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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娇妻-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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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定主意后,静芸吸了吸鼻子,抹干了眼泪。见姊姊火气正旺、骂得正凶,她虽然心里对姊夫有深深的愧疚,却还是没胆子上前。
    所以,她只是偷偷的伸手,跟姊夫比了个要出门的手势。
    厉大功在猛烈的炮火攻击下,背着老婆大人,和静芸挥挥手,要她安心的离开。
    静芸急忙拖了行李箱,偷偷摸摸的溜出门。走到门边时,她还不忘回头,满怀歉意的对姊夫鞠躬道歉。
    厉大功再度摆了摆手,示意她快走。她这才走出门,又叫了辆计程车,把行李箱拖上车,再告诉司机地址。
    月亮高高挂在天上,一路跟着她回到了她亲手布置的家。
    家门前的门廊上,亮着一盏小小昏黄的灯,她掏出钥匙打开门,客厅里一片暗沈。
    她将行李箱拖进客厅,然后轻手轻脚的回到卧房。卧房里也是漆黑一片,江震似乎已经睡了,高大的身子平躺在床上,一动也不动。
    他居然睡着了!
    静芸嘟起嘴儿,有些不悦,却又莫名的觉得安心。经历了出门前的争吵,现在的她,真的不知道,该用什么语气跟他说话。
    她心肠软、面子薄,就算事情的起因,是因为他的晚归跟恶劣的态度,才逼得她一怒之下离家出走。但是一等情绪冷静下来,瞧着心爱男人的身影,她心里的委屈,就一点点的淡去了。
    幽幽地,她叹了口气,认命的进浴室沐浴,又换上睡衣,这才回到卧房里,背对着他躺上床。
    可才一躺平,身后的男人就突然伸手,将她抓进怀里。
    原来,江震还没睡。
    他热烫的胸膛,熨贴着她冰冷的背,温暖的手脚将她牢牢锁在怀中。她的眼角,渗出一滴滴的泪水,小手覆在他大手上,让他的体温慢慢的、慢慢的温暖她冰冷的身体。
    身子逐渐变暖,她靠在他怀中,安心的喟叹了口气,轻轻闭上双眼。入睡之前,她眼角瞄见床头闹钟显示的时间。
    她这趟离家出走,只花了两个小时又二十五分钟。
    日子一天天过去,她的肚子也一天天大了起来。
    江震和她之间的关系。仍维持着以往的相处模式。只是,不安就像是一颗种籽,已经在她心里发芽,她脸上的笑容也愈来愈少。
    那次她离家出走,又乖乖自动回来。第二天江震提都没提,只是将他的手机号码给了她之后,就当作没事般,不再提及昨晚的事。
    静芸拿着针线,叹了一口气。
    姊夫说,江震需要时间适应。所以,她更加努力等待,也想帮助他适应两人的婚姻生活。她是那么努力,想当他的好妻子、好老婆,可是不论她怎么做,却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难道,她做得还不够吗?
    电话铃声响起,静芸猛然回神,放下布娃娃,伸手接起电话。
    「喂?」
    「我是江震。」
    「时间到了吗?我收一下东西,马上好。」她连忙抬头看时钟,确认时间。今天她和医生约好了,要再去做产检,江震答应,会请假回来,接她一起去。
    在她慌忙收东收西的时候,电话那头的江震,却又开口了。
    「队上有状况,我走不开,你自己叫车过去。」
    收拾东西的小手,蓦地僵停。
    自己去?他要她一个人自己去做产检?
