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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陈楚卫-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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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鼓掌!
陈风一边拍巴掌一边低声问老白:这个姓梁的老头是什么的干活?来头好大!
老白说那当然!别看人家已经退休了,凭他那身份,这要搁古时候,人家出门就得八抬大轿,锣鼓齐鸣,黄土垫道净水泼街闲杂人等一概回避,你想瞧个热闹都难。。。。。。哎,不对吧,你怎么连梁老都不知道?你小子没见识也该有点常识吧!
‘肠石'没有,胆结石倒有几颗。陈风有点挂不住,嘟囔了两句不敢再发言,竖起耳朵听大家聊八卦。
敢情这当警察的嚼起舌头来一点也不比家庭妇女强,一个个眉飞色舞口沫横飞,陈风听得津津有味……当一个又一个共和国惊天大案的名词从大家嘴里蹦出来,陈风终于反应过来:哦!原来就是破了那个、那个还有那个案子的那个谁谁谁啊!
大伙儿说可不?就是那个谁谁谁嘛!
陈风转身抹头就跑,不行,我得回去拿个签名本去!
钟声响起,那个‘谁谁谁'走进课堂,看上去比传说中更加威风八面……花白的头发一根根竖得张牙舞爪,让人一下就想起那个成语:怒发冲冠。眉毛倒是又黑又浓,长长的直直的横在眉骨上,一样也是张牙舞爪。脸部线条很硬,像花岗岩。眼睛很黑很亮,眼神凌厉得像刀。。。。。。不知怎的,陈风一下就联想起了那把匕首,冷冷的,寒光闪闪。
刀一样的眼神从左至右扫了个来回,教室里一下安静下来,同学们刷地冷汗贴背,汗珠子掉在地上摔成八瓣,吧!嗒!
忽然一声门响,就像凌晨一声惊雷,砰砰砰,大家伙条件反射地差点蹦起来!
方化站在门口礼貌地敲门,报告,我能进来么?
刀子一样的眼神转向了门口,大家伙不约而同地松了一口气,吁。。。。。。
冷冷的声音响起来,带着责备,〃怎么搞的!〃
方化扶了扶眼镜,〃抱歉,昨天晚上没睡好,早上起晚了。〃
大家伙一口气还没吁完,一下子又提起来,一个个面带同情和恐惧地看着方化,如同看着革命义士登上断头台。
陈风也不例外,他目瞪口呆地瞪着方化,感觉方化今天和平常完全不一样,却又说不清楚哪里不一样。
刀子一样的眼神又转了回来,声音依然冷得像冰,语气却柔和了许多,〃你们谁给你们‘方老师'让个座啊?〃
‘方老师'三个字咬得很响,陈风敏感地听出了一丝调侃和揶揄,就好像平时老雷捉弄他这个弟子的时候,嘲弄中却带着欣赏和得意。
一屋子人齐刷刷地站起来,立正,绷得像上紧的弓弦一般……除了陈风,他坐得很稳当,如同老僧入定。
‘刀子眼'于是手一指,〃都坐下吧,那个坐着的,你站起来,自己再去搬把椅子去!〃
‘方老师'客气地推辞,不必不必,我站着就好了。。。。。。‘刀子眼'说那你们干脆合着坐吧,反正这椅子满宽敞!
陈风弹簧一般跳起来,我搬椅子去!
下18
梁老先生名不虚传,一堂讲座惊四座,观点新颖思路出格,别开生面别具一格别有特色别出心裁别别别。。。。。。同志们听得津津有味如痴如醉……除了陈风,他一直在走神一直在走神,甚至不知道老先生讲了什么,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下课了。
班主任领着大家向老头致谢,说是眼看学期快结束了大家一块儿聚个餐,梁老一定赏光啊一定要赏光。。。。。。同志们鼓掌!
陈风被掌声拉回了思绪,赶紧跟着大家一块儿拍巴掌,聚餐?哦,好,好!
梁老说行啊,今儿个高兴,不醉不归!
陈风偷偷跟班主任请假,我就不参加了吧,我这人喝不得酒,一喝准出事儿。
班主任说行啊,算你旷课,不发结业证!
。。。。。。
聚餐搞得很热闹,菜色一般,酒却不错,红的白的黄的,管够!看来真的是打算灌倒几个,来个‘不醉不归'了。
陈风坐在角落里,看大家举着酒杯笑着闹着,敬酒、划拳、讲笑话,甚至还有说荤段子的,热闹极了。
陈风就那样看着,笑着,喝着酒,猛然瞥见方化正轻手轻脚地顺着墙根儿往后门走,很明显,是打算溜走。
不知怎的就心血来潮,陈风抓起酒瓶子就冲了过去,方老师别走!来,我敬你一杯!
