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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皇上被我承包了!-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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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

“谁送来的,你就给谁退回去。”

豆芽仍然抱着一丝侥幸的心理,“主子不打开看一下吗?”

慕千葵剜了她一眼,忍不住咳嗽道:“顺便转告他一声,请他高抬贵手,就放过我一马,以后不要再干涉我的事情。”

豆芽喏喏的点头。

“对了,是杜院士回来了吗?”

豆芽摇头,一阵感慨道:“原来这宫里还有个神秘的娘娘,不仅长得美若天仙,而且主子的毒就是她解的。”

“神秘的娘娘?谁啊?”

“一直住在庵堂里,奴婢之前也没见过。”

“庵堂?”慕千葵沉思了一下,眼中倏地闪过一道亮光,“是惠妃娘娘吧?”

“咱们宫里还有个惠妃娘娘吗?”

慕千葵把平日里自己搜刮来的情报说出来,“惠妃娘娘本名姜无邪,她是皇上没登基前就娶进府的储妃,可是皇上登基时姜家被满门抄斩了,这个惠妃娘娘深在后宫,从此也很少在人前露面,姜家就剩下她一个人,大概是皇上顾念旧情吧。”

豆芽恍然大悟的点头,“还是主子厉害,奴婢什么都不知道。”

慕千葵瞅着窗外扫地的小太监,促狭一笑,问道:“小福子什么时候过来的?”

豆芽怔了怔,脸颊浮上可疑的红晕,“是皇上派过来的。”

“皇上怎么知道我要的就是小福子呢?”

豆芽张了张嘴,完全不知辩解,反而气躁地跺了跺脚。

慕千葵笑过之后,随即不解地问道:“惠妃娘娘是如何帮我解毒的?”

“她开了一些清毒的药,然后说病人需要通风透气,屋子里不能再燃香了。”豆芽仔细回想着那位冷面的惠妃娘娘,明明是不咸不淡的话,但只要看一眼对方,就不由自主地想要服从她的话,“然后我就照做了,然后主子你就醒了。”

“去把她开的药拿过来。”

慕千葵迫不及待地吩咐道,对各种解毒之法她格外热衷,尤其是这么稀奇古怪的毒,她越发想知道其中的蹊跷!

不过一会儿,豆芽就把药端过来,慕千葵尝了几口,心里疑惑更重,“牛黄?蛇舌草?这些都是普通的解毒药材。”

埋头沉吟了一会儿,她突然开口让豆芽把桌子上的香炉拿过来。

“香炉有问题吗?”

“之前燃的都是德妃送来的香料吗?”说着,她打开香炉盖子仔细嗅了一下,虽然里面已经洗干净,但是隐隐约约还残留着味道,平日里不容易察觉,但是没错,就是这股香气,每次入睡前她就会明显感觉到的气味。

“是啊,可是德妃自己也偷偷的用,应该不会有问题吧。”

☆、美人沉浮(三)

因为香味淡而不腻,豆芽还偷偷在自己房里点过。

“那些香料还有剩下吗?”

豆芽连忙点头,德妃沐婉君十分稀罕的东西,她觉得肯定珍贵,所以熏香撤掉以后也没有扔掉。

慕千葵摇头,似乎已经看穿她贪小便宜的心思,“你把它拿过来给我瞧瞧!”

闻言,豆芽立马就去柜子里翻箱倒柜把东西找出来,绿色粗纸包裹的大半块黑色香饼,原本是手掌大小的圆饼,用过几次后剩下一小块。

慕千葵对药材十分熟稔,但是这块黑乎乎的香料,用她闻药材的鼻子倒实在是没辙,没办法,她的确对香料不太懂,不过凭她敏锐的直觉,总觉得这香料有猫腻。

“这香饼有问题吗?”

