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藤萍作品集-第7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娜菝仓曰嵯韵殖隼矗且蛭萃饽侨饲那陌迅窭蓟舻梅湃肓嘶沽湎戳车乃铮沽淙床恢馈�
她盼望着则宁回来,盼望他可以给她依靠,给她勇气,让她可以接受这一切,可以安慰自己说发生这么多都是不要紧的,她的心情,就像受到惊吓的孩子,必须找到母亲才能得到安慰,但是——则宁一直没有回来。
他自从那天晚上匆匆离开,一连五日都没有回来。
——***——
还龄突然变成了一个娇柔俏丽的小女子,全秦王府的人都非常惊异。还龄的面貌并没有多大改变,只不过换了肤色精致了五官,大家还是勉强认得出来的,但那俏丽的程度自是不同当初。
这种突然的改变自然会招来很多闲言闲语,说她迷惑少爷的有之——自是王府里的一干嫉妒她无端变美、自己天天洗脸,然后在背后说人的某些府中的丫头。说她是狐仙神怪的有之,是府里爱嚼舌根的大妈大嫂。还有人垂涎她的美貌,出言调戏者有之,动手动脚者有之。
从前从未有过的烦恼,突然一下子统统降临在她身上,而她只不过是一个丫头,她本来除了伺候主子之外什么都不会,也什么都不想,而现在,她却每天都在想、都在疑惑,她的窘境,是谁造成的?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简简单单不好吗?美貌,才华,能力,这些她原本也和大多数女孩子一样向往的东西,突然全部变了质,她开始深深地体会到,做人的辛苦,和别无选择的无奈。
她从来没有希望过自己会是个美人,她竟然突然就是了;她做梦都没想过她要和人打架,结果她竟然是一代剑术高手?笑话!天大的笑话!
原来以往的简单平淡,竟然是她一辈子都追求不到的福气,她却到现在才知道,才深深、深深地了解。
少爷,你什么时候回来?你知不知道,等你回来的时候,还龄,也许真的已经不是从前简单的还龄了,她已经想的太多——太多——
少爷,你快点回来好不好?
则宁没有回来,因为他把振辉殿的事情交给岐阳之后,他必须到行宫保护皇上的安全,皇上几日不能回宫,他就几日不能回家,这是他的职责。
五日之后,宫中传讯,病情已经解除,四十四个太监,救活了三十五个,振辉殿已经焚毁,不会再有遗毒留下。
他保着皇上回宫,看见可能五日五夜没有休息的岐阳和圣香。
岐阳的神气还好,只是眼睛布满血丝,而圣香一张精致漂亮的脸一片苍白——他虽然一身武功,但是心脏不好,强迫他一连五日不眠不休,是太辛苦他了。但他还是老样子,见到则宁,轻轻一笑,“人家有心病的,帮你救了这么多人,怎么谢我?”声音微微地有点哑,但是依旧是笑眯眯,悠然出尘的样子。
则宁微微皱眉,人是他“帮你”救的吗?圣香说话从来都是这样,他不喜欢听,上玄也不喜欢。
太宗微微一笑,“圣香想要什么?圣香此次立了如此大功,你要什么,朕就给你什么。”赵炅未称帝之前和赵丞相赵普是好友,圣香是赵炅看着长大的,他的脾气,太宗最清楚不过。
圣香本不是和太宗说话,闻言一笑,“我要六音给我弹琴跳舞去,好不好?皇上一言九鼎,你把六音给了我,我给你我院子里那只会说话的八哥儿,皇上上次来相府,不是很喜欢它说话讨喜吗?你把六音给我,我就把鸟儿给你。”他生得一千种琉璃一万斟珍珠都没有的精致玲珑,眉目间笑颜灿烂,看了让人情不自禁地想疼爱怜惜他。
太宗笑了,“六音堂堂乐官,朕给了你,谁给朕弹琴跳舞?你这孩子,莫胡闹了,你喜欢六音,你自己和他说去,他若有空,朕叫他常去你那里就是了。”他一向当圣香是个长不大的孩子,圣香撒娇耍赖的本事天下无双,这一下若是答应了他,又不知道下一回又有什么稀奇的花样出来。
上玄和六音同是四权之一,听见六音被人这样当作物品送来送去,本就已经心中窝火,又看见圣香眉开眼笑,更是心中分外的不满——他本来讨厌赵炅,赵炅喜爱圣香,他就更讨厌圣香。
则宁却知道圣香胡闹一定有他的理由,虽然他不喜欢圣香扮得个好玩公子似乎什么都不会,明明有才却不肯外显,但是,他如此执着要找六音,必然是有事!如果他没有记错,几个月前还龄被上玄强塞到秦王府的时候,六音就已经去过相府,有什么事,邪魅如六音不能解决,玲珑如圣香不能解决?
