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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婆"斗夫-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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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鱼心中骤然一痛,她呼吸急促着,渐渐沉重起来,许逍遥回头看到夜色里她朦胧的神情,心里也突突跳着,后悔像Lang潮一样一波接着一波冲上心头。
刚才的话肯定伤了她的心了,小鱼刚离宫,自己怎能说出那样的话来呢?许逍遥悔的只想抽自己耳光子。
沈鱼没有说话,过了好久,许逍遥却又鼓起勇气,“小鱼,回到陵城后,我们就不再管过去的事了,好好的过自己的日子,我会永远在你身边的。”
夜色浓稠如墨,森冷如冰,许逍遥的声音里有无尽的期盼,仿佛心里已经展开一幅新生活的画卷,画卷里欢欣甜蜜,沈鱼不忍去破坏。
但是,她和许逍遥已经站在了河的两端了,跨不过去了。她已经做了他人妇,却如何还能再去贴近他?若是能回到当初,她又会是怎么样的选择呢?
脑中正乱哄哄一团,忽的听见许逍遥道,“前方有客栈,虽然简陋了些,但夜黑人静的,还是将就一下,明日再赶路吧!”
沈鱼笑着道,“逍遥哥哥,你怕我住不惯么?软榻裘衾都已经和我没关系了,更何况小时候在草铺上都能睡……”
许逍遥听她这么说,心里蓬蓬的涨开了,只觉得轻松喜悦,近乎痴傻了。
☆、第一百二十二章 雪地魂归(一)
后半夜的时候下起了盐粒子,敲得窗棱哒哒响,沈鱼本来就有心事,此番躺在客栈的床上更是无法入睡了。记得昨晚许逍遥只向店家要了一间房,而她进房间之后就一直不见他的人影,也不知道他一个晚上是呆在了哪里。
好不容易挨到窗外有些亮色,她起身打开房门左右四顾,刚要出声,就被一只大手捂住了嘴,重新拖进了房间。
她大睁着双眼,唇不住地打颤,她闻出了许逍遥身上的味道。
“嘘!”许逍遥示意她不要出声,悄悄的拉着她走到窗边,稍稍推开一条细细的缝儿。沈鱼顺着那间隙看了出去,只见清晨微白的亮光中,围簇着两排手持长剑的蒙面女子,清一色的齐耳短鬓发,清一色的月白劲衣,个个浑身都透着让人不敢靠近的气场。那两排娘子军没有冲进客栈,只是在雪地里静候,静候她们想要解决的人。
许逍遥轻轻合上窗,紧盯着沈鱼,“莫不是冲我们来的?”
沈鱼忍不住一个激灵,危险逼近的气息让她脱口而出,“就我们两个人?”
“别怕!”许逍遥右手将她护在身后,“这次,不会了……”
听着许逍遥话语里的坚定,沈鱼眼眶一润,蓦地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可是他虽是暗卫,却并不具备厉害的武功,面对着手持长剑的对手,力量悬殊之下是那么心有余而力不足。
她狠狠心,话语尖刻起来,“逍遥哥哥,我不用你救,你也救不了我!”
“别废话了,你以为激我两句我就会走?”
沈鱼张了张嘴,原本还想说一些狠话的,却还是被咽到了肚中。许逍遥的呼吸有些粗重,她知道他有些紧张,不是紧张自身的安危,而是如何能护住她。
“走,往后门走!”许逍遥拉着她拐过廊角,艰涩的道。
呆在客栈中无疑是坐以待毙,而这客栈地处城郊,只要出了后门就是一片枯树林,便很容易脱身了。
岂料沈鱼刚推开客栈那扇窄窄的后门,就听见一声娇笑传来,“沈昭仪果然警觉,只是我等已经围住了这里,你恐怕是插翅难逃了!”
沈鱼见对方一口道出了她的身份,就知道是谁派来的人,于是心一凛,问道:“你是瀛和驿馆的人!”
