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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若夏风-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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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的暴雨带着毁灭一切的气息席卷C诚,直到第二日的午后才雨止转阴。

太阳始终未露出面容,像是一个失恋的孩子,躲在云层背后,愁怨地暗淡无光。

暮雨口干舌燥地躺在床上,双目无神地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却是一丝力气也没有。

她知道自己是生病了,浑身烫的像要烧起来,可内心里却仿佛在北极冰川中流浪,找不到方向,也找不到一点点温暖。

她的神智还算是清醒的,知道自己是怎样回到的碧湖居,也知道在昨夜的暴风雨背景下,自己究竟做了些什么“惊天动地”的事。她想要阻止蔚风和安娜的订婚,她做了,可没有成功。手机上铺天盖地的新闻,都是昨夜蔚风和安娜完美订婚礼的新闻。

图片和文字,皆是美轮美奂,精彩纷呈,没有一个字提到有人捣乱,也没有一句话提到有人“抢婚”。

夏暮雨就像是一个从未出现过的人,被人刻意地遗忘,也被人刻意地忽略了。就如她和蔚风的那段情,在这场订婚礼后,也永远成为了尘封的记忆。蔚风不想将她拉入泥潭,这份心情暮雨感同身受,就如当初自己狠心离开他一样。那不是不爱,而是太爱。只是他们彼此的太爱,无法给彼此幸福,只能给彼此留下永不磨灭的遗憾。

既然蔚风不愿娶她,那她也没什么可以再去抱怨。他有他的计划,她夏暮雨也自有她夏暮雨的路要走。

门铃在响,叮叮咚咚的好不惹人心烦。暮雨用被子蒙着头,根本不愿起身开门。

碧湖居公寓的密码,她一直没有换过,如果是蔚风必定可以自己进来。现在,她除了他,谁也不想见,谁也不愿见。可是她知道不是蔚风,也不会再是蔚风。他已是别人的未婚夫,哪怕心理上再是做戏,可名义上他也成了别人的男人。昨夜一回到碧湘居,暮雨就发现了蔚风刻意收拾过的痕迹,就如她上回离开天一公寓一样,他把自己的物品全部带走,整理的干干净净,没有留下一点点东西。是了,他也是早有打算的人,所有的决定都是经过了深思熟虑,反复筹谋的,又怎会为自己一时的冲动就变了心意。可她不后悔昨夜自己去搅了他的订婚礼,如果可以重新选择,她一定还会出现。

门铃还在响,大有死不罢休的气势。

暮雨无奈,只得披衣开门。刚一起身,整个人就晃了晃,差点摔倒在地上。好在扶住了床头柜,才没有一头撞在墙上。暮雨知道张庭和段澄在园外演出,此时出现在碧湖居的人不知会是谁。

“爸爸?”

暮雨惊讶地开了门,看着顾凯生一脸阴郁地站在门外。是了,自己昨晚的一场大闹,别人不知情,可顾凯生一定是知道的。因为顾依云是安娜的死党,回去后必定要把当晚的情形大肆渲染一番了。虽然依云是她的妹妹,可却是毫无感情,彼此之间恨不得老死不相往来的关系,所以不用问,暮雨也清楚顾依云会把自己说成多么不堪。

一个下堂妻,偏偏还不识趣地跑去别人的订婚礼大闹一场,闹就闹了吧,可还是一副落汤鸡的乞丐模样,和华服美饰的安娜对比,昨晚自己的形象必定是糟到了极点。幸亏媒体都是蔚风控制的,要不然自己丑态百出的照片还指不定又在网上引起多大的冷嘲热讽。

“你回来了?”顾凯生进了门,一看暮雨的脸色,就一把将她扶住。

“发烧了?吃药了没有?”

