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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隼宫女-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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萃心笑道:“在这深宫生存,何人不辛苦?如今好歹我尚有一席之地,已经比很多人都要好过了。”

暮云在心里叹气一声,觉得不应该再继续这个话题了,便伸手翻腾自己带来的衣衫袜带,从里面抽出一只墨翠色绣着鸳鸯戏水的精致小荷包,双手交到萃心手中,望着她笑而不语。

萃心端看荷包,疑惑的问道:“这是?”

暮云笑道:“这可是萦碧轩绣活最好的宫女连夜缝制完成的,特意拿来进献给美人,愿美人与皇上就像这荷包上的鸳鸯一样,恩恩爱爱,和和美美。”

萃心突然一脸嫌恶一把推开,望着别处说道:“快别如此说了,收起来吧,让人看见可怎么好。”

暮云没想到萃心是这样的反应,有一丝尴尬,她解释道:“我深知姐姐不喜争宠,可如今姐姐已经是这等身份,与其终日哀怨度日,不如给自己一个希望。”

若是换做去年,暮云决计说不出这样的话来,那个时候对萧逸哲的印象还停留在乱搞男女关系的层次上,可上次在林间相遇,他惆怅的面容却让暮云有所改观,更重要的是他并没有计较自己的欺君之罪,更没有强行逼迫,这确实跟自己印象中的稍稍有点不一样。

况且,这一年来,听到的有关于皇上的传闻中不过是又宠幸了那个宫女,又赐封了哪个美人,却没有听过哪个妃子因得罪了他而受到惩罚的。

而好色这回事,在这古代宫廷之中是最最没有威胁成分的,所有的女人都习惯于男人好色,也容忍着他们的好色。暮云想着,萃心嫁给这样一个男人,也勉强不算是一件坏事吧!

毕竟人活着,若是没有了希望,那就跟死了没有什么差别。

两个人正说着,外殿一阵嘈杂,萃心忙起身要招呼熙儿过去看个究竟,没曾想那外间的门突然被一脚踹开了。

暮云忙站了起来,定睛看着来人,却是姚贵妃!

姚贵妃此刻头发微乱,一面气势汹汹的步入内堂,睁红了双眼,见到萃心就像是猎人见到动物一般的要扑上来。

“都是你这个贱人!终日待在皇上身边,皇上才视我为无物!”

她一边说着一边冲过来就要掐住萃心的脖子了,暮云见势头不好,也来不及多想,便快步上前横插在她们两人的中间,一边指挥熙儿快些上前来帮忙。

“你这个贱人!装的与世无争的摸样,却跟我抢夺皇上的宠爱,抢夺太后的疼爱,我不会放过你的,给我即刻迁出乾宁殿!”

暮云听到姚贵妃来找萃心“拼命”的理由觉得很不可思议,再看她现在的状态,多半已经狂热到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了,便死死的护住萃心,不让她受到伤害,一边对姚贵妃说道:

“贵妃娘娘冷静一点,这里可是乾宁宫,娘娘怎么能在这里打人!”

谁知姚贵妃一见到暮云也在这里,更撒泼的骂道:“原来你也跟这贱人是一伙的!我说怎么不愿意给我弟弟做小老婆,原来你们另有所图!”

暮云脾气也提了上来,大声反驳道:“娘娘请自重,若是让皇上看到娘娘此刻的摸样,怕是不妥。且传到太后耳边,更会有损娘娘声誉,望娘娘三思。”

此刻的姚贵妃哪里能够听得进去这些道理,就像街边的泼妇,喝醉酒的汉子,越劝越闹的凶。见暮云横在自己面前,便一把抓住暮云的衣领,骂骂咧咧的直说些有的没的。

“你们这群小贱人,妄想蛊惑君王,本宫实话告诉你们,有本宫一日,你们这些跳梁小丑休想接近皇上!”

