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腥黏的爱-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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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藤心底被谁撩起了情绪,到了一个临界点,他一个激昂使然,就伸手把眼前的藤蔓给拨了开来,而後看见的,果真是一条不算长的小隧道。

说是隧道,但说穿了,其实也只是被植物给包密起来,形成了一个圆状的通道,没有实质的材质包掩,於是阳光还是能够穿透,洒在地上,相当雅致。

当初与蓑田来到这里,佐藤就是被拨开藤蔓後的光给刺得睁不开眼。

佐藤心下一动,不知何时已经悄悄抛下一大半方才的悲,朝隧道里探了头。

隧道的底不甚清晰,只是隐隐约约可以在接近出口的地方看见一个模糊的人影,背著光影,像是吸收了晶粉一样闪闪发光。

心脏一缩。佐藤心想,说不准那个人是蓑田。

因为又想念诺了,所以才来到这里,也不是不可能。

想到这边,佐藤反射地想离开。

他不想去惊动那豔桃以及水仙。

还有自己。

他已经没有任何力气与剩馀的东西,去承担什麽事情的後果了。所以现下不管是什麽,他都没有资格去碰、去探究。

但虽然心里是这麽想的,身体却不一定了。有时候身心要一致是很难的。

当佐藤再次回过神来,才愕然发现自己的脚步早已踏进隧道里,移动到那人影旁边。

心底虽然浮起惊慌,但佐藤慌乱下眯眼一瞅,发现那人并不是蓑田。

在心底松了口气,一边暗骂自己意识的冲动,另一方面却些许难忍的低落感。佐藤说不太上来。

来到这里後,他原本一颗与自己为人一样平凡无奇的心著实被塞入了很多从未有过的情愫。至今都找不到解答的,更是一大堆。

於是佐藤也不再探究线在心里的异样,只想著,既然不蓑田,那也就能放心地打量眼前的人了。

只不过他光看了一眼,便感觉奇异。只因那个人,虽远远看不出,但进而一看,竟是被装在一个水晶玻璃箱里的。

似乎是个假人。佐藤蹙眉,不解地思考。

他不太能理解,为什麽会有这样一个人在这边。

因为凭著在他先前被蓑田带来此处的记忆里,好像是没有一个类似於被保鲜起来的人偶放置在入口的。

只是他自己也不太确定。毕竟那个时候他爲了男人太过意乱情迷,哪里顾得了周遭的其他。

於是这样下来,佐藤就更免不了好奇,开始观察著那具被人装起来的人偶。

人像做得相当拟真。不管是头发、肌肤,或是其他,一寸一寸,都宛若真人。

若不是那玻璃箱的存在,以及没有任何呼吸起伏与分毫移动,佐藤霎时一看,甚至要以为那是真实的人了。

佐藤莫名感觉身体凉了阵。而且竟是从心底散发出来的彻凉。他压下不安,细细观看著那人。

那人偶身型高瘦,懒懒斜斜地靠在隧道墙上。

头发是黄金色的柔软,脸侧了一边,正朝著蓑田与诺的天地里望去,於是看不太到表情与脸。

佐藤不太明了,为什麽要把那人摆成这样的姿势。

好像在朝著里面那处蓑田与诺的洞天,望穿似的渴望。

疑问自然无法得到解答,而因为在这个角度看不见那人的脸,於是佐藤绕了圈,想看看那个人长得什麽样子。

而当那人的脸入了佐藤的眼,佐藤顿时浑身猛烈一颤,血液都瞬间冰凉。他终於晓得方才身体深处一大半寒意识从何而来。

──竟是他。

就像看见了什麽猛禽慑兽,佐藤顿时想放声惊叫著逃离,可是脚步却像灌了铅。

冒著冷汗,他盯著眼前的人,心脏都裂了大半。

《腥黏的爱》(103)→年下淫邪攻平凡受

那人像有著宛若金辉的发丝,瓷般光滑洁净的肌肤,五官精细挺立,乍看之下,身上几乎毫无瑕疵。

只可惜毕竟不是真人,於是原本一对流星耀动的眸,就略显黯淡了。

但总体来说,仍是生得一副高雅脱俗的样貌。

倘若要以蓑田房里那张画像来看,这也算是做的接近满分的相似了。毕竟连佐藤这样迟钝的人都能轻易的辨认出来。

斜在植物墙上的人偶,是诺。

高贵雅致,貌胜天仙。

当佐藤第一眼正视那人的脸,不到一秒的思考,就清楚明了。

只是他不晓得,为什麽会有诺的人偶摆在这儿。

难道是蓑田放的?