那女子手中剑抵着地面,没有回答,却直截了当道,“我不知道大晋的狗皇帝是不是在使诈用计,但是你不死的话,终是会阻碍樱子小姐的好事,即便你出了宫,也不行!”
“樱美人果然没安好心!”
“说什么都迟了!”
说完那女子挥手,身后三个女子直逼沈鱼而来,沈鱼看到了,想躲开,一转身却见身后是客栈的墙。只听耳边连续几声轻响,那三名女子低唔着倒下,心口和腹部都中了小箭。却是许逍遥用小弓弩射出的。
他眸色冰凉,对着为首的那女子又举起了弓弩,可那女子左手放进口中,一声响亮的口哨后,原本围簇在前门的那两排女子纷然而来,足足有二十人。
“小鱼,闭上眼,别看!”
沈鱼的手摸上许逍遥的腰,在他的护腰上拔下了匕首,“逍遥哥哥,我陪你一起杀,就是会死在这里,我也定要揭穿里亚美的居心!”
“口出狂言!两个将死的人,还能说话吗?”
许逍遥看了看那树林,在微亮地天色中似乎是个不错的藏身之处,他不管那女子的话,只悄声道,“小鱼,一会儿紧紧拉着我,咱们冲进树林!”
对方人多势重,且是有备而来,和她们一群人硬碰硬是绝对不行的,逃进树林自然是当下唯一可行的法子。沈鱼明白过来后对许逍遥点点头。
许逍遥嗖嗖的又射出几只袖箭,眼前的杀手们已经不要命的攻了上来,他把左袖管塞进沈鱼手里,右手一按机关,腰间一枚尖头镖直直猛窜向为首的那个女子,攻势凌厉。尖镖所过之处,那些女子无不本能躲避,而许逍遥就趁势拉着沈鱼疾奔……
不知道跑了多久,沈鱼耳边只有凛冽的寒风声。她拖着产后虚弱的身子,一颗心在奔跑之中就要跃出胸膛一样,只觉得呼吸都困难起来。停下来喘了口气,随即被许逍遥强拖着继续跑,她看着他奋力支撑的面容,想着一旦慢了下来,他定不会独行,于是又咬牙僵直的抬着脚步。
“小鱼,别停下!”许逍遥右手捏了捏她的手,鼓劲道。
“嗯!”
“你说,会不会有人来救我们?”
沈鱼心里一片惘然,现今,还有谁能来救他们呢?可是,不想让许逍遥失望,她动了动唇,说道,“会的,会的……”
许逍遥边跑边看向她,她这样努力坚持的样子,真是好看的很啊。他对着她一笑,尽量做出轻松的样子,不让她看出他心底的紧张和担忧。
身后追逐的声音似乎中断了,沈鱼回头去看,果然,为首的那个女子挥手阻止了身后人的行动,嘴角露出胸有成竹的笑,像是猎人面对着即将闯入猎笼的困兽。
沈鱼觉得她和许逍遥一定是中了圈套,还没有回过神来,就觉得一股强劲的力道来自身旁的许逍遥,他把她推了出去……
沈鱼跌倒在一个枯草铺就的凹坑里,右脚脚腕处一阵火辣。而许逍遥却被高高的吊起,倒挂在树上。
是一张大网裹住了他。
沈鱼全身紧绷,看着那女子得意的笑着从同伴手里接过弓弩,搭上箭,对准了许逍遥。
“不!”她嘶声力竭的喊道。
“沈昭仪还是乖乖的出来吧!不然他就会变成刺猬了!”
许逍遥在大网兜中使劲的挣着,他越是使劲,那网就变得越紧,他嘶哑着嗓子,“小鱼,别出来!”
沈鱼泪水决堤了,她知道,不管她出不出来那群女人都不会放过许逍遥,但是,她不能眼睁睁看着箭扎入他的身体,她已经很对不起他了,既然要死,那就和他一起吧。
“小鱼,别管我!别出来!”
