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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挂东南枝-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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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流徵感到南宫雅的身体愈发僵冷沉重,再看她面容,竟惨白如纸;气息也似乎变得极为微弱。流徵心急火燎,咬牙将南宫雅拖到一处干草地上放下,坐在一旁运起内功,试图将体内真气传给南宫雅;想着至少要先暂时护住她的心脉。
可她刚坐下不久,便听见身后草丛里传来一阵窸窣之声。
流徵心头一跳,先有了种不好的预感,手上动作却比她的念头转得更快,听得那声响越来越近时,她早已俯身抱着南宫雅就地一滚,伏在了一大蓬干松的枯草之后。
这时她听清楚了,是两个人朝这边走来。
脚步声很轻,说话声也很小。
“……怎么样?那个姚黑子上来没?”
“好像没听到动静。”
“混账!你不是说他是方圆几里水性最好的吗?这点事都办不好!还敢跟我们讲条件,不许我们在岸边候着……”
“他水性是好,可……可武功不行啊……”
“不可能吧……都这样还弄不死那个姓叶的小白脸?”当先骂人的那声音顿了顿,又接着道,“坏了!该不会姚黑子没拿到剑,反而跟她们一块儿沉下去了吧!”
“这……这应该不会……”后面那声音几步走到了岸边,似乎是瞧见了那条一头绑在树上,另一头却落入水中的绳子,他惊叫一声:“绳子!”
流徵屏声静气,一点都不被外面两人的说话所扰,一心一意地运功为昏迷不醒的南宫雅驱寒。她知道,此时她多花一分气力,南宫雅也就能早一步缓过气来。
岸边几声澎湃的水声,似乎是那两人将绳子从水中拉了出来。
“没……没人!”
“都是你出的这馊主意!”那个凶神恶煞的声音又骂了起来,“我早说了,就应该在岸上伏击,等她们一落地就带着人上……”
“可我们……我们之前人手不够……那个姓叶的小白脸……可还挺厉害的,连少主都吃过亏。”后边那人又道,“哎,偏就这么巧,若是早知道家主那边这么快就派人来,我们也就不必用这种费力不讨好的办法了……”
“如今可怎么办?万一凌云剑沉入了河里,只怕家主非剥了我们的皮不可!”
“哎,等等,不对……”一直闷头探查的那人突然叫道,“有人从水里上来了!你看,这块儿一大片水渍……还有这儿!不是一个人……姚黑子没上来!上来的准是……”
“嘘……”
听到这儿,就连躲在暗处的流徵心中也是一凛。
但她们此时一个动弹不得,另一个也是强弩之末,根本无力反击,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干脆躲着不动……
赌一把。
流徵一手仍抵着南宫雅的心口,另一手则已摸上了腰间软剑。
脚步声渐近,离流徵的藏身处不过几步之遥。
一步,两步,三步……
流徵已攥紧了剑柄,慢慢准备抽剑。
“咦?水印没了。”
“废话!这一处都是干草,走上去自然就没了……嗐,看来是跑了。”
“这可……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跑了也比沉了好!此时金乌城内都是我们的人,把它翻个底朝天,就不信找不到这么两个人!走!”
“对对对!去城里找……”
两人不再掩声,急匆匆又从干草堆旁跑远了。
流徵重重地呼出一口气来。
但听那两人的意思,金乌城此时竟然去不得了,即便是找到客栈住下也是不安全的,更何况南宫雅此时情况不好,需要看病吃药找大夫,无论怎么看,都有被找到的危险。流徵心中焦急,此时又想到了另一件很严重的事。
她……
没钱。
她们的行李包裹都被迫扔在船上了,银子太重,自然丢弃了没带,银票带上也没用,在水中游这么久,只怕早就泡烂了。可现在,她们住客栈也好,看大夫也好,都需要钱。
流徵心中无奈,虽然明知道身无分文,但还是在身上掏了一遍。
啪的一声。
衣袋里竟然掉出了一块牌子,金镶玉的质地,在茅草之中熠熠生光。
……
“这是我……的金玉令牌,见令牌如见我,十三行省之内的金玉赌坊都可调用,暂借给你使使。”
……
“喂,你到底识不识货啊!拿了这个牌子,不管是要钱还是要人,不管是要打听消息回来还是要放消息出去,都方便得很!我这还是看在小雅儿的面子上才……”
……
公仪凝给她的金玉令牌!