暮云见门外还没有侍卫闻讯赶来,熙儿和萃心又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心想由着这个泼妇闹下去万一让自己和萃心受了伤可就亏大了。

便把心一横,反手也揪着姚贵妃的衣领,咬牙骂道:“你这个丑女人,疯掉了吧你!”

说着一把揪住她后脑勺的头发,死命的往梳妆台这边拽,将她的脸紧帖到铜镜沿上,冷笑着说:“你知道为什么皇上从来都不喜欢你吗?你看看自己的样子,哪有一点女人该有的温柔?一个只会为男人找麻烦的女人哪里值得男人怜爱?”

姚贵妃看镜中模样扭曲着的自己,面目狰狞,眼睛布满血丝,原本人生气的样子就没法好看,又听见暮云这样直白的用力戳自己的痛处,恼羞成怒的姚贵妃哪里能够就此罢休。

她大声的尖叫起来,抓狂的掐着暮云的脖子,大叫道:“你敢说本宫难看!你这个狐媚子,野婆娘!”

暮云一边应付姚贵妃,一边瞥见在一旁瑟瑟发抖的熙儿,不由得怒吼道:“你还杵在那里做什么,还不快去正殿请皇上过来!”

萃心深吸一口气,有些哀怨的看了一眼疯狂之中的姚贵妃,小声回应着:“还是我去请吧!”

姚贵妃似乎感觉到暮云终于有一丝惧怕的意味,便得意的冷笑起来道:“你想拿皇上来威胁本宫?实话告诉你,本宫方才就是从正殿过来的,就算当着皇上的面本宫也一样闹得!哼,就算是皇上也要看我姚家的脸色做事,你们算什么东西!今日你们敢让本宫不痛快,本宫绝计不会让你们活到明日!”

姚贵妃喊话之际,暮云瞥见到镂空雕花门框下多了一个身影,虽然没有正面对视,依旧能够感受到那人两行青目中透着越演越烈的怒意。

来人正是萧逸哲。

方才姚贵妃的话中颇有藐视萧逸哲的语气,暮云想着不能够跟姚贵妃这泼辣的性子僵持下去,要不然皇上的面子保不住,倒霉催的还不是我们这些小鬼头。

便服软道:“娘娘即便是盛怒之下,也请拿奴婢们出气,万万不能迁怒到皇上头上,皇上同娘娘夫妻本是一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啊!”

姚贵妃背对着萧逸哲,自然看不到他已经过来了,或者说原本姚贵妃就不畏惧萧逸哲,现在的状态下也许只有太后亲自出面过来,才能够镇得住她了。

她大骂道:“什么夫妻本是一体!他也配?若不是我姚家,他的皇位都保不住,你们以为勾引到他就一世不愁了?本宫实话告诉你们,你们的好日子到头了!”

☆、51,哀莫大于……

话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暮云也难以再劝解下去了,原本只是女人之间的争风吃醋,胡闹一下也就过去了,可姚贵妃方才字字句句都不把萧逸哲这个皇上放在眼里,联想到前朝的局势,这里面又夹杂着多少千丝万缕的联系?

暮云现在觉得自己也没有了主意,只得胆怯的看着门栏下的萧逸哲,几日不见,他脸上的憔悴意味似乎有增无减,暮云都恍惚他还是不是自己一年前遇见的那个人了。

萧逸哲脸上的怒意越来越明显,此刻更踏着沉重的步子慢慢走过来,暮云正对着萧逸哲,觉察着不对,忙拼着余力拉扯姚贵妃的衣角,示意她不要再闹下去了。

姚贵妃这时哪里能够觉察得出,直到萃心和熙儿纷纷跪倒在地三呼万岁,加上萧逸哲身后闻讯赶来的侍卫兵器铠甲之间摩擦之声传来,姚贵妃这才慢慢平静下来,缓缓转过身去,迎面对视上萧逸哲寒冷哀怨的目光。

“皇……”

姚贵妃嘴唇轻启,话到嘴边又生生忍下,似乎想要下礼见驾,碍于方才那番肆无忌惮的摸样,此刻更像是骑虎难下,硬是忍着身体站的笔直。

许久,在众人都提心吊胆的等待萧逸哲可能有的反应之时,他却只问了一句,“贵妃,朕只问你,你方才说的可全是心里话?”