方化于是想走也走不成了,无可奈何地站住了脚,苦笑着转回了身,呃。。。。。。谢谢。
陈风倒上满满一杯酒塞过去,来,我先干为敬!一仰脖,一杯酒咽下去,杯底亮一亮,请!
方化犹豫了一下,把酒喝了下去。
陈风抓着酒瓶转身就走,方化在身后叫住了他,〃你少喝点酒吧,别喝多了。。。。。。又翻跟头。〃
陈风因为喝酒翻跟头把腰闪了的事情已经是全班的笑柄了,方化自然也是知道的。
陈风冷冷地回答,〃放心吧,喝酒也是要看人的,酒逢知己千杯少,话不投机半句多,我心里有数。〃
方化呆呆地站住了,没再说话。
可是陈风还是喝醉了,醉得一塌糊涂,躲到洗手间吐了个天昏地暗。懵懂间感觉到身边一个人扶着他,一双手暖暖的,声音也暖暖的,〃吐吧,吐出来就好了,漱漱口,对,就这样,吐出来。。。。。。好。洗洗脸,来,擦擦干,就好了,就好了。〃
陈风努力地站稳了身子,他知道自己又在做梦了,下一秒,那双暖暖的手就会变成一把刀,冰冷地,猝不及防地,刺过来,正中心口。所以他毫不犹豫地推开了那双手,滚!
那双手果然僵住不动了,只一瞬间就失去了温度。
然后那个人也不见了,陈风睁开眼睛清醒过来,只有他自己,一切果然就是个梦……只是手心里,塞着一团旧旧的手帕,纯棉的布料,肥皂的味道一直沁进心底。
陈风抖开那团手帕,熟悉的图案,几点淡淡的,已经洗得几乎看不出来的……血迹。
从卫生间出来,酒宴已经渐近尾声,人散得差不多了,陈风扫视了一圈,没看到那个人。
从食堂后门的走廊往外走,却一眼瞥见梁老先生正独自坐在雅间的沙发上,手里还端着一杯红酒。陈风想退回去,已经来不及了,老先生手一招,〃你!过来,把门关上!〃
陈风于是恭恭敬敬地走过去,忐忑不安地等老人家发话。
刀子一样的眼光射过来,上上下下把陈风打量个遍,〃你,叫冯陈?〃
〃不,我叫陈风,陈世美的陈,西北风的风。〃陈风镇定下来,一本正经地回答,两只眼睛直直地对视回去,让那刀锋在半空中噼噼啪啪地闪出火花。
〃陈风就是冯陈!〃,‘刀子眼'仿佛没听见陈风的回答,自顾自地说下去,〃陈风,冯陈,姓和名颠倒一下而已,一点技术含量也没有!〃
陈风站得笔直,一言不发地,任凭老头胡说八道。
〃你叫冯陈,所以他才叫楚卫。赵钱孙李,周吴郑王,冯陈楚卫,切糕蘸白糖……相声里说的。〃
陈风皱皱眉,我不爱听相声。
〃不!你爱听,不光相声,你还爱看小品;不光爱看,你还演……警校毕业汇演上,你演一个卖鸡蛋的孕妇,演到一半,肚子上绑的枕头掉下来了,满堂的喝倒彩!〃
陈风擦擦汗,没说话。
〃当时他就坐在下面,带着头给你喝倒彩,笑得都快没气儿了。。。。。。我从来没见他那么开心过。〃
谁?陈风下意识地问了一声。
〃楚卫。他本来不叫楚卫,都是因为你,你们是搭档……你是冯陈,他是楚卫;你是切糕,他是白糖。冯陈楚卫,切糕蘸白糖。〃
陈风说您认错人了,我不叫冯陈,我也不认识什么楚卫。
老头不耐烦地晃晃酒杯,敢在我面前撒谎的人不多,你是其中演技最差的一个。
陈风摸摸鼻子,您喝高了,我扶您回房间吧。
