一告密的人。
考虑再三,没有给江承一打电话,这些事在电话里说不清楚,等到快下班时给他发了条短信,问他在哪。哪知他回过来讯息却说人已在出差的路上,要去三到四天。
我只能将此事压在心底,打算等他回来了再细问。没想这一等,就等出问题来了。
菱子的脑子一向就比我活络,在见我发了那条短信过去询问后没了下文,居然当天晚上她就赶了过来。住处本是我和她一起合租的,之前起矛盾,她搬出去后就变成我一人住了。
她进门后左右观看了下,一脸的鄙夷:“怎么被你弄得像狗窝一样呢?”
“。。。。。。”额头冒出黑线,我比较懒,一般都隔个两三天才收拾,但也不至于像狗窝吧。不过对她又恢复原来喜欢埋汰我的口吻说话,心中略有些暗喜。
菱子也不墨迹,开门见山就问:“你早上问我的是怎么回事?”
微默,觉得也没什么不可说的,就如实相告。
菱子听完后立即跳了起来,暴脾气尽显:“一定是那女的搞鬼!当时混进来一帮高中同学,一定就在那里面!好哇,别给我抓到是谁,要不然非扒了她皮不可。”
顿了顿后,她又眯起眼问:“那后来告诉江承一的真不是你?”我苦笑着摇头,当初就为这事与她闹到不可收拾。
然后菱子沉默着坐下了,隔了良久才幽幽开口:“小芽,是我对你不住。”
我挑了挑眉,以前与她吵架,她从没跟我道过歉,都是过几天跟没事人一样又说话了。不想这次她居然会向我道歉,可能真的是时间与经历改变人的性格吧。细看她神色,发觉她的眉宇虽然微蹙,但眼神却比以前温和了很多。转念就想起她肚中怀着宝宝,都说女人在有了孩子后,不自觉地会有母性的温柔,看来确有道理。
只见菱子有些涩然地道:“其实这么长时间,我有几次都想过找你,有一次都到这楼下了,可看到你跟江承一在一块,也就罢了念头。那次在医院我是气疯了才会对你胡言乱语,主要是当得知江承一那点事时我就气愤不已了。本以为与他是老死不相往来,没想过年时他突然来找我,不说低声下气吧,态度放的很软,后来才知是你病了。”
听菱子说到这时,我心中冒出:果然如此。就知道那时他焦急我生病,又不得门而入,只是没想他会对菱子放下态度。江承一的性情表面看似温和,但骨子里有他的清高与自傲,他与菱子两人属于是互相看不顺眼,尤其在去年生日过后,嘴上不说,对菱子一定很反感。
所以他低这个头是,为了我。
“你跟他又和好了吧?”听到菱子在问,我微微讶异,“你知道我们。。。。。。”
菱子讽笑了下道:“能不知道嘛,他前阵子一个人跑医院的事都传开了,你们若没问题,你可能放着他不管?有时候还真得说你俩是天生一对,居然连生个病都能得到一块去。初八那天没见着你,回头我有给你弟打电话,让带了一袋子红枣过去,没让他告诉你。”
那红枣是她买的?我当时还以为是弟媳孝敬我的呢。
一场误会算是三言两语间解开了,可之后又陷入沉默。时间是把无形的刀,它会悄无声息地割断人与人之间的联系,即使误会冰释,中间这大半年也是逝去不再回来。
☆、70。人心可畏
在沉默半响后,菱子终于起了身:“我先走了。”走到门前时她又回头,“今天早上我给张勇发了信息谈到怀孕这事,但他一直没给我回复。”
我怔了下,今晚她过来,从头至尾没提及自己的事,我当是她避忌着不想谈,于是也就没问。这时突然冒这么句话,刚张口要问,却被她拦下:“小芽,什么也别问,我就是想找个人诉说下,真的,我没事。”
说完她就走出了门,目送她下楼的身影,我心底升出一丝怅然。
曾几何时,一向雷厉风行的菱子眼中也有了哀愁?
总算隔了几天她给我打电话,语气欣然地告诉我说与张勇吵了一架后和好了,然后两人开始准备结婚事宜。是好事,我为她高兴。
江承一出差回来,两人一块在外头吃饭,期间他电话不断,但都被他按掉了。我以为是他有公事,让他不用顾忌我,尽管接就是了。然后下一通电话打过来时他就接了,但对面尖锐的女声钻进了我耳朵。
他拿了电话就起身走出店外,我透过玻璃看他,似乎多是对方在说,他就听着,只是脸色越见不好。最后似说了句什么,将手机给挂了,然后往里走来。
我关心地询问:“是出了什么事吗?”
