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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隼宫女-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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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此同时,姚俊臣三步并作两步的走到太后身前请安道:“臣给太后请安,太后万福。”
太后仿佛这才见到姚俊臣一般,恍然的伸手,一脸内疚道:“俊臣你来了。你姐姐是哀家没有照看好,让她遭辛苦罪了。”
姚俊臣双手接过太后的手,顺势走上前一步宽慰道:“太后言重了,臣不敢。”眉眼之间的焦急却是丝毫未减。
萧逸哲上前将皇后扶起,诧异的看着她,问道:“中毒?还是砒霜?何人有这个胆子?”
周皇后叹了口气,看了眼地上哭得梨花带雨的楚梅,说:“今日给太后请安之后,贵妃和贵仪之间发生了争执,而后贵妃便昏倒了。”
太后听完抢白道:“皇后莫要避重就轻,今儿个分明就是有人蓄意陷害贵妃,如今贵妃生死未卜,皇后定要好好整顿这后宫的污浊之气!”
周皇后自然是一副逆来顺受的摸样,萧逸哲看了眼太后,只说:“儿臣去看看贵妃的伤势。”而后又道:“皇后和俊臣一同随朕入内吧!”
皇后感激的看了眼萧逸哲,便温顺的跟着入内了。
屋外又恢复了一片死气,所有人都低着头,大气也不敢出,生怕一不小心惹到了盛怒之下的太后。
太后眼神环视了一圈,停留在萃心的身上,便说:“芳美人你且起身吧。”
暮云一听,忙搀扶着萃心起身,走到太后身边来,太后正色道:“两月前姚贵妃与你和有不和之事传出,如今你对贵妃中毒一事可有什么看法没有?”
这话问得极为暧昧,所有人的注意力不由得全部都集中在萃心的表情上来,且大有幸灾乐祸的味道。
萃心却不慌不忙的回答:“回太后,那日的事情臣妾也有不对,进来也一直在房中自省,如今贵妃病倒,臣妾唯有为贵妃祈福诵经,祈盼贵妃早日痊愈为好。”
萃心的回答滴水不漏,十分巧妙的将自己的嫌疑排除,这也是因为她平时得太后信任的缘故。
太后点点头,比较满意萃心的回答,又看了看萃心身边的暮云,印象中这个宫女一向比较有主意,便问道:“暮云,今日的事情你怎样看?”
暮云没想到太后会这样直面的问询自己,正想着这问话之中可能蕴藏的意思,心里十分捉摸不透,眼看着太后的目光越来越不耐烦,便老实回答道:“回太后的话,奴婢方才听说贵妃的事情,便同芳美人一同赶过来了,这个中缘由奴婢还没弄明白,不敢妄加判断。”
太后突然意味深长的笑道:“哀家有一事不明,芳美人从前给哀家请安甚是积极,怎么偏偏今日没有前来贵妃就出了事,你说这是不是巧合?”
暮云弄不懂太后的意思,只得避重就轻的回答:“回太后,今日芳美人确有身体不适,特诏奴婢去太医院请太医过来整治,才误了给太后请安的时辰。”
太后点点头,说:“嗯,主仆二人都是个老实的。”说完便向萃心伸出手来,将她拉到自己的身前,又恢复了慈祥之色,说:“贵妃的性子鲁莽些,可能多有讨人不喜的时候,难得你为人宽厚,这阵子便多到倾云宫走动走动,帮哀家好好照顾贵妃。”
萃心只得点头答应下来,暮云倒吸一口气,即便萃心愿意不计前嫌,按照姚贵妃的性子,又怎么甘心情愿的跟萃心要好起来?这太后心里到底怎么打算的?
正想着,萧逸哲带着周皇后还有姚俊臣一起从内室出来,三人表情皆是凝重,一起走到太后身前,太后单问姚俊臣,“怎么样了?人好些了没?”
