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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挂东南枝-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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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震慑力十足。
流徵先是一愣;接着便笑了,“下回是什么时候;”
南宫雅这才惊觉失言。
前一天,南宫雅哀求不成,便干脆在流徵□的肩上咬了一口,但无奈她当时没什么力气,咬得不重,反倒多了几分**的意味。她只好又喘着气加了一句:“你……你再不放开……我就……我就再也不许你……”
“再也不许什么?”
“……再也不许你碰我。”
这才一夜功夫,她竟然自己挖坑埋自己,又提出了“下一回”。南宫雅顿时便清醒了过来,直接坐起了身。
“什么时候?”
流徵非要逼问。
南宫雅只好拼命地转了转脑子,结结巴巴道:“就……就等你爹娘答应我们在一起……之后吧。”
“好。”
竟然爽快地答应了。
但南宫雅又很快悲哀地发现,完全是自己弄错了。流徵刚才虽然在扯她的衣带,却并不是在脱她衣服,相反,她的里衣整整齐齐一丝不乱,一旁还放着准备好的外衫,厚棉裙,斗篷和靴子,看样子是见她太累,打算出手帮她穿衣服来着。
“流徵……”
“怎么?”
“刚才……我是胡说八道的!不作数!”
流徵听到了也是没听到,更何况……
她觉得自己的确没听到。
等走出客栈的大门,南宫雅才真正感觉到,流徵准备的那些过冬才需要的衣服物件实在很必要。不过才两天功夫,这渊山渡口竟然从秋天一下变成了寒冬腊月,除了没下雪以外,给人的感觉与淮叶城一年之中最冷的时候差不多。尤其是从河上吹来的呼呼冷风,其中简直好像夹杂了碎雪冰渣一般,刮得人脸疼。
南宫雅缩了缩脖子,只恨不得将整颗头都埋进斗篷里。
“怎么这么冷啊?”
渡口摆渡的老师傅听了,也跟着说了一句:“说来也真是奇怪,往年这时候还算好呢,今年竟然冷得这么早,该不会是河那头出了什么乱子吧?”
“啊?”南宫雅一下就紧张起来,“出什么乱子?”
“谁知道呢。”老师傅一边帮手给她们接行李,一边说道,“依老头子看,若是没什么要紧事,你们这两个娇滴滴的公子小姐,还是别去那种遭罪的地方了。金乌城可是个乱地方,什么好处都没有,还有个被雪妖施了咒的千霄峰!”
“雪……妖?”
“不然那上头的雪怎么千年万年都不化呢?”
流徵在一旁听着,见南宫雅有些害怕,便小声道:“先过去看看,若是金乌城还安全,你就留在城内等我。”
南宫雅直接瞪了回去:“不行!”
“你不怕雪妖?”
“不……不怕!”
流徵笑了笑:“那就出发。”她当先下了踏板,走上船头四下看了看,站稳之后才伸手来扶南宫雅。可南宫雅却突然有些迟疑起来。流徵以为她还在害怕,便安慰道:“不会有雪妖的,若真有……”
“不是。”南宫雅摇了摇头,面上竟然露出几分迷惘,“我是觉得,我好像忘了什么。”
“忘了什么?”
“是忘了我吗?”
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女子的轻笑。
南宫雅听得这声音,先是一惊,接着便去看流徵的神色,却见她毫无表情,竟一时看不出她是什么态度。南宫雅想了想,自己觉得“忘了什么”还真是被身后的上官歆说对了。可现在,上官歆偏偏在她们要出发渡河的时候出现……
上官歆还不死心吗?又要与她们同行?
“你来干什么?”
流徵淡淡问了一句。
“自然是有事……”上官歆绕过南宫雅,直接对船头的流徵道,“叶流徵,我还有几句话要对你说。”
“说什么?”南宫雅脱口而出。
上官歆扬了扬眉,没回答她。
流徵站着没动。
“你不听?只怕会后悔。”上官歆笑了笑,也不勉强,转身先走了,坐在渡头一处搭船的茅草棚子下面等着。
“流徵……”
流徵想了想,又重新跳上了岸。
“我去去便来。”
南宫雅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最终却还是点了点头:“嗯。”
流徵决定去听上官歆的话,说到底还是因为“上官”二字。这些日子以来,她对上官家有诸多猜想,但都仅还是猜想,并无一条能得以证实。此时上官歆突然说有话要对她说,她心中预感,大约是说与上官家有关的事情。
“有什么话?说吧。”
“你对每个人都这么冷淡,只除了那个娇滴滴的南宫雅。”上官歆笑道,“当初在灵邪村的时候,你与我说,她是你的娘子,我还真是不信一个字。可如今看来,原来你说的每一句都是真的。不像我,几乎就没对人说过什么真话。”
“那你现在要说的,是真还是假?”