流徵心中一喜。
总算是天无绝人之路。
流徵又探了探南宫雅的鼻息,察觉她似乎比开始好了一些,便赶紧将她负在背上,顺着荒僻的杂草小道入城。
之前虽然总是听说金玉赌坊遍布天下,但流徵却还从未见识到过。可当她走入荒凉冷僻的金乌城内,在路人的指点下真找到金玉赌坊的时候……
这一回,便是一向对公仪凝态度不佳的流徵,也不得不有些佩服起公仪凝来。
金乌城内的金玉赌坊一点也不比清水县的那间要差。虽然金乌城地处偏僻,路上行人都甚少,可这赌法内竟然人满为患,吆喝声,掷牌声,摇骰声此起彼伏,好不热闹。
这一间金玉赌坊的大掌柜是个三十来岁极有风韵的女子,自称九娘。她见了流徵的金玉令牌,又听了她们的遭遇,便赶紧亲自带她们入了后院。
“这金乌城里总有些寒毒瘴气,所以后院里专门设了好几个药浴池子,你们此时一身寒气,赶紧进去泡一泡,不然寒气入了肺腑,只怕要落下内症。也是你们赶得巧,我昨日才建了个新池子,今日放了药水还没用过,干净得很。”九娘性格爽利,一路走一路快言快语,说到这儿,她又看了一眼流徵,“你们俩一块儿泡也没什么吧?反正都是姑娘家……”
流徵见其眼色,低头一看,才发觉原来因为浑身湿透,她露了几j□j形。这九娘出身商家,极有眼力,自然一眼便看穿了她女子的身份。
“嗯,多谢你。”
“不客气。”九娘笑道,“既然是大老板的朋友,那就等同于大老板亲临一般,这点忙根本不算什么。你们先进去泡着,我这就差人去找大夫,准备吃食。”
九娘说话快,走路也快,说完这一堆,转身便又匆匆地朝前头去了。
流徵则依言推开了后院竹屋的一门,却见其内果真一洼浴池,热气腾腾,水汽缭绕,隐隐还可闻见一股浓郁的药草气味。屋内四面都垂着布帘,将几面窗扇都遮了,倒显得屋内有些暗沉沉的。流徵放下南宫雅,先将门栓了,接着便三两下将两人的衣服都扒了,抱着南宫雅踏入药浴之中。
一入浴池,流徵便觉得原本早就失去的知觉一下子被热气打开了。
滚滚热意瞬间席卷全身,刺激得她几乎就要叫出声来。
原本有些神志不清的南宫雅也被这热流激得清醒了半分,不自觉便呻/吟出声。
“流徵……”
“我在这儿。”
“我们……我们没有死?”
“没有。”
流徵慢慢适应了浴池中的热度,半抱着南宫雅就在浴池边上靠着,摸索了一会儿,感到水中似乎还修了两阶石阶,一处可供踏脚,另一处则刚好可以倚坐,坐下之后,药水刚好齐胸而过,沉沉压在心口,不断将热力传入身体。
南宫雅渐渐恢复一些知觉,慢慢睁开了眼睛,却见眼前水蒙蒙雾沉沉一片。
“这是……什么……地方?”
