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腥黏的爱-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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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那麽贱。
佐藤先前觉得,或许先给出去一切的人,就会被这般无情对待。而且心甘情愿地去默默收下伤害。
但那是因为,从前他对男人太多复杂的情。
现在,佐藤想放下那些。
时间在他身上编织一个又一个的网,他渐渐地明了,渐渐地得到,渐渐地失去。
他想告诉男人,他是个人类,他也是有血有肉。
不是只有男人的诺是天上的宝贝,其他的人怎麽样都不足为惜。
他不想再被这样作贱。
《腥黏的爱》(107)→年下淫邪攻平凡受
「他们是谁?那边那个长得好可怕,是下人吗?」这时让蓑田牵著的少年开口了,扯了扯蓑田的衣袖,一脸惊恐地问:「就算是仆人也不要找这麽吓人的,晚上我会怕。」
佐藤被这样的言语打断了思虑,愣了一愣,恍然看向那少年,只是还未来得及对那少年所说的话做出反应,就位少年的模样大惊剧愕,随即睁大眼,震惊得无法言语。
那少年,与诺分明一个样子。
若要说那张脸,是照著诺的样貌一笔一划刻划出来的,相信也不为过。
眼耳口鼻,那张细致的五官,没有一处不像。
佐藤不了解诺的习性与性格,但是光看那张脸蛋的话,一个瞬间,他还真的以为,是诺出现了。
只是下一秒,佐藤就知道这并不是诺。
因为一旁的蓑田稍稍低下头来,笑著看那少年,低沉里带著宠溺说道:「没事。他不是来工作的。艾利,你若是怕,我们就走了。」
──原来是艾利。那个当初抵死不从的新来替身。让自己因而在蓑田底下死过一遍又一遍的艾利。
佐藤尚未去注意男人话中的意思,毕竟光是听见男人呼唤这个名字,再观两人亲若无旁人的模样,佐藤不自觉地跳动了眼皮,还顺道连心头都跳了下,思绪早已复杂。
艾利的一分一毫,都像诺。
也不知道男人是从哪里找来这样的宝贝。
甚至还宝贝到,不喊艾利作宝贝。
这代表著什麽,佐藤很清楚。
佐藤这下才痛恨自己的好听力。恨不得把自己的耳给撕裂。
那是方才蓑田那声低柔轻唤的「艾利」,是清清楚楚地入了耳,让他整个脑袋都在叫嚣。
怎麽当初蓑田惩罚他的时候,不把他的耳朵也给毁了?
难不成如今让他面对这样的局面,听进这麽多不该不想听的话语,也是对他的惩罚麽?
佐藤在心中嗤笑一声。笑自己的傻,笑男人的狠。
因为那声低柔的「艾利」,佐藤明白,艾利对男人来讲,不是「宝贝」,不是诺的替身。
於是男人对艾利的好,确实是对著艾利做的。
佐藤黯了黯眸子。
也是。艾利这样的人,一脸就是生得人疼爱麽。
说不准他们之间发生了什麽,蓑田还真的在这段时间内,转移了些对诺的部份情意到了艾利身上。
於是才把艾利宝贝到这种程度。
不像自己,自从来到这里,付出所有後,做得比牲畜还下贱,自认伤口比任何人还深,还换不得任何东西。
不过,到了最後,他终究有了些收获。
被废了一只手,毁了半张脸,满身疮痍,被人喊著是可怕的怪物。
佐藤想了又想,想破了头,最後终於丧气地了解,他掏心掏肺,用他全部换到的,就仅是这些。
就连曾经被男人宠著的时候,被喊著宝贝,痴傻一般的沉溺在肉欲勾织出来的情感里时,清醒後却发现自己从来不是个宝贝,也不被人宝贝。
佐藤扯了个裂开来的笑。
却在不知不觉中连原本就破碎的心脏也一起悄悄裂了个大洞。
这时蓑田却不让佐藤有继续空悲凄的时间,牵著艾利,如王一般居高临下地一步步朝佐藤走了过来。
