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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兵团-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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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冲这点,他还算个聪明人。

阿哈尔古丽果真是“东突精灵”,代号叫“乌鸡”,这一点她跟吴一鹏讲得很清楚。“我把身份告诉你,目的只有一个,就是让你听话,乖乖儿照我说的去做。”

“你不怕我马上向团部报告,要知道,‘精灵’两个字,是我们兵团的死敌。”

“我把身子都给你了,还怕堵不住你一张嘴?”阿哈尔古丽突然收起脸上的笑,变得比魔鬼还狰狞。“再者,现在不是我怕你,而是到了你怕我的时候,别忘了,我可是维族姑娘,敢动维族姑娘,你胆子不小啊。”阿哈尔古丽边说边掏出一把刀,刀光森森,惊魂未定的吴一鹏清楚地看见,阿哈尔古丽伸出软软的舌头,在刀刃上舔了几舔。“噗”一声,一股子血喷在他?白的脸上。

“听着,你必须在红海子测完以前,把特二团及兵团的全部意图打听到,他们到底要在新疆留多久,会不会真如传言说的那样,赖在我们的地盘上不走?还有,红海子的所有资料,你要一份不少交我手上,如果有半丝闪失,孙旺子就是你的下场!”

“这……资料看管得很严,你让我怎么拿?”

“那是你的事,必要时你可以学特一团那位勇士,送他们上西天。”

“你———”

“哈哈——”阿哈尔古丽暴发出一阵狂笑,没想到,被她搞到手的男人竟是这么一个窝囊货,她忽然有点后悔,一开始,她的目标是张笑天,可惜,杜丽丽那个妖精抢在她之前发情,把她的一道好菜给抢了。不过,留着张笑天,她还有别的用,想到这儿,她猛地冲吴一鹏喝了一声:“起来,现在还不是你躺在炕上享受的时候,你必须在风暴停止前把驼老五引出来,我要亲手宰了这只老山羊!”

第三章
她们才是沙漠中的狼(2)

“东突精灵”眼里,所有跟她们作对的,都是山羊,她们才是沙漠中的狼。

狼食羊,天经地义。

可驼老五这只老山羊真是狡猾,居然变着法子不让她吃。

吴一鹏说,黑风暴期间,他潜回过营地,阿哈尔古丽告诉他,只要把驼五爷的驼引出来,就不怕他不上钩,可惜他在营地外红柳丛下的洞穴里猫了两天,都没觅到机会。当然,他并不知晓,黑风暴中,驼五爷并不在营地,按罗正雄的指示,他再次去了某个地方,暗中等待另一个人的出现。

张笑天跟杜丽丽看到的那一幕,正是阿哈尔古丽没能按计划宰了驼老五,冲他发火。

“现在该把罗盘拿出来了吧?”听完他的话,刘振海并没火,点了一支烟,道。

“罗盘?”轮到吴一鹏再次吃惊了。

居然连这事他都知道!可见,从一开始,罗正雄就没相信他。自以为很聪明的吴一鹏这才相信,兵团里关于罗正雄神乎其神的传闻,并不是人们假造的,对罗正雄,他真是了解得太少了。

罗盘的确是吴一鹏拿走的,师部的时候,他就听说向导驼五爷有件宝贝,凭着这宝贝,纵是沙漠中有多大的风浪,你也迷不了路。这罗盘,不只是驼五爷救命的工具,更是他一生最最珍贵的信物。

罗盘其实是那个小妇人的,干驴皮滩上,小妇人拿它当命一样,面含羞色地塞进了驼五爷怀里。然后软软地说:“往后,我的生死,就由你了。”

原以为偷了这宝,他就可高枕无忧,哪怕全团的人死光,他吴一鹏也能活着回去,没想,一双眼盯在后头,正是那个早晨,改变了他的命运。阿哈尔古丽在土炕上也用同样的话说:“现在该把罗盘拿出来了吧?”

“你给了她?”刘振海这次有点惊了。

吴一鹏垂下头,脸比死灰还暗。他岂能不给,不给他能活着走出那洞?