豆芽瞧着她微妙的神色追问道,慕千葵也说不上来,但又不想在豆芽面前表现自己完全不懂,“我觉得这股香味幕拧!�

豆芽撇了撇嘴角,只好怏怏地拿走它。

慕千葵坐在床头,突然唤住她,眉头紧锁,追问道:“既然我的毒解了,那下毒的人可有线索吗?”

豆芽摇了摇头,犹豫了一下,回答道:“虽然没有线索,但是德妃娘娘去太医署抓了几个人回来,关在司刑房每日严刑拷问,估计很快就会有交代了。”

豆芽说的是交代,至于真相,那就很难说了。

一听到太医署三个字,慕千葵眉心一跳,隐隐预感到什么不好的事情,“那杜大人——”

豆芽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恐怕嫌疑最大的就是他了。”

慕千葵虽然有点难以接受,但并不惊讶,杜苏文负责她的药,自然是脱不了干系的。

但是说到下毒的人是他,慕千葵倒是有点不相信。

豆芽瞧见她脸色有些难看,也跟着难受,其实她心里之前还一直挺喜欢那个杜大人的,“杜大人看起来温文尔雅,没想到居然还会下毒害人。”

“宫里的事情,谁是谁非,根本就说不明白。”

慕千葵脱口道,微微犯冲的口吻,根本没意识到自己在心里已经开始替人家辩解了!

“主子,你对杜大人该不会——”

豆芽忧心忡忡地瞅着她,自从主子去太医署行走后,和那个杜大人接触多了,偶尔回来嘴里还是不是迸出几句杜大人咋样咋样,虽然她一直觉得自家主子不是纯情专一的小白兔,但这可不是一个好征兆!

“胡说八道!”

慕千葵一脸鄙夷的表情,两边的脸颊可疑的涨红,似心虚又似恼火,“一个小姑娘家家的,整天就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也不怕脑子坏掉,小心以后嫁不出来!”

豆芽翻了一个白眼,故意揶揄道:“主子承不承认都无所谓,反正杜大人进了司刑房,恐怕也是凶多吉少了!”

☆、美人沉浮(四)

“哼!”慕千葵瞪了她好一会儿,这丫头果然是嘴巴越来越尖利了,以后非气死她不可!

“主子就算瞪着我也没用。”

豆芽在心里磨叽,要是小侯爷知道主子移情别恋了,估计会想办法把杜大人往死里整。

慕千葵在心里权衡许久,又拉不下脸来,终于烦闷地皱起眉说,“我自然有办法,你先帮我找个人。”

豆芽一听这话,就知道要借用小侯爷的人脉,撇了撇嘴,超级鄙视她家主子,果然是死鸭子嘴硬!

两日后,晌午时分刚刚结束,晴朗的天空忽然乌云走起,阴沉沉的即将迎来一场风雨。

慕千葵倚在门廊边望着阴沉沉的天空,很无奈的摇头,嘴里情不自禁地喃喃自语道:“溪云初起日沉阁,山雨欲来风满楼啊。”

她让豆芽找来的人是一位调香高手。

绿衣罗裙的妙龄女子,对各种香料都颇有研究,并不是宫里的宫人,也不知小侯爷有多神通,她想找个懂香料的人,他居然给她从宫外弄了一个进来。

妙龄女子坐下来后打量了她许久,被她看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慕千葵忍不住清咳了两声。

妙龄女子莞尔一笑,自报家门:“民女江雅柔,江南人士,小侯爷说民女和娘娘有几分相似之处,可是民女瞧了娘娘闭月羞花之貌,并不觉得,和娘娘相比,民女实属平庸之姿。不知娘娘以为呢?”

慕千葵莫名其妙地看了她一眼,“美不美是心里的感觉,每个人的眼光和见解不一样,或许小侯爷是**眼里出西施,况且这是你和小侯爷之间的事,你拿到本主面前示威,有点多此一举了。”

他们两个人的想法居然不谋而合了!