〃胡说!老子千杯不醉!〃老头恼了,重重地把杯子顿在茶几上,〃陈风,参加817行动人员选拔的时候刚从警校毕业,不到21岁,某年某月某日生于 M市。父亲是邮递员,母亲是小学教师,弟兄三人,有两个哥哥……一个是修电脑的一个是修人脑的。。。。。。呃,脑科医生。(插花:再次重申一下,本文和《警察故事》系列没什么关系,如果你们一定要找点什么出来的话,就把这个哥哥当作是给燕飞做手术的陈正医生吧。)性格开朗,外向、活泼,喜欢开玩笑、恶作剧,心理素质一般。小时候被人叫做‘小流氓',因为喜欢拽女同学的辫子,还摸过女老师的屁股。。。。。。〃
〃打住!〃陈风哭笑不得地连声叫停,老头连幼儿园的事情都给他抖搂出来了,再说下去还不定得说出什么来,〃行了行了我服了,您老人家记得真清楚!〃
〃817行动每个成员的材料我都记得很清楚,那是我退休前完成的最后一个案子。从策划、部署、实施,到最后行动成功结束,整整八年。为了这个案子,我最得意的一个弟子,牺牲了;最喜爱的关门弟子,圆满完成了任务,却就此消沉,也就比死人多口气儿。。。。。。还有你,你挨了一刀,却连为什么要挨上这一刀都不知道。可是这有什么呢?为了这个案子,有太多的人失去了太多的东西,相比之下,你那点儿伤算个屁啊!〃
〃那一刀是您的主意?〃陈风又摸了摸鼻子,很想揍老头一拳……当然了,只是想想,想想而已。
〃也算是吧。〃老头点点头,〃其实我的本意是叫你挨一颗枪子儿的,这样行动成功的把握性更大、更能换取赵四的信任……他的枪法很好,解剖学也是强项,我有足够的信心他不会伤到你的性命。。。。。。〃
陈风低头攥了攥拳头,指关节咔咔地响。
〃可是他不同意,他说他办不到。〃老头的声音猛然拔高,〃他跟了我十多年,头一次跟我说……他办不到!为了那个案子,他豁出去腿上挨子弹差点残废,脸被弹片划伤毁了容,他从来都没有在乎过。可是为了你,他居然跟我说,他办不到!〃
陈风有点站不住了,这老头不光眼睛像刀子,说出的话更像刀子,句句往要害处扎,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名师出高徒?
〃我就不明白了,他也就算了,你别扭个什么劲儿?不就是挨了一刀么,一点皮肉伤,干这行的谁不受点儿伤?你有什么想不通的!〃
〃我不是为那一刀。〃陈风不情愿地回答,这老头真的很让人讨厌,不留余地的,把伤疤一下子揭开,让血和脓流得人一身狼狈,他却幸灾乐祸地在旁边看得津津有味……简直就是个怪物!
老头却一点儿不在乎陈风明显的反感,继续咄咄逼人地追问,〃那你是因为什么?!〃
陈风终于忍不住爆发反抗,〃梁老!虽然您一辈子破过无数的案子,可是你总该知道,这个世界上,总有些问题,是你破解不了的!没别的问题我先出去了,我得回宿舍睡觉去!〃
〃站住!〃老头叫住了他,陈风无可奈何地站住了,还有什么事?
〃没什么,〃老先生耸耸肩膀,脸上居然有了一丝调侃的笑意,〃我只是想提醒你,按辈份儿你得叫我‘师爷'……雷波也是我的徒弟。〃
下19
〃他真是这么说的?〃
〃什么?〃
〃说我是他的徒弟!〃
〃是啊,是这么说的。〃陈风不知道老雷在兴奋个什么劲儿,也懒得关心,招招手叫过服务员来,点了一壶碧螺春。刚下火车就被老雷拉到茶楼来,说是接风,不过八成是有什么猫腻,陈风也懒得问,喝口茶歇歇脚是要紧的。
〃好!〃老雷砰地一砸桌子,砸得服务员差点儿把茶壶摔了,〃今儿晚上狮子楼,我请客!〃
陈风没听见一样,一声不吭地站起来,踱到窗边探头看风景,上看下看左看右看。。。。。。看得老雷直纳闷,你小子看什么呢看个没完?
