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拱手江山讨你欢-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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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肃清趁对面人沉思时,偷偷多看了一会儿那双眼睛。
远看不够清澈,近看亦然。
如长空万里,碧海波涛,你可以窥得一角,却无法窥得全貌。
生意场上声色犬马,无论什么样的人,他都见得太多。
可唯独没有这样的一双眼睛,明明被世俗沾染,却不浑浊,就这么看着,心也会跟着平静下来,无论想着多么生气的事,都不会再浮躁烦闷。
等欣赏的心满意足了,水肃清才懒懒道:“谢倒不用,姑娘问什么在下就乖乖答了什么,那不知在下能得到什么好处呢?”
还搭上一件新衣裳,我在心里补充一句,不过说到好处,我陡然想起自己穿着女装的目的。
直接说要不小女子以身相许?会不会太不矜持了?
如果用男人的角度,有姑娘这么大胆的……示爱的话,我一定会……
毫不犹豫的接受。
爱一个人需要勇气,所以敢爱的人才一身伤。
思渝姑娘没有勇气,所以我要帮她得到,她想得到的。
这样喝茶真是不方便,我不舍的放下已经端离桌面的普洱,浅浅弯起嘴角,想必笑意已经漾满了双眸。
“水公子富甲天下,肯定妻妾成群,不知小女子是否有幸能成为其中一个来服侍水公子报恩呢?”
水肃清一愣,没想到他……假扮成姑娘的目的是为了嫁给自己?!
难道说……他对自己,也有意思,只因是男儿身,所以不好开口?
意外的惊喜让他的一颗七巧玲珑心顿时乱了节拍,磕磕巴巴道:“姑、姑娘的意思是……愿意以身相许?”
看来任务要圆满完成了,我笃定的点头,搭在茶杯上的手一下子被人抓住,被包在汗湿的掌心之中,紧紧握着。
“放心,我定会好好待你,别说妾,做妻也未尝不可,不知你出身何处,我也好去你家提亲。”
思渝姑娘自卑的地方就是在这里吧。
我低落道:“若小女子道出身家,水公子恐怕就不愿娶小女子过门了。”
水肃清是聪明人,他会明白我的话中之话。
浓眉挑了挑,他用揣测的口吻道:“莫非姑娘是……青楼出身?”
“宁城伶花楼,卖艺不卖身。”
笑意重新爬上他的眼角,只是多了些我看不懂的东西。
“不知姑娘如何称呼?”
“思渝,相思的思,至死不渝的渝。”
他呢喃了一会儿,道:“记住了。那明天,我就上门提亲。”
“小女子求之不得。”
他又道:“姑娘的面纱可否摘下,让在下一探真容?”
“这……成亲之日,自然可以摘下让水公子看个明白。”想起思渝姑娘的花容月貌,一定能让水肃清狠狠的惊艳一把。
他抿抿唇,神秘莫测的一笑,并不坚持,又聊了一会儿后,才分道扬镳,夕阳西下,拉的人影子长长,一天的炎热终于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沁人心脾的凉快,不知不觉中时间竟过的这么快。
回伶花楼的路上,才发觉双肩僵硬,还是做不到面对任何事情都宠辱不惊啊……摆动着双臂,不小心打到一个人,我还来不及道歉,眼前一黑,已经被人蒙住双眼。
以为是尘飞扬,我没有急着拉开他的双手,而是放慢了步伐,调侃道:“你几岁了啊,还玩这种把戏,快放开我。”
身后的人不做声,只亦步亦趋的跟着我,我继续道:“哎!别以为你不说话我就不知道你是谁,呐,我数到三,再不放开我就翻脸了啊~!一……二……三!”
眼前重新恢复光明,只是……我转身,身后并没有人,行人来去匆匆,好像谁都是不相干的过客。
见鬼了……那刚才捂住我眼睛的人,是谁?
打了个冷颤,我加快脚步向伶花楼赶去。
“果真很美啊……”殷溪寒回首一探,摇着黑色的折扇,随即身形隐没在青石路尽头。
☆、037 皇上,翻牌吗
回到伶花楼,将所遇一五一十的告诉了思渝姑娘。
提亲时双方是可以不必见面的,那就真的是她只等做新娘子上花轿了。
我喜滋滋的换回长衫,悠哉悠哉的领着两个抬箱子的人回府,将这一千两黄金放进卧房的床底下,等用到的时候再拿。
不费吹灰之力得来一笔横财的心情是美妙到不可言喻的,可刚放好,就见小宝急匆匆的踏了进门,见到我就道:“三爷,有个消息要告诉您,尘飞扬走了!”