江雅柔笑了一笑,不置可否,反而意味深长的沉吟道:“林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慕千葵的脸色顿时沉下来。

这时豆芽把一小块香料拿出来放在江雅柔的桌前,她埋着头仔细分辨着香料,气氛才有所缓和。

不愧是调香高手,闻了几下,很快就有了结果。

“是花蕊夫人衙香,沉香、栈香各三两,檀香、*各一两,龙脑半钱,甲香一两,麝香一钱,”犹豫了一下,江雅柔眉眼似乎掠过些许疑惑,“不过这里面还多了一味香料,我闻着味道,似乎有点像丁香。”

丁香两个字一入耳,慕千葵心里蓦地咯噔了一下。

江雅柔暗暗打量着她的表情,了然一笑:“看来不用我再多说什么,娘娘自己已经明白其中的玄妙之处了。”

慕千葵冷冷瞧着她,不管任何时候,她都不喜欢被人看穿的感觉,尤其是这种故作高深又自以为聪明的人!

“告诉小侯爷,这个人情以后我会还他的。”

她不喜欢欠别人的情,尤其是他的人情!

☆、美人沉浮(五)

江雅柔淡淡一哂,似乎在嘲笑她的一无所知,还故作决绝,“娘娘欠他的,恐怕早就说不清了。”

豆芽连忙出来打圆场,“既然都弄好了,那我送江姑娘出去,在宫里耽搁太久也不好的。”

等到豆芽送完人回来,慕千葵早就神色怏怏地靠在窗边上了。

豆芽从厨房端来一盘小点心,忧心忡忡的问道:“主子,你怎么了?”

慕千葵一阵唉声哀叹,“我原本以为太医署那帮老秃子是故意捉弄捉弄我,没想到我中毒,竟然和杜院长有关系。”

豆芽愣了一愣,“主子的意思,是杜院长给你下毒?”

慕千葵回想起当初诊脉的情形,心里一阵后怕,“恐怕还不止他一人。”

“可是咱们和杜院士无怨无仇,他为什么要对付主子呢?”

豆芽又气愤又害怕,慕千葵眉头紧皱,这也是她最想不明白的地方。

“既然我现在毒解了,应该也算是打乱了对方的计划,暂时先静观其变,对了,你拿点咱们卖百花蜜赚的银子出来买通几个绮月殿的宫女太监,还要多多留意德妃那边的情况。”慕千葵沉思道,还有一点令她不解,虽然杜院士远走江南,但是让自己的儿子蒙受牢狱之灾,这也不是明智之举!

在风口浪尖的时候突然离开反倒令人心生蹊跷,她想来想去,越发觉得对方像是在故意犯傻!

或许她应该找个接近真相的人问清楚!

司刑房是宫里的死牢,向来进去的人多,出来的人少之又少!

慕千葵拎着篮子往里走,浑身鸡皮疙瘩掉落一地,她花了不少代价贿赂沐婉君,才得到一次探监的机会!

司刑房里的犯人不多,以往进来的差不多都成枯骨,这次也就太医署的几人被关押进来了。

杜苏文和药童元儿关在一处,慕千葵停在铁柱子前时,还是元儿眼尖先发现了她。

元儿推了推躺在草堆上的杜苏文,惊讶道:“师父,快看,是慕侍药来了!”

杜苏文的白衣上有红色的血痕,应该是被用过刑,爬起来时动作有点艰难,元儿扶了他一下,才堪堪坐稳,长发下一张俊秀的脸破了些血口子,眸子依然清明。

看到她,他眼里明显闪过一丝欣喜,勉强笑了笑道:“你醒了?”

慕千葵心里难受,不想看他,反而和元儿大眼瞪小眼,“连你这个小坏蛋都被抓进来了,咱们的德妃娘娘果然不徇私!”

元儿生气地呸了一声,“师父,她果然是来看我们的笑话的!”