姚俊臣回答道:“还在胡言乱语,看来中毒不浅。”
太后歉疚道:“你父亲想必也十分担忧吧,若他有空,也可进宫来看望贵妃,是哀家不好,让她受了委屈,哀家对不住你们。”
姚俊臣只得俯身做请安的姿势说道:“太后切莫如此,真真折煞微臣了,想我姚氏一族深受太后深恩,为太后马革裹尸又有何妨,哪里能担得起太后的对不住三字。”
太后也不继续纠缠,满意的微微点头,便由言秋搀扶着站起来,傲视众位嫔妃,对着地上跪着的她们们,说:“你们全都是害群之马,让哀家无法对姚家交代,哀家便让你们所有人都遭受贵妃受下的苦。”
姚俊臣在一旁深深的皱起眉头,暮云一直在观察姚俊臣的表情,并不是有太后为自己做主而感到轻松和解气的样子,他更像是背负着什么沉重负担一样。
而众人一听,皆绝望的哭天抢地起来,直叫冤枉。心里又是怨恨太后厚此薄彼,又是妒忌姚贵妃有个显赫的家世,在这后宫之中无论何时都能保全自身且立于不败之地。
这满屋子尖细的哭啼之声让暮云都听不下去了,只得闭眼,心想太后果然手段残忍,随口一句话就能够置这许多人于死地。也难怪太后会有这样的决定,被害的人是倾国权相的女儿,兵部侍郎的姐姐,而如今边疆正在打仗。
楚梅也是怕极了,因着还有点身份,仍在做困兽之斗,跪着前进两步,哀求道:“太后娘娘,此时真相未明,就此认定臣妾们有罪,臣妾们即便是伏法了,也必定难以心甘情愿。贵妃中毒之事臣妾发誓绝不是臣妾所为,此话若有半句虚假,就让我楚家家破人亡,永生永世受人欺凌!”
后宫女人们最为看重的不过就是家族荣耀,而楚梅个性好强,进宫这一年多来专横跋扈,靠的还不都是家族势力,如今她敢指天誓日的发出这样严重的毒誓,叫谁听去都不会怀疑她的话中有假,太后不免也有些犹豫起来。
楚梅将太后有所动容,便哭着求道:“臣妾一直以来跟贵妃确无太多往来,也不甚亲厚,可臣妾绝对没有想要害死贵妃的心思啊,求太后明察。”
周皇后开口说道:“母后,如今真相未明,若就此处决这一干人等,失了几条性命事小,难以服众事大,不如待查明真相之后再行处罚不迟。”
太后听后略微沉吟片刻,便说:“皇后所言甚是,那么今日之事哀家便交托皇后全权处理,待查明真相,务必给姚家一个说法。”
姚俊臣自然要多谢太后做主,太后这才说:“折腾了这好一会子了,哀家也乏了,这便先行回宫,有什么眉目皇后要第一时间告诉哀家。”
萧逸哲和周皇后忙俯身恭送太后,太后走后,这里面才真正是像炸开了锅,看来萧逸哲平时真挺怜香惜玉的,这些女人一个个都不怕他,刚刚在太后面前还大气不敢出,现在纷纷都跑到萧逸哲的面前哭诉,直说自己有多么多么冤枉,要他为自己做主等等。
周皇后也是皱着眉头,听这众人你来我往一句接着一句的,人人都急于表清自己的无辜,倒不知道该听谁说话了。
周皇后是个十分本分老实的女人,平日里诵经礼佛居多,并不擅于处理这后宫纠纷,方才为这些嫔妃在太后跟前说话,也是因为太过菩萨心肠,不忍见到她们稀里糊涂的送掉性命,却不想将这矛盾集中到自己身上来。
而萧逸哲此时被楚梅缠得无暇顾及,暮云见状,便要上前去,萃心轻轻的拉扯暮云的衣袖,示意她不要多管闲事搀和到里面去。暮云不管,仍走过来对皇后说道:“娘娘,依奴婢看来,这下毒之事不像是楚贵仪所为。”
所有人都停止了吵闹,全部都看向暮云,萃心担心暮云这脾气又要闯出什么祸事来,忙挡道暮云身前对萧逸哲和周皇后赔罪道:“都是臣妾约束不严,让宫女胡言乱语,回去之后臣妾定当悉心教导,还望皇上皇后能原谅暮云的莽撞。”
萧逸哲和皇后尚未表态,姚俊臣却先按耐不住,绕过周皇后走到暮云的面前,问:“你凭借着什么说这不是楚贵仪所为?”
暮云不慌不忙的直视姚俊臣,“虽然楚贵仪心肠歹毒,奴婢绝对有理由相信她会为了一己私欲做出这事,可是大人别忘记了,贵妃娘娘之所以中毒,是因为抢了原本进献给太后的糕点,楚贵仪胆子再大,也不可能去谋害太后,而贵妃娘娘若是不抢,也不会有中毒一事,所以这凶手应该不会是楚贵仪。”
仿佛一语惊醒梦中人,所有人都像才刚刚睡醒一般恍然大悟,周皇后点头说道:“是了,这样浅显的道理我们方才竟然没能明白过来,还好有你提醒。”
暮云哪里敢得皇后这样抬举,忙谦虚说道:“奴婢不过是旁观者清,皇后心地仁慈,因为太过关心贵妃娘娘的病情所以才没能想到而已。”
原本楚梅见到暮云站出来说话,言语之中又提及到自己,便心有不快,正要出言制止时却听暮云字字句句都在为自己脱罪,不由得将快要说出口的话又咽了下来,心里仍然是不服气的,便只转过脸去,楚楚可怜的看着萧逸哲。
☆、56、死亡之气
萧逸哲原本对正在发生的这一切像是并不那么关心,现听暮云这样一分析,仿佛也来了兴趣,问道:“你说的有道理,那么依你之见,这凶手应该是谁呢?”