“自然是真的。”上官歆站起身来道,“我们好歹相识一场,就送你最后一句提醒。上官鸣是个阴狠毒辣之人,他不会放过你的,你若真与他为敌,恐怕要时刻提防着。昨日我传了消息回去,编了个瞎话,说没遇着你们,大概你们已经到了金乌城。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能拖一会儿算一会儿吧。”
流徵不为所动,倒是问了个莫名其妙的问题。
“上官家的人,是不是在练幽冥府的功夫?”
这问题问得实在突然,上官歆先是被吓了一跳,接着,神色之中竟然多了几分迟疑。见她如此,流徵心中便多少有了数。
之前她一直想不通,明明身上的寒毒清得差不多了,为何会突然发作。思来想去,当时在锦葵山庄之时,只是因为和上官策云打了一场,那时候,上官策云以剑气伤了她。那道剑气冰冷阴寒,竟然与幽冥府的功夫如出一辙。
上官歆怔仲良久才反应过来,答道:“其实我也不确定,我只知道好像对兵器有着特别的执着,不断地在四处寻找神兵利器,据说他前几个月得了一把宝剑,就闭关了三个月钻研修炼,后来他出关之后就变得有些古怪了。有一次,我看见……”
“看见什么?”
“他好像在用他儿子练功……”
“上官策云?”
“嗯,也不知是什么邪功。不过看样子,上官策云并不知晓,只以为在帮他爹护法。”上官歆又道,“不过,虽然他得了那个神秘的宝剑,却他从来没公开过,谁也没见过。而且,还总是一心惦记着凌云剑,也不知是为什么。我在上官家呆的日子也不长,除了偷看到过一次上官鸣练邪功,其余都是听别人说的,也不知有几分真。”
上官歆这一番话说得模糊,反倒听起来像是真话。
流徵仔细想了想,倒觉得也对得上。上官策云应该是不知道自己体内已有了一股寒气,不然后来云锦城外的那一战,他也不会因为自己的寒气而惊慌失措,以为自己是幽冥府的妖人。其实上官策云这个人并不算坏,只是被世家惯出了一身世家子弟的毛病。真正难以对付的,是那个狠毒到不惜以亲生儿子试练武功的上官鸣。
只要他一天想得到凌云剑,就一天不会放过她。
流徵叹了口气,心想,莫非是自己那个不靠谱的爹惹下来的麻烦?
上官歆见她叹气,以为她还在担忧,便劝了一句:“要我说,那凌云剑根本就是个祸害。宝器又如何?再贵重也比不上性命。”
祸害?
倒的确也是。流徵想,若是没那把凌云剑,自己也根本不会离开小村,踏入这是非纷纭的江湖之中来。可再想,若是不入江湖,又如何能遇着南宫雅?这一失一得之间,竟有些像天命所定,谁也抗拒不了。
流徵想完了便准备走了,南宫雅还在等着她呢。
可走了一步又多问了上官歆一句。
“你打算去哪儿?”
上官歆却很快笑道:“这天下哪里能容我,我便去哪儿。”
这一日的天气虽比前一日要好,但天上仍阴沉沉的,河上的风更大,吹得人脸都要麻木了。南宫雅却一直都没进船舱,执着地站在船头苦苦等着,脸被冻得通红,身子也在瑟瑟发抖。流徵踏上船头看见了,心中怜惜,一把将她搂入怀中,拉着一起走入舱内。
渡船缓缓开行,离渊山渡口越来越远。
南宫雅将脸埋在流徵胸前捂了好一会儿,才恢复知觉。恢复之后才反应过来,自己的脸正靠在一处柔软的位置上。不知怎的,她突然想到自己早上说的那一句“豪言壮语”,南宫雅的脸又腾地一下红了。
流徵对她的胡思乱想全无所觉,还在问她:“你怎么不进舱内等?”
南宫雅这才回过神来,气鼓鼓道:“我怕某个人又被妖女拐走了!”