这个晚上,这一对被官兵们传得很密的战友,在地窝子里直谈到天亮。天明时分,吴一鹏走出地窝子时,战士们发现,他的双眼是红的,黑红,他的脸色,却很诡谲,让人猜不出师长到底跟他谈了什么。

就在同一天夜里,离营地很远处的七垛儿梁,一场口袋战也在悄悄打响。

这得归功于驼五爷,发现黑衣人秘密的同时,驼五爷也闻到了邓家朴的气息。要说,发现邓家朴藏身的洞穴,要比黑衣人那个洞穴早一天,可驼五爷当时并没意识到这是两码事,还以为两个洞穴都是黑衣人的,后来经罗正雄提醒,他才猛然醒悟:是啊,我咋给糊涂了,前面那个洞穴又小又破,里面除了一滩血,啥也没,一想就不是黑衣人的嘛。就这样,驼五爷带着人,又找,结果在离坎儿井三十多里的地方,又找到一口穴。这穴不大,从外面看,你根本猜不出那是口穴,那样的黑窟窿沙漠里到处有,谁看见也不在意,但驼五爷在意了。他是从沙刺的异常上看出端倪的,长在那口穴处的沙刺,跟别处不一样,具体有啥不一样,驼五爷说不出,但能一眼看出。

“就这儿。”他冲随行的战士讲。

两个战士狐疑地盯住他,认为不可能,因为驼五爷指的地儿,太平常了,一个小黑洞,洞口乱七八糟长着沙刺,如果这种地儿也要怀疑,把全兵团调来,一个月怕也搜不完。

“不信?”驼五爷狡黠地望住两个士兵,颇有意味地露出一笑,猛一用力,将那株看上去快要死的沙刺拔了下来。这时候奇迹出现了,那团沙刺不是长上去的,而是让人栽上去的,随着沙子的哗哗声,一个直径约有一米的洞口显出来,跟刚才看到的洞口完全两样。两个士兵惊讶了一声,就见驼五爷已缩起身子,狗一样钻进了洞里。三个人往里爬了约有五米,前面豁然开朗,一个足有半间屋子大的洞穴呈现在眼前。

两个士兵这才不得不信服地赞叹起来。

“先别夸,耳朵和眼睛留点神,这种洞穴可不是好玩的。”驼五爷提醒道。两个士兵旋即提紧了心,小心翼翼跟驼五爷后头。这穴很像是老早以前人们居住的窑洞,火把点亮后,三个人同时发现,洞壁上留有不少刻画的痕迹,极像是现时人们家里挂的壁画。从画的线条上看,多是飞禽走兽之类供人们祭拜的东西。驼五爷不敢分神,立刻在洞里搜寻起来。然而,搜寻的结果很令人失望,除了几个烟头,还有一些散落的馕渣,三个人啥也没找见。凭直觉,驼五爷断定,这儿是藏过人的,而且不至一天,说不定那场暗无天日的黑风暴,此人就是这穴里度过的。可是这么长的日子,他靠啥生活?蓦地,驼五爷盯住前面洞壁下一个小土堆。“挖!”他说。

两个战士将小土堆挖开后,真相出现了,是一堆鸽子毛!

这穴里曾经有鸽子,那人正是靠这些鸽子活下命的!

是个有办法的家伙!驼五爷这么赞叹道。联想到罗正雄跟他描述过的邓家朴的特征,驼五爷断定,这穴里曾经藏的,定是邓家朴。能在如此神秘的沙漠里一眼发现这孔穴,可见此人在地质方面的造诣有多深。照驼五爷的判断,此穴就是曾经一户人家住过的窑洞,而且这户人家是打猎为生的。洞壁上那些画,就是他曾打到的猎物,打一样画一样。这么看来,红海子这地方就不简单,说不定老早的时候,它还是一处很发达的寨子。想到这儿,驼五爷忽然明白,刘振海为啥要把特二团的第一站定在红海子了,真是英明啊,解放军就是解放军,啥方面都高人一筹。这红海子,地下绝对有宝藏,说不定这洞里挖下去,就能挖出啥稀世珍宝来。

驼五爷收回遐想,带两个战士离开,照着先前的样,将那株沙刺栽好,这样,穴口又看不出什么了,跟司空见惯的大沙漠一个模样。驼五爷心里,却牢牢记住这个地方。

按照前后两个穴的方向判断,邓家朴逃命的方向,定是七垛儿梁。他一定是渴急了,想亲口尝尝圣水。或者,七垛儿梁就是他们提前商量好碰头的地方。

“我叫你碰!”驼五爷恨了一声,当夜便带着几个战士,往七垛儿梁去。

老羊倌的确是一个好客的人,而且,从他跟驼五爷的亲热劲看,两人决不是一天两天的交情。后来驼五爷才告诉罗正雄,奇书。他跟老羊倌是一同来到新疆的,他做了驼客子,老羊倌却给七垛儿梁一户人家牧羊,牧到后来,他成了那户人家的上门女婿。这些年,沙漠里奔命的驼老五偶尔思念家乡或是心里有了别的事,就要在七垛儿梁停个脚,两个人唠一唠,或者,看看老羊倌的子女,心就又回到了地方。人这一辈子啊,难断的,还是根,难了的,还是儿女间那份情。驼老五是没啥指望了,自打娇艳的小妇人一命呜呼,离他而去,心,就随着到了某个地方。不过,看见老羊倌一家甜甜美美,他的心就湿湿的,有几份酸,有几份甜,也有几分失落。前阵子,老羊倌还笑着说:“老五啊,这么活也不是个办法,要不,到七垛儿来,落个脚,找个帮撑,至少炕头也得有个唠话儿的。”

“不盼了,也盼不到了,老天爷给我的,就这么条路。”驼五爷话里头有一股掩不住的悲凉。

“七垛儿的马寡妇,我看行,要不,我给你问问去?”