好心情一下子被这句话击得粉碎,无数猜测涌上心头,我强装镇定的问道:“他走之前有说过什么吗?”
“有的!他说等三爷您回来,就对您说,他家里出了点事要回去处理,等处理完了会回来的。”
“没说是什么事吗?”
“这个……倒是没有。”
“哦……我知道了,去弄点吃的来,有点饿了。”
“好的。”
尘飞扬一直不肯告诉我他的家世是如何,那么……他肯定不是普通出身。
是富家的少爷?是江湖中人?还是达官贵人?
可如果真的是这些身份,又有什么好隐瞒的。
说到底,他还是不够信任我。
我闭上眼睛,掩去眼底的薄情。
没有人会被伤得体无完肤之后,还敢去全心全意的爱人。
丞相飞鸽传书道,青尘某处发生地震,死伤虽不多,但急需祭天拜地,为老百姓祈福。
快马加鞭,旱路赶完了赶水路,赶了五六天才到达青尘的国境,青尘地属南方,和大殷国有一条长河之隔。
刚进宫,就被披上龙袍,赶鸭子上架似的和一群早已准备好的人浩浩荡荡的去登山祭祀。
等忙完了,已是天色渐晚,就在当地的一家客栈住了下来。
好些日子不穿龙袍,压的尘飞扬有些喘不过气来,祭祀一结束就换上了便服。
祭祀活动不能带女眷,所以尘夕盈没见着老哥,两位丞相前来问安时,顺便把公主这些日子来的境况汇报了一下,总结就四个字——一切安好。
舒舒服服的倚靠在床头,疲累的一闭上眼就能睡过去,耐着性子听完后挥退两位丞相,结结实实的睡了一觉。
再醒来时,已是第二天傍晚。
起床,洗漱,吃饭,上路,回宫。
晚膳过后,左丞相被尘飞扬留了下来。
书房里的熏香温馨怡人,可味道和殷溪景房里的完全不一样,怎么闻怎么别扭,干脆叫人撤了熏香。
左丞相察言观色,知道皇上心情不好,只老老实实的杵着,沉默不语。
良久,尘飞扬才道:“这些日子辛苦两位丞相了,可朕这次回来还是不能久留,国事就劳二老费心了。”
“微臣能否请教皇上,到底是所为何事流连在外呢?”
“是为……一个人。”瞒不过这些老狐狸的,尘飞扬也不做垂死挣扎,干脆坦白。
左丞相微微笑了笑,得体又善解人意,“那看来不久的将来,青尘就有继承人了,甚至,后位也不会再悬空了。”
尘飞扬嘴角抽搐,那个人……要是真能为他生孩子当皇后就好了,他绝对一万个愿意。
“爱卿误会了,朕没有这个意思,朕只是知会你一下,顺便,有些问题想问问你。”
“微臣知无不言。”
“在大殷国,为何皇子们会为了皇位互相厮杀算计?”
青尘国的第一代国君一定是个良善的人,因为他在皇位传承制度里定下一条皇子间不得互相残害的规矩,若有违背,那么此皇子会被贬为庶民,而同谋则杀无赦。
所以青尘国的皇宫一派祥和安乐,后宫亦然,这也是青尘最让其他国家皇室中人最为羡慕的地方。
左丞相摸摸胡子,“此事说来话长,大殷国之所以成为七国之首,原因也正是在此。
咱们虽排名第二,可和大殷国的距离,天差地别。
据说大殷国没有哪个皇子能当一辈子王爷,要么夺得皇位登基称帝,要么,就只能做皇位的牺牲品。
优胜劣汰,能一路过关斩将夺得皇位的人,一定是众皇子中最强的那个。
那么,大殷国有强者领路,自然蒸蒸日上,长盛不衰,这样的皇位继承制度虽然残酷,却也是最能让一个国家千秋万代,永不衰落的法宝。”
尘飞扬皱眉:“没有例外吗,每一代都是这样?”
“是,因为一旦在登基后还有其他皇子存活,那么这个皇子就算再没有能力,也会被当成威胁皇位的存在。”
殷溪景是大殷国三王爷,可从他时而不去上朝就可以看出,他的地位并不高,如果得宠府里就不会那么冷情,那么他的景……最终也会成为大殷国皇位的牺牲品么?