萧逸哲没有暮云想象之中勃然大怒,相反,他说出的这句话在旁人听来是十分平和的,就像是寻常友人在烛光下轻声谈心一般,暮云惊愕之余,有些手足无措的看了看萃心。

萃心倒是没有太大的反应,自姚贵妃来胡闹之际,她的情绪一直是平平淡淡的,仿佛这一切都不与她有关,此刻只是面无表情的低头跪地,等候萧逸哲叫她平身赐座,就跟平时一样。

姚贵妃脸上现在只剩下惊恐,她慌张的望望周围,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说了好些大逆不道的话,原本想要顾全颜面僵持到底,谁知在听到萧逸哲这句毫无怒意的话之后,竟然整个人如同要崩溃一般,身体几乎是硬趴下去跪倒在地,泪流满面的匍匐上前,直直抓住萧逸哲的衣角哭道:“皇上恕罪,臣妾方才全是无心之言,还望皇上念在往日的情分,饶了臣妾这一回吧……”

萧逸哲仿佛无动于衷,双手背在背后,目光却看向窗外,除了衣袍对着姚贵妃的剧烈拉扯而轻轻浮动之外,再跟她无任何联系。

暮云不知道萧逸哲和姚贵妃之间有多少前尘往事恩怨纠葛,至少在目前的她看来,萧逸哲像是为姚贵妃伤到了心。一个女人若不肯在人前维护自己男人最起码的颜面,即便这个女人再爱那个男人,也难以得到一丝爱怜,更何况对方是至高无上的君主,拥有绝对的杀伐大权。

最决绝的教训,不是撒泼耍赖闹得天翻地覆,是无论你闹出如何大的动静,对方仅仅只以冷淡回应,只因为他的心里再也没有你的位置,你的一切言行举止都跟他毫无关系。

姚贵妃是被侍卫强行塞到轿子里面拖走的,轿子一路行来,姚贵妃痛哭流涕的声音不止,惹得宫墙内外纷纷驻足观望。

姚贵妃一走,萃心便随意寻了一股由头打发暮云回去了,萧逸哲也没有异议,暮云十分感激的看了萃心一眼,方才姚贵妃那些不堪入耳的话可悉数被自己听了去,萧逸哲完全有理由为着这些降罪于自己,萃心这是在以自己的方式尽力维护着自己。

可是她自己呢?

一连数日,都没有任何消息传过来,宫中内外都平静得出奇,就连平常最为多话的小宫女,此时一个个都变得沉默寡言,然而行走于宫墙之中,暮云还是能够觉察得到,其他人看自己的眼神之中,分明多了些不可捉摸的意味。

暮云表面平静,内心也在焦急等待着姚贵妃被降罪的消息。在暮云的概念里,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当奉还。

萃心性情那样好,对任何人都十分友善,从不与人结仇,怎么就招惹到姚贵妃了呢?

而且,近段时间以来,跟萧逸哲仅有的几次接触之中,不难发现他也称得上是一个有情有义的人,这是暮云最为看重的品质,只要一个人有情义,懂感恩,即便是有瑕丝也可酌情原谅。

可暮云左等右等,姚贵妃始终都安然无事,暮云有些不明白,为何一个男人能够这般容忍一个女人,虽然这个女人有着国色天香的容貌,性情确实如此的不敢恭维。

或许,真是宫中流传着的谣言,皇上是完全依附于太后和姚家的?