当佐藤发现蓑田带著冰冽之息往自己这里走向,也确实是震得无法思考了。
每当男人多靠近一分,佐藤便感觉心脏多漏了一拍。
他想往後退,可是却像被灌了铅,动弹不得。
最後男人终於来到跟前,将又黑又沉的眼珠子缓缓往下移,比天上霜雪还淡漠地看著佐藤,方才脸上对艾利勾出的笑,顿时消散。
佐藤看著这样的蓑田,颤著心,还未平复,也还没来得及对男人可能的下一步做好心理准备,男人就面无喜怒,冷著声低沉开口:「回去。别出来吓人。」
这下子比被人捅了致命一刀还要难以忍受。短短几个字,让佐藤睁著眼,彻底愣在那边,脑袋与胸口瞬间空了,久久没有反应。
他想,男人讲什麽都可以,却唯独这句不可云。
他没料及。况且,男人没有那个资格。
自己人鬼皆惧的模样,是男人的杰作。
男人曾经还说,那是爱的证明。
或许男人当下只是生得兴致,话里没有几分真实,但男人甚至还能对残破的自己无限激情,还能在解下绷带後,在自己这可怕的脸上落下一吻。
他以为至少那些行为会比较真一些。他甚至还佩服过男人。
然而现在男人却嫌自己出来,吓到了男人的宝贝。
佐藤此时面若槁灰,沉著一张令人生畏的脸,空洞的心脏却好像抽动到颤抖的地步。
果然当初,男人演技不是一般。
《腥黏的爱》(108)→年下淫邪攻平凡受
听著男人的大言不惭,以及毫无波动的神色,看来似乎是觉得讲出这种话是天经地义般的理所当然。
佐藤感觉从脚底麻到头顶,天旋地转一般,眼前都花了,窒息一般地作呕,然而却僵直著没有动作。
心脏又在跳动。异样地。
完本一颗因蓑田而充满各式各样情感的心脏在方才猛然被抽空,而今佐藤感觉到,什麽单一的情愫又悄悄地溜了进来。
凤卿见佐藤痴傻,最後终究看不过,几个步伐向前,拉住佐藤的手,尽量份缓了嗓子,柔声说:「走吧。」
没有看凤卿一眼,佐藤为了心中逐渐壮大的异样感觉发怔,仍旧愣愣占著,不知道凤卿现在的表情。
见佐藤如此,凤卿难堪地吸了口气,又抖著音调,里头混著的是悲哀的劝诱:「佐藤,走吧……」
接著也没有等佐藤回应,凤卿铁了心,就扯著佐藤要走。
佐藤忍不住想,这又是一次被人温柔的强迫。
他在心底笑了。也不知道刚刚发软的身子哪里来的力气,佐藤用力地甩开了凤卿善意的手心,惹得凤卿回头,愣著看他。
从刚才就一直像被钉在地上一般的佐藤,终於是动了眼珠子,缓缓将空荡荡的视线对准蓑田那对吸人的黯黑双眸。
第一次这样无惧的直视。
心中那股情愫已然壮大到一发不可收拾。
那是一种负面的、极具杀伤力的情感。那是不好的,将会带来灾厄的预感。佐藤晓得。但他没有遏止它在心中萌芽。
到了这样的地步,他不需要再去为谁设想什麽。
连自己的後路都不必准备。他早已无路可退。不差一步落入崖际。
佐藤就凭著这股涨大的感觉盯著蓑田,而後静静地、悄悄地,就这麽睁著眼,裂开嘴,勾起嘴角。
他不知道他现在的笑容是不是可怕。因为从他模糊的视线中瞧见,蓑田的神情似乎变了,带著点不可置信的沧伤之感。
不过佐藤只嗤笑,心想,那男人脸部的一点细微变化,不足以代表什麽。
要是演出来的也不是不可能。
就算男人现在哭天抢地,他都会认为男人在演。
男人的演技,神乎其技,无可比拟。
他还能去相信什麽?什麽都是假的。
在这里,名分,爱情,友情,凡是加诸在他身上的,全部都是假的。
他从头彻尾不知道。只被人看著笑话在玩。
到了现在,只有伤痛,是真实的。痛得让他灰飞烟灭了,还要随风飘扬,一点馀骸不留。
佐藤想及此,感觉胸口胀满的情绪已经到达了一个顶点,几乎欲裂般的疼痛了。
他发觉嘴角上翘的越来越大,最後似乎被那份情感操控著,不知不觉地破著声音开口:「恨……」
脱口而出的话仅有这麽一个,细小微弱的几乎不可闻声,但透过睁的死大的眼,佐藤却清楚看见蓑田挑动了眉毛,眼瞳深沉起来。