佐藤想来思去,许是只有这个可能,也只有这个可能。否则一般人哪里找得到这里,又怎麽敢随意放置东西。

毕竟这是处专属於「他们」的地方,想必男人不是随便会让人进出摆设的。

稍微抬头,佐藤仔细观察,发现诺的人偶,做得还真是极好。

蓑田这一下,也不晓得是花了多少功夫,多少钱与心思在这身上。

反正佐藤想,只要有关诺的,男人从来不会吝啬。

光瞅了一眼,任谁都看得出这打造的精工,一定价值不斐。

更何况是如此了解蓑田与诺间深刻情感的佐藤,想当然尔,不用一眼,就能瞬间明白这雕造中昂贵的情意。

现在男人做了这样拟真的人偶,想必是相当思念诺了。

不过有些突然。毕竟以前男人没有这麽做。於是也可能是其他涵义。

佐藤如今只能没有边际的猜测。毕竟蓑田哪只有那点心计。

「这是哪里……嗯?」後头传来凤卿轻柔的声音,佐藤愣了愣,想凤卿果然还是跟了上来。

於是他回过头,看见凤卿站在离自己约莫两三步的地方,定下脚步,看著诺的人偶怔著,而後蹙眉,表情微妙复杂。

「他竟把这个搬出来……」凤卿嘴里像在自语似地说,声音很淡很轻,但是透过风的传递,还是搔进了佐藤的耳际。

佐藤挑动了眉毛,没有答话,继续听得凤卿轻柔淡语里的疑惑:「难道又想刻意做些什麽……」

微低下头来,凤卿看来像在思索著什麽,不一会儿,晶水的眸子蓦然睁大。

佐藤不解,想问发生了什麽事,怎麽凤卿一跟过来,见了诺的人影,就开始语无伦次了?

这时凤卿再次仰首,盯著诺的人偶,而後转而看向佐藤。

好似经过一番内心挣扎的水漾眸子依旧溢满晶采,却好像没那麽透澈了,甚至带著点僵。

佐藤被这麽一看,有些不舒服,想避开,而凤卿就在这时开口,音调带著不可置信,以及些许抑怒:「他竟然,一而再地……」

淡薄的唇有些不易察觉的颤,佐藤好像恍惚听见凤卿念著「怎麽可以连他都拿来赌」,可是後来又说「不,从以前他就……」。

最後喃喃的声音愈来愈小,佐藤只能依稀看见凤卿蹙著眉,唇形在微微变动,已然听不见接下来的话语。

从来只有自己在别人面前发楞失神,佐藤鲜少见他人放空的样貌。

况且凤卿清然的脸上,也出现这等模样,更是难得一见。

那种有些焦躁地在深思的模样。

不知道凤卿究竟是怎麽了,这样的表情与凤卿根本不相配,就好像一辈子都不该在那张清丽的脸上看见此等焦虑。

於是佐藤踌躇了会,还是试探性地朝凤卿开了口:「怎麽了吗?」

凤卿愣了愣,总算抬起眼看著佐藤,而後失焦的眼终於渐渐恢复平日的沉著水亮。

佐藤见状,松了口气。

只是还是不能明白,为何凤卿会在见过诺之後如此愕然。

难不成凤卿也知道诺?

眼皮一跳,佐藤思绪飘远,想,当初他与凤卿被蓑田吊起来时,他们的对话,确实诡异;好像是旧识,却怎麽因一些事情而疏远地反目。

当初佐藤不晓得他们俩人竟有一段过去,一头雾水加上惊愕,当然无法理解。

可是如今细细想来,不知道那些一触即发的对谈,算不算是些蛛丝马迹?

然而未等佐藤理清,凤卿就已经淡淡开口:「佐藤,你可知道,这是谁麽?」

佐藤一愣,停下思绪,看见凤卿清漾的眼波不知怎地好像黯了黯,瞬间也看不见底了。

那个霎那,佐藤清楚地看见,凤卿竟宛若蓑田一样,深沉黑芜。

让凤卿成了这个模样,那人像,那些心思,那到底代表了什麽?

佐藤心脏不自觉地跳动得快了,感觉事情不如表面简单。

他有极差预想在脑中形成。想逃也逃不掉。

不过一直以来都是如此。

尽管无法接收,最後仍一次又一次,让人把自己弄得遍体鳞伤。

《腥黏的爱》(104)→年下淫邪攻平凡受

但是无论心中无限惶恐的涟漪,还是要先回答凤卿的问题。否则,就只是自己的瞎想,什麽都无法弄清楚。

於是佐藤开始在心底斟酌著该如何回答。不晓得是否要将诺的事情说出来。

或许凤卿知道诺,但也可能不知道。

佐藤想起,良久以前,自己与凤卿第二次见面,凤卿与自己讲起这城堡的事情时,听来是不知道有诺这号人物的。

但是在蓑田房里的对话又该做何解释?难道两人以往有过什麽纠葛?