流徵略想了想道:“金乌城。”
公仪凝是金玉赌坊幕后大老板的事,似乎一直瞒着众人,连南宫雅也不知道。流徵倒还记得这回事,便也没提到这一茬上来。
好在南宫雅昏沉沉的,也没多问,只是静静靠着她,一动不动。
流徵一点也不敢马虎,一面留心感受药浴对身体的刺激,一面紧紧搂着南宫雅,生怕她脱力滑下水去。感觉她身体似乎渐渐变得有了些气力,流徵又伸手去轻轻替她按压僵硬的身体,肩,胳膊,背,腰……再往下是腿……
南宫雅突然动了动。
“嗯?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南宫雅却微微睁开一双水雾朦胧的眼睛,低低呢喃了一声。那声音又娇又媚,带着一丝撩人的春意。流徵一下便愣住了,这才意识到自己的手正在南宫雅的腿侧摩挲。南宫雅这下彻底清醒过来,又羞又气,恨恨瞪了流徵一眼,只以为她是故意的,不由得便伸手伸腿地想去挣开。
流徵生怕她乱动起来一头栽入池子里,赶紧将她一把抱住了。
南宫雅挣脱不得,却感觉有个柔软的身体紧紧贴了上来。
许是因为在这药浴之中泡过了的缘故,南宫雅原本僵冷的身体变得又热又敏感,她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流徵身上每一处肌肤滑过她身体时,带起的一阵阵酥麻之感。
南宫雅口干舌燥,情不自禁地将手伸了过去,落在流徵光滑柔软的腰间,一路往上,抚过她的背,感受到那几乎比水还要柔的触感。
流徵低低喘了口气,欺身而上。
“你再乱动……”
南宫雅只听了前半句,就赶忙老老实实地将乱动的手收了回来。
流徵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
南宫雅此时满脸通红,有些无措地眨了眨眼睛,咬着唇又退了退。可流徵却根本没有放过她的意思,索性压了过去,将南宫雅抵在池边。
“你……你干什么……”
流徵却不答话,只是伸手摸了过去,自她的脊背往下,轻抚过腰腹,又探上了她胸前柔软处。南宫雅想要躲闪,却发觉自己前后都无退路,脚下空空无落足之处,好不容易踏上半边台阶,又踩滑了。
她只感觉到在她身上游离抚摸的手边的越来越灼热,几乎要将她燃烧起来。
“流……”
流徵俯首吻了下来,却并不如以往一般直入其内,而是浅尝辄止,细细在她唇边,脸畔,下巴,脖颈处轻咬慢舔。
南宫雅觉得自己快要支撑不住,而唯一的倚靠之点却只有面前这个正狠狠“欺负”她的流徵,她呜呜叫了两声,最终也只得伸手抱住面前的身体。
流徵挑弄了一会儿,却突然停了下来。
南宫雅感到身上一下空虚了起来,便愣愣看着她。
“……”
“你刚落了水……”流徵似是迟疑了一会儿,才道,“还是将身体先养好。”
“……”
南宫雅心中恨得咬牙切齿。
刚才……刚才到底是谁先挑逗她的!
作者有话要说:又温存是不是会腻歪……_(:з」∠)_
其实是因为我快要开始虐雅雅了,所以在虐她之前先【欺负】一下啊哈哈哈哈哈……
(小雅雅快要被我玩坏了……=。=)
好吧,严肃点,下章才是真正的养身体,养完身体爬雪山!
虽然昨天问了奇怪的问题(喜欢现代还是古代什么的……)
但我准备的下个坑的确是古代坑,会写得比这一坑长一些。
大概是半宫廷半江湖……==
☆、063。思恋
南宫雅的确得养着。
流徵倒是没什么大碍;她泡了药浴便好得差不多了,再运起她体内的诡异内功;将身上残余的寒气慢慢炼化,几乎不会影响什么。
只是南宫雅的身体比不得流徵;在那冰冷的河中冻了那么久;虽然流徵一直用内力替她舒缓;后来又用药浴催发了一些,但大夫来看过之后;说她体内还是存积了寒气;要服药休息,精心调养几天,以免落下什么隐症。
但这么一来,她们倒是要在金玉赌坊里耽搁几日了。
流徵在心中盘算了一下时间;离一月之期尚还有几天。但她见南宫雅面色不好,一脸倦容,难免有些心疼。再想到这次上路以来,南宫雅吃尽苦头,流徵又存了留她在金玉赌坊休息的心思。
这里有公仪凝的人照看,应当是既安全又妥当的。
至于千霄峰,自己去也没什么,毕竟最初她就是打算一个人去的。
可这念头只是在心中想了想,最终还是没能说出口。流徵还很清晰地记得,当初与南宫雅说自己要走的时候,南宫雅那激烈的反应。
如今一路走来,都已到了金乌城内,千霄峰就在眼前……
她若在此时丢下南宫雅,只怕南宫雅又要多想。