    「可是,」她不安的嗫嚅着。「医生说,有事要和你说……」
    「叫他打我手机。」
    「可是——」她还想要再说,江震却已经挂断电话,话筒里不再传来他低沈的声音,只剩下单调的嘟嘟声。
    静芸看着手里的电话,楞了好一会儿,只觉得想哭。
    一点半了。
    她和医生约好,两点要去看诊的。
    泪汪汪的眼,看着墙上的时钟。她咬着唇,临时也找不到别人可以陪她去产检。她茫然又沮丧,枯坐在沙发上,过了好几分钟才起身,抓起背包,叫了计程车前往诊所。
    进了妇产科诊所,坐在椅子上,静芸伸出手,轻轻抚着凸起的小腹,只觉得好孤单。
    诊所里头,坐着好几位孕妇,等着要看诊。每个孕妇身旁都有丈夫陪伴,不断嘘寒问暖,只有她是孤伶伶的一个人。
    她愈看愈羡慕、愈看愈伤心,寂寞涌上心头,逼出眼里的泪。
    怕被人发现,她赶紧低头,用手帕擦掉眼角的泪滴。
    心上的疼,却是怎么也擦不去的……
    他明明答应了,会陪她一起来产检的。
    静芸咬着唇,强压住心中悲伤。等了好一会儿,护士终于叫到她的名字,她独自走进诊疗室。
    诊疗期间,她努力装作若无其事,就怕医生会用同情的眼光看她。现在的她,情绪太过脆弱,要是接触到那样的眼光,肯定会当场痛哭失声。
    好不容易,她做完产检,走出诊所,天际竟落起大雨。她试着招计程车,却左等右等,都等不到空车,每一辆计程车上,老早都有了乘客。
    雨愈下愈大,她只得到附近的便利商店买伞,打算坐公车回去。
    像是故意要跟她作对似的,她才刚撑开伞,就开始刮起风了。
    公车站牌远在好几百公尺外,她紧紧抓着伞把,却还是挡不住寒风冷雨。一段路走下来,她不只脚湿了、裙子湿了,就连包包都湿了,一双腿更是又疼又酸,难受极了。
    忽地,一辆汽车飞快驶过,溅起一地泥水,她闪避不及,被泼洒了整身。她吓得踉跄倒退,手儿一松,背包掉了,那把伞就被风吹跑了。
    静芸拨开额前湿透的发,惊魂未定的喘了口气。
    雨还在下,她茫茫然的转回身,脸上头上满是泥水,半边的身子也全被溅湿,湿发垂落在脸旁。
    雨伞老早不知被吹到哪里去了,她低下头,寻找背包,却看见背包掉进泥水坑里,上头那个她亲手做的小静芸吊饰,孤孤单单的躺在泥水里,看来好狼狈、好悲惨、好可怜……
    跟她一样。
    静芸蹲下身,捡起背包跟娃娃,蓄积了好几个小时的情绪,终于就此崩溃。她将又湿又脏的吊饰,紧紧压在心口上,不禁痛哭失声。
    一个好心的女孩,看得不忍心,主动把伞借给她,还替她招到计程车,她却为此更加难过。
    一位陌生人都可以对她这么好,而江震呢?
    她需要他的时候,他在哪里?连不认识的司机先生,都担心她会因为淋雨而受寒,一再慎重交代,她回家之后,要记得先洗个热水澡。
    江震呢?他又在哪里?
    姊夫说过,江震需要时间适应,那她呢?她也不好受啊!
    她努力试着做个好妻子,但无论她多努力,却总是得不到江震的回应。对他来说,她似乎就只是一个摆着好看,偶尔能替他暖床、做饭的家具。
    她哭了好久好久,也想了好久好久。
    一直以来,她都以为,只要她爱他就够了。直到现在,她才猛然惊觉,单方面的爱情,实在不足以支撑一个婚姻。
    当初嫁给江震时,她真的是很高兴、很开心。直到如今,她却觉得,江震只把她当成一个必须背负的包袱、一个必须负担的责任。
    对他来说,她的存在意义,仅止于如此吧?
    哭到眼睛酸疼后,她反而平静下来,先收好了行李,再替他做好晚餐,然后静静坐在沙发上,等着江震回来。
    天黑了,她打开灯,看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和他相处的日子也一一浮现眼前,泪水又再度上涌,她再次抹干。
    七点十二分,门口有了动静,车子引擎在门前熄火。
    她起身去开门,替他拿外套,再递上拖鞋。
    看着那双哭红的眼儿,江震心口一抽,有些愧疚,却也有些恼火。他知道,这个小女人,肯定是因为他的失约而难过。
    他也不愿意失信,但是身为飞鹰特勤小组的副队长,只要一有状况,他就得即刻去处理,实在不可能每次都陪她一起去做产检。
    「你——」
    「妳——」
    两人同时开口,又同时打住。