话虽如此,小孩子毕竟是小孩子,脸上多少有些委屈,偏偏死咬着不哭不服输。

慕千葵闷哼了一声,“没错,听说牢房伙食跟馊水一样,我就是来看是不是饿不死你的!”

☆、美人沉浮(六)

元儿抓起身边的稻草就往她这边扔,一颗一颗金贵的眼泪已经开始往外冒。

“好了!你就这点出息,姑奶奶就不和你计较了!”

慕千葵得瑟地笑了笑,打开自己随手带来的竹篮子,里面放着两碗鸡腿和鸡蛋裹肉馅饼,一端出来,元儿两只眼睛都直了,慕千葵嘿嘿一笑,分明听到了咽口水的声音。

元儿十分嘴硬,嘟囔道:“谁知道你这个妖女会不会下毒,我和师傅才不吃呢!”

慕千葵没好气地摇头,“只有你才那么蠢,我才不会在这里面下毒,让人当场抓住,人赃并获呢!”

说着,她把装着油油大鸡腿的碗端出来放在铁栏边上,十分不满地说:“杜大人,你不会也怀疑我吧?”

杜苏文看了她一会儿,嘴角翘起浅浅的微笑,“我相信你不是那种人。”

慕千葵不知道他口中的那种人是哪种人,也不知道自己在他心里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形象,只是脸上微微窘迫,不自觉地竟然红了。

将鸡腿递给身边的元儿,杜苏文缓缓抬起头来,目光静静如夜下凉水,“慕侍药是否有话想问我?”

元儿咬了几口鸡腿,完全沉浸在美食的诱惑里。

慕千葵手里捏着竹篮子,垂下眼去,喃喃道:“我已经知道自己如何中毒的,这件事和杜院士有关。”

杜苏文怔了怔,紧紧凝视着她脸上的神色,过了好一会儿,清明的眸子倏地黯淡下来,“我相信你不会无凭无据说出这番话,可是,我父亲他,他不是一个会下毒加害别人的人。”

慕千葵撇了撇嘴角,苦笑道:“我也希望一切都是我想错了,杜院长是太医署的长官,若是他要对付我,不会是个人恩怨,那我的麻烦一定不会小。”

“他是我父亲,若你说的都是真的,就不怕我也……”

慕千葵叹了一口气,把碗里的馅饼递给他,无奈道:“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总是不由自主地想要去相信你。”

杜苏文内心咯噔了一下,低声道:“谢谢。”

“那你是吗?”慕千葵冷不丁问了一句。

“嗯?”

“你和你父亲是一伙儿的吗?”

杜苏文目光坚决,“我父亲不会害人的!”

慕千葵抬头看了看这糟糕的死牢,也颇为赞同地点点头,“那倒是,都说虎毒不食子,杜院长不可能自己逃之夭夭,让你这个儿子替他在牢里吃苦受罪!”

“我父亲不是逃跑,是江南老宅的祖母病了,他才赶回去的。”

慕千葵眸色变深,“既然如此,如今你出事了,他为什么还不回来?”

杜苏文绷着脸不再说话。

慕千葵的声音也骤然变冷清起来,咬牙道:“如果中毒一事没有人站出来说清楚,你就可能会是扛下所有罪责的那只替罪羊,德妃娘娘听从皇上的旨意,七天之内绝对会有个交代。”

☆、美人沉浮(七)

元儿突然把鸡骨头扔过来,摔在她脸上,恶狠狠地骂道:“师父才不是替罪羊,你们这群坏人!”

慕千葵嫌恶地跳开,连忙用袖子擦了擦脸,“你这个臭元儿,居然把鸡骨头扔在我脸上!”

元儿叉着腰,气鼓鼓地骂道:“谁叫你们冤枉师父,为了治好你的病,师父熬夜翻医书,自己试药材,因为太累熬药时差点儿栽到火炉上,你居然还要害他!”