父母亲情,即便少了几十年朝夕相处的陪伴,可一旦点破,还是会被血缘关系所羁伴。

内心深处,虽然暮雨对母亲何云的死非常纠结,也对李秀芬和顾凯生的那段往事产生怀疑,可一但真正面对顾凯生时,理性上的隔膜和戒备,却在不知不觉中渐渐的淡化了。

“嗯,有点发烧,没关系的,躺躺就好。”暮雨不会撒娇,可见了顾凯生还是觉得心口一暖。

“不行,我送你去医院吧,烧的很厉害。”顾凯生伸手探了探暮雨的额头,只觉得很烫手,想必一定有三十八九度。

“不要了,我真的没事。我马上吃药,吃了药就好了。”暮雨指了指抽屉,“爸爸,你帮我拿颗药,再帮我倒杯水。”

暮雨很少会依赖别人做事,可现在却很想让顾凯生为她做事。

“好。你先躺好,我帮你拿药。”顾凯生扶暮雨躺回床上。吃了药,喝了水,暮雨却不睡。

她已经昏昏沉沉睡了一晚上,虽然在发烧,虽然精神不济,可她现在的神智却是清醒的很。

她本就打算回c诚后要见一见顾凯生,却没想到他自己来了。既然他主动来看她,那么再也没有比今天更好的机会来探一探这个做父亲的心意了。

“爸爸,对不起,我让你丢脸了。”暮雨神情哀伤,眼眸中微微泛起泪意。

这句话一语多关,饱含了太多的信息。被李毓芬和安娜轮番陷害的一系列遭遇,必定让顾凯生蒙了羞,被蔚氏悔婚,断了和蔚氏的联姻,对信达来说也是不小的损失。暮雨虽然从未和顾凯生深谈过,可她不是不知道这个父亲在她身后为她承受的压力。再加之昨晚她大闹安娜的订婚礼,新闻上虽然没报,可这个圈子里却不可能不流传。

顾凯生眉头微皱,神色中有些痛意,他是一个冷峻的,喜怒不行于色的男人,可此时面对这个瘦弱苍白,像个受伤小猫般虚弱的女儿,却是再也戴不住面具。

暮雨长得和何云很像,一开始的脾气也和何云很像,倔犟的,坚强的,总是带着冷冷距离的。可今天的暮雨却完全却下了防备,变得柔软、可怜。

她能主动要求他拿药,喂她喝水,现在还会主动和自己说对不起。这样的亲近让顾凯生心生温暖,也让他在得知李毓芬心生外向的今天,得到了莫大的安慰。

“傻丫头,我是爸爸,女儿怎么用得着和爸爸说对不起。”顾凯生抚摸着暮雨的头,温柔地,轻轻地,带着无尽怜惜。这个动作,是顾凯生从未对暮雨做过的。他们父女总是很客气,礼貌多于亲热的。

“是爸爸不好,没有保护好你,才让你受了那么多苦。”顾凯生想起了李毓芬,最近这段时间,他委拖的调查公司应该就可以给他最终结果了。这个来自辽诚的女人,似乎有着太多的秘密,本来他还从未起疑,既然张扬给了他线索,那么再不查一查也太自欺欺人了。

“爸爸,我好怕……”暮雨泪眼汪汪,整个人缩在被子里,只看得清两只清澈的眼睛。

“不怕,不怕,还有爸爸,爸爸会保护你的,一定会的。”顾凯生心口一痛,搂住暮雨,只觉得像是搂住了失而复得的珍宝,怎么怜惜也是不够。

“爸爸,你想不想妈妈?我好想妈妈呀。”

听到暮雨提起何云,顾凯生呼吸一室,他怎么会不想,而是刻意的不去想。因为他自诩为大丈夫,自有一番事业要干,即使妻子死了,女儿丢了,也阻不住他追求事业成功的脚步。

可如今,他的年岁慢慢大了,有时候,心绪也会渐渐容易波动起来。夜深人静时,时不时就会回忆过去,一件件往事的抚理,像是在内心为自己的功过下一个评判。

“我也会想。但人活着总要向前看,一直纠结于过去,就走不远了……”顾凯生长叹一声,这句话也不知是安慰暮雨,还是在安慰自己。

“爸爸,我在石家庄住了一段日子,碰巧遇到了一个人。她说她认识你和妈妈……”暮雨扑闪着眼睛,望着顾凯生,似乎在犹豫要不要把经历告诉他听。

顾凯生果然被暮雨的话所吸引:“哦?是谁啊?石家庄?我们没有什么朋友在那里。”

暮雨将在小旅店遇到顾家保姆张桂兰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顾凯生,但故意隐去了张桂兰见到李毓芬在顾凯生床上的那段。

在说到张桂兰看见化名李玲的李秀芬换何云药物的时候,暮雨注意到顾凯生眼睛里的光亮了,满脸的震惊,不似作假。

“爸爸,最奇怪的就是,张桂兰说那个小保姆的名字是假的,根本不叫李玲。”