萃心生怕暮云这直来直去的性子会惹祸上身,忙趁暮云回答的档口低声斥责道,“不可在皇上面前胡言乱语。”
萧逸哲对萃心打断暮云似乎有些介意,温和的对萃心说道:“你就让她实话实说嘛,这样也能够快些抓到下毒之人,与所有人都是一桩好事嘛。”
萃心便低头称是。
暮云环视一圈,目光所及之处人人都低下头来,生怕与暮云对视,地上安静的连一根针的声音该能听的很清晰。
暮云摇头叹气道:“奴婢毫无头绪。”
还不等萧逸哲说话,姚俊臣便按耐不住着急的性子,嘟囔着说道:“说来说去这么半天,也没有一个结果,还不如不说呢。”
暮云见到姚俊臣那蛮不讲理的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正要出言反驳回去,却听见萧逸哲毫不在意的劝道:“爱卿关心自家姐姐,心情可以理解,可是这案情看似复杂,也不是一时三刻能够找到元凶的,等待片刻又有何妨,好在贵妃本就无大碍,先细细调理好身体,再作打算不迟。”
周皇后也跟着劝道:“皇上所言极是,目前最为重要的是贵妃的身体,其他的都可从长计议。”说完看了一圈这屋里的女人,地上还跪着七八个,便问萧逸哲,“这些嫔妃该如何处置,还请皇上示下。”
楚梅听后,更加凄楚可怜的看着萧逸哲,十分迫切的希望他能够帮自己说句话。
萧逸哲想了想,说:“先将她们禁足吧。”
楚梅跪直的身子像是片刻将失去了重心一般,瘫倒在地上,神情哀怨。一旁的芬桔忙将她搀扶起来,楚梅的重心便完全依托在芬桔身上,两人跌跌撞撞的起身离开,经过暮云身边时还刻意故作停留。
暮云迎上了楚梅哀怨的双眼,看不穿她眼神里面有几重意思,便也不做多想,由她去。
屋里的人都走光之后,周皇后也说道:“皇上也劳累了,不如让芳美人伺候皇上回宫?也好让贵妃眨此处静养。”
萧逸哲看了看萃心,点头说好,便问姚俊臣,“爱卿是在这里多留片刻还是随朕一同去乾宁殿?”
姚俊臣回头看了看屏风后,说:“臣想多留片刻就回兵部。”
萧逸哲点头,笑道:“甚好。”又对周皇后说:“皇后今日也劳累了,早些回宫歇息吧!”
周皇后俯身道:“臣妾不敢言苦,臣妾恭送皇上。”
一路上,萃心跟萧逸哲都没有开口说话,暮云跟在两人的后面,心里稍微有点别扭。到乾宁殿陪伴萃心的时候特意捡着萧逸哲不在的空儿,就是为了避免照面,如今可好……
从后面看萧逸哲的背影,还算挺拔英气,就是单薄了些,透着一种寂寞的味道。
暮云在心里嫌恶自己,那种人还有寂寞的时候?
暮云太过专心想着自己的心事,却不知何时萧逸哲突然停下脚步来,正转身望着自己,脚步一时没停住差点撞了上去,神情一愕,忙低头请罪,“奴婢该死。”
萧逸哲嘴角噙着一丝玩味的微笑,说:“你刚刚不是反应很机警的吗?这会子在想什么呢?”
暮云被萧逸哲这样近距离的盯着有些发窘,根本来不及理会萧逸哲这话里面的意思,只得硬着头皮答道:“回皇上,奴婢刚刚低着头走路,什么都没想。”
萧逸哲怀疑的问道:“是吗?”
暮云头埋得低低的,都不知道怎样接下去了,还好此时萃心也过来问道:“皇上?”
萧逸哲回头冲萃心笑了笑,说:“没事,只是觉得这个小宫女还挺有趣的。”
有趣?你的小老婆们为了你争风吃醋的都要闹出人命了,你居然还有空戏谑我很有趣?
暮云差点就要喷血出来了,还小宫女?你知道姐姐我的心理年龄有多少吗?
不过话说回来,有趣总比无趣要好吧!