他不再理会别人的事情,还龄还在家里,还等着他回去解释那天晚上的事情。
——***——
今天——他们说少爷会回来。还龄拿着梳子梳自己的发髻,陡然感到一阵凄凉,少爷——他还认得她吗?
已经是凌晨,打过了四更,少爷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但是,她在等,等着他解释那天晚上的事。则宁会解释的,她知道,他绝不是喜欢玩弄别人情绪的人,又何况,她一个丫鬟,有什么值得他玩弄的?那时候,她又不是现在这个样子。
天色渐明。
“少爷回来了!”远远的一阵热闹,还龄知道,则宁回来了,她应该去迎接。
——***——
则宁并不是立即回府,他难得遇到容隐,必然要向他询问有关还龄的事情。
容府的倾园。
何心亭,水中楼台,四下烟水迷离,雾气朦胧。
则宁一身朝服,容隐则缓带宽袍,两个人对踞着一张石桌。
“还龄是谁?”则宁以手为笔,在桌面上划,“她出身容府,她的事情你必然知晓。”
容隐看了他一眼,“她不过是个丫头。”他身为军机重臣,何等眼光!则宁对还龄的态度,他如何看不出来?眉锋一蹙,他冷冷地道:“你身为都指挥使,该关心的事情多得是,你不会把这件事放在第一吧?宫中伤寒流传,那是有人故意传毒,你不去查找凶手,关心容府一介丫头,你不要让我再责你轻重不分!”容隐从来高人一等,即使是面对秦王府的则宁,他说话一样盛气凌人,丝毫不给面子。
“凶手有聿修去查,不要逃避话题。”则宁并没有给容隐的威势唬住,仍是睁着一双明利的眼睛,静静地写道,“还龄是什么身份?你知不知道她身怀武功?”
容隐看着他的眼睛,“你真的很想知道?”他没有见过则宁用如此认真的目光看过人,则宁素来淡淡的,什么也不计较,什么也不能触动他的情绪,像个空心的纸人。
则宁点头,还龄的事对他来说很重要,因为,他真的离不开还龄。分开五日,他克制着自己想念的情绪,但忍耐是有限度的,他不能容忍自己突然一个闪神,就会站在那里发愣,他必须知道她的事情,然后快点回去看她。
“如果——”容隐眼神突然冷厉了起来,“如果你是对她有了什么别样的心思,我劝你还是不要妄想的好。”他手按桌面站了起来,“我告诉你,还龄是什么人,你知道之后,就知道你应该怎么做。我苦心孤诣让她变成了毫无所奇的丫头,你又翻出来,你是想让她死无葬身之地么?”“刷”一声,他甩过袖子站到何心亭另外一边。
则宁蓦然站了起来,这么说,还龄的身世,果然是另有玄机!
“她是辽国铸剑谷铸剑大师的女弟子,是宋人的血统,但在辽国长大,叫做‘诛剑’。铸剑大师是辽国契丹,他要他的女弟子来杀我,好破坏宋军的统军之计——他们不知道大宋打仗权不在我,在带兵的将领。他派了还龄来暗杀我。”容隐这回的语气倒并不冰冷,而是带了少许惺惺相惜的味道,“如果兵权在我,这倒是一个好计!但是——还龄虽然武功不弱,但为我所擒。她本性良善,性情天真,前来行刺完全是师父的意思,我不忍她因此入狱。她为我所伤之后竟然记忆全失,我掩去她的容貌,把她留在容府,是希望她可以远离宋辽之争,远离战场,好好地过她应该过的日子。配天放她为民,是不忍心见她身为奴仆,她安排了一个老农做为还龄的爹,希望她过一点平淡快乐的日子,却不料那老农竟然早早死去,还龄卖身葬父,去了燕王府,最后,又到了你秦王府。她是命苦,而你是多管闲事!”
