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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挂东南枝-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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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上官策云,南宫夫人倒反而没什么好印象,虽说模样和家世都不错,但毕竟是靠着父辈荫庇,算不得真本事。再者,之前还闹出那种“私奔”的丑事,更是让南宫夫人心中的印象打了个折扣。

还有族中的那几个虎视眈眈的旁支……

南宫雅若真嫁到上官家,未必是好事,反观这个好像要什么没什么的叶流徵,倒说不定……还不错。

南宫夫人在这里不断思量评判,可当事人南宫雅却半点都没感觉到。

她一门心思闷在园子里,正考虑着自己到底要不要跟丫鬟们学点什么,女红啊,厨艺啊什么的……现在学还来得及吗?

南宫雅还没来得及做决定,就有人来找她了。

明明还没见着人,却先听见了院子外头又笑又吵的声音,唧唧呱呱十分热闹。南宫雅几步跑到了门口,朝外头喊了一声:“公仪凝!”

“小雅雅!该喊我公仪姐姐!”

门外果真探出了公仪凝的头。

南宫雅直接忽略了公仪凝的上一句话,笑嘻嘻地去拉她的胳膊:“快进来!我正好一个人闷得不行,又不能出……门。”

“啊?不能出门?为什么?”公仪凝有些不解。

“这个……”

南宫雅迟疑了一下,但还是将南宫风考验流徵的事给说了出来。公仪凝听了之后惊讶了半天,转了转眼珠子才道:“看来这个叶流徵还不错嘛……”

“那是自然!”南宫雅十分自豪。

“哎呀,我这回来也是想跟你说她的事。”公仪凝四下看了看,瞥到了院门口守着的两个侍从,便拉着南宫雅往屋里走,“进去说,我都渴死了,你这个主人家是怎么当的?让我在门口站了半天……”

嘴里说着口渴,可真正进了屋,南宫雅也给她倒了茶,公仪凝却看都没看那杯子一眼,反倒是换了一副极其凝重的表情说道:“小雅雅,我可算知道……你家流徵是什么人了。”

“啊?”南宫雅没想到公仪凝还惦记着这件事,便道,“什么人啊?”

公仪凝却好像得知了什么天大的秘密似的,故作姿态地先问了一句:“你先猜猜,她一直带在身边的那把剑是什么剑?”

南宫雅还以为有什么秘密,听到这里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当然知道,凌云剑嘛。”

这回轮到公仪凝大吃一惊了。

“什么?!你……你你你怎么知道的?”

南宫雅有些好笑:“当然是她告诉我的。”

“你……”公仪凝又气又笑,“那你还说不知道她是什么人!她带着凌云剑,又姓叶,还能是什么人!肯定是剑神的……嗯……传人?或者,算算年纪……搞不好她就是剑神叶霖风的女儿。”

南宫雅愣了。

公仪凝所说……好像有点道理。

她突然想起了点什么。好像……她与流徵路过灵邪村的时候,那个很厉害的老头子就说到过类似的话。

……

“……你也姓叶……”

“……又有凌云剑,看来与叶霖风有些渊源。那你便更不该管这丫头的死活了。”

……

“我听说叶霖风失踪了。他……与四大世家多有嫌隙,此时下落不明,只怕就是这四大世家在背后下的黑手!你想想,这天下有几人能困得住剑神叶霖风?”

……

南宫雅心里咯噔了一下。

那时候她满腹心事,光想着自己不想再被人丢下,转眼之间,便将这一桩给忘得干干净净。大概因为她自小便对什么刀剑宝器什么江湖恩怨……都没有兴趣,所以,后来即便再听流徵说到“凌云剑”,她也没什么感觉,更没有再想起过这件事。此时听到公仪凝提起,南宫雅第一个想到的便是:该不会南宫家与叶家真有什么恩怨情仇吧?

公仪凝见她面色变幻,颇有些莫名其妙:“怎么了?你被吓傻了?你真不知道啊?”

“不……知道。”

公仪凝兴致盎然,又道:“嘿嘿,原本我也不知道,还以为她是个什么妖人……没想到竟然是剑神的后人,啧啧,小雅雅,你可算是赚到了,一定得牢牢地把她给攥在手里才行!”

“赚?”南宫雅有点没明白,“赚什么?”

“剑神可是第一高手!我寻思着,她爹应该比那个上官鸣强多了……又是剑神,说不定家里也很有钱,还有,流徵对你又这么好,还肯为了你拼命,哇,简直就是赚到了!”