“没有。”
“可是我好像听到有人冲你发火,虽然你工作上的事我帮不上什么忙,但可以听你说说,也帮你缓解点压力。”
江承一这时抬起了头,幽黑的眼看过来,莫名令我慑缩了下。不是我敏感,是他眼底确确实实存在一股焦躁的情绪,正要再体贴地询问,却听他沉郁地说:“林菱把钱薇打了。”
我怔住,慢了半拍才反应过来这是他刚才接电话的内容,也就是说不是公事。我呐呐而问:“为什么啊?”与菱子冰释前嫌的事,当天我就告诉他了。
“林菱跟钱薇说:那一巴掌是代你打的。”
听到这话后,我越加震惊了,代我打?是为了上次同学聚会的事吗?可那都过去多久了啊,菱子怎么还会去算旧账?后知后觉地想到什么,我沉了心:“你跟钱薇一直有联系?”
江承一摇头,“她有我电话号码,上回答应过你后,我再没见过她。”他顿了顿,又道:“小芽,假如你心里还有芥蒂或疙瘩,可以向我说,没必要让林菱去打她的。”
我瞪大眼:“你认为是我喊菱子去打她?”
他不说话,静看着我。
怒火从腹中一点点升腾,“江承一,我在你心里就是这样的人?”只见那双眸中瞳孔缩了下,转而他伸手过来按住我的手,“小芽,我不是那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我现在就打电话给菱子问怎么回事,你听清楚了。”
颤着手去拨菱子的号码,等提示通了时按了免提。若求清白,但必光明磊落。
等接通时直截了当问:“菱子,你为什么要去打钱薇?还说是代我打的?”那头沉默了两秒,传出的却是男音:“小芽?我是张勇。”
江承一的手想要去按挂断红色键,被我拦住,沉着声问:“菱子呢?”
“。。。。。。你等一下,我叫她。”
听到他扬高声音喊菱子名字,很快传来对话声,等菱子开口说话时我又问了一遍,她劈口就问:“那女的找江承一告状了?他质问你了?”
我没理她问题,执拗地说:“你先告诉我真实情形。”
“小芽,咱俩高中同一班,对别班的不熟悉,可江承一与张勇是一个班的,去年你生日那天来的一群同学他大多数都能叫出名字。只要一核对,女的、高中同学、给你送有问题的酸奶、给江承一告密,以及在场人的名单,这些都串在一起,你觉得会是谁?”
我不是傻子,答案呼之欲出——钱薇。
在菱子提到去年生日的事,我就明白她为什么会去打钱薇了。抬起头,直视坐在正对面的人,一字一句问:“告诉你张勇那件事的人,是不是钱薇?”
江承一沉定半刻,眉宇深蹙,缓缓点了头。
菱子听到了我这边动静,立即在电话里叫起来:“江承一在你身边?你让他接电话。”
我垂眸黯然,轻声说:“不用了,菱子。”就挂断了电话,然后视线不再抬起,定在桌面上的杯盘。听到对面在问:“小芽,你把事情跟我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显然他已经意识到问题所在,可是他之前对我的误会,我无法原谅。
唇角勾起讥讽的弧度,眼也没抬地说:“事情得追溯到去年我过生日那天,所有人都喝多了,包括我,当时是一个人在包厢内室里休息的。突然有个女的推门进来,说菱子喊她送酸奶给我解酒,我不疑有他就喝了。之后张勇进来发酒疯,被菱子发现,我挣脱了跑出去。这事到后来张勇说那酸奶有问题,由于事情过去了,也不可能去追究是谁买的。但有一点却可以肯定,菱子根本就没叫那女的送过酸奶给我。”
说到此处,我抬起眼:“这件事除去菱子和我以及张勇知道,试问,钱薇是从哪得知的?”
恐怕那天江承一捧着花来包厢找我,然后我们在走廊里的对峙都落入了有心人的眼中。印象中记得,正是那之后两个包厢合并在一起玩的。
人心真的很可怕,在我对人还没一点防备心,甚至都不知道这个人存在时,人家却已暗中把手伸向了我。那背后的意义,目的是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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