只是看见蓑田如此模样,佐藤竟也不害怕,反而更加愤恨似的用破哑的嗓子,嘲讽地笑了几声,而後在鸟语花香下启了唇,吐出最真最实的心意:
「──我恨你。」
佐藤自始自终都瞪大著眼,好像不甘心死去的冤枉人类。不过也确实,他是个被眼前男人杀了不止千万遍的死冤。
他是该来讨些什麽的。
於是他死死看著蓑田,这麽说了,仅仅三个字。那音调颤抖而坚定,他感觉自己上翘的嘴角已经裂到了耳根子似的狰狞。
那嗓子沙哑破碎的厉害,好像从地狱浮上来的一样。
也或许,当下无法遏止的恨意,真的是因为跟著男人晃到了地狱,因此出现的声音。
而在讲出那短短三个字後,佐藤第一次,在某个瞬间,是不畏惧男人的。
他清晰看见,那不可一世的王者僵了僵身子,表情在那个瞬间刷成一片白。
佐藤甚至头一次从看见蓑田深沉的眼中读出纯粹的情感。
是被伤害之後的疼痛。
然而佐藤却不太清楚,男人的愕然与伤恸,是因为他方才说出的话,还是因为自己脸上可怕脸配上可怕的表情。
佐藤更没想到自己短短三个字,能造就男人这麽多的第一次。
他还真是何德何能,能欣赏男人如此精湛的演技。男人甚至连眼底收尽的情感都演得出来。
只是佐藤看著这样一出好戏,却没有欣赏的意志。见了男人的如今的模样,方才鼓舞著他行动的情愫已然全部消逝,飞走的馀下情感在一瞬间飞回。
佐藤捏著左胸膛,一瞬间竟有窒息欲亡之感。只是他不晓得是因为那些复杂的情意再度回归,还是因为男人那悲伤的神情所致。
他也不想细细探究。
因为当他讲出这句话後,不仅心中繁复的情感再度回来,男人带给自己铺天盖地的那股恐惧,也再一次席卷全身。
他现在还真是不知道,方才自己哪里来的勇气,敢反抗这个自己连血液都被他控制的男人。
於是也不等因为自己的行为而呆愣在一旁的凤卿与艾利,佐藤惨白著脸,别过脸不再看蓑田吓人的表情。
那样的神情,他担当不起。
这不会又是另一种形式的惩罚吧?
佐藤脑内开始胡乱思考,不再是方才那样单纯的恨意,接著却也惧怕地无法继续待在这里,举起发酸的腿,绕过男人与艾利,逃命一般地蹒跚往隧道外跑。
其实面对男人,他该是怕得动弹不得才是。
只是方才自己的行为失常,狗急跳墙,现在再一次异常,好像也没什麽不对。
再加上,方才男人的表情,实在骇人。
比雪还冰冽的神色里带著的伤悲,他不曾见过。
他怕这样的男人。
若不逃的话,佐藤有预感,将会比死还惨。
佐藤跌跌撞撞地走出隧道之前,好像听见艾利说了句:「那丑八怪算什麽啊……啊,怎麽有我的人像在这里?是你特地为我做的吗?」
只是面对艾利看见诺的人像,因而惊喜的声音,直到佐藤总算奔出了隧道,他都没有听见蓑田讲出任何一个字以作回应。
《腥黏的爱》(109)→年下淫邪攻平凡受
後来佐藤出了隧道後,实在走得急切,连路都没有看了,只要找到地方,就开始乱钻乱窜。
眼前一片花花绿绿,惹得他的心都跟著凌乱起来。
而後哆嗦走著一段路,左手臂却猛然被人抓住,佐藤霎时惊愕,以为是那个男人追来了。
或许男人为了刚刚自己那三个大逆不道的字追来,他要把自己带到地狱里。
佐藤光是这一个念头就让自己吓得想挣脱,连头也不敢回。
他已然不想对自己刚刚胆大包天的行为负责。
他想,那时的自己一定冲昏了头,亦或是压抑了太久,否则怎会如此胆大。
狗急跳墙,这也不是不能理解。
只是蓑田才不会体谅。
佐藤对於男人来说,就是个完完全全臣服的玩物。从来没有一个玩具敢这样对他说话罢。
现在想了一想,佐藤总算明白男人的心情。
就好像被自己养著的狗给羞辱了,还是在自己所宝贝的人──艾利面前。因此蓑田才会如此惊愕。
因此,虽只是短短三字,佐藤却足以从蓑田的表情里知道,自己当下让那个总是处变不惊的男人,楞了好久。
对於方才男人听见自己的忤逆後所表现出来的愕愣,佐藤只能作此解释。
至於眼底那抹伤悲,佐藤就当作男人在演。否则这哪里能够解释的清?