公仪家以机关术数闻名,公仪凝也自幼便偏爱这些,平时为人处事都喜欢在心中计较盘算,在她看来,凡事都只有两面,却并非黑与白,而是赚和亏。她当初觉得叶流徵除了脸蛋还凑合,其他的没一样好,那么南宫雅便算是亏了。可此时知道叶流徵还有这么一个背景,算计一番之后又觉得南宫雅赚了。

公仪凝觉得很是不错。

可南宫雅却对这些没什么太多兴致,倒是想到了另一个问题。

“你是怎么知道……凌云剑的?”

“啊!”一提到这个,公仪凝又蹦了起来,“对了对了,这就是我来你家的第二个原因。我是截获了上官家的信鸽看到的!”

“什么?!”

“那个出门不带脑子的上官策云啊……派人放个鸽子都一脸凝重,一看就是有秘密嘛。”公仪凝接着道,“我一时……好奇就……嘻嘻,找了个人帮我将那只鸽子给打了下来。”

“啊……”南宫雅不知是该笑还是该哭,“那你……”

“……上面说凌云剑在叶流徵手中,还说她学会了什么奇怪的妖法,一切等他回家之后再详说。”说到这里,公仪凝又忍不住嘲笑上官策云,“你说他蠢不蠢?都打算回家再说了,还特地放个鸽子出来,这不是便宜了我吗?”

南宫雅却没心思与公仪凝说笑了。

她知道上官鸣一直想得到凌云剑,这次让上官策云知道了凌云剑的下落,只怕来日会有不少的麻烦。公仪凝见她面色不佳,便追问了两句,听了她的担忧之后却一脸的不在乎,反而劝道:“怕什么?就算那个上官老头子厉害,可在南宫家有你二叔,在外又有流徵那个剑神爹爹,谁敢动你们!”

“但愿如此。”

南宫雅叹了口气。

因公仪凝来了,南宫雅总算有了个人陪,非拉着她在南宫家住了几天。

这几天里,南宫雅也想到过南宫颂的事情,便旁敲侧击地问了几句。谁知公仪凝却直接挑明了说“只当他是弟弟”。南宫雅倒有些不乐意了,道:“他也只比你小一岁而已……”

公仪凝看她一眼,又说:“一岁还是两岁的确没什么要紧的。”

“那……”

“问题是,我不喜欢他呀。”公仪凝说得十分直接,“这种事,旁人怎么看都是无用的,只有当事人自己心里最清楚自己的想法。就好像你,能确定自己喜欢叶流徵,不喜欢其他什么人,我呢……虽然暂时还不能确定自己将来会喜欢什么人,但至少现在能确定一件事,我不会喜欢他南宫颂。”

南宫雅被绕了一圈,有点晕。

但感情这事,本来就应该两厢情愿,既然公仪凝并不喜欢南宫颂,南宫雅也就不打算再多说了。

虽然有公仪凝陪着,但南宫雅却也没将自己的那两套功夫给忘了。

公仪凝与她不同,是自幼学的武,只不过学艺不精,只一门轻功最拿得出手。此时见南宫雅也在练功夫,便忍不住要参与进来指点一下。两人互相琢磨,竟然也各自都颇有收获。几天时间很快便过去了。

等到第十一天,南宫雅一大早便醒了,急匆匆地梳洗换衣,拎着裙子又跑了出去。南宫雅一壁跑一壁想着:以后无论遇到什么,都再也不要和流徵这样分开了。

——就算是将她逐出家门,打她个半死不活,她都要紧紧地拽着流徵的手不松开!

这十天里,她拼命地给自己找事情做,找话说,可其实那一颗心,油煎火灼一般。

直到她看见了她。

就在回廊下,清风中。

南宫雅满心欢喜,直接朝那个人冲了过去。

突然有人咳嗽了一声。

南宫雅倏地停住了脚步,扭头一看,竟然是她的二叔南宫无涯与二婶南宫夫人。

“二叔,二婶……”

“你先回去,我们有话要跟叶公子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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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9。猜测

 流徵被邀请到南宫无涯的书房喝茶。

到淮叶城这么久;她这还是第一次见到南宫无涯。

南宫雅自小便父母双亡,由她的二叔南宫无涯抚养长大;单论起这份养育之恩来,就不比旁人。所以流徵在还未见到他之前;便已在心中先存了几分礼敬之心。此时一见,只觉得南宫无涯眉目之间有锋锐之气,一眼便能看出是久经江湖之人。加之他身为四大世家其中之一的家主,举动之中更有种隐隐压迫人的气势。