“好了,元儿,不要再说了——”

杜苏文倏地打断了他的话,沉着脸,不再多说一句解释的话。

慕千葵愣了一愣,体内像被一股电流击中,酥酥麻麻,让人思想一阵飘忽。

凝固的空气里渐渐酝酿出一丝危险的气息,她屏住气息,任性地说道:“如果我有办法救你出来,你可不可以答应帮助我找出真正的下毒者?”

从司刑房出来,慕千葵浑身一阵虚脱的感觉,才进宫三个月而已,她居然莫名就掉进了一个大漩涡。

凤殿里,张宝太监把暗哨带进屋内来。

暗哨规规矩矩跪在御台前,凤帝夏侯曦凤眸微挑,淡淡地问了一句:“查的怎么样了?”

脑袋微抬,暗哨从怀里掏出一本手札,递给站在旁边的张宝太监,“所有的资料都在札记里,麻烦公公呈给皇上!”

张宝太监双手托着手札,小心翼翼送过去。

夏侯曦拿过手札随手翻开,仔细瞧过一页页后,俊俏的剑眉微微蹙起,直到最后看完才又恢复如常。

伴随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叹息,夏侯曦合上手札,挥手让暗哨退下去。

末了,夏侯曦冷冷一笑,吩咐道:“去沉雁阁!”

张宝太监微微一惊,心里略莫估计到这次的秘密行动和沉雁阁的慕美人有关系,连忙手脚麻利的出去。

沉雁阁里,慕千葵提着空篮子回到住所,小福子正在院子里扫地,看到她回来连忙把篮子接过来送去厨房,他一进去,没过一会儿豆芽就飞快跑出来了。

慕千葵瞧着他们两人这一进一出,不禁摇头,倒是挺有默契!

“主子,怎么样了?”

慕千葵摇头,满脸失落,去了一趟司刑房,她的心情似乎更加乱了。

“杜大人嘴真硬啊,鸡腿和肉饼都吃了,居然一点口风都没有透露!”豆芽撇了撇嘴,心里十分不满,哪有人吃白食的!

慕千葵还是摇摇头往屋子里走,心思全扑在元儿的几句话上了,脑子根本没转过来,“先不说这个了,对了,让你打点的事怎么样了?德妃那边有情况吗?”

豆芽摇头,纳闷道:“德妃娘娘那香还用着,也没见出什么状况。”

话音刚落,脸上顿时就变了。

从院子门口,恰好就瞧见张宝公公正要进门的身影。

☆、美人沉浮(八)

豆芽连忙喊住进屋的慕千葵,小声觑道:“主子,皇上来了。”

慕千葵一惊,连忙又走出来,理了理自己的衣裳,抬头时夏侯曦的人影果然已经到了门口。

张宝公公没有通传,既然看都看见了,慕千葵索性上前一步,和颜悦色地凑上去奉承道:“陛下来了!”

淡淡的圣颜上瞧不出任何情绪,“跟孤进来。”夏侯曦抛下一句话,就从她面前走过去直接进屋了。

慕千葵愣了一愣,硬是从中琢磨出一丝不寻常的味道,撇头去瞅精明的张宝公公,哪知人家根本就回避她的眼神!

这算怎么回事?!

耷拉着脑袋垂头丧气的进屋,一路跟到夏侯曦的跟前,干巴巴地杵着,“皇上,奴家是犯什么错了吗?”

夏侯曦认真想了一下,冷冷吐出两个字来:“没有。”

这就怪了!

慕千葵神色狐疑地偷瞄了他一眼,俊眉紧紧皱着,分明不像他说的没有,“那皇上为什么看上去很生气呀?难道不是生我的气吗?”

夏侯曦瞅着她低声下气的样子,俨然一副狗腿子的模样,让人想发火都发不起来了,一口闷气憋在心里上不得下不去,可是又着实不是她的错,和她生气好像的确不应该!

“你以前也是这副样子吗?孤怎么觉得你在这宫里老是一副阳奉阴违的样子?”夏侯曦想来想去,还是没忍住,一下子胡乱找了个借口发了火。

这顶帽子扣得真大!而且还是无凭无据的!