可如果跟他坦白,他们之间的关系,恐怕无法维持。
先不说他们不是同一国人,单凭他的身份,也很难让多疑的景相信他靠近他,只是为了爱。
有时候明明是最真的东西,在某些条件下说出来,反而会成为最虚假的存在。
可无论如何,他都要想办法保住他,这么想着,眼里闪过一丝狠厉。
左丞相想了想,又继续道“皇上如果还要出去,请带上一队锦衣卫吧,如果嫌麻烦的话,可以让锦衣卫扮成普通的老百姓悄悄跟着,毕竟龙体要紧。”
尘飞扬沉吟了下,点头答应。
尽管将接下来这个问题的答案倒背如流,左丞相还是硬着头皮问了出来:“皇上,翻牌子吗?”
尘飞扬搓着手指头头也不抬道:“爱卿在这个位子上坐了多少年了?”
左丞相额上渗出冷汗,躬身道:“微臣明白了。”想起钰贵妃的话,他就一阵头疼。
臣子算计皇上这种事是万万使不得,万一被查出来就算再德高望重还是要受处罚,他一把老骨头经不起折腾了。
可看新国君上位之后后宫一直没动静,连宠幸了谁的消息都没有,让两位为国鞠躬尽瘁的丞相很是担忧。
“哥!你回来了也不去看我啊!”青尘国唯一的宝贝公主从门外蹦了进来,一头扑进尘飞扬的怀里。
☆、038 逆流而上
尘飞扬扶住桌子及时稳住了身形,不客气的戳了妹妹的额头一下:“你哥我都快累死了,哪儿还有精力去看你,这些日子没给我闯祸吧?”笑吟吟的说着,倒没责备妹妹的莽撞。
尘夕盈嘟嘟粉嫩的小嘴,对哥哥的口气很是不满:“人家都是大人了,怎么还把我当小孩子看,啊对了,你和那个大……”
话还没说完,尘飞扬眼疾手快的捂住了她的嘴,对还站着的,耳朵竖的高高的左丞相道:“爱卿若无其他事,就先退下吧。”
左丞相不甘道:“是,皇上,皇上早些休息。”倒退几步退下。
尘飞扬拧了妹妹红润的小脸一下:“给我管住你那张嘴!”
尘夕盈委屈道:“好嘛,是我不对,可我很好奇,你和那个大殷国的王爷……到底发展到哪一步了啊?”
说到最后,眼睛明显亮了起来,闪烁着八卦的光芒。
尘飞扬慢吞吞的捏起桌上的点心,“凭你哥的魅力,还能做到哪一步?”
“啊啊!”尘夕盈兴奋的尖叫起来,杏眼瞪的溜儿圆,“最后一步了吗!哥你在上还是在下?你不会对他坦白了吧?!他怎么回应的,竟然没有把你扫地出门?!”
大殷国的王爷和青尘的国君,一听就没戏嘛!
七个国家都是独立的,哪怕势力再小的国家都没有联盟的念头。
所以皇室中人更是不可私下往来,不然会被冠上通敌叛国的罪名。
“这么多问题你让我回答哪个?”
“挨个挨个!”
“其实……这么多问题只有一个答案。”
“啊?”尘夕盈不解,“什么答案?”
“不告诉你。”
尘夕盈炸毛,握紧粉拳道威胁道:“小心我把你的行踪告诉两位丞相!”
尘飞扬不为所动:“其实我这次回来就是为了把你嫁出去。”
尘夕盈焉了,呵呵傻笑:“其实我是开玩笑的,哥,你不是说你累了吗,赶快休息吧,我也该休息了,好梦哈!”话音刚落人已经一溜烟儿的消失不见。
甜美精致的点心落入口中,尘飞扬嘴角一勾:“跟我斗,哼!”