“什么?”顾凯生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嗯,张桂兰说她无意中看见了那个小保姆的另一张身份证,名字叫李秀芬。当时她还问她为什么有两个名字,那个李秀芬说为了方便所以多办了一张证。”

“李秀芬?李秀芬?”顾凯生喃喃自语,脸上的表情再也控制不住。

暮雨看着顾凯生的神情不断地转换,心中慢慢放下了一个包袱。看来,李秀芬换药的事情,顾凯生是不知情的。这样真好,最起码她的亲情还能完整,那么接下去她所能借助这位父亲要回的债也就更多,在她本人的心理上也会少了更多的障碍,多了一些理所当然。

谁说眼泪无用,当眼泪用在该用的地方时,就是所向披靡的武器。谁说柔弱是罪,当柔弱用的恰到好处时,也是一种最强大的力量。

淡若夏风 第一百四十四章 魔女进化礼

自那天订婚礼后,蔚风没有再联络过暮雨,而蔚清也在订婚礼后的第二日从辽诚赶回了c诚。他一脸惶恐地赶到碧湖居时,顾凯生刚刚离开。

暮雨什么也没说,也没有将他退回给蔚风,只是说了句“抱歉”,便吩咐他随时准备跟她进驻信达科技。

蔚清看着暮雨平静的脸,难以想家外界所传这位顾家大小姐大闹订婚礼时的情景。她和蔚风彻底闹翻了,可偏偏还将自己留在了身边。蔚清丈二和尚换不着头脑,一时之间倒是越来越看不透眼前这个女人。

蔚清走后,幕雨痛痛快快地洗了个热水澡。

她浑身都痛,可此时此刻最痛的地方还是心。但她没有时间再去伤怀,世没有时间再去退避疗伤。如今的她,只能向前,一往无前的不断前进。保护一个人最好的方法不是把他藏在羽翼下,而是将他丢进风雨中。只有让他成长,让他获得力量,才是保护一个人最好的方式。

所以,暮雨在经历了一系列的伤痛后,悟了。

她要得到力量,她要得到本应属于自己的一切。只有自身拥有了足够的实力,才能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才能夺回自己想要得到的一切。

一周后,暮雨果然进驻信达科枝,而且是高调的,带着自己和人助理的,以新任副总裁的身份空降公司。

这个消息无疑如一枚炸弹,瞬间在公司内部引起了轩然大浓。

顾凯生没有召开董事会,也没有和任何人商量,一纸任命书,将一切写成定局。

如果说顾凯生对暮雨的任命,是出于一个父亲对女儿的宠爱,是出于一个父亲对女儿的愧疚,那么暮雨所提出的要求却不是不自量力。

风尚和星娱的经历,让她快速的成长,再加之张庭魔鬼式的训练模式,如今的暮雨掌管人事、财务和日常行改工作完全是游刃有余。而且她还带了蔚清,这个机电数控方面的研究生。哪怕一开始她对信达的工作还会有些陌生,但只要假以时日,一定不会对不起顾凯生的信任。

如果是五年前,暮雨一定会低调的,以一个小职员的身份悄悄进驻信达,磨练成长。可今时不同往日,如今的暮雨要的是不一样的姿态,要的是以一种居高临下的身份迅速地去要回一些属于自己的东西。

低调是一种内涵,可有时候恰到处的高调也是一种迅速击退一切麻烦的手段。

所以,当暮雨穿着几万元一套的时装,手上戴着蔚风送的价值连城的翡翠玻璃种手镯,在蔚清的陪伴下,意气风发地走进信达时,所有可能会反对,所有可能会在背后偷偷鄙夷的人,全部禁了声。

是了,她不仅仅是顾凯生失落多年的沧海遗珠,只从那枚价值连诚的手镯没有被蔚风收回就可以看出,她的背后可能还残留着蔚氏的力量。她夏暮雨已经不是当年可以任人轻视,任人欺负的女孩。