流徵一愣,倒是笑了起来。
流徵很少笑,前十七年里,几乎就没有笑过,但与南宫雅在一起之后,似乎常常会忍不住想笑一笑。此时这一笑,竟如春风拂柳一般,温柔和煦,有种明媚之美。
南宫雅的心不可抑止地怦怦乱跳,心里又开始乱想起来。好像……她们二人这仅有的两次欢好,南宫雅都被弄得神魂颠倒,完全记不起当时流徵的样子了,不知其情动之时,是不是比这笑更美更媚呢?还有……这两回里,流徵虽然也是身无寸缕地与她纠缠在一处,可南宫雅却根本就没能好好地看一看……
有点遗憾。
“嗯?在想什么?”
流徵这一句问,才让南宫雅发觉自己的脸烫得厉害。她将头又朝流徵的怀抱里缩了缩,瓮声瓮气道:“想……那个上官歆到底跟你说了什么?”
这倒是把流徵问住了。
她并不想让南宫雅知道那些乌七八糟的事,再者,事关上官策云,流徵心里总有处她不愿承认的别扭在梗着。
“没什么。”
“没什么是什么?!快告诉我!”
“没什么就是没什么。”
“不行,快说!”
“……”
揭过这种问题的办法,似乎只有……
流徵想了想,低头看了看那因为正极力表示不满而嘟着的唇。
作者有话要说:小雅雅你确定你有本事让流徵下不了床咩?→_→
其实我觉得……
大概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不停地勾引流徵……她就不会下床了……嗯,好主意!
下一章虽然还没写,但是作者预感到可能会出点事……
写到这里相信大家应该看出来了,这个文其实已经离结尾越来越近了。
☆、061。落水
不知行了多久;听得船外风声更烈,刮得船篷哗哗作响。船身也跟着一摇一晃,起伏得有些厉害;好像将人放在一只巨大的摇篮里不断摇转一般。
南宫雅很少坐船,坐了一会儿,觉得有些难受;也不愿再开口说话;只靠在流徵身上闭目养神。流徵有内力相护,倒觉得还算好;见南宫雅脸色不好,心中担忧,便将南宫雅扶靠在一边的毡毯上,慢慢走出船舱;想去问问掌舵的老师傅可有什么解晕船的办法。
才一掀开油布,就感到一阵猛烈的风当面冲来。
流徵赶紧快身跨出,将油布重新盖好。
走到外面,流徵才发现,船已行到了河中央。四面都是水,加上这雾蒙蒙的天气,根本什么也看不清楚。偏在此时,流徵心中突然生出一种可怕的想法来。她水性一般,南宫雅却根本不会水,更何况这天寒水冷,若此时有人来围攻这船,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但这想法也只是一瞬便过了。
既然是这般恶劣的境况,想来也不会有人真能在此处伏击她们才是。
流徵略微放宽了心,顶风前行,去船头找掌舵人。一路走又一路觉得自己好笑,若换成是从前,她必然不会这般诸多平白无故的担忧烦恼,在她看来,生死有命,若遇危难,她自然会拼力一争,可若争不过,她也毫无怨言。可现在,她有了南宫雅,一切自然不同了,此时若再遇到什么,她不光要护得南宫雅安全无虞,也必定会保重自身。
她可还记得……
南宫雅说过的。
“……我永远不会后悔,我……要一辈子都跟你在一起。”
既许诺了一辈子,就得担上应承的责任。
船头寒风肆虐,青苍色的天空令人压抑,可流徵的心却渐渐定下来。
掌舵的老师傅听了流徵的询问,只道:“你们可带了药在身上?拿片薄荷含在口里试试,许能舒服点。”
流徵一想,包裹里倒好像真有薄荷,道谢之后便很快转身准备进舱。
身后却突然传来“咦”的一声。流徵的心莫名被悬了一下,忙回头问道:“怎么了?”
“不对!”掌舵的老师傅突然站起身来,“这船……好像不大对劲!”
“哪里不对?”
“吃水深了许多……”这老师傅出船经验丰富,是个极为谨慎的人,他又探头看了看船外道,“这船好像出了问题……只怕……”
“什么?”
“只怕要漏水!过不了这条河!”
“怎么办?”
“船尾有小筏子,我去放下来!”