样貌的话……

南宫雅的眉眼竟然与他有一两分相似,只是在南宫雅身上,那眉眼变得柔和明丽;而在南宫无涯身上;却是凌厉逼人。至于他自己的两个儿子;南宫风倒是与他有七八分相像,南宫颂却是像南宫夫人多一些。

流徵在看南宫无涯与南宫夫人,而他们二人却也在暗自打量流徵。

两方心照不宣,表面却客客气气,一阵寒暄。

等到好不容易都坐下来,南宫无涯没提到南宫雅,反倒是先提起了另一件事。

“叶公子从锦葵山庄而来,可知锦葵山庄的事?”

流徵猜想,南宫无涯所说的,应当是她与南宫雅下山之后锦葵山庄遭遇的变故。这件事她还是听南宫雅说的,而南宫雅又是听上官策云描述,具体情况究竟如何,她们都不清楚。只知道锦葵山庄被幽冥府的人围攻,最终被一把火烧了。流徵便谨慎回答了一句:“只能算略知一二。”

南宫无涯听了这个答案,微微皱了皱眉。也不知他是不满流徵的回答,还是因为想起了锦葵山庄之事觉得不快。南宫无涯喝了口茶,才又问:“那么,叶公子可看出了什么?”

这话问得有些莫名其妙。

但流徵心内却是一惊。

其实早在前阵子,她还在与南宫雅赶路之时,她便在心中有了一些猜想。

流徵并非第一次遭遇幽冥府了。

第一回幽冥府之人是为了劫持南宫雅,第二回是因为要夺某个山村里的寒泉,第三回是围攻隆兴镖局,第四回,便是烧杀锦葵山庄。虽然流徵最初的猜想,是觉得锦葵山庄那一次,幽冥府可能只是为了对付中原正道的武林人。要知道,锦葵山庄那一次的武林大会,本来就是为了商议幽冥府的为害。

可后来,流徵却又想到了另一件事。

她还在锦葵山庄之时,公仪凝曾经说起过的一件事。

是关于那件由隆兴镖局押送,又与流徵和南宫雅一路上有诸多牵扯的冰蚕衣。

……

“……你们可知隆兴镖局押送的那件冰蚕衣是谁的吗?哎呀,竟然是上官鸣的!”

“段老太爷收到个红檀木箱子,里面放着一件冰蚕衣!哎呀,结果有人说漏了嘴……”

……

联系之前几桩事来看,凡是对修炼寒气大有助益的宝贝,都是幽冥府抢夺的对象。所以,幽冥府突然发作,只怕与那件冰蚕衣也脱不了干系。

想到这些,流徵又想到了另一个人。

那就是,那个看起来老谋深算的上官鸣。

连她都能猜想到这些,那么对幽冥府之事十分了解的上官家也就必定知道更多。连上官策云都能凭借一块寒玉就认出幽冥府的标记,上官鸣对幽冥府的了解只会更全面更深入。所以,上官鸣送冰蚕衣的动机,以及段家收到冰蚕衣的消息是如何泄露的……都变得有些意味深长了起来。

只是这些始终都只是猜测,若没有真凭实据,说出来反而麻烦。

流徵已在眨眼之间便想好了说辞,所有的线索与问题都可归结在一处,所以她便淡淡只回了三个字:“冰蚕衣。”

南宫无涯听得这三个字,竟然愣了一下。

但很快,他就大笑起来。

“叶公子在短短十天之内,能连破南宫世家二十多处外门和暗桩……如今想来,竟应是顺理成章之事。”不过才聊了短短几句话,最多不过一盏茶时间,南宫无涯看流徵的眼神却已经不同了。刚刚见面之时还有略带审视之意,是以武林前辈接见后辈的姿态,而此时,他的面色却渐渐和缓,更像是家中长辈招待小辈。

“南宫前辈过奖了。”

流徵生性淡然,此时亦不会显露出什么表情来。然而这些看在南宫无涯和南宫夫人的眼中,却又更觉得此子性格十分沉稳,宠辱不惊。

南宫无涯虽然平素为人严谨,但既然行走江湖多年,性格之中多少有些豪迈之气。

最初知道叶流徵这个人时,他心中多少存了点轻视之心,甚至也会猜想她是否是为了南宫雅的身份背景,才刻意接近。可此时一见,虽然只有寥寥几句言谈,对流徵的了解却远比之前听旁人描述要清楚明白得多。

更何况,南宫无涯对流徵的身份也有所推测。

此时,他是诚心诚意地赞许道:“叶家后人的确不错。”

流徵听了这句,却是一愣。听南宫无涯这意思,似乎是知道了她的出身来历。自然,剑神之名在南宫无涯看来还是足够分量的。只是流徵虽是叶家后人没错,但并非是个“公子”,而是个女儿之身。若南宫无涯知道这一点,却不知会如何?