“算了,谁有谁的日子,惊扰了人家,我担待不起。”

这话就没再提,不过,偶尔的,驼五爷也想,听说马寡妇人倒是不错,心眼儿好,手脚也利落,就是命不好,十年前守的寡,拉扯着一男一女,苦。尤其是这趟做向导,看到这些官兵,男男女女的,成双结对,有说有笑,就想,要是马寡妇在,他就不太在乎他们谁跟谁好了。

第三章
她们才是沙漠中的狼(3)

嘿嘿,人世界的事,怪,真怪。驼五爷竟然跟张笑天他们较这个劲儿。

听了驼五爷的话,老羊倌一脸警惕:“你是说,那个人会朝七垛儿来?”

“我想他会。”

“你是说,他手里有解放军想要的东西?”

“啥解放军想要的,本来就是人家拿命换来的,你没见过那些测量兵,可苦哩。”

“嘿嘿,不就扛个仪器,满沙漠闹着玩,比起打仗,轻松多哩。”老羊倌笑着说。

“胡说!不懂就不要乱呔吣。闹着玩,你去玩给我看,人家干正事干大事哩。”

“不就开个玩笑么,看你,发个啥火,说,要我咋帮你?”

“守住那口井,这人鼻子尖,一定会闻到水味儿。”

“放心,我老羊倌给他做个口袋,等他钻!”

很快,村子四处,沙梁子背后,布满了人,那口沙漠里闻名的圣井,更是摆下了龙门阵,就等着邓家朴一头钻进来。

但,等了两天两夜,没动静。“他会不会闻到味儿啊?”老羊倌吃不准地问。

“应该不会,这事儿做的密,就罗团长知道,再者,我们来时,是绕着弯进来的,不会留下啥踪迹。”驼五爷心里也犯惑。

“可他在暗处,你们在明处。”老羊倌又说。

“先甭灰心,等,我就不信他能一直拿鸽子血当水喝。”

人是不能多喝鸽子血的,啥血也不能,应应急可以,长期喝,会把人的命喝掉的。

然后就等。又是两天过去了,老羊倌的儿女们已经不耐烦,觉得驼五爷拿他们开涮,这茫茫沙漠,一个人没水没粮,能活两个多月,没听过。再者,人家也不一定到七垛儿梁来,人家可是地质专家啊,这一带哪儿有水,清楚得很。要不,能把他选到特一团?

第三章
解放军难道不要女人(1)

二管家乌依古尔简直要疯掉了。

祁顺这个挨千刀的,骨头真是硬,比鹰的还硬。所有的刑法都用过了,他还是不开口。

“我真想一刀一刀扒了他的皮!”独眼男人更是恼羞成怒,祁顺哪是在抵抗,简直就是在羞辱他!自打跟了乌依古尔,自打做了副教头,有哪个人硬过他的刑法?那些自以为骨头很硬的,落他手里,没过三招,全都屁滚尿流,该说的不该说的全招。可这个祁顺,真是害苦他了。

又不能让他死,又不能弄残他,还要让他乖乖儿说话,难,难死他了。

乌依古尔阴阴一笑:“光用硬的不行,他的骨头里有钢,你越硬,他越跟你较劲儿。得想个怪招,让他尝些甜头。”

“啥甜头?”独眼男人急切地问。

“对男人来说,世上啥最甜?”乌依古尔露出一脸坏笑,一双狐狸似的眼睛盯住独眼男人。

“女人,世上没有比女人更甜的。”独眼男人淫笑着说。

“那就让他在女人的怀里把秘密全说出来。”

“他是解放军,这办法,怕是不灵吧?”