流徵心中那种莫名的不安感越来越强烈,她不再多言,急匆匆跑回了船舱里。船舱内,南宫雅仍歪头靠坐着,脸色仍不好看。
流徵虽然着急,但并不算慌乱。
她先解开了包袱,找到薄荷叶给南宫雅含了,再将包袱里的东西都清了一遍,除了衣服银钱,倒也没什么其他重要的东西只将她娘给的璃花珠和装了疗伤药的瓷瓶拿出来,放入怀中,其余的丢弃也就罢了,都是累赘。
南宫雅见她急匆匆地翻东西,也有些感觉到了。
“怎么了?”
“船漏水,我们得坐筏子了。”
流徵将东西清好,将南宫雅的斗篷帽子都围戴好,拉着她便往外走。然而人还没走出去,船舱的油布就被老师傅拉开了。
“不好了!绑筏子的绳子不知被什么人给断了,筏子早不知什么时候给冲走了!”
“什么?!”南宫雅瞪大眼睛,“那……那我们怎么办?”
“唉!这我可也没办法了!”老师傅也是满脸绝望之色,“这天气,这水……就算是我懂些水性的,也只怕会被冻死!你们两位可就……”
南宫雅又惊又怕,下意识便攥紧了流徵的手。
老师傅看出南宫雅的怯意,又道:“我再去前边试试,说不定还能再撑一阵子,等会儿船要是坏了你们掉进水里了,记得抓点什么,船板也好,船桨也好,扒在上面浮着,至于是生是死,那就得看天命了!”
“流徵……”
“别怕。”
“可……可我不会水,而且这么冷……我们……”
“是生是死看天命。”流徵低头吻了吻她,“无论如何,我们都在一处。”
听了这句话,南宫雅总算释然了。
是啊,好歹她们在一处。她虽然怕死,但要她与流徵一起死,她却又不那么怕了。她又想,幸亏她与流徵一同来了,若让她等在家中,得知了这样的消息,只怕马上就不想活了。但既然想到这里,南宫雅便也明白了,这一回真正是凶多吉少。
可流徵却并未放弃。
她想了一会儿,又开始解两人的斗篷,帽子,甚至将靴子也脱了。
南宫雅冷得发抖,有些不解。
“等会儿要是掉进水里,这些东西吃了水,会更重。”
“可是……不穿这些也会冻死。”
流徵刚想说点什么,突然感到船身一震,水下似乎有什么东西撞到了船舷似的。这响动并不大,但流徵却偏偏敏锐地感觉到了。
紧接着,连南宫雅都感觉到这条船正在飞快地下沉。
“流徵,船!船快沉了!”
“抱紧我!”
船自然不会直线下沉,而是朝一处歪转翻压着下坠,人若是还在上面,只怕要被这船身先压死了。流徵抱紧了南宫雅,冲出船舱便跳入了水中。
冰冷刺骨的河水从四面奔涌而来。
南宫雅一张嘴便吃了一大口水,又是冻又是呛,她呼吸不上,只觉得脚下似乎有什么在拉扯着她似的,沉沉地朝下坠。这一个瞬间,她残存的一丝神思令她想起自己还死死地拽着流徵……
她们……是不是都死定了?
还是只有她要死了?流徵……流徵也许还可以活下来?
南宫雅在几乎要失去意识之前,松开了手……
整个天地在颠倒旋转,黑暗沉沉压下。
突然一股大力自上传来,南宫雅被冰冷的水打了一脸,激得她竟然恢复了些许知觉,这时她才感觉到似乎手腕被人拽住了,整个头也总算露出了水面。
流徵?
她想要张口喊,却被一荡一起的水冲得根本无力动弹。
“南宫雅!”