暮云对萃心说道:“芳美人如果没有别的吩咐,奴婢这便想回萦碧轩了。”
萃心有些脸红,明白暮云是刻意为自己制造机会,心里感慨暮云的好意,又有些无奈,只得点头说道:“那么你路上小心。”
暮云便接着对萧逸哲行礼道:“奴婢先行告退。”这才离开。
暮云回到萦碧轩的时候,昕秀正呆呆的坐在院子里看着天空的飞鸟,一脸向往惆怅。她现在可以下地走走了。
一旁照顾昕秀的宫女喜儿一见暮云的身影,忙笑着过来迎接道:“姐姐回来了!”
昕秀也张望过来,露出了微微笑容。
暮云将手中的布料递给喜儿,一面看着昕秀问喜儿:“今天感觉如何?”喜儿温顺的接过,说道:“昕秀姑娘今日吃了半碗饭,比平日多上一些。”
暮云又问吃过药了没,喜儿也一一作答了,最后暮云摆摆手,让喜儿退下。
暮云缓缓走到昕秀旁边,理了理她的头发,昕秀抬手轻握暮云手心,稚气的说道:“姐姐,我昨天晚上做梦梦到了我娘。”
难得见到昕秀肯主动开口,暮云不由得喜出望外,忙探过耳来,笑着说道:“噢,那你和你娘亲都说了些什么呢?”
昕秀怅惘的看了看自己的双腿,勉强笑道:“我有没有同姐姐说过,我娘亲已经不在这个世上了。”
暮云心仿佛被针扎了一般,她强忍住自己心中的刺痛,半蹲在昕秀的身边,坚定的看着她说道:“傻丫头,不许没事瞎想,你还很年轻,将来还有大好的光阴等着,没缘由唉声叹气做什么!”
昕秀仿佛没有听到暮云的责备,依旧笑着说道:“姐姐,你相不相信善有善报,恶有恶报?这是我娘在梦中告诉我的话。”
暮云觉得不能够在继续这样的话题了,只会让人越来越颓废,忙站起来笑道:“时候也不早了,我看你也差不多饿了,我这就吩咐人准备吃的。”
顿了顿,她又望着昕秀道:“秀儿,不管你能不能治好,你这伤痛都是由姐姐而起,姐姐都会照顾你一辈子,不离不弃。”
昕秀起初愣了愣,见暮云说的一脸认真,渐渐眼漫雾气,忙扭头伸手拂去了。
见到昕秀的惨状,和日渐低迷的情绪,暮云甚至有些怀疑在倾云宫说的那番话究竟是不是对的?
楚梅果真就有那么狠毒的心肠,为了一己私欲不惜损害不相干的人。可是,她即便是要置姚贵妃于死地,也绝对不敢在太后的膳食里面花心思,她又不能够事先预知姚贵妃必定会上前来争抢夺走。
暮云睡在床上,久久想不通这里面的缘由,不禁坐起身来,披衣服下地走动。
屋外月光姣姣,这初秋的夜里丝丝凉意都是那么沁人心脾,暮云裹紧了身上的袍子,追着月光走了出来。
多么安静的夜,特别是在嘈杂的白天之后,更加显得难能可贵。
沿着回廊丛林走了两步,便见到昕秀的小屋中还透着灯光,想着此刻也已经二更了,这个丫头怎么还不休息,便加快脚步想要上前去看一个究竟。
谁知道身后的树丛突然簌簌作响,惹得暮云心里发慌,背像是个什么动物皮毛快速扫过一般毛骨悚然。她不由得想起那日单独遇见萧逸哲之后独自回来时,好像也感觉到身后有人在跟踪自己。
心里害怕极了,这周围一个人都没有,巡夜的侍卫这个时间点怕是不会出现在这,若是有什么坏人潜伏在此,可真是要了老命了。
就快要到昕秀的屋外,暮云不由得壮着胆子大声叫了句:“昕秀!你还没有睡呀!”
屋内烛火晃动了一下,才听见里面的昕秀答道:“是暮云姐姐吗?”
昕秀回应了自己,暮云便觉得安心了不少,几乎是小跑着朝烛光的方向奔去。
猛然感觉到后背一凉,暮云大叫一声转过头来,果然有个蒙面大汉挥舞着手中的弯刀,杀气腾腾的朝自己逼近。
那人全身上下用黑色的夜行衣包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满是杀气的眼睛,和眉心聚成“川”字的皱纹。
暮云连忙边逃边喊,死命的寻找可供躲藏的地方,往前两步就是八角茶亭,暮云跳到柱子的后面,那蒙面大汉的刀便生生砍到柱上,划得上面的水泥纷纷落下,身手矫健,且出手极为狠毒。
暮云知道对方是真的要杀了自己,不由得带着哭腔边跑边喊:“我与你无冤无仇,为何要取我性命!”