人要改变总是必须经历痛苦的,除了身体上的痛苦,更多的其实是自我阶值的那一关。

前一夜,暮雨打开了蔚风留给她的一箱珠宝和满橱华服。

那些东西,如果换成平时,她必定是看都不会多看一眼。可现在却不同了,当她决定独自踏上战场的这一刻起,她脑海中突然想起了蔚风的话。

“人不能被物质所累,但必须懂得怎样利用物质。当你有了绝对的实力,站在绝对的高度时,你可以穿布衣,着草鞋,人们会赞颂这种朴素的态度。但当你什么还不是,什么还没有的时候,你就必须用形象去包装成你想要到达的层次,只有这样,站在那个层次的人,才不会看低你,也才不会给你的道路设置太大的阻力。这不是虚荣,这也是一种无形的武器……”当初,暮雨对蔚风的话嗤之以鼻,嘲笑他是为了臭美才给自己找的理由。

可今天,当她准备走进信达,准备夺回一切的时候,她突然听懂了他的话。

所以,当她走进信达,看到那些准备看好戏的员工眼中流露出的眼光,从一开始的好奇,到惊讶,最后甚至带些微微惧意的时候,她知道,自己赌对了。

李毓芬在得知这个消息时,已是暮雨进驻公司后的第三日。她气势汹汹地赶到公司,看到的只是坐在副总办公室内的夏暮雨。

此时的暮雨,一身得体的名牌套装,淡妆得宜,一头秀发竟然全部剪短,完美的层次间,呈现出一种干练优雅的气质。

她已不再是当初初出茅庐的傻丫头,经过了风尚,经过了星娱,经过了无数次大大小小的风雨,再没有什么场面能让她惊慌失措。

所以,当李毓芬一脸怒容地站在门口时,暮雨只是淡淡微笑,连起身的动作都没有:“阿姨,你来找我爸爸吗?爸爸到外地工厂去了,没和你说起吗?

夏暮雨和李毓芬并不是没有一点的交集,当初暮雨和蔚风热恋的时候,为了撑信达的面子,暮雨和蔚风经常双双出席一些有关信达的晚宴或顾家的家宴。

当初的李毓芬对暮雨的态度,说不上亲热,可也说不上冷淡,总是礼貌而周全,做到了一个后母应该有的态度。可那时候,暮雨不了解李毓芬的真面目,所以对李毓芬的态度反而是最真实的,礼貌而琉离,却也不带敌意。

可今天却不同了,她坐在办公桌后,望着趾高气扬的李毓芬,只觉得像是望着一条毒蛇。这条毒蛇带着女人的面具,却一次又一次将毒信子卷到了自己的身上。

“你怎么回来了?”李毓芬强压下怒意,瞥了眼身后三三两两的目光,刻意压低了嗓音。

暮雨嘴角轻浮冷笑,这个动作是蔚风常有的,现在连暮雨也学的一般无二,可能是生洁在一起的时间太长了吧,有时候连说话的语气神态都是会慢慢相似的。

“我是顾凯生的女儿,回顾氏工作不是应该的吗?”暮雨不冷不热,一句话就拍回了李毓芬的问题。

李毓芬当然咽不下这口气,要不是知道今天顾凯生不在公司,她也不敢这么大咧咧地跑来给暮雨立下马威。

“那又怎么样?你发生的那些事,还不觉得丢脸吗?不找个地方好好躲几年,居然还有脸跑回公司上班?”李毓芬所指当然是那伴暮雨差点被“轮奸”的事。

如果是前段日子,暮雨听到她这么说肯定会痛不可抑,可现在她已经过了那个极点,她连蔚风都失去了,还有什么不可以放下。她现在唯一想做的就是要把债讨回来,把所有别人欠她的,欠母亲的债一笔笔全部讨回来。

“你说的是什么事呢?难道你知道什么别人不知道的内幕吗?”夏暮雨站了起来,走到了李毓芬面前,她比李毓芬要高一些,所以此时两人面对面站着,在气势上暮雨反而更胜一筹。

“我不过就是和蔚风分手而已,没什么可丢脸的,依云不也给男人甩了吗?还是我不要的男人。”暮雨从来都不是毒舌的人,可现实逼得她不得不学会了毒舌。

李毓芬当然知道暮雨是顾左右而言他,但她又不能确切地明说那件事,毕竟那件事并没有公开立案,外界所传也皆是坊间传闻而已。

“你!你这样会让你父亲很为难。”李毓芬恨不得马上将眼前这个死丫头掐死,可现在她却不得不忍气吞声,还在这里多费口舌。

“有什么好为难的。信达科技以后总是我和依云姐妹俩的。既然妹妹无心打理公司,那么我这个做姐姐的,总是要多承担一点责任。”暮雨笑的灿烂,提到依云名字的时候,亲热的像是真的好姐妹一般。