若是凤卿真是不知道诺这个人,那麽自己现在把蓑田的秘密给抖了出来,他们又会受到怎样的对待?

谁说得准,倘若自己不小心脱了口,那个阴晴不定的男人,会做出怎样的事情。

可,如果诺是极为保密的人物,怎麽蓑田就这麽轻易地跟自己说了?

自己在男人心中,又不是什麽角色。能跟自己说的事情,也没什麽了得的吧。

或许是蓑田在床第间,偶尔兴致来了就会提及。兴许很多男人的情人都知道了。

佐藤一个抬眉。心底紧了紧。

自己举无轻重,那麽他知道的事情,自然成不了什麽事。

那麽,跟凤卿说,应该是没成什麽问题的。

经过一番思虑,佐藤又看了看一旁美丽的假人,转过头,终於幽幽地对凤卿说道:「那个人,是……诺吧?」

他才把这个字咀嚼许久吐出,还未感叹,正想问凤卿是否知道诺,凤卿却已经在下一秒速答:「不,那不是诺。」

佐藤这下子怔了,心里也没什麽焦虑可剩,看著凤卿清亮里透著幽黯的眸子,心想那神情也不像在说假。

果然凤卿是知道诺的吗?

那麽,眼前的人像,分明与蓑田房中画里的人一模一样。

怎麽不是诺了?

佐藤疑惑著,凤卿垂了眼睫毛,音调刻意地想平缓,可是还是透了些抖:「他是,那群逃亡的人。」

佐藤傻著,听不明白。

逃亡的人?是指先前跟他们一起逃的人麽?

那分明不只一人,况且,也长得不相像,怎麽说他们是眼前的假人了?