流徵便默不作声,既不承认,亦不否认。

南宫无涯见状,倒不好再往下说了,只好朝坐在一旁一直没说过话的南宫夫人使了个眼色。南宫夫人既是主理内事的夫人,有些话自然要比南宫无涯这个主外的家主要好说一些。

“前阵子我家雅儿任性胡闹,偷溜出去差点酿成大祸,幸亏遇见叶公子,一路对其照顾有加,这才能顺顺当当地回来。”南宫夫人笑道,“我们还得向叶公子多多道谢才是。”

既然话题绕到了南宫雅身上,流徵便也不能再装傻了。

她原本曾承诺于南宫雅,说要与她成亲,那话说出来是发自内心的真情实意。可此时面对南宫雅的家人,流徵却有些无措,不知要如何开口才显得不失礼。

“那些事……本就是我应负的责任。”

流徵只好这样说。

南宫无涯和南宫夫人听了,心头却俱是一跳。南宫无涯想的是,这个臭小子竟然已经占了南宫雅的便宜?!而南宫夫人惊的是,虽然她心中早在猜测,这个叶流徵与南宫雅一路相伴,只怕早就有了肌肤之亲,但此时听流徵亲口说来,还是觉得有些……

不,简直极为不妥。

南宫夫人的面上有些挂不住了,索性也不再绕弯子,干脆直接地问了一句:“叶公子可是对我家雅儿有意?”

这问题倒是好答。

流徵很快点头:“是,我想与她成亲。”

南宫夫人松了口气,快刀斩乱麻道:“此事不可轻率,还得相请叶大侠来一趟……”南宫夫人的话说到这个份上,却看见流徵还是面有疑惑,她只好一咬牙说了个明明白白:“虽说咱们武林人不讲究那些繁文缛节,但按理得先由叶大侠亲自上门来提亲才行。”

流徵总算明白了,但一想到她那个有些不着调的爹……

她暗暗在心中叹了口气。

“好。”

南宫无涯还有些气闷,但南宫夫人暗暗扯了扯他的胳膊。南宫无涯再想一想,便又忍住了。

这事……

也就算是先这么定下来了。

只要那个剑神叶霖风肯上门提亲,其他一切细节到时都可慢慢商议。南宫夫妇两人都放心了,可流徵却又想起了一件事。

“还有一件事,要托付两位前辈。”

……

虽然在南宫家上下的眼中,流徵与南宫雅早就有点什么了,可面子上却还是要做一做,绝不可能将流徵引去与南宫雅同住。但好在南宫夫人并非什么迂腐古板之人,想一想也算是怜惜她们年纪轻,正是情浓之时,便差人将流徵安置在离南宫雅的院子不远的一处厢房。至于她们半夜会不会又爬墙私会,南宫夫人只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管不着了。

南宫雅这时候正趴坐在院墙边上,眼巴巴毫无气质地朝外窥探。

公仪凝笑得简直快要喘不过气来了。

“小雅雅,你这副样子……哎哟……可真是诠释了好一副‘深闺怨妇’的样子啊!”

南宫雅一心等着丫鬟来给她传消息,根本就懒得搭理公仪凝。

公仪凝站在一边看了半天笑了半天,见南宫雅这副样子,心里突然咯噔了一下,竟然想到了另一桩要紧事。她是个急性子,从来都是想到什么便立即说什么做什么,于是凑上去将南宫雅拉过来,仔细端详了一番。

“你干什么?”南宫雅莫名其妙。

公仪凝这几日虽然天天面对南宫雅,却没这样认认真真打量过。此时一看,却见她神韵之中的确多了几分从前不曾有过的妩媚之态,眉目之中更隐隐多了种妇人才有的风情。

“小雅雅,你……你是不是与叶流徵……”

“与她什么?”

“那个……了?”

“那个?”南宫雅完全没明白,“哪个?”