〃没什么,我就是看看。。。。。。〃陈风回过头来,绷着脸一本正经地说,〃太阳打哪边儿出来的?〃
〃去!〃老雷哭笑不得地骂了一声,〃你就损吧你,老子请个客咋啦?你去不去吧,说!〃
〃去!干嘛不去!〃陈风绷不住了,笑着坐下来,〃我就是纳闷,那梁老头一句话,您至于乐成这样么?〃
〃你知道个P!〃老雷不以为然地啜一口茶,半是得意半是认真地比出一只大巴掌,〃梁老的徒弟那是好当的吗?告诉你,他这辈子亲口认下的弟子不超过这个数!你以为你们听他一堂讲座就能叫他一声‘师父'了?美得你!〃
〃我美什么了美?你爱给他当徒弟是你的事儿,别牵扯上我。我没那个福气!〃陈风鼓鼓眼睛,学着‘刀子眼'的样子,〃好嘛,天天对着这么一双眼睛,没病也得吓出病来。。。。。。〃
〃你胡说什么呢!明告诉你,我师父那身本事,够你小子学好几辈子的!〃老雷不满地瞪他一眼,拍拍脑袋,〃我说。。。。。。老师亲口认下的‘徒孙',可就只有你一个呢,好好干吧,给你师父也露露脸!〃
这也没什么可得意的吧。。。。。。陈风嘀咕着喝了一口茶,把话音连茶水一块儿咽了下去。
可是老雷却想到了什么,〃哟,这样说来,那个楚卫。。。。。。不就成你师叔了?〃
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就像一个火花一闪电线短路,嘎嘣一下,话匣子就此关闭,两个人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好闷头喝茶。
服务小姐打开了音响,略带沧桑粗哑的嗓音满是悲伤地唱起《浪人情歌》:不要再想你,不要再爱你,让时间悄悄的飞逝,抹去我俩的回忆。对于你的名字,从今不会再提起,不再让悲伤,将我心占据。让它随风去,让它无痕迹,所有快乐悲伤所有过去通通都抛去。心中想的念的盼的望的不会再是你,不愿再承受,要把你忘记。。。。。。
老雷大吼了一声,服务员!把那个吵死人的东西给我关了!
音乐声戛然而止,陈风无可奈何地摸摸鼻子,您至于那么大声吗?看把人家小姑娘吓的!
老雷也摸了摸鼻子,你这次去学习。。。。。。见到他了?
嗯。陈风闷闷地点头,他改了名字,还整了容,所以我想。。。。。。他大概是不希望别人认出他来。
所以你就没认他?老雷叹了一口气,我看啊,你还是在钻牛角尖!
没有,我真没有。我想了的,可是没来得及,陈风苦笑了一声,梁老来的第二天他就不见了,连招呼都没打,那门课就换了老师。。。。。。别说,讲得比他强多了,这次学习,收获还真是满大的。
别跟我打官腔好不好?老雷不耐烦地嘘了一声,听着别扭死了!
明明是你在跟我打官腔好不好?陈风苦笑着吹一吹茶沫儿,大老远地特意开车来接我,再巴巴地把我拉到茶楼来,拐弯抹角地东打听西打听,您当我真听不出来啊?不就是为了C市的事情吗,真搞不懂,您操那份心干什么!
你说我操那份心干什么?还不是为了你好!老雷忿忿不平地抱怨了一声,你以为谁求着你去呢?明告诉你,几十口子人求爷爷告奶奶的往里挤还挤不进去呢,多好的机会啊,你以为缺了你地球就不转了?你爱去不去!
我去。陈风吹着茶叶沫儿,头也不抬地回答了两个字,反倒把老雷吓得一愣。
〃你说什么?你去?我没听错吧?你怎么想通的?〃老雷诧异得一连抛了四个问号过来。
〃也没什么。。。。。。我‘师爷'说的对,做为一个警察,既然干了这一行,就得承担起这一行的责任。〃陈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把‘师爷'两个字咬得很重。
老雷端着茶杯,愣愣地瞪着天花板,像是要把天花板瞪穿,过了好半天,忽然摇摇头,笑了,我就说嘛,孙猴子本事再大,见了如来佛祖,也只有磕头翻跟头的份儿!
一句话说得陈风脸红得像猴子屁股,一口茶呛在喉咙里,吐也不是咽也不是,哭笑不得地放下了茶杯,什么话这是!
〃我说,你真决定去了?〃老雷不放心地追问了一句。
〃不是我要去,是你非让我去。〃陈风无所谓地摇摇头,〃我更愿意留在这儿,破破案子,抓抓坏蛋,每天跟您斗斗嘴皮子,喝茶看风景,像个。。。。。。〃
〃像个老头子!〃老雷没好气地打断了陈风的话,〃你才多大啊?三十年以后再说这话还差不多,真TMD想一脚把你踹出去!〃
〃那样我就不能跟您斗嘴皮子了。〃陈风叹了一口气,严肃起来,〃说正经的吧,C市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不太好。〃老雷也严肃起来,沉重地摇头,〃你也知道,那地方治安情况一直就很糟糕,黑恶势力猖獗,省里派专门力量打击了好几次,也没什么效果。主要是公安系统内部腐败问题,警贼勾结。。。。。。虽然东城分局这次被端了,可是其他分局甚至市局,情况都还是相当严重的。赵四能在C市称霸一方、呼风唤雨这么多年,不是没有原因的……现在他虽然倒了,但是黑恶势力还在,几方面的人为了争老大的位置,打得头破血流。有相当一批人给他们当保护伞,老百姓的日子不好过啊。。。。。。〃
陈风听得很认真,他在C市呆过好几年,这些情况也是一清二楚的。
〃上面这次是下了决心要整治这个局面的,你对C市的情况比较了解,年纪轻,能力强,所以上面对你寄予了很大的希望,希望你。。。。。。〃
〃放下包袱沉着应战不辜负党和人民的培养和信任。。。。。。〃陈风背书一样地打断了老雷的‘谆谆教导',咱不喊口号行不?
