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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陵新传-第1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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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景蒙通知欧洲的罗启,赶紧打电话给路易斯太太,通知改地点。如果路易斯10月31日不在维也纳,就从维也纳打电话至罗马,并发电报。
10月28日12时30分,路易斯从南斯拉夫来电,称他同意改地点,并会在10月30日住进劳顿旅馆(LandonHotel)大约待到11月1日。并说他有点犹豫,因为须获维也纳签证,他建议在南斯拉夫见面,魏以同样理由回绝。
10月29日上午9时5分,罗启来电。魏告诉他:“已和路易斯接触,在维也纳乡村旅馆见面,时间在10月30日至11月1日之间。”
1970年10月30日,路易斯住进了亚士都旅馆309号房。
下午2时,路易斯来劳顿,在离旅馆5公里的马路与魏会面。他先为去年10月失约,未在罗马晤面道歉,因为莫斯科的鸽派觉得,如果晤面,会破坏北京会谈,将是很困窘的事,鸽派的代表为柯西金。
鹰派需要“弹药”
在这次谈话中,路易斯一再抱怨电话太难接通,导致多次未能和魏联络上。路问:“有无可靠的中间人在维也纳或新加坡,或吉隆坡。能否给我台北的过境签证,以便急需时用。”魏略加思考反问小说下载网Jar电子书下载乐园+QiSuu。Com:“此次要求见面的理由安在?”
路答:“明年3月(已延开二次)将召开苏共代表大会,会充分讨论权力问题,这是‘鹰派’表明他们观点的重要时刻。在台北时,蒋经国曾告诉我,毛死后莫斯科和北京的关系可能更恶化,我在多个场合转达了此一观点,效果甚佳。但如今‘鸽派’认为,柯西金已与周恩来晤面,并建立了会谈管道,且双方并无战事,情况已经很好了。‘鹰派’说,‘你不能保证将来没有战争,而且只会给毛泽东更多的时间来准备战争。’如果台湾可以提供情报,证明毛泽东在积极准备发动更大的战争(对抗莫斯科),我就可以充分利用。
“除了提供匪情外,台湾应再有一份假设的声明,告诉莫斯科台湾希望他们做什么以便消灭毛泽东。”
魏问:“苏联愿意做到什么程度,以及莫斯科能做些什么?”
路说:“上回在维也纳,苏联已经很确定的承诺,如果国共交战,苏联不会帮中共。这一次,更进一步的说,苏联愿和中华民国合作来消灭毛。”他们约谈了30分钟,因来往的人愈来愈多,便决定离开,到美丽的乡间去转一圈,并且继续会谈。
路易斯在匈牙利租了一辆车,和太太一道开到维也纳来。两人上车后,路问魏:“你们有什么‘弹药’可以给鹰派,好让他们在大会里能提出可信的证据。”
魏说:“这件事一定要在高层会谈中讨论。”
路不同意,说:“认为高层之间要先有桥,我们就是桥。德国与苏联谈判即像我们这样谈成的。”
魏说:“若干至关紧要的事,只能在高阶层说,例如官方承认或者共同发展西北或东北。”路说:“这些事不应在现阶段列入谈判,因为它们还太遥远了。目前我方的兴趣是双方应如何在政治上及军事上进行合作,以消灭毛泽东。因为苏联已开始意识到,和毛泽东已毫无希望复合,而且毛之后也不会有亲苏派,因此毛帮非消灭不可。”
魏问:“双方如果合作,莫斯科能做些什么事。”
答:“莫斯科当然不会派遣大批军队到大陆和毛作战,不过,苏联可以配合台湾的行动,在你们发动反攻时,先以飞弹摧毁中共的海防基地。很明显的,美国不会帮你们打反攻之战,苏联是唯一‘有兴趣’的强权。美国已与和北京会谈,台湾日益丧失外交承认,加拿大和一些欧洲国家也不会站在你们这一边,如果你们不能在未来两三年之内反攻,就可能再也没机会消灭毛。”
为了说服“鸽派”
魏回答:“国不在大小,兵不在多寡之论,我们有领袖、有主义,我们有信心,我们不怕,我们会成功。我在和美国人接触中了解,如果中共和苏联发生战争,美国一定是帮助中共的。”
路:“克里姆林宫正在积极准备3月的大会,我希望有材料(不需书面),口头即可,愈快愈好,最好在11月15日至20日之间。此外,中共的和平攻势日益加强,苏联很不高兴,但又不好公开说。”