“那就是……没那个?”公仪凝也不确定了起来,她左右一看,却见四下无人,只好直白地问了出来,“我是说,你们有没有……睡过?”

南宫雅更糊涂了:“睡?我们一路都睡在一起啊。”

公仪凝要崩溃了,咬牙切齿道:“我是说!她有没有要了你!有没有把你脱光了亲遍了,然后吃光了摸尽了!”

南宫雅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伸手就去捂公仪凝的嘴巴。

“你……你你你……小声点!哪有啊……”

公仪凝不客气地将南宫雅的手打飞,神色自若道:“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这是人之常情,人之本性,人之……总之就是必须要做也非做不可的!”说完这句,她又有些疑惑起来:“你们真没有啊?我不是都给她……呃,是不是因为你不肯呀?”

南宫雅的脸红到了脖子,瞪着眼睛不说话。

公仪凝转了转眼珠子,十分严肃地说道:“小雅雅,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万一憋坏了可怎么办,虽然你们都是女子,似乎也不存在什么憋不憋的问题,但……叶流徵她一定很想要了你吧……啧啧,如今她都肯为你拼命了,你却还对她这么冷血无情……唉……”

“你……你胡说八道……”南宫雅十分弱气地反驳。

“什么叫我胡说八道啊?”公仪凝也瞪大了眼睛,“我就不信……她没有对你‘情不自禁’……过!”

南宫雅羞极了,伸手将公仪凝狠狠地推了出去。

“你……你给我出去!我讨厌你!”

“喂,小雅雅……”

“你快走!回你的公仪家去!”

“呜呜呜,小雅雅你怎么对我这般无情无义!玩弄了人家就将人家弃之如履!”

“公仪凝!”

直到公仪凝真的走了,南宫雅也还是没能缓过来。

她的面颊烧得厉害,心跳也一下一下加快,让她有些喘不过气。

公仪凝说的那些羞人的话,虽然令她不想面对,但偏偏又都钻进了耳朵里,赶都赶不出去,害得她心也乱了,脑子里也是稀里糊涂。

流徵……她……她真的……

不……不可能!肯定是公仪凝胡说八道!

南宫雅坚定了想法,试着反手去用手背给自己的脸颊降温。可就在这时,她却听见背后院门之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南宫雅,你在不在?”

院门被人轻轻叩了几声。

☆、050。夜深

南宫雅一下便听出了在门外喊她的人是流徵。可她此时正羞愤难当;竟然捂着脸没能说出话来。公仪凝说的那些话,令她想起了让她最难堪最不愿意回想起来的那件事。

是……

连对自小一起长大亲如姐妹的公仪凝也说不出口的事。

那时她与流徵尚在云锦城内。流徵丢下她不知去了哪里;而她却傻兮兮地跑出去逛了一圈之后,便开始沐浴梳洗,谁知后来就……

南宫雅闭着眼睛,拼命地想要把脑子里的记忆给逼出去。

“南宫雅,”

门外的流徵又喊了一声。

她们已有多日未见;南宫雅很想立刻打开门,冲出去扑进流徵的怀中,以解分别多日以来的相思之苦,但……

她现在偏偏怎么也……做不到;

南宫雅咬着唇;屏气凝神;没有出声。

许是因为此时丫鬟下人们都不在,整个小院都十分安静,虽有一门之隔,但奇异的是,南宫雅竟然能听见流徵叹了口气。

之后,流徵又等了一会儿,终于转身走了。

南宫雅听见门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只觉得口干舌燥,心跳得好像快要蹦出来一般,再摸了摸脸,还是烫得有些灼手。南宫雅几步跑回了房间,将门重重关上之后,才大口大口地呼吸了起来。

好好的一次见面的机会竟然被她自己给……

不,都是……都是公仪凝的错!

南宫雅愤愤地想。

那一天南宫雅都缩在屋子里没敢出去,既怕再被公仪凝逼着问奇怪的问题,又有些怕遇见流徵,令她更不自然。她在房间里走来走去,连吃食都是吩咐丫鬟悄悄送进来的。她既在躲着,又一直在等着,等着流徵再来找她,可同时她又有些紧张,万一流徵来了问她为何躲在屋子里不出声……

她……该怎么说啊?

但南宫雅等了整整一天,也不见流徵再来。

派出去打听消息的小丫鬟倒是很快便回来,说流徵用了些饭便睡下了,一直未醒。南宫雅心中愈加愧疚起来,流徵在外为她拼命奔波了十天,只怕是累到了极点,然而却还想着来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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