〃行!C市这次新上任的警察局长是我的老相识,很正派的一个人,刚上任就把火车站站前派出所给连锅端了,相信你在他手下干事情,应该能干得很痛快!〃老雷拍了拍陈风的肩膀,语重心长,〃好好干,给师父我露露脸!〃
陈风苦笑着点点头,您还真是。。。。。。把我给豁出去了。
。。。。。。
坐在开往C市的列车上,看着车窗外熟悉的风景,一声长长的汽笛响起来,列车进站……还是记忆中熟悉的那个车站,破破烂烂的站台,无精打采的人群,一切就好像是昨天的样子……陈风甚至差一点重操旧业要摸几个皮夹子来过过瘾。。。。。。可是,他忽然意识到,和他搭档的那个人,已经不在了。
苦笑一声走出站台,陈风说不清楚心里是个什么滋味儿……两年前,他以一个失败者的身份匆匆离开了这里;两年后,他回来了。做为新任的市局刑警队长,他不知道,等待着自己的,会是什么?
可是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等待着自己的,会是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的一个人……
车站前的广场上,乱哄哄的不像个样子……这个是意料之中的,毕竟站前派出所刚被‘连锅端'了,一时半会儿大概还没人能顾得上这里。一群‘黑摩的'司机挤得原本就不宽敞的过道水泄不通,热情地招揽着生意:老板去哪里去哪里坐车不坐车不十元起价马上就走。。。。。。
陈风目瞪口呆地瞪着眼前的这个人……黑黑的,瘦瘦的,一件油渍斑驳的旧衬衫,跨坐在一辆黑摩托上,满脸堆笑谄媚地向他打着招呼,老板走不啦?便宜喽!
楚卫!
下20
陈风一言不发地坐上了楚卫的摩托车,他知道,楚卫不会无缘无故地出现在这里,所以,他只能上车。
楚卫依然是谄媚的笑,公式化的、招揽生意的笑……老板,坐稳喽!
陈风忽然有一种冲动,想把那张谄媚得可恶的笑脸狠狠撕碎,可是,他只是认命地叹一口气,轻轻搂住了楚卫的腰。
〃你瘦了。〃很平淡的陈述,就只是陈述事实而已。
楚卫轻轻地抖了一下,没回答。
冷风撩开了楚卫的头发,露出脖梗处一道长长的伤疤,很长、很深、很粗,一直从脖子后面延伸到耳根,丑陋的、歪七扭八拙劣的缝合,像一只蜈蚣。陈风下意识地想要触摸,却在即将接触到的那一瞬间,触电一般地缩回了手。
楚卫一点没察觉,熟练地操纵着摩托车,风驰电掣向前行驶,一直驶进了凤凰山公墓。
楚卫把陈风带到了那座熟悉的墓碑前,陈风知道,墓碑下埋着的是自己的前辈,老雷的老伙计。
〃这是我大师兄,我在C市呆了这么多年,难得来看看他。〃楚卫点燃了一根烟,小心地插在了碑前,像是自言自语。
陈风不耐烦地低头也点燃了一根烟,狠命地抽一口,再狠命地吐出去,冷冷地问,你把我带到这里来,到底是什么事?
楚卫看了他一眼,没头没脑地问,你是C市新上任的市局刑警队长,是么?
还不是,我还没去报到呢……事实上。。。。。。如果不是你的话,我现在应该已经报到了。陈风低头看了看手表。
楚卫听出了陈风的不耐烦,苦笑了一声,〃那么。。。。。。你知不知道,C市在过去的一年里,连续发生了十多起单身女子失踪的案件?案件发生的频率很平均,差不多每三个礼拜就有一名女子失踪,这些失踪的女人平均年龄在20岁左右,其中最小的只有16岁。所有失踪的这些人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她们在失踪前,都搭乘了‘黑摩的'……除了三个人,她们失踪前的行踪不能确定,不过我们有理由相信,她们也很可能搭乘了‘黑摩的',然后。。。。。。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不可能!〃陈风愣了一下,〃这么大的案子,我怎么没有听说过?这样的案子不可能不上报不通报!〃
〃当然可能。〃楚卫冷笑了一声,〃如果警方根本不立案的话,这一系列的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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