“解放军难道不要女人?你没见他们成车成车的往来里拉女人,他们想女人想疯啦,我的教头,动动脑子吧。”

“这……”独眼男人难住了,就算祁顺能倒在女人的怀抱里,上哪儿去找这种女人,这可不是一般女人能做到的呀。

“阿依汗,别忘了我们的老朋友阿依汗。她手里,啥样的女人都有。”乌依古尔提醒道。

阿依汗目前不住在这座院子,这院子是头人阿孜拜依以前的老院子,也是他们的一个据点,阿依汗不喜欢这儿,她住在自己美丽的小院里,那儿有高高的葡萄架,有粉红粉红的杜鹃,有温馨四射的熏衣草。当然,那里少不了女人,阿依汗四十多岁了,打八岁开始,她的生命便跟女人联系在一起,这辈子,她已无法跟男人交流,更容不得男人的气味骚扰她,除非迫不得已。她喜欢这些年轻漂亮的女孩儿,听她们唱歌,看她们跳舞,夜深人静的时候,躺在葡萄架下,让一个乖巧可人而又聪明伶俐的女孩儿替她捶腿,是件很享受的事。

她爱她们,尽管对她们很狠,可这狠,是教会她们生存的法则,世界永远充斥着弱肉强食这样一个法则,要想不被食掉,你就得学会先食人。

食人有各种各样的法儿,阿依汗教给她们最朴素也最实用的法儿。当然,做“精灵”是另码事,阿依汗手下的姑娘,并不是个个都能做“精灵”,十个里能出一个,就不错了。怪不得失去一个“精灵”,她会那么哀伤。

哀伤让阿依汗衰老,可她多么不想老。

“我的阿默罕,我要跟月亮同在。”她跟捶腿的女孩儿说。

阿默罕十七岁,跟其它维族姑娘一样,皮肤白皙、眼睫毛好长、眼窝好深,身材高挑,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像两粒晶莹的葡萄,嵌在白净而红扑扑的脸上,显得格外好看。

但你如果把她想成温情脉脉的女孩子,那就错了。

她是阿依汗手里一张牌,轻易,阿依汗是舍不得用的。

独眼男人找到阿依汗的这天,阿依汗刚刚得到两条坏消息,一是那个名叫王涛的男人并没掉进她的陷阱,居然奇迹般地逃走了,至今觅不到影踪。另一条,更令阿依汗沮丧焦虑,她的宝贝“乌鸡”出事了,生死不明。

乌云吞噬了太阳,她美丽的小院落充满了悲伤。

独眼男人就在这时候把乌依古尔的想法说了出来,哀伤的阿依汗突然跳了起来,指住独眼男人的鼻子:“我阿依汗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我是草原上一只永远战不败的鹰,想借我的手达到你们的目的,办不到!”

“美丽的阿依汗,我们是老朋友,有共同的敌人,我们应该团结一心才是。”

“天上永远不可能有两个太阳,鹰是不会和犬做朋友的,告诉你的主人,草原是我的,沙漠是我的,辽阔的疆域,是我东突的。”阿依汗有点失去理智,她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她忘了曾经跟阿孜拜依达成的协议,在赶出解放军以前,东突跟头人,就是一家。

独眼男人失望而归,对付阿依汗这样的女人,他还显得不够力量。

谁知,第二天早上,太阳刚刚洒满大地,老院子的门被敲响了,进来的,竟是美丽的阿默罕。

二管家乌依古尔无不得意地说:“我就知道她不会坐视不管。”

阿默罕就是他们要找的女人,昨天深夜,阿依汗突然改变主意,将阿默罕唤进自己屋里,如此这般,细说一通,最后,拉住阿默罕细软的玉手,深情地说:“我的阿默罕,你是我最后的希望了,我等着你扫掉乌云,让我重新看到太阳。”

听见门响,祁顺挣扎着睁开眼,独眼男人真是太狠了,攻击他的下体不过瘾,又改为攻击他的眼睛。拿两根细软的芨芨,专门抽他的眼睑。他的眼睛红肿,眼球快要掉出来。剧痛中,祁顺看见有人进来,屋子昏暗,光线朦朦,祁顺以为是独眼男人,等半天,不见有拳脚甩过来,他才挣扎着往起坐了坐。这一次,他辩出进来的是位女人,不是靠眼睛辩出的,是靠鼻子,女人的气息总是令绝望中的他想到光明。

女人静静地站着,不说话,也不走过来,祁顺感觉到一股柔柔的目光,抚在自己身上,那目光似风、似水,又似穿透黑暗轻洒下来的月光……

是她,一定是她。那张被花巾裹着的美丽的脸呈现出来,那么近,那么真实,祁顺甚至能看到她乌黑的眼睛里传递出的深意了。

是的,深意。每次放风或是被抬出去,他都能不期然地看见那目光,她就躲在这院里,或是长廊下,或是葡萄架下,一等乌依古尔的人走开,两个人的目光就会快快地相遇,有时短暂,有时稍长一会。无论多短,祁顺都能被那目光点燃,那是希望,那是召唤,那是黑暗中惟一能捕捉到的光明。

果然,三天前,就在乌依古尔和独眼男人再次扑向隔屋那对妇女时,她走过来,以闪电般的速度划过他的身边。祁顺听到一句话,不太流利的汉话:黑暗很快会过去,等着吧。

等他被抬回黑屋子时,手里就多了样东西,是美丽的维族姑娘塞他手里的,一颗花叶叠成的小五角星!