不过男人震惊的时间也真是够久了。楞到佐藤落荒而逃,男人都没有反应。
只是谁知道男人何时会回过神,何时会意识到被佐藤背叛侮蔑。
感觉扣在自己左手臂的手劲愈发地大,佐藤发冷地汗流浃背。
或许蓑田现在就是意识到了这点,便要大发雷怒。
於是像鬼魅一般追过来,还抓住了自己的手,想要惩罚,这也是可想而知。
只是佐藤根本不想去面对自己做过的事。当下他会讲出那三个字,原因自己也不太清楚。不过总地来说,是瞬间放下了什麽一样轻松。
可是他已经没再有那种胆量,去承担後果。
凡人累积下来的怨气,一次爆发掉後,就会什麽都不剩了。
悲愤,或是勇气,都没有了。
於是现在他急忙挣脱抓住自己手臂的手,只是那手却抓得更紧,惊愕之馀,那怪力让佐藤的手臂都在微微发麻了。
他冒著冷汗,感觉内心的不安愈发强烈,心脏都快要紧致得破裂了。
那力道,简直就像是要把自己的左手臂更硬生扯下来。
难不成男人毁了他的右手,现在还要废了自己的左手麽。
他愕然的无法言语,心下的恐惧比之前见到男人时更甚,他想脱逃,却动弹不得。
就在他天人交战的惶恐时,抓著他胳臂的人终於开口,语调迫切里带著温软:「你走的这麽急,真的知道路麽?」
佐藤顿时像被人狠狠泼了桶冷水,灼热混乱的脑子终於冷却下来。
僵硬地回过头,看见後面的人,果真不是男人冷列的脸,而是一张担忧漂亮的面目。
凤卿还在微微喘著,惨白的脸上出了些薄汗,看来是一路追著佐藤许久。
一双美如星辰的眼眸还是波光无限,只是染了点惶然色彩。
佐藤瞬间颓然了身子,心底暗想,方才被人抓住手臂,在脑袋里爆出的千百思绪,还真是可笑至极。
不过这也验证了,果然蓑田之於自己,还真不是这麽容易能脱逃的牢笼。光是一个想法就快要将他逼入绝境。
佐藤勾起苦涩的笑,凤卿在这时改为握住佐藤的手,弯起一抹宛若春风的笑容,柔声说了:「刚刚抓得你疼了吧?」
佐藤愣了愣,哑哑说了声「不会」,凤卿清笑,轻轻地抚了过佐藤手臂被抓的红肿的地方,疼惜一般的呵护。
佐藤感觉心中一痒,温软浮现,莫名眼眶湿润。
世上果然不是只有恐惧与淡漠的。不是麽?
「来,我们回去吧。」凤卿笑,接著说。
佐藤看著那张像在散发柔和光晕的脸,一如既往地带给他安心与温暖,一时间也忘了任何事情。
凤卿总是如此,带给他浑然天成的安属。
佐藤叹笑。
方才已经完全发泄过了,再加上确认来人不是蓑田,如今的他就好像瞬间泄了气的皮球,从胀满的情绪到消扁,整个人都软泄了下来。
然而此时此刻,在这个地方,佐藤心里却不知怎地还有一些小疙瘩。感觉被什麽东西盯上一般。
只是,佐藤感觉到那小疙瘩是很微弱的负面感。对於自己的不利因素似乎很小,并不构成威胁。
佐藤想,如果是男人在这里,连空气都会跟著凝重紧绷,攻击性不可能这麽小的。
因此疲累的他以为是方才事情所遗留的副作用,没有特别去注意。
於是他软了心,低低对凤卿应了声「嗯」。
而後凤卿笑得弧度更醉人,轻柔地执起佐藤的手,俩人在夕阳落下橘黄的馀晖下缓步走著。
佐藤看见,他们的影子在地板上被拖得好长好黑,好像印在地板上的刻样似的,让佐藤恍惚以为,这拖长著身影,或许能成一辈子。
佐藤清淡地一笑。
这麽想著,微风徐来,心脏却猛然间有些缩紧,他略感不适,方才那份不安的压迫好像加强了些,但随即又消逝。
佐藤微微蹙眉。
那感觉,就好像有什麽伤口在萌芽,而後从别的地方跟著徐风拂在自己面上,让他心里也起了连接,带来丝丝伤恸。
应该是与自己有切肤之亲一般亲腻密合的人,才会有「他痛,自己也痛」的情况产生吧?