「先不管我当初与你说了什麽。」凤卿开口打断佐藤的思绪,而後终於闭上了眼睛,不愿再看眼前的人偶。

「想必你知道,蓑田找来的替身,都只有一些部分与诺相同。」凤卿持续著说,音调越来越变调了:「可是组合起来,就是一个完整的诺。」

佐藤怔了怔,虽然还是不尽明白,心底却也慢慢浮起不好的预感。

凤卿双手放在佐藤的肩上,表情凝重,眼波强压波澜:「你听懂没有?如果他们组合起来,就会变成诺。」

佐藤心智傻著,没法反应,却见凤卿放在自己肩上的手在轻微颤著,由此可见事态之大,於是佐藤也吞了吞口水,紧张地摇摇头。

这个时候,凤卿只得抿抿唇,瞥过眼去,最後发出幽然的调,好似是从胸口硬挤出来的悲:「蓑田,把那些人身上与诺相似的地方,一个个拼凑起来。」

「你懂吗?头发,五官,皮肤,四肢,身体。细微的每一处。」凤卿放下手,别过脸,连面对著佐藤都无法了,他伸出一只惨白细长的手,捂著额,好似椎心。

「好好配合的人,现在不过身体被残了些部分,还得以好好存活。」凤卿残忍的声音没有停止,佐藤听到这边,脑中逐渐形成想法,明了了什麽,身体开始微微哆嗦。

凤卿顿了顿,最後终是从牙关挤出话:「倘若反抗的,都被蓑田挑去了手脚筋。等到截掉了要取的部份,蓑田也不让他们死,把他们装在水牢里,永世不得逃。」

「蓑田把制好的『诺』放在特制的玻璃箱里,虽说总有一天会腐败,但至少也能放上段日子。」凤卿的声音越来越轻,虽然佐藤不知道,是凤卿放轻音量,还是自己已经听不见。

「这是前些日子,蓑田把『诺』带来我房里,炫耀时与我说的。只是我没想到,他竟会把他摆在外面。不晓得他的用意为何。」

「蓑田当时只说了,这是惩罚。是他们想带走诺的惩罚。」总算讲完这番话,凤卿哽著气息,好像失了部份力气,缓缓靠在隧道里,垂著头,不再言语。

不过就算凤卿再继续说,现下佐藤也听不进去了。

虽然耳边清静,但他感觉脑袋里轰然作响,什麽都再也装不了。

方才他以为当他看见人偶时,心底浮起的透凉是因为那是「诺」所致。

但其实不是。男人哪里这麽简单。更让他预感心凉的,是这赤裸的事实。

他终於听明白。

佐藤恍然地回头,再看了一眼那容貌无双的人像,良久意会过来,这竟是拿这麽多的活人的一辈子,才得以换得的暂时性死人。

感觉眼中的景象朦胧不清,佐藤沌著脑袋,想,这里不是人间。

没有人类可以做出这样的事情。

所以不管是蓑田还是诺,果然都不是人。也不是恶魔。

他们是拉著别人堕落,痴疯的垩鬼。

《腥黏的爱》(105)→年下淫邪攻平凡受

听完凤卿一席话,这下子佐藤终於意会过来。

他原本以为怎样的细工可以如此精巧,现在才知道,原来那是真人,才能如此真实。

佐藤呆愣著心志,感觉浑身透洌,背脊由下寒到上。

最後他机械般地转过头,不可置信地望向一旁的「诺」,脑袋不受控制地逐渐浮起当初蓑田对他说过的话。

『他们虽是替身,却都与诺不尽相像。』

『但是,在我眼中,哪怕只是一点,都要得到。』

『我全部收下。因为,只要把他们一个个活生生拼凑起来,就会是个完完整整的诺。』

佐藤还清楚记得,当初蓑田在说这话,用得是怎样一个幽魅悲凄的调。

那个时候的佐藤认为,男人是在为诺心伤,甚至还在心中为男人生了点不该有的怜悯之心。

只是愚懦如他,竟然忘记了最重要的一点。

蓑田怎麽样都不是会独自吞下哀伤的人。

凡是牵扯到诺,男人怎麽可能会生出一丝理智。

光看男人不惜买下这座岛,再在那些无辜的人身上进行这麽多残忍事情,就可以完全得知。

於是现在男人把他的悲,转移到这些人身上,也不是不能体解。

他让他们跟他一起痛。

也让自己痛。

那些或因为任何原因想逃离的人们,实际上并没有做什麽事情,就受到了如此对待。

那麽自己呢?还未受到制裁的自己呢?

比那些人还不如的自己,将会被如何对待?还是说,男人让他看见这样凄惨无道的景象,已然是种处罚?

男人在嘲讽自己,在对著他说,这就是他逃亡後,心脏所要付出的折磨麽?

佐藤捏著胸口,彻底透寒了心。

确实,这些人会被伤害,也有一部分是他造成的;是他让凤卿取消了原本的计画,是他牵拖了他们。

脑袋里千万思绪在撩拨,这麽想下来,佐藤感觉呼吸渐渐不顺畅,也再没勇气去看那个「诺」了。

不顾一旁的凤卿,他甚至想掉头就走。

离开这个见鬼的地方。

不管仅是逃离这个天地,这个隧道,这个花园,亦或是完全地离开岛上,他不确定。他狭隘,想不了这麽多。

他只知道,方才他心底狂卷的那股情绪,让他彻底的死过了一遍。

却也因为这样,确定了自己的心意。

──他要走。

无论是哪里,是天是地,他都要离开。

不是别人替他选择,这次,是他自己铁了心。

他要走自己择的那条路。

他不要在这里继续受苦受难。

他已经完全明了,蓑田爱惨了诺。

因此这个恶魔,他会拿他的爱,不惜代价地去害惨自己。

不仅如此,男人还拉著自己一起,间接地害惨了别人。

他已然太多罪孽,但他还不至於落得跟男人一样,去伤害别人的下场。

然而现在男人与凤卿,却扯著自己,让自己跟他们一起葬送别人。

他当下虽不知情,但是毕竟,是做了。

做了这等肮脏丑陋之事。

他是做了。

有了头,就会有二。

像自己这般没有主见而软弱无能的人,无论是好是坏,要半推半就,是很有可能的。

谁说得准,下一次他会在清楚与不清楚下,断送多少人,断送多少一颗颗满腔流溢的心。

他不要这个样子的无线循环。

悲愤的心溢满了胸腔,佐藤感觉整个人欲裂,他吸了口气,想抬起头,踏出已经站麻了的脚步。

离开。

不管去哪里。至少现下,他必须离开。

否则他有预感,他们三个人因诺而交织在一起的孽,会让自己死无葬身之地。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直静谧的只剩俩人呼吸的隧道里,出现了另一个清亮的声音:「这里是哪里啊?好可怕,我们出去吧?」