“嗯……”
南宫雅只能发出一个模糊不清的声音,她感觉自己的眼睛,鼻子,耳朵,嘴里都是水,压得她快要窒息了。但感觉到流徵还紧紧地拉着她,她便也不敢再轻易放弃,拼力地想要缓过气来。
流徵一手抱住了一块船板,一手费力地将南宫雅朝自己身边拉。
她们现在的境况很糟。
天色愈加沉郁,四面都是不断涌动的冷水,南宫雅一点水性都没有,又毫无内力,如此漂浮在水中,即便能撑着不沉下去,只怕也如她开始所说的那般,迟早会冻死。流徵心中急迫,试着运起内力,流转全身,希望以此来驱走一些寒意。
可是她很快就感觉到有些不对。
体内的真气有些奇怪。
明明应该在经脉之中流转护体的真气,不但没有护住她的身体,反而好像在拼命攒动,渐渐将她身体上的寒气吸食进去,跟着不断炼化。这种境况,竟然好像她最开始修习凌云剑法的内功时一样,那时她体内还有一小股寒气,结果她的内力不但没将那寒气驱除,反倒是吞噬了,化入其内。
流徵又试探了一番,感觉这一反应不但没有损伤,似乎对她还很有益处?身体渐渐地不那么冷了,人也慢慢适应了这波动的水流。
可南宫雅的状况却很不好。
流徵缓过劲来之后,立刻将南宫雅拉到自己身边,以内功探入她的身体,尝试着看有没有可能去吸食南宫雅身上的寒气。
水面上突然澎了一声。
随着那一声响,水花之中竟然窜出了一个人!那人一身黑衣,手中执了把明晃晃的大刀,借着这水澎之力,凶神恶煞一般地朝流徵扑了上来。
流徵双手都不得空,只得运起内力滑水让过。
这一下实在惊险至极,流徵见到那刀堪堪劈过船板,竟然将木质的船板直接削去了一块。可也就是因为见到这黑衣人这一起一落,流徵很快发现,他腰间似乎系了一圈粗麻绳。他跳起时,绳头绷紧,看来他绳子的另一头是有人控制的,或者……
绳子的另一头就是对岸!
流徵涌起这念头,不过一瞬间的事。等她再回转身来时,心中已有了决定。
“南宫雅,南宫雅!你醒醒!”
“嗯……”
南宫雅冻得面色青紫,根本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没时间再等了,那黑衣人蓄势待发,眼看又要扑上来。流徵拽了一把南宫雅,将她的胳膊拉上船板,道:“你抓紧了!绝对不能放开!”
“嗯……”
面前又是一澎水花。
刺眼的刀锋直劈而下。
流徵已摸到腰间软剑,嗤啦一声抽出水面,纵身一跃,当面迎上!
也不知是什么缘故,明明那本凌云剑法早就被她熟记于心,自数月前开始,她便将其中的每一招每一式都练习过了,不说千遍万遍,数百遍总是有的。可每次到了危急当头,她心中一下子想到的,只有那一招——
一叶知秋。
轻,快,狠。
凌云剑法的三要诀,几乎已刻入她的心念之中。
此时流徵的这一击,已非昨日可比,更何况她此时的急于求生的信念,以及拼命一搏的决心都不比往日。这一招下去,竟带起从未有过的威力!对面的黑衣人惊惧交加,竟然毫无抵抗之力,直接被她一剑刺入心口,砰的一声落入水中。
流徵也没想到那看似凶猛的黑衣人竟然这么轻易就被她给杀了。
想来对方根本没料到她在这冰冷河水中还有一战之力,再者,能在这恶劣河水中潜行伏击的,武功又未必高。
这不知算不算她运气好。
她力气耗尽,粗喘了口气,一稳住身子便朝南宫雅费力滑游过去,她已看见南宫雅的手渐渐有些松了,几乎要抱不住那块船板了。
流徵一把抱住南宫雅,又费力朝那黑衣人的方向游过去。
她必须要快。
要赶在绳子那头的人还未发觉之前,将绳子绑在她与南宫雅的身上。只有顺着那根绳子往前,她们才有可能获得一线生机!
作者有话要说:虽然几乎所有的文都有“主角不会死”定律……
但她们还是会吃点苦头,而且……这还只是一个开始……(我真不是后妈!)
下章小雅雅治病养身体==
你们真是够了……
虽然我说离结尾越来越近但也不是明天就完结好不好!
怎么都还有十来章吧(大概)……→_→
看了评论好像有几个人问我下部写什么题材,现代还是古代……
所以我又想问:大家是不是比起古代来更喜欢看现代呢?
(放心吧就算你们说是我的下一部也是古代嘻嘻嘻……)
至于过年不能上网的其实也不错(喂!),如果过完年还会来看的话那时候岂不是有好几万字可以看了吗==
今天的小绿字依然很长……(被你们纵容的!)
☆、062。共浴
流徵拉扯着南宫雅从水中爬上岸的时候;已经精疲力竭。
幸好她们当时已离岸边不远,不然就算流徵还有力气;南宫雅也支撑不住了。又幸好那黑衣人腰间麻绳的另一头是绑在岸上一棵大树上;岸上空无一人,否则流徵就是爬上来了;也只能束手待毙。
此时;流徵感到南宫雅的身体愈发僵冷沉重,再看她面容,竟惨白如纸;气息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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