魏说:“我们要消灭毛泽东,目的在解除人民的苦难;防止核子战争爆发,以免上亿无辜中国人丧生,我们反对在中国或任何地方进行核子战争,因此,必须阻止老毛使用核子武器。毛曾说,如果核战导致3亿中国人死亡,中国还有4亿人活着,他一点也不在乎。我们也知道,苏联之所以对我们的反攻有兴趣,是为了它自己的理由,但是如果我们没有政策和原则,即使初始成功,日后必有无穷麻烦。如一旦国民党和中国共产党起冲突,苏联怎么回应?这个问题在‘鸽派”、‘鹰派’来看,答案是一致的——就是置身事外。”
路说:“克里姆林宫的领袖知道,国民党和蒋介石要比毛泽东的中国共产党好,因此,如果我们能说服他们,毛的接班人不可能对苏联友好,那么鸽派就不会再对他们抱希望。。关于中华民国和苏联在军事或政治上合作的事,并不一定要进入细节,它可以是很简单的——理论上的,或者是假设性的。”
由于台湾没法提供一个在路易斯活动范围内的联络地点,路易斯只好把他岳母的地址和电话号码给魏,叫魏把他们下次会面的地点告诉她。
路说:“我会在欧洲游历一阵子,大约到11月下旬,等你的电话。北京会谈很快就会在莫斯科召开,为什么?为了面子。莫斯科新任驻北京大使是个畜牲,所以莫斯科派他赴任。”
路给魏看一份哥本哈根的剪报——“陶普斯号”船员事件(苏联油船船员,在台湾海域被捕)。路说:或许这是他来台北的一个好借口,他要魏替他想办法。他给魏几封信和照片,好让他交给“陶普斯号”船员。
他们谈完后,魏看手表,正好下午6点。
分手时,路约定魏在他的亚士都旅馆309房见面,和他们夫妇共进午餐。席上路说:“克里姆林宫知道苏联的粮食问题很大,最简易的解决之道,是给人民工作,但这不行,因为如果克里姆林宫,这样做,共产主义的根基就没了。”
10月30日,魏景蒙在日记上写了关于“鸽派”和“鹰派”:“柯西金代表鸽派,布里兹涅夫代表鹰派,后者会胜。柯西金那一帮有长期和老毛打交道的经验,但布和国民党并没有很多经历。”10月31日,亚士都旅馆309房。
这是栋老旧的英国旅馆,魏到那去见路易斯,他太太珍妮佛是个很英国化的精明女子,有3个孩子,都是男的,她还想生个女儿。
他们给魏景蒙看小孩的照片,他们的大房子,还有一间加盖的,充作书房或书室。
他们到餐厅午餐,决定餐后开车到乡下兜风以便谈话。
最后一次谈话大约两点半吃完,他们沿着17号公路驶往维也纳森林。下午6点时许返回维也纳,第二天,路易斯离此前往苏黎世和罗马。
这段兜风是要做最后一次谈话,看看还有那颗石头没被翻开。
魏先打开话题,这是他昨晚在旅馆就想好的。魏说:“我们昨天谈的两点,由于时间不够,可能很难做到。不过第一点我们比较容易做到,因为北京利用和谈暗中积极准备攻打苏联的策略,是众所周知之事。他们‘赤化亚洲’的计划已定,正积极推动。苏联希望我们提供一些情报——不论是已发表的或未发表的,都欢迎。毛打算动用核子武器,这也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我们如果加以宣扬,对他和对目标都有帮助。
“第二点,关于莫斯科合作支持我们反攻大陆的计划。这一点台北很难准备,这需要召开高层幕僚会议。做这种计划,非我智慧所及。”
路易斯进一步建议,“台湾可说出需要那些装备,要多少,以及需要何种政治支援。(若有必要可分阶段。”他拟了一个草案,“比方说,台湾可提出,希望在展开登陆前,苏联先以飞弹摧毁台海对岸的海防武器。
“又譬如,台湾可以要求苏联提供轰炸机去摧毁罗布泊等等。让台飞行员使用西伯利亚或其他地方的空军基地。”
他解释,“老美不会帮你们反攻大陆,只想要台湾和老毛保持和平,而苏联却会帮你们光复大陆。这两件事并不冲突,你们可以以概略的方式说。”魏说:“我们原则同意你们的军事行动。”
路说:“你们能做的,以及你们希望苏联做什么,何时希望苏联协同你们的行动。一旦这些构想被认为可行,我们会‘立刻’与贵方军事将领展开数次会谈。这样做对台湾毫无所失,因为,台湾早已誓言要反攻大陆,而苏联可以帮助。简言之,我们要利用第一点来说服克里姆林宫领袖,和毛泽东是不可能和平的,中国大陆不会有人对苏联友好。如果这一点获认可,下一步就是要消灭毛泽东。
“这里是我们提出的一个草案,上面列出苏联可以如何合作以共襄盛举。一旦同意了,军事和政治领袖会共同磋商如何采取行动。”
魏说:“容我坦白讲,假使我们成功登陆了,而‘鸽派’却扯后腿,危及我们的计划,怎么办?”