那嗓子透彻嘹亮,还带著点撒娇的意味,佐藤听在耳里,愣了好久,过了许久才依稀觉得那声音有些熟悉。

但那声音当初的那份负气愤然已然消逝无踪。

原本不是这样的。

脑海里逐渐形成了什麽,佐藤僵硬地抬起头,霎入眼帘的,即是那梦中都会纠缠著自己,桃花一般腥黏多情的垩鬼。

《腥黏的爱》(106)→年下淫邪攻平凡受

男人桃艳一般的媚气,在这处天地显得更加蛊惑。

佐藤顿时僵住脚步,颤著心,屏气凝神。

蓑田维持著拨开藤蔓的动作,另一只大手牵著的,是一个少年。

佐藤顿时浑身一颤,还没看清楚他们的身影,就想往後逃。

然而回过头去,却发现後面是桃花与水仙,也是男人与诺的天地,他怎能进去。

於是进退不得。

不仅原本就对男人畏惧,再加上方才从凤卿口里得知的事情,现在猛然看见蓑田,佐藤心中混乱的情绪已然无法表达。

一段时日不见,男人依旧绝代风华,只是现下表情宛若冰霜,黑空的眼眸里不只荒芜,更多了几分刺人背脊的透凉。

佐藤不晓得蓑田为何要露出如此骇人的表情,难道是因为他们随意的外出麽?佐藤寒著直跳的心想著。

然而蓑田只是瞅了一眼僵立的佐藤,而後便淡淡将毫无波动的瞳仁往旁一移,看见了不知何时抬起头,也直勾勾盯著蓑田的凤卿。

凤卿一双流转光波的眼又恢复平日的晶亮,方才扫上的一丝阴霾,已经不知道在何时无影无踪;

而蓑田也用他黑沉无底的眸子冷眼看著凤卿,比往常散发出更多的霸气震慑,好像想把什麽给狠狠剥去吞噬。

俩人看似平凡的对望,在佐藤眼中,著然形成一种微妙的变化。

就好像一条无形的线在那两人间牵引,勾成绵绵不绝的复杂情绪。

这是身为外人的佐藤所看不懂的。他只知道,蓑田与凤卿似乎曾经相识。

而且後来,无论如何,是并没有善终。

现在俩人在一次的碰头,空气擦出的紧绷感,又是岌岌可危。

将要发生什麽。佐藤想。

心脏忍不住一抽一抽。

又是那种,暴风雨前的宁静。

这次,他又会被活活剥下多少。

「凤卿,我从来不知道,你这般胆大。」蓑田勾起嘴角,沉沉开口,声音里有些许隐忍般的怒气。

「我让你随意走动,是准你多活动筋络骨头,免得当初受的内伤,好不了。」男人盯著凤卿时眼中散发的慑洌,好像是要将凤卿刺穿,丢入地狱:「可是,我没有准你带他出来。」

佐藤看得心惊胆颤,凤卿却在这时轻笑一声,犹如落在玉盘上的银铃:「我这条命,还是佐藤一句话救回来的。我以为,你已经不会待他这麽差,连出来透个气都不许。」

「他闷,也是我带著出去。轮不上你。」

「可你没有。你身边带著的,是别人。连饭都不让人送给他,伤口也不治,一眼也不见。」

凤卿这时不再靠著墙,直了身体,面向男人,一双黑白分明的澈眼,没有分毫畏惧地盯著:「你,分明想让他死。」

「那又如何?我要他死,他就得死;我让他活,他不可不活。」蓑田即刻答到。抽动的嘴角愈发上翘,勾动了邪魅的弧,语调蛊惑:「我怎麽待他,他就只能怎麽承受。」

众人还来不及反应,蓑田这时又倏地收起笑容,睁著洌胜冰霜的鹰眼,冷淡中带著狠劲一般地宣道:「他是我的。你明白没有?」

话出了口,回盪在狭小的隧道里,这下不只凤卿,连佐藤都猛然直楞。

他恍惚觉得,尽管这隧道是植物编织成的,但阳光好像已经无法从细缝中,洒进里面。

这是因为男人的到来。以及男人的言语。

於是,连苍穹都黯了。

佐藤咬著牙,制止它的颤抖。

蓑田竟然可以一次又一次的践踏人。

短短几句话,又把自己打入地狱。

佐藤已经什麽都没有了,男人却还要把他的尸骨踩在脚底下。

他一个咬牙,却好像咬得太紧了,口中都兴起丝丝铁锈味。

什麽叫男人怎麽对他,他就要全盘接受?他不是物品,为什麽他该是他的?

他并不是,男人怎麽待他,他就怎麽承受。

他没有那麽贱。

佐藤先前觉得,或许先给出去一切的人,就会被这般无情对待。而且心甘情愿地去默默收下伤害。

但那是因为,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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