    看着脸色苍白、双眼红肿的小妻子,江震开口道:「你先说吧!」
    静芸深吸了口气,抬起脸儿,看着眼前这个,她自己爱上、自己愿意嫁他的男人,鼓起勇气,哑声轻问:「阿震,如果当初我没有怀孕,你会娶我吗?」
    他黑瞳一黯,闪过一丝恼怒。
    「你现在是想吵架吗?」
    「不是。」她瑟缩了一下,却仍坚定的看着他。「我是认真的。」
    他抿唇不答。
    静芸喉头一梗,坚持要得到答案,勉强再问了一次。「如果当初我没有怀孕,你会娶我吗?」
    「不会。」
    他的声音十分冷硬,说完便头也不回、面无表情地往厨房走去。
    静芸看着那逐渐远去的冷漠背影,脸色苍白的站在玄关,身子不禁微微晃了一晃。
    他回答得如此简单明了,她听得再清楚不过了。
    最后一丝希望,也灭了。
    她紧紧抓着他的外套,抵在疼痛的胸口,好半天无法动弹,只能站在原地,等着那揪心的疼痛逐渐淡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终于能动了。
    静芸颤抖着手,将他的外套挂到衣帽架上,再把鞋柜上的静芸新娘布娃娃,收进背包袋子里,跟着才拖着整理好的行李箱,转身走了出去。
    「我走了。」
    江震不会在乎的,她想。
    但是,她还是站在门外,轻轻说出这句话,当作是道别。
    然后,她逼着自己离开门前阶,走出小院子,绕过他的车。泪水却从踏出家门的第一步,就开始不断、不断的从眼角滑落,像下不停的雨一样,一直落……一直落……  
第八章
      正文 第八章  
    江震坐在餐桌上,吃着美味的饭菜,却有如嚼蜡。
    她一直没进来,客厅里始终安静无声,不安开始像毛毛虫般,逐渐爬上他的背脊。
    应付不了她的泪,他强迫自己吃完一碗饭,忍着不出去看她,以为等她哭完了,自然就会乖乖进屋。但是,直到他硬吞完一碗饭,甚至又喝了一碗汤,那娇小的身子却还是不见踪影。
    江震将碗放到水槽里,莫名觉得恼怒。
    她要问,就该晓得,他绝不会昧着良心回答。那时,他也不过见过她几次,怎么可能就会想要把她娶回家?
    不然他该怎么回答?说谎吗?
    暗暗咒骂一声,他转身走出去,准备面对那爱哭、爱撒娇的小妻子。谁知道客厅里头却空荡荡的,没有半个人影。他皱着眉头,上楼进了主卧室察看,发现她也不在里头。
    而且,她上次离家出走时,用来装行李的粉红色行李箱也不见了。
    「Shit!」
    他咒骂出声,脸色阴郁的拿起电话,打给厉大功。
    「喂?」
    「我是江震,静芸出去了,我想她可能会再到你那里去。」
    「我知道,她刚到。」
    「她还好吗?」江震僵硬的问。
    「还好,凤婷正在念她。」厉大功有些无奈的回答。
    听到她没事,他稍稍松了口气,倚靠在桌边,头痛的揉着眉心,有些疲倦的说:「抱歉。」
    「没关系。」厉大功一扯嘴角。「只是,你确定不来接她吗?」
    「不了,我今天没办法陪她去做产检,她现在看到我只会生气,反正等她气消了,就会自己回来了。」
    「也好。」
    「有事再连络我。」
    「OK。」
    确定静芸安然无恙后,江震挂上了电话,转身走进浴室,快速的洗了个澡,早早上床躺平,在黑暗中睁着双眸,耐心的等着。
    但是,这一次,他一直等到天亮,静芸还是没有回来。
    天亮时,他满心不快的下了床,穿了制服,正准备要出门上班时,却赫然发现,鞋柜上那对新郎新娘的布娃娃,竟然少了一个。
    女娃娃不见了。
    那个穿着新娘装的女娃娃不见了,只剩下那个穿着西装的新郎。
    他僵在原地,瞪着新郎娃娃旁边的空位。
    它应该在的,一直都在的,自从静芸做好之后,这对娃娃始终在一起,从没落单过。无论她将它们摆在桌上、床头、电视柜上,新娘与新郎始终成双成对,不曾分开过。
    他瞪着形单影只的男娃娃。下一秒,他走回客厅与卧室,寻找那只女娃娃。他甚至连浴室和厨房餐厅都看过了,还趴在地上,看它是不是掉到桌底或床铺底下。
    没有,那女娃娃不见了!
    静芸竟然拿走了它,那只笑得好可爱、好可爱的女娃娃。
    她怎么可以拿走她?
    穿着新郎装的男娃娃,孤单的坐在鞋柜上,一脸悲伤的看着他。
    她怎么可以只留下他!