虽然她自己承认有点阳奉阴违,但是在宫里讨生活,有几个人不是阳奉阴违的过日子,他又不是第一天在宫里生活,居然对她这般指责!

简直是可忍,孰不可忍!

“奴家哪里阳奉阴违了?”慕千葵不解地问道,态度却忍不住透出一股幽幽的怨气。

夏侯曦冷瞧了她一眼,哼道:“不高兴了?那怎么不大大方方表露出来呢?你以前在慕府里不都是摆着一张臭脸示人吗?”

一句话炸开了热锅上的蚂蚁,慕千葵的脸色骤然变了。

“皇上这话是什么意思?”

简直是匪夷所思,好端端的怎么又扯上慕府了!

“你自己做过的事,你自己不知道吗?”夏侯曦没好气地数落了一句。

讽刺的口吻彻底激怒了慕千葵,她忍不住回道:“我做过什么事了,值得皇上特意跑来发一趟脾气,倒不如说清楚,让我死也死个明白。”

张宝公公微微一愕,这小小美人果然是不要命了,居然在皇上面前一口一个我啊我的!

“这倒是你的真脾气了!”

夏侯曦依旧只是冷哼,并不见得更加恼怒,“你还好意思问孤,你做过的好事,也难为慕容琛念念不忘的记着呢。”

☆、美人沉浮(九)

“原来是他!”

一声冷嗤,慕千葵的眼里盛满不屑和鄙夷,“也难为他心心念念慕家大小姐,我都躲进宫了,他还要到皇上面前告御状,就算是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我也是没做过,死也不会认。”

夏侯曦板着脸,瞧她一副宁死不屈的模样,撇了撇嘴道:“既然没做过,又怎么会死呢?”

慕千葵瘪了瘪嘴皮子,“皇上不就是来兴师问罪的吗?”

夏侯曦斜睨了她一眼,神情倨傲,“孤刚刚有说过是这件事吗?”

慕千葵暗暗回想了一下,眼珠子时而转动,最后不得不承认:他的确只有讨伐她的阳奉阴违!

可是这点已经很莫名其妙了啊!

“那皇上希望奴家是什么样子的?”

慕千葵露出一张笑嘻嘻的脸,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就算他数落她阳奉阴违,可他还是很享受这种阳奉阴违不是,否则早翻脸走人了!

皇帝嘛难免有点小脾气,她就当是哄小屁孩好了,笑也笑过,骂也骂过,人一走不就好了!

夏侯曦俊眉微凛,摆出一副她难成气候的样子,“孤希望你不要阳奉阴违,以后说话要句句属实。”

“譬如说呢?”慕千葵诚恳地点头,洗耳恭听他的建议。

夏侯曦冷不丁地伸出一根修长漂亮的手指,指了指她心窝的位置,“这里可有装着其他人?”

慕千葵愣了一愣,撞上他深不可测的目光,好像对方知道什么一样,她咽了咽口水,慢悠悠地恭维道:“奴家这会儿眼里装着陛下,心里自然也是装着陛下的。”

夏侯曦被她的话逗笑了,眼里明明闪着不认可的暗芒,但语气犹带着一丝抱怨的味道,“说话不走心,还不是阳奉阴违?嗯?”

“喜欢陛下也算是阳奉阴违了?”

慕千葵情绪一激动不由脱口而出,说完才意识到自己失言了,瞬间脸色涨得通红。

夏侯曦也被她的话呛了一下,妃嫔里有些谄媚的也会说这话,就是没见过她这般无辜不自知的,好像完全是无心说出来的,倒叫人有点不知所措了!

当着张宝公公和豆芽的面儿,夏侯曦想数落她也不是,闷着也不是,索性装模作样捂嘴咳了两声,白皙的俊脸上也微微有些红了。

空气里流动着尴尬的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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