佐藤困惑著,不明所以。
他只知道那感觉并不怎麽好受。於是佐藤强制地挥去心中那片不该出现的阴影。
却也在不知不觉中悄然挥去了从别处因他而飘来的悲伤。
《腥黏的爱》(110)→年下淫邪攻平凡受
後来佐藤随著凤卿的领路下回到城堡,杜绝了外来清新的气息,城堡内部的空气都冷列了起来,好像无一处不是蓑田的存在。
方才与凤卿携手走在夕阳下时的温软荡然无存,佐藤哆嗦了下,想,其实也没错,这里确实是蓑田的地盘。
而有什麽样的主人,自然就会造就怎样的房子。於是城堡冷清得让人害怕,也是应该。
若想要让这屋子充些生气,想来是完全不可能。
除非哪天,蓑田能放下心胸,放下对诺痴狂的迷,或许这屋子,以及里面的人,都能获得生机,一扫阴晦。
只是佐藤心里明白,那是怎麽都不可能。
蓑田无所谓这整屋子的人的看法,於是对诺那份情的坚定以及黏腻,直到死去,想必都会跟随著带到墓下,永恒不变。
就算男人每每会对不同的人宠溺上一段时间,但沉压在心底的情意,到底来讲,还是在诺身上的。
毕竟每个男人宠过的人,必是因像诺才得以讨他欢心。
所谓旁观者清,佐藤虽不想明白那蓑田与诺之间的爱恋,但仍悲哀地看得一清二楚。
蓑田与诺之间没有空隙。尽管诺已经逝世,但他们之间仍是没有任何空隙是容许外人可以插入的。
如果偶尔有谁以为自己成功挤入了什麽地位上,最後也都会被男人狠狠摔下来,冷冽地说著那人的自不量力。
诺与男人所勾拉出来的孽,是一种无形的、悄然的无底深渊。多少人在此坠落,多少人在此丧生,多少人因而失去希望。
罪孽的桃花与水仙。悖德的腥稠与黏腻。
佐藤想到这边,再看了看这无论经过多少岁月,依旧了无生机的城堡,浅浅叹了口气,终究还是摇了摇头,不再去想这些事情。
最後他与凤卿又在城堡内拐著弯著,直到来到了佐藤的房门前,凤卿才停下脚步,回过头,表情认真。
佐藤一路上空著脑袋,此时看见凤卿眼底泛起的那份深沈坚定的光,不是很能反应,愣了一愣,就听凤卿平淡说道:「这是我们三人的枷。你明白的,佐藤。」
听到这句突如其来的平缓淡然的句子,佐藤却连愣得时间都霎然消失,窜入耳里,浑身上下就瞬间浑身起了寒气。
凤卿这话,想来是不慎清晰,却又很明白的。
他曾经造的孽,当然不曾忘记。
只是那不仅仅是牵扯到自己。
他们连累了无数人,残害了多少颗心。
再一次想到,佐藤紧了紧心脏。
而无论是直接亦或是间接,对那群人行凶的,不只是他。
还有凤卿,还有蓑田。
蓑田是把他们抓来恣意玩弄的元首,而凤卿先取得他们的信任後再骗耍他们。
而佐藤,正是使凤卿改变心意的真正帮凶。
这是他们三个人生世不能互相挣脱的黑洞。
可怕的乌黑,会吸取他们所有仅剩的东西,再让他们宛若被铁鍊鍊著,成了一个个被自己内心制裁的犯人。
即使想逃了,那无形的枷锁仍会将自己带入可怕的罪孽之中,告诉自己曾经做了些什麽,要他接受他们三个人犯下的错误。
那是一种内心的煎熬,无论何时都会在耳际响起的地狱低喃。或许那对肉体没有直接伤害,但相较之下,就更为难以忍受。
再加上对死亡的恐惧使佐藤苟延残喘,於是痛苦便更加倍。
他不晓得这些罪孽对凤卿或蓑田来说是怎样的程度的惩罚,或许根本不放在眼底,不过在佐藤看来,自己无意之下所犯的错误,对他来讲已经足以构成永世的罪恶感。
「不知者无罪」也俨然对佐藤愧疚的内心毫无帮助。这罪也要看大小,而今佐藤所犯下的罪是他一辈子也无法偿还。
於是不管蓑田或凤卿认为如何,此时此刻,就犹如凤卿所说,佐藤已经在心中认定,这是他们三个人的枷。
佐藤颤抖著,吸了口气,正想要回话,就听凤卿淡淡温温地开口:「不过,我会让我们两个的枷锁,更紧密些。」
一怔,佐藤不是很明白,凤卿似乎也没打算说明白,只是弯起了眼儿,里面柔情的水波快要溢出似的满,音调软得想要溺死人:「明天,就是明天,我带你走。我会启用我的计画。」
「你……务必要做足准备。」佐藤还没听懂,就见凤卿瞬间一脸凝然,指了指心窝的位置,语气一失温柔,似乎是认真诚恳的建言。
「我要你在今晚做好心理准备……对这个岛,对这个城堡,对这里的景色,对这里的人,对这里的一切……还有,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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