    江震抿紧薄唇,瞪着那只孤伶伶的男娃娃,只觉得一阵火大。他一伸手,抓起那只男娃娃,万分不爽的带着它出门,一起上班去了。
    厉大功才刚在自己的办公椅上坐好,屁股都还没坐热,就看见好友,一脸酷寒的走了进来。
    「她没回来。」
    「我知道。」厉大功苦笑。他早上出门时,凤婷才又念了他一顿呢。
    江震瞪着他,好半晌才丢下一句。
    「我今天和你一起回去。」说完,他转身就走了出去。
    厉大功暗暗叹了口气。
    就算江震要和他一起回去接静芸回家,那也得要凤婷肯放人才行啊!
    昨天夜里,她们姊妹俩彻夜长谈,聊到他都睡着了,她们还在聊得没完没了。女人家的咕哝抱怨,落落长得很,他没仔细听,但也晓得大多是在说江震。
    今天早上一起来,他光是看凤婷的脸色跟言语间的意思,就晓得这次事情没那么简单。
    厉大功暗自摇头,猜想好兄弟这次肯定有苦头得吃。他又叹了一口气,瞧着桌上响起的电话,振作起精神,接起电话,开始工作。
    这一天,时间过得特别快。
    江震整天都板着脸,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队上的弟兄们,全闪他闪得远远的。被他讯问的嫌犯,更是在破纪录的时间内,就痛哭流涕的把罪行全招供出来。
    五点半,他们难得准时下班。
    两人各自开着自己的车,一前一后的回到厉家。
    果然如厉大功所料,他们才把车停好,凤婷就已经等在门口了。
    「他来做什么?」她眯着眼,质问老公。
    「我来接静芸。」江震冷着脸上前。
    「静芸不在。」她双手抱胸,仰起鼻子,睨了老公一眼,看他敢不敢拆穿她。
    知道妻子的性子,也晓得这次是江震有错在先,厉大功只好牺牲兄弟,乖乖闭上嘴,退到一旁去。
    「她是我老婆。」江震按捺着脾气,说出口的字句,冷寒得像利刃。「她不能每次一不高兴,就往别人家跑——」
    「我是她大姊,不是别人!你凶什么凶?反正,你就只是把她当成标准配备——」
    「就算是标准配备,那也是我家的标准配备!」江震火冒三丈的打断她。
    「是呀是呀,标准配备嘛,掉了也不算什么,是吧?那你就再去买一个啊,或者你们是怎么说的,噢,对了对了,再去申请一个就有了嘛,是吧?哼!」
    「让开!」
    他火气上涌,不想再和她瞎扯,一步步朝前逼近,想逼这泼妇让开,直接进去找静芸。
    「哟哟,现在是怎样?」凤婷见状,却退也不退,只是一挑眉,牙尖嘴利的说着。「怎么,难不成咱们堂堂飞鹰特勤小组的副队长,现在是想违法硬闯民宅吗?」
    江震气得额上青筋直跳。
    他握紧了拳头,低咆一声。
    「让开!」
    「我就不让!」凤婷硬勾住老公的手臂,继续大声嚷嚷。「你有胆子,就当着我老公、你队长的面,把我推开啊!」
    明知江震不会打女人,但是瞧见这火爆场面,厉大功左右为难之下,只能一边护着妻子,一边开口劝自个儿兄弟。
    「江震,我看今天就算了——」
    「什么今天就算了?」凤婷嚷得更大声了。「我告诉你,我妹不想见你,今天不想见、明天也不想见,以后都不想见了!不要说我没给过你机会,几个月都过去了,是你自己不懂得把握机会、不知道珍惜,我辛辛苦苦养大这个妹妹,可不是养来让人当标准配备的!」
    有生以来,江震第一次气得想动手掐死一个女人。
    「妳——」
    「怎样?我有说错吗?」
    眼看好友脸色不对,厉大功连忙把妻子拉到身后,一边还伸手,抵住好友的胸膛。
    「阿震,你冷静点;凤婷,你别再说了。」
    「我就是要说,你少帮着他——」
    她话还没说完,就听两个男人挂在腰间的手机,在同一秒钟响起。几乎是在同一时间,他们反射性的接起电话,她立刻识相地闭上了嘴。
    果然,那通电话是飞鹰小组总部打来的。
    两个男人对看一眼,江震一咬牙,知道这趟任务拖不得,只得瞪着凤婷,咬牙撂下命令:「我一回来就要见到她的人!」
    说完,他转头就走。
    厉大功摀住老婆的小嘴,不让她再呛声回去,安抚交代着。「好了,别气了,有批重要犯人越狱逃走了,我们可能会忙上好几天,有急事的话,你知道怎么找我,嗯?」