沈鱼迎向他的方向,泪笑着道,“逍遥哥哥,以后我都听你的,但是,这一次,让我陪着你……”
“小鱼!!!!你别傻了!!!!!”
她也不管许逍遥的嘶吼,拼力爬出了草坑,坐在大网兜下,“逍遥哥哥,有你在,我不害怕!”
那津梁女子撇嘴冷冷一笑,“你们去死吧!”
说罢,箭嗖嗖而出……
与此同时一把弯刀也飞驰过去,弯刀的刀刃在雪色的映照下闪着冰冷的寒光,那刀很是锋利,刚一触及吊绳,吊绳便断了,网中的许逍遥就跌落在地。
津梁女子的箭射空了,她回头看了一眼马上的彪悍男子,吩咐其余女子攻了上去,而她自己不甘心的又搭上几只箭,对着沈鱼射了出去。
“小鱼!”
许逍遥声音怪异的尖叫了一声,猛然向沈鱼扑了过去。
☆、第一百二十三章 雪地魂归(二)
被许逍遥一只手结结实实揉在怀中,强大的力道让她丝毫动弹不得,她觉得他的胸膛像是一堵厚厚的墙,挡住了寒冷和光亮。
许逍遥的胸膛滚烫。
他揽着沈鱼,让她只露个脸,其实是想让自己能看清她脸上的每一个细节。
终于,有这么一次,能毫无顾忌的把她拥在怀中了,许逍遥想着,就这么抱着她也好,她再也不能乱跑,再也不会一个不小心就跑到别人那里去了。
其实,他是多么希望,她是属于他的啊!
然而,他却再也给不了她什么了,也不能向她开口要什么了,只能抱着她,多一刻也是甜蜜。
“小鱼你说……”他咧咧嘴,露出洁白的牙齿,“等了那么多年,我现在是不是如愿了?”
沈鱼的泪水聚集在眼眶中,“逍遥哥哥……”
“能不能,不叫哥哥,也不要叫小黑皮,”许逍遥强笑着,见沈鱼已经泪流满面,又道,“叫一声逍遥……”
“逍遥!”
他眼神空洞,笑容却满足,“再叫一声!”
沈鱼喉咙鼓涨,用变了腔调的声音连续叫道,“逍遥!逍遥!逍遥!”
“下辈子,我不想那么早遇见你了,早了,会吃亏的……”
说着,右手手臂上的力量渐渐松了,许逍遥的头慢慢耷拉着靠在沈鱼肩上,沈鱼看见他身后的雪地被染成了一片血红。她颤抖着手摸向他的后背,所触碰到的,是多支冰冷的羽箭,密集的羽箭。
“啊!!!!”她止不住揪心的抱住许逍遥的肩膀,嘶吼起来,空绝的声音响在枯树林间,是那么的让人毛骨悚然。
……
“小鱼,我俩一同去应征吧!若是都被收了,那一个月就是十斗米、两斤肉、两篮子鸡蛋。你家咯咯再会生蛋,一个月也生不出两篮子……怎么样?去不去?”
“小鱼你整日混在集市上,哪里像个女娃?”
逍遥哥哥,你可知道,我与他的再遇,却是你促成的啊!可你临终前说,你吃亏了!
“我们逃跑吧?”
逍遥哥哥,若是那时候我们逃跑成功了,如何还会有后来那么多的伤心事呢?
“已经没什么大碍了!好在我也不是习武之人,一只右手倒也不妨碍使用暗器。认识你这么多年也没见你哭过,今天这一哭,倒是吓到我了!”
逍遥哥哥,我今天又哭了,你睁开眼看看,是不是又吓到你了?
“你放心,小黑皮不会娶不到媳妇的。”
“为了谢小鱼的心意,逍遥哥哥想抱你回房休息,行吗?”
“一只手照样能行,来吧!”