金玉赌坊的掌柜九娘是个很有眼色,心思也极为活络的人。她一早便在猜测流徵与南宫雅两人的关系,若说是亲眷,实在不像,若说是密友,又仿佛太过“亲密”了一点,从她二人眼中流露出的情意,却更像是……
九娘自个儿把自个儿吓了一跳。
此时南宫雅已喝药睡下了,而流徵却还一直站在床侧看着她,眼神温柔动人。
九娘心中叹气,轻声道:“我……就不打扰两位了。”
“等等……”
九娘有些意外:“不知叶姑娘还有何吩咐?”流徵稍稍犹豫了半分,才道:“我还有些关于金乌城的事要请教……我们出去说。”
此时屋外天寒地冻,自是不能坐的,九娘想了想,将流徵引入自己住的小屋内,拨拢了炭盆,又倒了一盏热热的茶递给流徵,这才坐下来。
“叶姑娘既然是大老板的朋友,就不必见外。”九娘朝她笑道,“若遇着了什么麻烦事,或是有什么用得上我九娘的地方,叶姑娘只管开口吩咐便是。”
流徵不善言谈,想了想,无论如何都应该先道谢才是。
“此番得大掌柜相助,实在感激不尽。”
九娘是个直爽人,听她如此说,也不再客套,只是看她眉间似有忧色,便道:“叶姑娘可还是在担心南宫姑娘?其实南宫姑娘也没什么大毛病,歇几天就没事了……”
流徵面色不动,也不应她这句,反而绕开了话题,问到了金乌城及那个传说有雪妖的千霄峰上。
据九娘所说,那千霄峰的确有些古怪。
虽然不至于真有什么雪妖,但其的确是一座千年不化的雪峰。金乌城建于雪峰之下,原本只是比其他地方的气候要寒凉一些,入冬要早一些,但四季还是分明的。
“……但不知今年是怎么了,千霄峰上突然出了事。”九娘仔细回想了一会儿,才接着道,“大约还在夏天的时候,山上突然发生了几场雪崩,积在山顶上的大块冰雪砸了下来,压死了一些人不说,还莫名地将这金乌城都影响了。”
千霄峰虽然是雪峰,但从前却从未发生过这样的事。
金乌城中的人觉得古怪,纠集了不少好手上山探查,结果不但没查到什么,反倒是又遭遇雪崩,出了更多伤亡。自那时开始,金乌城的天气便一日冷过一日,城中还时不时地被寒毒瘴气所笼,一时之间人心惶惶,这才传出山中有雪妖现世的谣言。
之后又过去了大概一个月时间,金乌城的状况又好转了一些。
天气不再那么冷,寒毒瘴气出现的次数也渐渐变少。
流徵心中疑惑:“可我们来的时候……”
“对,现在又变回去了。”九娘解释道,“那时虽然情况有所好转,但却并不是真正地恢复从前,相安无事了。而是……好像那‘雪妖’也有蛰伏和出动两个时期一般,一月一变,直到这阵子,不知为何,突然又发作得厉害起来,不但将整个金乌城变为一座‘寒’城,只怕还影响到对岸的渊山渡口了。”
“嗯。”
流徵记得她们刚到渊山渡口的时候,身上穿的还是秋衣,可等她们出行渡河那日,却冷得要命,还好她当时准备了厚衣服,大斗篷,帽子,毛靴子,可即便是这样,南宫雅也觉得冷。后来她们到金乌城的时候,她和南宫雅都冻得不轻,一心只想着赶快找到金玉赌坊来,也并未太留心四周,现在再细细感受起来,屋外的冷意的确与寒冬腊月一般无二。
但……
“为何不见落雪或结冰?”
“这也是个奇怪处。”九娘无奈道,“至今也无人知晓为何会如此。依我看,却不像是金乌城的天气出了毛病,反而像是……”
“什么?”
“……像是千霄峰上有什么寒气外泄了?”九娘说着说着,自己也觉出不对来了,便又笑道,“我这……也没什么凭据,只是胡说八道两句,你别当真。”
可流徵听了这话却是一惊。
寒气……
又是寒气。
流徵自忖,踏入江湖以来,她就似乎总是与这两个字沾上关系。而直到此时,她再将她所遭遇的,她心中所疑惑处,都串起来想了想,竟然真有一些领悟。若说到寒气二字,无论如何都与那个诡异之极的幽冥府脱不开关系。
再想想冰蚕衣,寒玉,寒泉……还有这个寒气外泄……
千霄峰的变故只怕也是幽冥府的人折腾出来的问题。
那么,她爹娘在千霄峰上是遭遇了幽冥府的人?
只是这些又与上官家有什么关系呢?上官鸣修炼幽冥府的邪功,莫非他与幽冥府有所勾结?或者他根本就是幽冥府的人?不……也不对,他可是四大世家之一的家主,何必与邪魔外道有牵连?
流徵暂时没想明白,也就不去想了。
此时当务之急,是先去千霄峰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想到此处,流徵不可避免地又想到了南宫雅。
“还得麻烦掌柜的一件事。”
“叶姑娘但说无妨。”
“我想……”流徵心中有所犹豫,但最终却还是道:“想请掌柜的照顾她一阵子。”
九娘却是大大吃了一惊。
“你……你不等她一起去了?”