又过了数日,暮云又过来乾宁殿陪伴萃心,两人说了些闲话,暮云几次想要提及那天发生的事情,无奈话刚到嘴边一见萃心的表情就无从开口了。

萃心像是丝毫没有受到影响,照样缝纫刺绣,香薰品茗。

“姐姐……”

萃心“嗯”了一声,眼睛依旧盯着自己手中的锦绣,针脚飞扬之间仿佛世间上所有的纷扰都与之无关,倒叫暮云感觉自己十分多事了。

见暮云迟迟不接下句,萃心便微笑着放下手中的锦绣,伸手握住暮云的手,柔声说道:“暮云,我知道你心中的担忧,你相信我,我真的没事。”

暮云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问道:“难道,那日的事情并不是头一回才有?”

萃心大约没有料到暮云会如此发问,踌躇着不知道怎么接下去才好,但目光回避之间已经暴露出了答案。

暮云急切的握紧萃心,有种恨铁不成钢的神情,说:“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萃心幽幽的说道:“告诉了你,不过是多一个人平添烦恼而已,再说我是真的不介意。”

她缓慢的站起身来,轻移两步,凑近去闻紫檀木架上新吐纳的嫩芽,清幽淡雅的气息使得她心旷神怡。

她说:“我原本就不是她口中所说的人,也根本没有在意过她,何必去做多计较?”她拿起一旁放置的剪刀,轻轻剪断花盆中多余的枝叶,熙儿忙上前过来双手接过,放在一边,又听萃心接着说道:“若是计较多了,且不论是否真的有人愿意为我做主,即便是做了主,日后也难免给人留下爱争论是非的印象,这些便不是我说期盼的了。”

暮云摇头,站起身来走到萃心身边,说道:“可是姐姐,即便你不在乎她,也自信不是她口中所说的人,可是你这样被人欺凌侮辱就能够甘心吗?”

萃心和颜悦色的转过头来,与暮云对视一笑,心中十分感念暮云对自己的真心,她说:“我能够明白你的心情,可在这宫里我们并不是孤身一人,我们还有父母兄弟姐妹在外。如今姚家势大,姚丞相权倾天下,连皇上太后都惧怕三分,我一个小小的宫嫔,又有什么资格跟她争斗呢?”

原来如此!

暮云瞬间明白透彻了,若钟府的所有人都视自己为至亲骨肉,那么自己在这宫中恐怕也不会像如今这般无所顾忌,放任有余。为情牵挂,为情所畔,一切还是为着家族至亲骨肉。

萃心见暮云自顾出声,便拉着她的手说道:“其实今日诏你前来,还有一桩事情。”

暮云忙收回视线问什么事,却见到萃心欲言又止,仿佛十分为难,便苦笑着说道:“我的好姐姐,你有话就快些说出来嘛,你都知道我是个藏不住话的性子,这样吞吞吐吐的,我心里多难受呢!”

萃心笑道:“也不是什么大事,日前太后召见了我,安慰了我几句而已。”

暮云有些不信,眨眼问道:“只有这个?”

萃心笑容更盛,以手遮面道:“太后还提及到了你。”

暮云睁大眼睛,忙问道:“太后怎会无端端的提及我来?那日知道这事情的人也左不过就我们几个,难不成姚贵妃也向太后告我的状了?这没有必要啊。”

能担得起姚贵妃记恨的人,连萃心都不够资格,更何况是我这个小小的宫女主事,暮云还是十分有自知之明的。

萃心摇头,说:“倒不是,只是太后说我性子太过懦弱,身边该有个能拿主意的宫女才是。她老人家不知从何处知道了你,像是对你印象极好,让我问你愿不愿意。”

暮云心中先是一喜,太后有这样的安排对自己来说可真是一件好事,阖宫之中,与自己最为投缘的怕就只有萃心了,能够调到她的身边做宫女,实在是再好不过的了。

可是,想起萃心如今住着的乾宁殿,暮云心中又泛出一丝矛盾来。

见暮云并不答话,萃心便说道:“你若不愿意也不勉强,太后那边我自会去说和,这点你不用担心。”