“从今往后,我就是小鱼的影子了……”
逍遥哥哥,你不是说你是我的影子么,影子怎么会离开主人身边呢?沈鱼死死抱着许逍遥的身体,仰望着灰白的天空,仿佛那里有一张黑黝黝的脸,正微微笑着叫道,小鱼……
☆、第一百二十四章 相见不如怀念
蒙面的津梁女子虽狠辣,但在耐力上还是不如白那国的勇士们。不到半个时辰,便全部败下阵来了。乌勒本想擒了她们之后派人将她们押送回去听候刘哲发落,可那些女子却宁死也不愿做俘虏,个个都挥刀切腹而死了。尤其是为首的女子更是毒辣的很,她竟然在每一具尸体上都洒了粉末,粉末很快将人的皮肉吞噬,直到化为血水。
尸骨无存,毁尸灭迹,倒是和幕后主使撇清了关系。
看着为首的那个女子,乌勒嫌恶的皱着眉头,“留活口!”
他一声令下,白那国的汉子们便将那女子团团围住,欲生擒了她。
乌勒走向沈鱼,轻轻掰开了她死抠着许逍遥身体的手,塞进怀中暖着。
沈鱼怔怔的看着他,“你怎么会在这里?”
“本王是专程来给你儿子送礼的,看你过得不好,顺便想带你走。”乌勒目光灼灼,看着倒在地上的许逍遥,他忽得又低沉道,“他拼死护你,足见对你是一腔爱意,是个让人敬佩的人,不过你这样抱着他也无用,葬了吧!”
“不!”沈鱼意识恍惚,但还是斩钉截铁,“他是我的影子,我不能让他离开我。我要把他火化,烧成灰,随身带着……”
说完她像个无助的孩子一样祈求的看着乌勒,乌勒无语的点点头,复又叹了口气道,“沈鱼,跟我走吧,皇宫是囚禁鸟儿的笼子,白那国的沙漠才是鸟儿的蓝天!”停顿了片刻,他语气里有暖暖的温柔,“我至今还没有女人……”
沈鱼不禁苦笑,果真是甲之垃圾乙之瑰宝,她没有料到当年的乌勒竟长情如此,只不过她一个从晋国皇宫里出来的女子却转而去了白那国,一朝晋国和白那交恶,难免为人唾骂。
乌勒看穿了她的心思,却也不在乎,“你不想去我的白那国也行,那就在眉下城住下,等你想好了再说,我绝不会勉强我心爱的女人!”
不远处吵杂的声音传来,却是乌勒手下的白那勇士脚踩着那津梁女子,扬言要割了她一只耳朵,闹哄哄的让沈鱼很是不耐。她右脚崴了,爬起来后单脚跳了过去,从其中一人手中夺过弯刀,高举着狠狠砍向那津梁女子的脖子……
血,四溅。
白那勇士却高声叫着,“乌西里!乌西里!”
接着,那群白那人对着乌勒吹着口哨,乌勒也不生气,反倒是很享受的样子。直到在去眉下城的路上,乌勒才笑着告诉沈鱼,说他的勇士们很欣赏她有仇必报的性格,说她是大漠桀骜的苍鹰。
沈鱼笑笑,没有接口,只心里酸楚,逍遥哥哥,我为你报仇了。
……
一行人到了眉下城的时候,沈鱼拖着病弱的身子只剩下喘气的劲了。乌勒没有把她当做娇花嫩蕊来呵护,而是拔下腰间酒囊递给她,说每日饮上几杯,比任何灵丹妙药都要有效。沈鱼仰头喝了几口,随即就被那酒香吸引住了,她用袖口擦擦嘴角,问道:
“这酒入口香甜,似有葡萄的味道,却又和宫中所用的九丹金液和紫红华英不一样,却是为何?”
乌勒双臂抱在胸前,睨笑着道,“你喜欢?”
沈鱼点点头,乌勒却趁其不备将她往胳肢窝一夹,轻轻一跃在马背上坐稳了,方道,“去白那王宫住上两个月,就知道了!”见沈鱼挣扎,他又解释道,“等你学会了酿酒,再送你回来!”