则宁一双眼睛光彩灿烂,他早就知道还龄身世必然不凡,却不知竟是敌方杀手!但听下去,他越听越惊,只听容隐语气森然,“铸剑大师与辽承天皇太后和耶律休哥是故交,他弟子的身份与辽国公主平起平坐,则宁,我不是喜欢管你秦王府的闲事,而是,你若想留下还龄,要承担收留敌方公主的罪责,你身为殿前司都指挥使,应该明白事情的严重。若要保还龄一生无忧,你就不要寻找她的身世,放过她,让她安安稳稳过她一辈子。”
则宁摇头,伸手在空中划字,“你不能这样安排她的人生,那是你为她安派的,并不一定是她想要的。一旦她恢复记忆,你会造成她更大的痛苦,因为,她是辽国的剑客,你却让她对大宋有了感情,容隐,你太残忍!”
“那是你对她有了感情,”容隐目光冰冷地对他看了一眼,“我不会关心这么多,我放过她,已经是我犯下的错误,造成了今天你的困扰,让我再选择一次,我会毫不犹豫杀了她。”他的话说得很明显,他放过还龄不与她计较行刺之罪已是网开一面,要求他考虑到还龄的感受,恢复记忆之后的感受,他不是圣人,做不到!
则宁不料容隐一句话揭破他的隐私,对还龄有感情他承认,但自从发觉这份情,到现在,他一直处在忙碌得无暇思考的境地,容隐毫不在乎的冰冷的态度,让他想起了要维持这份感情的重重困难。“那是你对她有了感情”,容隐如是说。她是铸剑谷的弟子,是敌方的重要人物,他却是大宋朝的王爷,是大宋宫城的戍守,这并不是一个离奇的故事,困难的是,还龄并不知道这件事,她一心一意,只是想当一个称职的丫头,告诉她,她背负着两国百姓的血泪、背负着两国的兴衰存亡,她是接受不了的。
她是一个如此细心、如此容易满足的小女人,则宁想像不到,当年她接下这件任务时,会是什么样的心情?她在练习杀人剑招时,又是什么样的心情?
“不必看我,你还是快点回府,省得秦王府下人找上我这里。”容隐不喜欢热闹,“还龄的事你自己想清楚,她的事情我不会再管,你回去吧。”
则宁淡淡一笑,挥指写道:“多谢。”
第5章
……………………………………………………………………………………………………………………………………………………………………………………………………………………
夜半惊魂
则宁回府。
他第一件事就是想去见还龄,但是看到来迎接的人里面竟然没有还龄,他不禁微微舒了一口气,他终于有时间,可以静下来好好地想清楚,究竟在他身上发生了怎么一回事?他真的喜欢上了还龄,不仅仅是喜欢而已,他是情不自禁地把心中的某些部分寄托给了还龄,然后,从还龄身上得到了某种他一直想要而从未有过的东西。他竟然会如此地依赖一个人而生存,这种感觉——是从来没有过的。
要他放弃还龄,让她归于民间,可能真的是对还龄的一种最好的归宿,但是,他如何可以放弃?放弃他本已忘记的心,放弃他从未体会过的温暖?一个冰冷的人体会过温暖就绝对不想再度冰冷,他会冻死的,他已经不可能再习惯冰冷。又何况,她已经渐渐开始恢复记忆,他又如何忍心,让她一个人承担这种恐惧?她很害怕,他当然明白。
“少爷——”小碧见他站在屋里发愣,小心翼翼地进来,“少爷,六音公子来了,他在外面。”
则宁微微一震,他竟连见还龄一面的时间都没有吗?他几乎忘记了,在遇到还龄之前,他几乎天天都是这样忙碌,因为,他有一个从来不管事的爹,他常常一年到头见不到他几次,所有的——他吁了口气——所有的事情,从小都是他自己一个人开始,自己一个人处理,一直到现在。爹从来都没有称赞过他,因为,爹不喜欢娘。他摇头阻止自己不再想下去,六音来了,一定又有事。
——***——
则宁回来的时候是凌晨,刚刚打过四更,他一回来还龄就知道,她要去迎接少爷。
门“咯”的一声响,她骇了一跳,转过头来,只见门外站着一个人,那人推开了她的房门,但人在暗中,看不清楚。
谁?还龄本来害怕,转念一想,在秦上府中还有什么好怕的?何况现在则宁回来了,人人都没有睡,可以说是绝对安全的。她站起来,有些心虚地想起,自己还是所谓的“武林高手”,更没有害怕的理由,她去看看门外站着谁?