“她如今的样子……”流徵丝毫不遮掩心中情意,朝九娘认真道,“我无论如何也不放心。她若是再有什么,我也不必再活了。”
九娘这下却更说不出话来了。
“……劳烦掌柜的费心。”
“哎……”九娘也不知自己是怎么的,忍不住追问了一句,“那……那你对她来说,是不是……是不是也一样?”
流徵微微一怔。
“若也是一样,你们就该一同走。”九娘朝她笑了笑,“你不忍心她再受苦楚,却忍心留她一个人在此处为你担忧烦恼?千霄峰上的‘雪妖’的确有可能伤人杀人,可……思人恋人之苦,也是能要人性命的呢。”
流徵心下微动。
“我是不太懂,不懂你们以前遇到过什么,也不知你们为何要去那么个凶险的地方。”九娘想了想,还是接着说了出来,“你就当我是胡说吧。只是我也是个女子,也明白女子,多少也能猜出小女子的心思。叶姑娘你也是女子,却为何不懂呢?”
流徵回到房中的时候,南宫雅仍沉沉睡着。
她轻声走到床边,看了一会儿,忍不住伸手轻轻抚过南宫雅的面颊。
她不是不懂她的心。
她正是因为懂得,才愈加珍惜和不舍,想要好好留住这一切。
屋外依旧有阵阵冷风呼啸而过。
可流徵此时的心却安静,柔软。她解了衣裳,悄声上床,钻入暖融融的被窝之中,侧身抱住了她此生最重要的珍宝。
“流徵?”
“是我。”
“你……你身上好凉啊,快将手拿过来,我给你捂一捂。”
“好。”
“流徵,我们……我们是不是要在这儿住几天啊?”
“嗯,等你好了,我们再走。”
“唉……”
“怎么了?”
“我……好像很没用。我本来……本来一直偷偷地得意着,想着自己终于会武功了,连师父都夸我很聪明,我又练了那么久……那么,我以后就再也不要你挡在我的身前了,说不定我也可以站在你的身边,无论再发生什么样的事,我都可以与你一起面对。可是……可是到了现在这个时候,我才知道,我还是什么用都没用,不但帮不上忙,反而总是拖累你,我真是个很大很大的麻烦。可是,流徵你……从来也没有嫌弃过我……”
“不会。”
“什么不会?不会嫌弃我吗?”
“不会没有用。”
南宫雅她还不知道。
只要知道她还在她的身边从未离开,她就会觉得,这世上根本没有什么可以打败她。
连命定之生死都不可以。
“什么?你说什么?”
流徵的回答很直接,她低头在南宫雅的额上轻轻落了个吻。
“快睡吧。”
等来日,她们还要一路携手同行,艰难困苦,亦要并肩以对。
谁也不会放开谁的手。
作者有话要说:诶诶诶……好像计算错误了……这一章并没有能虐到小雅雅!
不过没关系,下章再虐……这次一定虐(会轻轻地虐……)!→_→【伪装成后妈的亲妈脸】
昨晚写着写着就写得有点变态了,觉得九娘一口一个“叶姑娘”喊得我心花怒放v
突然有种想让叶姑娘恢复女装的罪恶想法……
(你们谁!快来拦住丧心病狂的作者!)
☆、064。姑娘
等流徵与南宫雅出发去千霄峰时;已是三日之后。
原本照流徵的意思;是还打算再在金乌城内再歇两日。
可南宫雅却很执拗,在这三天里努力吃东西,喝药;睡觉,等感觉身体稍稍有些好转之后,她又将荒废了许久的武功练了起来。
流徵心中明白,南宫雅的心结还在,她希望通过努力来让自己不再是个“麻烦”。
想明白了这一点;流徵便也不去劝她;反而诸多鼓励;偶尔还指点两下她的步法。只不过南宫雅竟然一直没能想到,为何她跟她那个“师父”学的步法流徵也会。
待出发那日;九娘亲自送了衣物行李过来。
“金乌城里现在似乎不怎么安宁。不过……”说到这儿,九娘看了一眼流徵,“到处都是在打听一个姓叶的公子和一位南宫姑娘。我早早就跟外边的人说,我这儿住的两位姑娘是我家远亲,竟然也糊弄过去了。”
流徵点头道:“找我们的人并不知我是女子。”
九娘确定了这一桩,竟然有些高兴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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