“唉???”
不容沈鱼抗议,乌勒就驾马绝尘而去,留下一干随从在后面起着哄。
……
转眼又到了春暖花开的三月。
眉下城新开了一家名叫‘忆陵楼’的酒庄,酒庄里只卖一种酒,西烟水绿。
凡是尝过西烟水绿的人,无不为其深紫如墨的颜色和令人神爽的口感而折服,于是酒庄新开没几天就名声大震,生意好的出奇。
这一天,‘忆陵楼’里来了个长身玉立的年轻男子,他独坐在靠窗的位子,叫了几壶西烟水绿,慢条斯理的啜饮着,像是喝茶。从正午时分坐到日落,他也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眉下城的春天风沙特别的大,出门前沈鱼都会无奈的围上遮面的纱巾,那纱巾的流苏上坠着晶晶闪闪的珠片,闪的那男子一个箭步上前就拉住了她的手腕。
“姑娘,你的身形像极了在下的一个友人……”西烟水绿的后劲足,那男子有些醉醺醺的,说话都有些不利索了。
沈鱼不动声色的抽出了手,“这位客官,本店只供酒,却不提供住宿。你出门右拐,行不过百步便是客栈。”
那男子笑笑,抬手一扯就扯了沈鱼的纱巾。
沈鱼长叹一口气,嗔怪道,“刘斐,别来无恙啊!”
“小鱼,真的是你啊!”刘斐猿臂一伸将她紧紧箍住,“在襄城听人说起‘忆陵楼’的时候,我就隐约猜到会是你开的,没想到,果真是的!”
“那又如何呢?”
如何?刘斐长眉微拢,“你既离了那吃人的地方,那便随我走吧!也不用辛苦开这劳什子酒庄了!对了,外头都在说你这酒庄的所得是和白那王五五分成的,是真的吗?”
“方子是人家的,难道不应该么?”
“应该应该!”刘斐瞬间就像换了一个人,满脸堆笑道,“马车就在外头,收拾收拾,走吧!”
沈鱼推开他,“我什么时候说过跟你走了?”
刘斐一听,急了,“他伤透了你的心,你不愿见他,也没去白那王宫,我窃以为你是在等我。”
沈鱼在座位上坐下,自斟了一杯酒,叹道,“相见不如怀念!”
刘斐如同被泼了冷水,僵着后背在她身旁坐下,“原来如此!”
“雪姬的孩子出生了么?”
“生了,是个男孩!”刘斐瞟了沈鱼一眼,意有所指道,“很像雪姬!”
沈鱼忽然间就想起了刘陵,她的刘陵已经快过百日了,而她作为母亲却不知道孩子的模样,心里难免思念如狂,又有万千悲凉。
刘斐拉住她的手,“你既不愿跟我走,我无话可说。上次在京西的驿馆,你打了我一个耳光……其实很久以来我一直无法迈过心上那道坎,小鱼,你恨我也好,气我也罢,我都无怨,只是你不要怀疑我对你的情意……”
“行了,你赶紧回府吧!”沈鱼起身撵人。
刘斐在她身后叫道,“雪姬的孩子,你给取个名字吧!”
沈鱼听了,转过身道,“就叫刘襄吧!”
……;
……;
…。书。…;
…。屋。…;
…。小。…;
…。说。…;
…。下。…;
…。载。…;
…。网。…;
☆、第一百二十五章 你我之间没有亏欠
没过几天,刘斐又一路劳师动众的来到了‘忆陵楼’,手里还持着一个画轴,面上也是神采张扬跳脱。店里伙计来报时,沈鱼正露着两只皓白的手臂在捏葡萄,她取过干净的帛布擦擦手,转身往前门而去。
刘斐在店门前下车,徐徐走向她,待走到她面前时,右手一抖,手中画轴散落开来。画中是一个襁褓中的婴孩,微张着小嘴,墨黑的眼睛里含着淡淡的笑意,胖胖的小手高高举起,似要抢走心中想要的小玩意儿。
眉下城三月的阳光明亮刺眼,令沈鱼眼中酸涩,明晃晃的一片中,她心里不真切起来。
“这是,谁家的孩子?”她强压下心中的雀跃,抬眸问刘斐。
刘斐眼中莫名的情愫翻腾,撇嘴道,“我说小鱼,你瞧瞧他的眼睛,是不是和那人的一模一样?”