那大汉大约见暮云绝难逃离自己的刀口,居然也出声回应了句,“阎王让你三更死,小鬼绝不会让你活到五更,日后冤有头债有主,你到阴曹地府去找仇人算账吧!”
越是到紧急的时候,身体反应越是笨拙,暮云居然在下台阶的时候摔倒了。眼前寒光一闪,那蒙面大汉越逼越近,暮云想着今日怕是难逃一死了,脑海里顿时冒出了一连串在大隼王朝生活的点滴踪影,像放电影一样在头脑里叙叙跳跃着,一种并不完全陌生的死亡之气像是就要降临在自己身上,暮云哑然。这一世被人杀害,脸凶手的长相都不能看清,老天为什么每次都要对我这样残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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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血溅萦碧轩
“暮云姐姐!”
一声撕心裂肺的带着哭腔的喊声划破夜空,让听到的人都能真切感受到十足的恐惧意味。
暮云听到昕秀推开窗户这样用力的叫着自己的名字,心中感觉温暖,顿时产生了些许跟匪贼对抗的勇气。
“你不要出来!快躲起来啊!”
暮云没有回头,眼睛死死的盯着来人,脸上全是恐惧,如今昕秀也暴露了,这人等会一定也会将她灭口的!怎么办?为什么这样的无妄血灾会降临到我们头上,我们自问并没有做过什么违背良心的事啊!
“姐姐!”
昕秀仍是哭着,暮云听到她房间内脸盆摔到地上的声音,昕秀行动不便,她这样挣扎着是要做什么?出来送死吗?
“你还不赶快躲起来!不听我的话了吗?”
暮云发现自己的声音也带着哭腔,寒光不住的在眼前晃来晃去,那大汉像是已经胸有成竹,见到暮云和昕秀这样无助抗争,似乎觉得十分有趣,故意不一刀劈下去,看着她在自己眼前做困兽之斗。
这种猫捉老鼠的游戏持续了没多久,大汉仿佛是玩够了,轻蔑的颤笑着,睨了屋内一眼,说:“你们两个今天谁也跑不了,怨不得我!”
说完目光一寒,双手紧握弯刀,站稳脚跟,对准已经瑟瑟发抖的暮云就要劈来!
暮云绝望的闭上双眼,像是等候最后的宣判。
突然一声刺心的声音穿透耳膜,接着耳边一凉,像是有什么东西顺着耳朵掉下,还有些细微的疼痛。
暮云急忙睁开眼,发现此刻面前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多了一个人。
这人手握长剑,同样是一身黑衣,此刻正横档在自己面前,同那大汉周旋。
刚刚是这个人用剑帮我档了一刀?
暮云低头看自己手中,多了一撮头发,再默默自己的耳边脸颊,果然一阵发烫,心里一阵后怕,若那救命的剑来迟片刻,这掉下的就是自己的头颅了。
可是这个人会是谁呢?
虽然眼前正在生死搏斗的两个人同样穿着夜行衣,可光看那身形,大汉一身膘肉,十足的侩子手模样,而刚刚搭救自己的人则身形偏瘦,颇有书生气质。
他头发高束起,十分矫健的用剑对抗那大汉,稳步灵巧,丝毫不落下风。
那大汉对这不速之客既心存畏惧又满是愤慨,一边打斗一边说道:“你是什么人?为何要断我财路?”
暮云也紧紧盯着那个搭救自己的人,迫切想要知道他是谁,可是任凭那大汉如何激将,他始终一声不吭,看来是要掩饰到底了。不知为何,暮云总觉得这萧瑟的背影十分熟悉。
身子在瑟瑟发抖,方才感觉到凉爽的暖风此刻浑然彻骨起来。她想着要不要上前去帮忙,仔细望望周围,并没有可供抵挡的东西,而且现在自己双腿发软,怕是只会拖后腿了,索性便稳稳坐下。
“姐姐……”
昕秀见到暮云安然无事,叫声比刚刚平缓了很多,暮云忙侧头望她,只这一刹,便已经泪流满面。
原来昕秀几乎是趴着爬出来,奔到暮云身边的。
她从腰部以下就没有了知觉,在这样危机的时刻,心心念念的全是暮云的安危,小小的身躯就这样用胳膊肘支撑着,一步步迈过门槛和下面的三节台阶,到这危险的境地,只为待在暮云身边。
暮云哭着也爬了过去,责备道:“我叫你躲起来,为什么不肯听我的话,跑来这里做什么?”
暮云腿脚利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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