路说:“第一步只是试探动作,这个问题可日后再谈。在社会主义世界,是容不下两个领导人的,一旦两人有冲突,其中之一必不择手段干掉另一个。在这种时候,宁可和非社会主义国家合作,也不能容许内部存在一个背叛的社会主义领导人。台北和莫斯科之间太难联系,随时都可能发生紧急状况,但像现在却要花上一星期或10天才能联络上,实在荒谬。有些国家根本就和台北没有电话联系,有些国家的电话则遭窃听,台湾应该给我方几个人名,好让苏方能安全传递信息。希望在维也纳、罗马、吉隆坡、新加坡或斐济、蒲隆地都能有一个人。”
魏问:“柏林如何?”
路摇头说:“那个间谍窝一点也不好。”
魏给他朱新民的电话,告诉他:“这只是作为紧急联络管道之用,我会在10月31日晚上告诉了朱。”
第四节台湾当局酝酿对策驻苏“贸易商”来电1970年11月6日,魏景蒙一回到台北,就收到台湾派往苏联的“贸易商”朱新民的电报:Party concerned asks your cable stating remmit-ance date sincenecessary.Journey for establishments registration before Nov12晚11时30分向蒋经国报告会晤经过。当谈到苏联“陶普斯”号船员之事时,蒋说:“这或许是个好主意。这批船员是1954年7月23日为我海军截获的,共42名。其中大部分已于1955、1957和1958年分三批释放,下次释放“陶普斯号”船员之前,先通知路易斯释放的时间和将去的地点,再通知美国记者。中共释放了美国犯人,我们何不也放人。”
同时,罗启在机场也转来朱新民的电报,内容同上。
11月7日上午8时,魏景蒙陪同蒋经国赴士林官邸,向蒋介石报告,约45分钟。报告内容:此次在维也纳与路易斯见面,前后两次共8个小时。察其态度堪称积极,惟有时表示作双方之掮客口吻。此次约谈重点为了苏联将于明年3月间召开全代会,对将来共匪之政策有所决定,故要求我方及早(勿迟于11月20日)将两项资料口头上告路易斯,以便运用。
1.毛匪之生前与死后,大陆情形决无任何希望与苏联友好。相反的,毛匪正利用北平和谈,暗中积极准备大举进攻苏联。(匪美谈判应为此举)。2.根据以上事实判断,苏联只有倒毛一条路可走。因此,与我合同,可期成功。况美国之态度是不支持台湾反攻,但选择我政府与毛匪间,美国当愿我政府回主中国。苏联之态度是如果决定倒毛,最合理的途径是与台湾合作,国民党回大陆一定比毛匪好。因此必须要了解台湾是否确实有意合作。如有诚意,则需要苏联何种军事援助,及何种配合军事的行动以期成功。路易斯以为上次接触已得到一个结论,就是:若我与匪有军事行动时,苏联认为是中国国内问题,不予参与。
此次会谈是进一步谈苏联参加合同倒毛行动上问题。谨将两次谈话内容记录谨陈察看。
魏景蒙记录如下:10月24日飞德国京城(英国签证未得到)。26——27日在波昂召英、比、德三处负责人谈话,指示今后国际形势动荡中之中心工作。
10月27日——11月2日在维也纳。
10月28日,电莫斯科,请路易斯改在维也纳同时在旧饭店见面。罗马空气不好,路易斯复电话,10月30日见面。
10月30日晨,路来电约下午两时在旅社外马路上见面,路易斯开车,并在郊外小吃店边吃边谈。然后在郊外驰车谈话。前后共4小时。
10月31日,又在路之旅馆中与其英国妻子3人共进午餐,然后再驰车郊外,又有4个小时之久,前后共8个小时。(并非皆在谈此事)。
所谈内容略之如下:1.道歉去年爽约之事,实北京谈判问题。
2.过去接触得到了一个具体结果:苏不干涉国共内乱。现在是进一步而为合作倒毛了。
3.明年3月间莫斯科召开人代会,为重要政策之决定,一切政策问题在积极筹备之中。要求我们给他两点参考资料:a、毛共与苏联不共戴天,非打不能倒毛。无亲苏派。。中共准备大举攻苏。b、因此之故,台苏之间应可合作倒毛工作。在此点上强调我愿合作倒毛;希望苏方之合作如下:(譬如,D日登陆,苏方先以火箭摧毁海防武器。利用苏联基地消灭罗布泊及其他重要设施等等。并说明合作及配合的好,大约若干时间可消灭之。不必细数,可分几个时期。
蒋介石关心苏方诚意蒋介石看完记录后问:“对方的态度,是否诚恳?”