暮云的为人萃心还是多少了解一些的,暮云不像这宫中大多数的宫女,一心想要飞上枝头变凤凰,相反的,她十分排斥皇上,让她来乾宁殿伺候皇上的妃嫔,委实有些为难了。

可暮云这会子想着的并不是这些,若换做是一年前,暮云定会坚决拒绝并求着萃心帮自己周旋,可不知道从何时起,暮云甚至有些发现,其实萧逸哲也不是那么可恶,加上自己又确实放心不下萃心,便也犹豫起来。

☆、52,水满则溢、月满则亏

一年一度的寒食节在这秋意阑珊中悄悄降临了,各宫室都开始忙碌起来。原本老祖宗设定宫廷寒食节,是为了恭倡节简,取忆苦思甜之意。可在这两百多年的王朝岁月中,如今的最高统治者,或者说实际的最高统治者似乎已然忘却从那白山黑水之地发源的祖先,寒食节的布置,不过多了一个花钱的理由,暮云随意看了一圈,竟然比平日的吃用更加繁复。

如今暮云更加频繁的来往于萦碧轩和乾宁殿之间,对外只说放心不下萦碧轩的小姐妹们。自从暮云接管萦碧轩以来,绣工们制作的衣料都广受各宫院嫔妃的赞赏,要真换一个人来接管,怕也不是那么顺利的。

不用整日整夜的在萃心宫中呆着,既避免了遇见萧逸哲的尴尬,又了却了太后的担忧,且暮云自告奋勇的干两个人的活,只拿一份工钱,皇后也喜闻乐见,可谓是一举三得。

今天暮云陪同着萃心从乾宁殿出来,准备去给太后请安,远远瞧见秋澜宫的轿子缓缓走来,暮云心道不好,不是冤家不聚头,真是到哪里都能够碰到。

自从上次姚贵妃大闹乾宁殿之后,皇上并没有明面惩罚,说这是后宫的事情,推给皇后去处理,皇后在询问了太后的意见之后,将姚贵妃禁足两个月,以示惩罚。

姚贵妃的势头瞬间被压了下去,平日里对姚贵妃听命是从的宫妃一个个都急于要摆脱跟她的关系,或闭门不出,或落井下石倒戈过来巴结楚贵仪。

楚梅这一阵的日子应该过得极为舒心吧!

想起昕秀几乎不可能恢复到原有的摸样,暮云心中就对楚梅生出满满的恨意,如此蛇蝎美人竟然能够春风得意,真是报应时候未到。

不过,后宫争斗,从来都是此消彼长,今日人前笑,明日人后哭,这点道理暮云还是明白的。只是如今,还是尽量避免同她照面比较好,便四下里望望,看能不能有什么可以躲避的地方。无奈,这一片空旷如也,连草都没有一根。

楚梅这样大张旗鼓的去给太后请安,这合适吗?

道路两旁早有小宫女小太监侧身避让,暮云扶着萃心也随着退到了一边,后宫之中品级低的嫔妃遇到品级高的妃子,是应该要侧身避让见礼的。

暮云认得那为首的宫女芬桔,是楚贵仪身边新晋的得脸宫女,听说是不久前从楚梅母家府上挑过来的,且丫头本身的身份不同寻常,像是楚家的嫡系亲眷。

看那芬桔唇红齿白的模样,就知道不是善良之辈,她手腕上跨着一个精致的紫檀双层镂空雕花镀金木盒,高傲的巡视两旁下礼的宫人,神情十分得意。

暮云便明白过来,这盒子里面装着的,必定是要呈现给皇太后的吃食。宫中素来有这样的传统,在寒食节当天,得宠嫔妃们会亲自做些凉食供宫中三殿食用,以显贤惠,看那宫女一副志在必得的模样,楚贵仪这食盒里面的东西,想必能够压倒六宫了。