自己人,一定是自己人!祁顺心里涌出一股热,很快,这热传遍了全身,激励了全身。'奇‘书‘网‘整。理提。供'疼痛感一扫而尽,祁顺甚至能咬着牙站起来了。我一定要坚持住,师长他们不会不管我,他们一定得知了消息,正在想办法。这位美丽的姑娘,一定是打入敌人内部的同志。哦,同志。祁顺深情地唤了一声。

三天里,那颗小小的五角星激励着他,鼓舞着他,让他不再有任何畏惧,可恶的乌依古尔,等着吧,你这狼窝一定会被端掉!

“水……”祁顺唤了一声,他真是口渴,狠毒的独眼男人,居然三天里不给他一口水,还说:“想喝水是不?说吧,说出一个秘密,给你一口水,等你把解放军的事儿全说出来,我给你一条河。”

门口的女人动了动,似乎有些犹豫,似乎带着点畏难,不过,她还是迈着轻盈的步子,走了过来。祁顺闻见一股香,那是维族姑娘特有的体香,别怪祁顺,被剧痛折磨得死去活来时,他就靠回味这种体香打发时间。祁顺做侦察兵,接触过不少维族姑娘,她们的美丽和多情是留在他心中的一道永恒的风景。

第三章
解放军难道不要女人(2)

真是想不到,女人真就喂了他一口水,多么清香啊,清冽、甘醇,带着鲜果的甘美,带着冰雪的透凉。祁顺凑上嘴巴,等待第二口,女人却突然说话了:“我仁慈的主,救救受苦的孩子吧。”

就这一句话,祁顺便断定,她不是那个美丽的维族姑娘,尽管到现在,他还没跟那月亮般纯洁美善的人儿说过话,但他听过她的声音。“黑暗很快会过去,等着吧。”他再次记起她说过的话。

你是谁?祁顺很想问一句,但他忍住了,没问。没搞清对方身份前,绝不能先开口,这是侦察兵的原则,也是保护自己最有效的方式。

女人没给他第二口水,她像神一样站他面前,用目光抚摸着他。祁顺忽然有一种怪怪的不太妙的感觉。

政委童铁山在第一时间得到消息,乌依古尔果然又耍新花样。据内线古丽米热带出来的情报,老奸巨滑的乌依古尔想用女人来征服侦察员祁顺。“老掉牙的美人计,看来真是黔驴技穷了。”童铁山跟侦察连长孙虎说。

“不能小看这个阿默罕,她是阿依汗手中一张王牌,不仅人长得够妖野,而且手段极尽歹毒。”孙虎担忧道。

“用不着小看,但也用不着怕,相信祁顺同志,他还不至于让女人俘获掉。”童铁山说得很自信,自信里面,却有掩不住的深虑。

乌依古尔藏身的据点是侦察连摸到的,在吐峪沟一个叫麻扎的小村落里,这里是葡萄的世界,也是哈密瓜的世界。这里曾是佛教和伊斯兰的圣地,虔诚的穆斯林将它视为永世的净土。解放的时候,这儿没响过一枪一炮,和平和友好的光芒永远普照着美丽的吐峪沟。但是心中只有真主的穆斯林怎么也不会想到,吐峪沟最富裕最阔绰的两座院落,却是恶魔藏身的地儿。

“秘密包围麻扎,切断吐峪沟跟外界的通道,随时监视院里的一切,在师长没有下达命令前,切不可轻举妄动。”童铁山命令道。

“是!”孙虎啪一个立正,随后他又说:“我怕再拖下去,祁顺同志有危险。”

“一个人的危险事小,消灭整个东突势力才是我们的目的。你转告古丽米热,让她尽最大努力接近祁顺,告诉他外面的情况,同时,让她设法跟五婶和兰花接上头,一定要把她们也救出来。”

“是!”

五婶和兰花,正是那对妇女。五婶是侦察员王涛的母亲,兰花是他未过门的媳妇儿。真是想不到,乌依古尔这样的消息都能打听到,居然神不知鬼不觉,就将她们抓来,可见,这帮人神通有多大。

乌依古尔却不这么想,为这两个女人,他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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