魏答:“是。但有时候摆出做掮客的样子。”
蒋介石又转问蒋经国有关“陶普斯”与船员的事。
蒋经国回答:“美国曾提到此事,并说是受红十字会之请,他们不愿碰这件事,希望我们直接与红十字会打交道。
蒋介石又问:“我们有没有和朱新民通密码?”
魏:“是经过外交部。”
蒋介石:“要早一点做好决定。今晚完成书面报告。”
魏于当晚做好报告,8日上午9时到七海山庄呈交蒋经国。
11月9日,蒋经国指示:1.如果朋友要钱,告诉他没问题。10日发电朱新民,请他转告路易斯,汇款不久就到。
2.13日由罗启从曼谷寄电报给伦敦路易斯的岳母,请她转告路易斯,电文为:1970年11月13日亲爱的史泰敦夫人:请在您方便时,将下列讯息转达令郎路易斯,本人将不胜感激:“公司已原则同意。
一俟我方研究细节后,即会做决定。”
TANALIN敬启由于路易斯要在欧洲停留到11月中旬以等待台方的回音,所以给了魏景蒙他岳母之外另一个在布鲁塞尔的紧急联络人地址和电话:MR.EUGENESTANOGLOV20,SOUAUDESSOLDOSCHBRUSELLES电话:493473在这个联络点,魏与路取得了联系,路告诉魏:“我的妻子珍妮佛将马上回莫斯科。“陶普斯号”船员的事,让老美介入使他们获释,是很愚蠢的,何不让我来做这件事的宣传工作,至于我该怎么做,悉听台湾的指示,这样做,可使我在苏联人眼中有面子,也可给我借口能够“公开”到台北去。另外,我受够了台湾大使馆不友好的方式,每当有急事想联络大使馆时,总是受到刁难。有关过境签证,希望能在11月10日到20日之间交给我。问候蒋经国和其他人好。”
11月16日,蒋经国告诉魏:“总统明天要见你。”17日,蒋介石再次召见魏景蒙,至于台湾究应透过打电话给路易斯的岳母,答复他“我们对两点都同意”,还是应由魏亲自再跑一趟,当面告诉路台湾对两点的答复,蒋介石也难以作决。
第五节周恩来的一步好棋一段优美的小插曲1971年4月,在日本名古屋,这正是春雨绵绵、樱花怒放的时节,第31届世界乒乓球锦标赛也正在激烈地进行着。
在紧张的比赛中,美国19岁的运动员格伦·科恩和我国著名选手庄则栋合奏出了一段优美的小插曲,这段乐曲将伴随着中美人民的友好不断流传下去。
格伦·科恩,这位美国洛杉矶圣莫尼卡学院19岁的大学生,用他自己的话来说,当时是一个“业余乒乓球和完全的嬉皮士”,一头长发,一条紫色的印花喇叭裤,当他带着满不在乎的神情准备乘车去比赛馆时,竟找不着自己乘坐的汽车了。
正在这时,一辆带有乒乓球锦标赛标志的大轿车开了过来,科恩一着急,连连招手。轿车在他身边停住,科恩扶了扶帽子,一步跳上车。
科恩长吁一口气,放下心来。抬头一看,他不禁暗暗吃惊,车上的全是中国人。中国青年们都不约而同地朝站在车门口的科恩礼貌的笑了笑,但是,谁也没有开口说话,车里静静的。
科恩一个人站在车门口,由于没有人同他搭话,科恩感到有点窘迫。
这时,在大轿车最后一排座位上,庄则栋站了起来。
庄则栋跨前几步,来到科恩身边,科恩认出了他,惊喜地叫道:“你是庄先生!”