    她不满的皱起眉,然后才又松开眉头,点了点头。
    厉大功见状,这才松了手。
    凤婷拉下他的脖子,按照往例,在他唇上印下一吻,柔声交代。「小心点,别受伤了。」
    「嗯。」他应了一声,再吻了她一下,才转身上车。
    凤婷和老公挥挥手,临别前又看见江震远去的车影。一想到他那句命令,她就觉得一阵火大。
    「想见我妹?哼,你休想!」
    她脚跟一旋,回身进门上楼,打开客房门,果然看见小妹坐在窗前,痴痴看着江震远去的车。
    「别看了,早走远了。」她一把抓起粉红色行李箱,把那些布娃娃和针线、衣服全塞回去。「快,去把你浴室里的牙刷、毛巾拿来。」
    静芸乖乖去拿来牙刷、毛巾,走回客房时,赫然发现大姊已经替她把行李准备好了。
    「大姊,怎么了?出事了吗?我们要回家住吗?」
    「没有,只是他们工作上的事,我们也没有要回家住。」
    「那、那——那现在……」
    「你再住在这里,等他一有空,一定会来乱。什么叫『我一回来就要见到她的人』?这么简单就想见到你,哼哼,他想得美啊!」
    凤婷气势十足地骂着,一手提着行李箱,一手拉着妹妹往外走。
    静芸不敢反抗,只能任由强势的大姊拖着她出门。她心里惶惶不安,走了好一段路后,才敢开口,小小声的问:「大、大姊,妳!你要带我去哪里啊?」
    两个礼拜之后,江震手边的案子,才暂时告一段落。
    她一直没有回来,也一直没和他连络,连通电话或简讯都没有,完全的音讯全无。
    他曾试着去问过厉大功。
    「她在哪里?」
    「不知道。」厉大功面色不改的回答。
    「是不知道,还是不能说?」他眯着眼,忍气再问。
    厉大功停了三秒,才苦笑开口:「不能说。」
    从此,江震没再问过好友。
    可在忙了两个星期之后,他只觉得既疲累又愤怒,情绪早已累积到濒临爆发的边缘。
    他无法留在家里,无法在那间屋子里休息。屋内屋外的摆设,处处都留着静芸的痕迹,她做的沙发套、抱枕套、蕾丝杯垫、无数的布娃娃,唯独缺了穿着新娘礼服的小静芸,电视柜上,只剩下小江震,孤孤单单的坐在那儿。
    就连餐桌花瓶里,也还留着她插的花。
    如今,花已经枯萎,静芸也仍不见踪影。
    他不再去厉家,知道凤婷根本不会漏半点口风,而厉大功因为爱妻心切,也会跟着保守秘密。
    别无选择下,他动用特勤小组的情报网,在最短的时间内,查出了静芸的下落——
    她在凤婷的安排下,两个礼拜前就离开台北,暂时避居到中部一个以花闻名的小镇去了。
    江震再次竭力按捺住冲到厉家,把凤婷活活掐死的冲动。反而发动车子,在第一时间,趁夜驾车南下,直接去找离家两周、至今未归的小妻子。
    到达中部小镇时,天色已经大亮。
    这是寻常的小镇,风光明媚,以种植花卉、经营花卉批发生意为主。镇外有着大片的菊花田,彻夜灯光不灭,人们忙着运送花卉,货车与休旅车川流不息,空气之中,则飘散着淡淡花香,让人心旷神怡。
    江震却对这一切视而不见。
    他驾着车,直接到了警局前头,俐落的下车,大步跨进警局。
    小镇上的警局规模不大,门口的值班警员,一见到他亮出警徽,知晓来人位阶极高,立刻站起来,做了个标准的举手礼。
    「你们局长在哪里?」
    「楼上。」警员乖乖回答,目送江震往二楼走去。
    砖造的二楼建筑,在太阳曝晒下,室内温度逐渐攀升。只是,室温虽高,室内的气氛却很轻松,两个大男人就坐在桧木桌椅边,一边喝着老人茶,一边嗑着瓜子闲聊天。
    「谁是分局长?」江震疾声问道。
    一个满腮粗短黑胡的男人,慢吞吞的举手,却没有回头,嘴里还在嗑着瓜子。
    「我要找人。」江震冷着声开口,寒眼冷瞪着对方。
    那男人慢条斯理的转身,在看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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