***
天气热的时候晚膳喜欢在外面吃,凉风阵阵,委实比在闷热的屋子里强多了。
一个人吃总是没有两个人吃时候的胃口,简单动了几筷子就再也吃不下去,我叫人撤了饭菜,小宝向已经见底的茶杯里注入滚烫的茶水。
天色苍茫,夜色垂暮,周遭的一切似乎都跟着沉淀下来,只余惬意的宁静。
我喜欢夜胜过白天,因为夜能给我安全感,让我更冷静的去思考一些事情。
如今朝中父皇还未病重,太子之位稳稳当当,二哥也没得宠,可这并不能让我松懈下来,趁着敌人安逸的时候一个个的除掉是最好,只依靠原本所知的命运等待敌人自己消失是很不靠谱的。
我就怕,这次出现太多变数,导致结果并不如我所预料的那样。
所以大哥……是第一个要除掉的。
除掉一个人就要寻找他的软肋和弱点,这些日子虽和残阳走的不近,可总有不明人士送来各种吃穿用的,并没逃过我的耳目。
可如果先除掉大哥,那么皇后就无法再顺利利用,不如……
“救命啊!救命救命!哎哟喂……”
一阵呼救声由远及近,我迅速朝着声源处寻去,只见眼前屋顶上有个不明物体一骨碌滚了下来,跌落在地,扬起一阵灰尘。
几个侍卫模样的人随之落下,对不明物体一阵拳打脚踢,那人被打的唉唉直叫,披头散发的,像个乞丐。
不过声音很是空灵好听,眼见那些人打完了就要把人带走,我扬声道:“慢着。”
小宝接茬,很是生气道:“你们是什么人,这里是清景王府,也是你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吗!”
那些人看来真的是官宦人家的手下,当即纷纷跪下道:“拜见清景王,小的们只是奉命行事,这小子偷了我们主子的玉佩,所以准备将他带回去处置,还请清景王恕罪。”
大咧咧站着的小乞丐龇牙咧嘴的反驳道:“小爷才没偷!是那个人掉的,我捡到了而已,你们还讲不讲理啊!喏,玉佩还你们,我才不稀罕!”
一块龙形玉佩被扔到地上,侍卫小心翼翼的捡起来,想发作却又忍了下去。
“拿来本王看看。”
侍卫低头呈上,小宝去接过来,又递到我的手中。
接着灯笼的荧光,我清楚的看到玉佩正面雕着一个大大的’鸿‘字。
七弟?
大殷国皇子每人都会有一块象征身份的龙形玉佩,玉佩上刻着这个人名字的最后一个字。
七弟名为殷溪鸿,年纪尚小还未封王,目前还呆在宫里,玉佩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而且宫里侍卫的装束,也不是这个样子。
“你们是什么人,竟然有七皇子的玉佩?”
我轻声细语的问着,将玉佩放在桌子上,并没有要归还的意思。
刚才开口的侍卫道:“小的……小的是太傅的人……”
太傅?
“哪个太傅?”
“张太傅。”
我没有继续追问下去,而是端起茶水抿了一口,淡然道:“把这个人留下,玉佩我会带回宫还给我七弟的。”
那侍卫急忙道:“可玉佩……”
“嗯?”
“小的知道了,小的告退。”
“嗯。”
咕噜噜……
一阵奇怪的声响从小乞丐身上发出,他不好意思的揉揉肚子:“饿了两天了……谢恩人的救命之恩,不打扰恩人了,我……草民先告辞……”
脏兮兮的脸,却有一双极其灵动漂亮的眸子。
我忽然很想看他的长相是如何,出口道:“小宝,去端几盘菜过来,加几个白面馒头。”
“是,爷。”
“你,过来坐。”我又对傻傻杵在不远处的小乞丐道。
他扭扭捏捏的挪过来,完全不见刚才天不怕地不怕的气势。
“怎么称呼?”
我将剩下的茶水晃晃,倒掉,重新斟了一杯茶水,推到了他的面前。
小乞丐身形娇小,坐下之后更像个小孩,他摸摸茶杯,被烫的缩回手,老老实实道:“我叫灵药,到这里来玩的时候和家人走散了,身上又没带银子,结果变成现在这样……”
☆、039 思念至深怎入眠
灵药,真是个好名字。
“你是大夫?”我好笑的作出玩笑般的猜测,谁知他认真的点头道:“你好聪明啊!我就是个大夫。”
我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那你是和谁一起出来游玩的?为什么会走散?”
许是见我一直很和气,灵药胆子放开了些,语气不那么生硬了:
“我是和我夫……夫君一起出来游玩的,说出来也不怕丢人,我喜欢的人都是男人,正好寻的生意到了淡季,亭的事情也不那么忙,就留下羽看家,我们三个一起到据说最繁华的宁城来玩,谁知来的第一天,我因为贪玩和他们走散了,再回去时已经找不到他们了……”
夏天天气热,得病的人大大减少,不像严冬时很多人感染风寒之类的病而忙不过来,灵药决定给自己放个假出来旅游一番。
他是个穿过来的现代人,除了历城和渭城,当真还没去过其他地方呢,只是……唉,竟然遇到这样的衰事。
听到他直言不讳的说喜欢男人时,我怔愣了一下。
如果不是他太傻,那么就是他太直率,不过……我所遇到过的直率的人,当真没有能赶得上他。
——忽然有点嫉妒他所爱的人了,被这样光明正大的爱着,很幸福吧。
我起身:“跟我来一下,先洗洗脸。”
“哦。”他乖乖的站起来跟着我走,夏天洗漱喜欢用刚打上来的井水,当真是沁心浸骨的凉和舒爽。
我亲手打上一桶水,倒入木盆些许,拿来布巾放到水里浸湿,抬头见他依然站着的身影,不由得问道:“怎么了?”