听刘斐这么说,万般酸楚在心中交织,她轻抿了唇,抬手摸向了画中的小人。刘陵,忆儿,娘亲的宝贝……凝望着画儿,她只觉小人儿的五官真是像极了刘哲,尤其是那刚毅漂亮的凤眸。
刘斐见她失神,忙的撤回画轴卷了起来,佯怒道,“我要喝酒!”
沈鱼气笑,眼睛闪动耀眼的光芒,弯腰做了个请的姿势,“贵客,请里面坐!”
刘斐将画轴塞进袖中,昂着头踏入酒庄,“我要二十坛子西烟水绿!”
“你打劫啊!”沈鱼跳脚怒指向他,“你喝的了那么多么?”
懒洋洋的托腮歪在桌上,刘斐晃了晃袖子,道,“喝不完的我决定带回襄城!”紧接着他又邀功道,“你不知道,刘陵被养在长乐宫,太皇太后看得紧,未经许可闲杂人等都不得擅自入内,违者直接杖毙!为了画这幅画,我可是花了不少心思呢!”再厚脸一笑,“以后我每半月来一次,每一幅画换二十坛子西烟水绿,如何?”
沈鱼满面微笑在他身侧坐下,“那我就让乌勒将雪姬和刘襄带到白那国去,让你把从我这里骗去的酒如数交回来!”
“你能不能别这么无趣啊?”刘斐不满道,“这是等价交换,不是骗!”
“你说,你是托了谁才画了刘陵的画像的?”
刘斐漫不经心道,“傅老太妃!”
她?沈鱼猛地一怔。
刘斐解释道,“现在整个晋国,也只有四个人能踏入长乐宫。刘陵他爹,刘陵他外祖父,刘陵他皇姑姑,还有就是傅老太妃……”
“我问你句话,你要如实回答我!”沈鱼肃容道,“当年我入宫侍疾而失了孩子,都说只有哥舒太后宫里的妙凝领了天花粉,其实,宫里还有一个人手中也有天花粉,不仅有,而且很多很多,是也不是?”
刘斐眸色一变,手颤颤抚上她的脸,手指冰凉,“你猜到了?”
“你一直和傅老太妃暗中联系,暗中经营,是么?”
刘斐任凭她直勾勾的盯着,虽然被沈鱼看得透不过气来,但却也没有躲闪,只大方承认道,“不错!”
沈鱼怔怔起身,蓦地听见刘斐说道,“小鱼,不要走!”
“我去给你拿酒!”
不多会,她抱着两坛子酒放在刘斐面前,刘斐一把握住她的手,极力辩白道,“小鱼,你心里向着他,只觉得我是错的!”
“不!你们都没错,错的是你们都生在了皇家。”
“你知道吗?他重用陈墨林,与沈相平起平坐,且还在朝堂上持剑直指沈相,差点误伤了沈相。前日他又下旨让刘睿迁往前往封地,与其说是‘迁’,不如说是‘赶’!说颍川郡山好水好,适合修养,遂命人去办了!”
沈鱼从不曾想到刘哲会如此,眼前刘斐徐徐道来,她竟觉得如此难以接受。
……
京城,长乐宫。
太皇太后见刘陵已经午睡了,遂令听雪褪下她的外袍,也准备休憩片刻。多年不曾亲手抚养小儿了,她只觉体力大不如从前了。
午间的日光暖暖的,大殿中静悄悄的,在静谧中,刘哲大步迈了进来。
“是皇上来了?”太皇太后阖着眼,温声道,“是来看望刘陵,还是让哀家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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