“哟,这不是暮云姐姐吗?”芬桔轻佻的笑着,故意停步下来,整个队伍大约十七八人的样子,也一同停了下来。

暮云眉头一紧,这小丫头片子果然是个会来事的。宫中规矩,宫女行走之时不能随意开口说话,也不能随意停步。芬桔身后就是楚贵仪的轿子,她竟然敢公然如此,可见平日里有多么跋扈嚣张。

而且她单单只叫自己,却无视一旁的萃心,更是极端的目中无人。

既然已经点到自己的名字了,暮云和萃心不由得起身上前,在轿子面前恭敬附身道:“奴婢给贵仪娘娘请安,娘娘万福!”

楚贵仪端坐在楠木轿中,偶有微风拂过,她耳鬓的碎发随风轻扬,另有一种风情。加上因为节气的关系,没有像往常打扮那么妖艳入时,竟然破天荒的多了几分娴淑的味道。

她方才像是在闭目养神,听到动静这才微微睁开眼来,瞧见是暮云,眼神轻蔑的瞥到另外一边。不悦道:“芬桔,你的胆子可是越发大了,竟敢为了一个卑贱的奴婢耽误本宫的行程,若是误了太后的膳食,看本宫怎么治罪于你。”

话虽然说的很过分,可楚贵仪的语气却是不紧不慢,只看出不耐烦,却并不生气。

暮云想着如今楚贵仪位高权重,怕是不屑于跟自己计较了,便让开道路,恭敬的等她们这一行人先过。

只听见芬桔低声说了一句,“奴婢知道错了。”便白了暮云一眼,继续昂头前行。

暮云心里觉得奇怪,又想着楚贵仪即便要给自己找麻烦,也不至于要捡在在这个空当,若真是那新来的宫女不懂事,爱惹是非的话,也不至于在楚梅跟前这么得脸。

暮云想不透这里层的缘由,只得安慰萃心道:“姐姐别跟她们一般见识,这些人就是小人得志。”

萃心笑而不语,似乎并没有将这放在心上。

似乎为了映衬寒食节的气氛,今日太后宫中呈现一片朴素的气氛,摆放的花朵都是以淡雅为主,丝毫没有一点这个政治女强人平日的风格。

往来的嫔妃依旧不在少数,此刻都围聚在一起笑谈着深宫琐事。

太后稍稍斜靠在软榻上,似乎注意力并不在这些美貌宫嫔身上,而是若有所思。

一位清装淡雅,如弱风扶柳的美貌佳人笑着用蒲扇遮面,眼含笑意的先瞥了一眼太后,却提高了音量对坐在她旁边的美人说:“听说昨天晚上皇上又去了楚贵仪那里,楚贵仪入宫一年的时光,真是深得皇上欢心呢!”

太后不动声色,余光却是在打量一边端坐的姚贵妃的动静,此时姚贵妃才被解除禁足令不久,众人都以为她会躲在自己宫里没脸出来,却没曾想,今日她竟然是第一个到场的,争强好胜之心可见一斑。

这些后宫女人争风吃醋的事情,太后自然是不会太过放在眼里的,只是,今日却是另有一番缘由的。

果然,姚贵妃眼中泛出一丝不耐,清了清嗓子,板脸说道:“楚贵仪年轻貌美,家世显赫,得蒙盛宠那是在正常不过的事情,难道你们还不服气吗?”

周皇后坐在太后身边,此刻正亲手剥离一颗红透透的鲜葡萄递给太后。

如果说要管好后宫这群叽叽咋咋女人的嘴,最应该出面的是皇后,可姚贵妃喧宾夺主的极为熟练,周皇后也丝毫没有要管管的意思,仿佛这一切都不与她相干,众人也似乎快要忘记她的存在一般。

美人起身而立,对姚贵妃福了福,笑道:“贵妃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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