“你是——”她走到门口还看不清楚,因为四更天实在太暗了,她只看见门外那人一身朝服,一个“谁”都没有说出口,那人迅速扑了进来,一把把她推进门,顺手带上门,把她扑到了床上。
还龄心中的震惊骇怕一时间达到极点,她惊鸿一眨,看到的竟然是则宁!是则宁的脸!她只能这样评判,则宁的脸,则宁的衣服,则宁的身形——她惟一不肯承认的,这人就是则宁!不可能的,则宁不可能这样对她,绝对不可能,他只是个长得很像则宁的——坏人!她想不出什么词来形容这种状况,她的脑海里骂人的话只有一个词——坏人,其他的小姐没有教,她也不会。
这个坏人!他想要干什么?还龄的震惊只维持了一刹那,那人竟然用一块黑布把她的眼睛蒙了起来,好像根本不想让她看清是谁,然后就开始撕她的衣服。
“哧”的一声,在夜里分外的明显,还龄从极度惊恐之中清醒过来,大叫一声:“救命啊,你是谁?放手放手!救——”她只叫出几声,那人立刻点了她的哑穴,她登时出不了声。
但他的意图已经十分明显,他想强暴她!他在撕她的衣服!还龄震惊恐惧之后,想起她的一身武功,挥手一拳往来人胸口打去。
她的武功精要全在剑招,拳脚并非所长,那人始终默不作声,她伸拳来打,他丝毫不怜香惜玉,“咯啦”的一声,他用分筋错骨手错开了她右手的筋骨,让她不能再打。
还龄痛澈心脾,咬起牙左手一掌斩去,正斩中来人的肩头,她顺势一抓,抓裂了来人的衣服,手指抓过来人肩头的时候,清楚地感到,在来人的肩头上,有一个十字形的疤痕。
“咯啦”再一声,来人见她如此顽抗,索性一一错开她身上各处经脉。让她痛极,却既说不出也动不了,然后,他就开始侵犯她的身体。
还龄极度的厌恶憎恨,她不能容忍这样的侵犯,即使是则宁,在没有名分之前,她也不能接受这样的侵犯,这非关情爱,而是原则!她不是可以玩弄的女人!她付出的是真心,要求回报的也是真心,而不是——暴力!
她不能抵抗,那她就死吧。还龄想也没想,伸出舌头用力咬了下去。
那人一开始并没有理睬她寻死。
身上极度的剧痛已经盖过了她咬断舌头的痛苦,鲜血一下子涌出来,灌满了她的嘴。
原来血是甜的,她想,她不感到凄凉,也没有遗憾她最终等不到少爷,她觉这样死,也死得有价值些。她并不是想守住贞节,而是,她不能容忍这样的侵犯,她想守住的,不是贞节,是尊严。
在渐渐来临的死亡和身上极度的羞辱痛苦之中,她就像看幻觉一般,静静地,悄悄地,无声无息地,看见了她的过往——
大辽的承天皇太后,师父,暗杀,容隐,小姐,则宁——一幕幕,一幕幕,像无声的鬼怪,无言地嘲弄着她的一生。如此的失败,如此的荒谬,如此的古怪,如此的爱,和如此的结局——
她竟是一辈子都活错了呢!长在错误的地方,学了错误的东西,做了错误的事情,爱上错误的人,然后错误地死。
不知道上天下辈子会不会补偿她,让她活得正常一点,至少,不必这么复杂,让她爱一个人,简简单单就好,好不好?好不好?她想要有一个人疼,一个人就好——
那人突然发现她气息渐绝,毫无反应,拍了她两下,肌肤冰冷,“死了?”他自言自语,“真是扫兴,三贞九烈的女人,我还指望你给我办大事呢!”他可没有对死人下手的兴趣,哼了一声,悻悻地起来。
“咯啦”几声,他帮她接回了错开的筋骨,撬开她的嘴,撒了一把药进去,“死丫头,少爷我可是救过你的,你死了可千万别来找我,要整你的可不是本少爷,你死了,有本事自己向阎罗王问清楚,别来找本少爷的麻烦!”
左右一看,无人,那人便悄悄地离开了。
——***——
则宁本要去见还龄,但是六音从来不会轻易到秦王府,他来了,必有要事!