夜色中看不清他的表情,声音里却有着阳光的温度,他叹口气,听话的蹲了下来,拿起布巾道:“你……真的是清景王吗?”
刚才听那个小厮说清景王府之类的,他来之前就晓得宁城是帝都,是众多王侯将相聚集之地,没想到等真的见到了,才发现,和自己所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没有高高在上,没有目中无人,亦没有用身份来压人,亲切的好像邻家的大哥哥……
明明是和自己差不多的年纪,为何感觉自己在他面前,就是个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的晚辈呢?
灵药在心里默叹。
我甩甩手上的水珠,听到这个问题,不禁失笑:“冒充皇室中人可是要杀头的大罪,你看得我像那种胆大包天敢在太岁头上动土的人吗?”
他用布巾将手上的脏污洗干净,露出白皙细嫩的肌肤。
“不是啦……怎么说呢,你很……特别。”
我心下一凛,该不会又来个神算吧?
“哪里特别?”
他低着头把布巾往脸上凑,含糊不清道:“因为你没把我赶出去而是留下来了啊,而且还亲手做这些在我看来像你们这样身份的人一辈子都不会做的事,不是很特别么?嘶……”
他低声抽气,脸侧有被人拳打的淤青。
可尽管这样,也无损渐渐显现出来的精致面容。
见我半晌在沉默,他抬头,瞥了我一眼:“你怎么不说话了?”
“看你看的入迷了。”
他脸一红,咽了口口水道:“王爷说笑了。”该死,这人这么正经的说出这种话,叫人做什么反应好像都不对的样子……
我没有说笑,我喜欢这双眼睛。
思渝姑娘的眼睛灵动,他的亦是。
可思渝姑娘的灵动里,装的是算计,而他,装的是一汪纯净的水。
但愿,这不是表象。
“洗好了吗,去吃饭。”
我拉起他的手,食指悄悄搭在了他的脉门上。
下一瞬,惊得我差点将他的手甩出去!
“怎么了?你握的我好紧……”都有点痛了。
“没、没事……”我松了力道,状若轻松的道,“你手腕太细,没控制好罢了。”
灵药看看对方被衣袖遮挡住的手,暗忖他在握住自己手腕时以为握到的是一根绣花针吗?
拥有如此深厚的内力,竟还能被人追的如此狼狈?
而且,一般有武功的人是绝对不会让人轻易的扣住脉门的。
心里升起的疑窦,打乱了平静的心境。
回到门前,桌子上的饭菜已经布好。
他看的口水直流,不过教养很好,没直接扑上去大快朵颐,而是眼巴巴的看着我。
“吃吧。”我放开他的手,坐到对面,刚落座,他手里的馒头已经啃去了一大半。
一双筷子使得似流云如落花,眼花缭乱间菜盘子已经空了好几个。
我相信,我对这小美人的认识又深了几分。
“小宝,去收拾一件客房。”
“是。”
灵药吃的鼓鼓的腮帮子一顿,投来感激的一眼。
我无福消受,扭头装作欣赏无垠夜空。
“饭后要甜点吗?”我头也不回的问道。
“唔……哟(要)!”灵药将嘴里的东西随便嚼一嚼吞了下去,抹着嘴巴高兴道:“你还真是了解我哎!在渭城生活了一段时间,发现那里的人都爱吃甜食,不知不觉就被同化了,也养成了每顿饭后必吃点甜点的习惯,不然总有种没吃饱的感觉!”
搁在桌沿的手一握,我挑眉反问:“你是说……南方人喜欢吃甜食?”
灵药笃定的点头:“对,我在那儿住了好长一段时间呢!”
渭城属于大殷国的南方边缘地带,再过去一条河,就是青尘的地界了。
尘飞扬兴高采烈的吃着他最喜爱的甜食的样子一直在脑海里不停回放。
我的心,忽然慌了起来,离着冥冥中的真相越近,我就越是慌的不知如何是好。
***
月亮高高升起在东方,明亮的有些刺眼的月光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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