庄则栋点点头,一边对科恩说:“我们中国人民和美国人民一直是友好的。今天你来到我们车上,我们都很高兴,我代表同行的中国运动员欢迎你上车,为了表达这种感情,我送给你一件礼物吧。。”
说着,庄则栋伸手到包里取礼物。
就是这时,他身后响起一迭声的轻轻呼唤:“小庄,小庄,别,别。。”
还有人在庄则栋衣服后摆拉了一把。
来名古屋之前,按事先约定,中国人是不宜于主动向美国人打招呼的,更不用说赠送礼物。当时中美关系还是处于一种公开的对立状态,这都是人们不得不考虑的。
庄则栋还是从包里取出了东西。那是一面一尺多长的杭州织锦,织锦上是一幅黄山风景图,奇峰奇树,烟云缭绕。庄则栋把它递给科恩,说:“这个送给你。”
科恩满心欢喜地接过来。他从迷上兵乓球的时候就知道中国的庄则栋了,庄则栋曾蝉联三届世界男子单打冠军。科恩忙着称谢,一边有些慌乱地在自己的挎包里搜寻起来。
“天啊!”科恩大叫:“我什么也没带,连把梳子也没有。可是,我一定要送你一件什么。。”
轿车在比赛馆前停住了,庄则栋首先跳下去,接着是科恩。没想到迎面而来的竟是一群手举照像机的记者。“科恩上了中国人的车。”消息闪电般传开,记者们以惊人的速度蜂涌而至。
科恩的双眼被闪光灯照得睁不开了,他索性把那幅漂亮的织锦用双手高高举起,任人拍摄。在众多记者的要求下,科恩拉住了庄则栋,两人靠在一起摆姿势,让记者们拍照,然后握手道别。
科恩回到饭店,认真琢磨开了,应该给庄先生回赠一件什么礼物呢?科恩在名古屋令人眼花燎乱的商店前寻觅着,最后他看中了一件红白蓝三色的运动衣,运动衣上印着英文字样:“听其自然”,科恩立刻买了两件,一件留给自己,一件当作礼物。
第二天,科恩刚出现在赛场,电视台的摄像机立刻盯上了他,大群的记者跑过来,问他:“你和中国的庄先生交上朋友了?”
这个提问却使科恩不知怎样回答才得体,他一扭头,巧的是庄则栋正出现在场的另一头,科恩急忙大叫起来。庄则栋和代表团的一位工作人员一同走来。科恩上前把他拉到电视摄像机前,事情的发生再一次快得不可思议,在短短十余秒里,体育馆内的记者持着照像机都迅速地跑来,把两位新闻人物团团围住。
“你好!”科恩热情地打着招呼。
庄则栋也友好地冲他笑了笑。
记者越来越多,包围圈越来越小,科恩费了好大劲儿才从挎包里取出准备当作礼物的运动衣。
科恩大声说:“我有一件礼物要送给你,庄先生。”他把运动衣递过去,庄则栋点点头,微笑着收下来。然后,科恩双手展开织锦高高举过头顶,庄则栋也以同样的姿势高高举起了运动衣。两个人站在一起,四周响起一片“嚓嚓”的照像机快门启动声。
接着,紧紧地,四只手握在了一起。
日本记者还是围住科恩不放,其中一个紧紧追问:“科恩先生,你对中国人如何评价?”
“哦,中国人非常友好,我还和他们练过球。”科恩答道。“那么,你愿意去中国访问吗?”
“当然啦,我特别想去。”科恩的回答十分坦率、干脆。
毛泽东临时改变决定1971年4月6日深夜。也可以说是4月7日凌晨了。中南海“游泳池”
的书房里还亮着灯。毛泽东神色专注地看着今天下午,不,应该说是昨天下午送来的“大参考”,上面登载着数则我国世界冠军跟美国乒乓球员、嬉皮士科恩交朋友的消息。
一个中国运动员与一个美国运动员的来往,竟然引起西方新闻界如此关注,纷纷花了大篇幅详加报道。连正在莫斯科召开的苏联共产党二十四次代表大会的新闻都比不上这两个运动员交往的新闻引人注目。。毛泽东认真地思考着,目光不知不觉地移到了大写字台桌面上。柔和的台灯光下,那台已经用得光滑发亮的镇纸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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