六音坐在桌上,他一身舞衣,腰间系着一个雪白的铃铛,风一吹似乎就可以起舞,那铃铛也会叮叮当当的微响,那一身打扮,出奇的妖,也出奇的艳,整个人看起来就两个字——“妖美”,是带足了七分邪气的妖美。他坐在桌上,不会显得粗鲁不雅,反而有一种奇异的风情,让人心动神醉的风情。
“终于见到你了,要见到你可真不容易。”六音懒懒地半个身子偎在墙上,一头长发有一半没有绾好,落下来的一缕黑发遮住了他的眼睛,显得尤其魔魅动人,“我要去苗疆一趟,你帮我向皇帝告假。”
则宁一怔,六音是最忙也最懒的人,他要告假?要千辛万苦去一趟苗疆?他不是最喜欢舒服,最喜欢享受,去苗疆一路颠簸辛苦,他去干什么?
“你不要管我去干什么,你只管给我告假。”六音看得出他疑惑,但声音依旧懒懒散散,伸出一根手指,在则宁面前晃了两下,“我走了,就这样。”
则宁又是一怔,这样就走?他灵光顿转,六音是直接要去苗疆!现在就去!为什么?突然之间,他从六音低垂的眼中看到了一种熟悉的光,熟悉的牵挂,突然醒悟,知道他去干什么——因为皇眷姑娘出身苗疆啊!想通了此节,他微微一笑。
六音似睡非睡地瞟了他一眼,“笑什么?你又知道?”
则宁无言,拍拍六音的肩,算是答应了他的要求。
皇上的乐官岂可随随便便告假?但是六音难得认认真真要做一件事,他决定了,就绝无改变的可能。
——***——
则宁和六音这短短一阵对话,虽不是很长,却耽误了他仅有的半个时辰的休息时间,等他送走六音,已是近五更天,应该上朝了。
这一次回来,好像注定见不到还龄,则宁一边让小碧为他更换朝服,一边想,还龄为什么没有来?她是病了?还是那一天她生气了?
还龄是不会轻易和他生气的,则宁很清楚,她自怨自艾的可能更大一些,但她为什么没有来?
直到他上轿出门,还龄仍然没有来。
——***——
她竟然没有死。
还龄在早晨醒来的时候,感到的第一件事,不是愤恨,不是痛苦,也不是怨毒,而是可笑——她竟然没有死,是谁告诉她,说嚼舌可以自尽?她现在可以笑着告诉她,咬断舌头是不会死的,连痛都不会。
踉踉跄跄站起来,她走到镜子前面去照自己。
披头散发,满面血污,衣裳破碎,状若厉鬼。
真难看,她脑子里空空的,无意识地只有这一句话。
断舌的伤昨夜那人竟然帮她上了药,怪不得她不会死,也不会痛,上的必然是一种好药;他还帮她接回了错开的筋骨,所以她虽然全身剧痛,却可以行动自如。
察看了一下自己,再察看了一下四周。
她几乎被一个很像则宁的人强暴了,她不知道那个人是谁,她决不相信那是则宁,绝对、绝对不可能!
她没有死,但咬断了舌头,她也变成了一个哑巴,一个永远都不会说话的哑巴!她突然觉得很绝望,为什么那个人要救回她?她死了多好?成全她的名声,成全她的尊严,她其实从来没有真正体会过则宁的心情,她只是作为一个正常人,一个具有优势的人在照顾他,——直到她现在成了哑巴,她才更深、更深的了解到,作为则宁的痛苦,和绝望。
他可以那么宁定,必然经过了凄厉的挣扎;他从不自卑,是因为他有绝大的勇气;作为一个哑巴,不看轻自己,很难——很难——
她恨昨天晚上的那个人,她爱则宁,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爱他,这样接近他。
——***——
日上三竿。
则宁从宫中回来,四权和五圣从来没有这样协调过,因为宫中伤寒的事情,聿修竟然主动找他商量事情,讨论可能,而容隐也稍稍收起了他的孤傲,可以平心静气地谈些事情。当然上玄是不情愿的,但六音不在,通微他不管这些事,则宁清楚什么是对的什么是不对的,他很配合,上玄也无话可说。
毕竟,死伤这么多人命,是谁也无法轻忽的事情,上玄也很关心。
他一回来,就在看当日出入宫廷的名单,看得浑然忘我。
“咯”的一声。
则宁抬起头来,只见还龄端着便服走了进来,平常她会笑着说:“少爷,更衣了。”但今天她没有。
她今天似乎经过了特别的修饰,穿着一身鹅黄的绣裙,插着一支银簪子,脸上竟然上过了脂粉,她本来脸色偏黄,现在肤色雪白,上了一层脂粉更显得娇美动人。
她也带着笑,但笑的似乎就是有那么一点不同。
她不是喜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