“一辈子能够做姐妹也是缘分吧,有今生没来世的。做姐姐为妹妹栖牲些那也是应该的。有些姐姐能为妹妹舍了良心,不惜杀人放火,我不过就是多辛苦一些,打理打理公司,也没什么打紧的。”暮雨瞥了李毓芬一眼,特意在后半句加重了语气。

“什么舍了良心,杀人放火?”李毓芬心头一紧,一双丹凤目寒光四射。

“哦……没什么,我随便说说而已。阿姨,你又没有姐姐,怎么能理解做姐姐的心情呢?”

李毓芬被暮雨冷得眼睛都红了,可偏偏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暮雨看着李毓芬的样子,知道她一定是被自己戳中死穴了。

“哦,对了,不知道爸爸和你说了没有,下周六是我母亲的忌日,我想请些和尚到家里给她做场法式。”

“你!你说什么?做法式?做什么法式?”李毓芬一听暮雨提到了何云,心头一慌。

“阿姨,不瞒你说,自从我认祖归宗后,经常梦到母亲在哭。她说她死的很冤枉,魂魄不散,一直在顾家徘徊,现在她觉得累了,想要转世投胎,所以让我帮她的忙,好让她安心。”

一席话说得李毓芬脸色瞬间惨白,整个人都颤颤发抖起来。

淡若夏风 第一百四十五章 四面楚歌

幕雨当然不会真的要求顾凯生在家里帮已故的母亲搞一个什么超度法事,那些鬼话不过是用来吓唬吓唬李毓芬的,也顺便看看她的反应。

李毓芬走后,暮雨的心情瞬间低落,她将办公室门反锁,独自一人站在窗口,望着窗外的车来人往,思绪也不知飞到了何处。人生就如一条高速公路,上了轨道就没有办法回头,一路飞驰,身不由己,除非中途能够找到岔口下车,要不然就只能一往无前。可惜的是,如今她又回到了一个人,身边再没有人携手相伴。

不过安静了十分钟,办公室的门就被人敲响了。

蔚清走了进来,像是没有看见暮雨面色的不愉:“夏总,关于三季度的工作总结会马上开始了。”

夏暮雨理了理利落的短发,深深吸了口气。

是了,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办,那些伤春悲秋的心绪就暂时搁下吧。

……

李毓芬气鼓鼓地冲回家中,推门而入,迎面就见到了坐在沙发里等着顾依云一同出门的安娜。照理说,安娜和蔚风订了婚,本该是意气风发,光彩照人的时候,可李毓芬冷眼一打量,却见安娜整个人都似瘦了一圈,面容憔悴,肌肤无光,哪里有半分热恋幸福的换样。

“阿姨,你回来啦?”安娜见李毓芬回来了,随意地打了声招呼。

“嗯,娜娜,你脸色怎么那么差?”李毓芬放下包,坐在安娜对面,端详着安娜的脸。

“啊?有吗?”安娜有些尴尬,双手换了换自己的脸颊,眼神闪烁,似乎有什么心事。

“怎么,和蔚少吵架了?”李毓芬听说了订婚礼上的那场闹剧,想必蔚风当众抱走夏暮雨,给了安娜不小的打击。虽说,后来订婚礼还是勉强举行完毕,但对于一个准新娘来说,自己的未婚夫抱着别的女人离开,无疑都是最大的羞辱。

“没有。”安娜垂着眸,闷声闷气地答了一句。她也想找他吵架,可到哪里去找他吵呢?除了订婚礼最后,蔚风黑着脸重新回到了礼堂,算是结束了这场闹剧外,后来这一周时间里,他没有接听一个她打去的电话,也没有一条短信问候。她去蔚氏集田找他,从秘书那里得到的答案,永远是蔚总不在。

她想找人诉苦,可媒体上铺天盖地都是蔚风如何如何心疼未婚妻的新闻。那些价值不菲的订婚宴,那些流光溢彩的奢华背景,如今都化成了别人艳羡的目光,一次一次将安娜想要诉苦的心情压制下去。

李毓芬看着安娜欲说还休的表情,也不愿再多问。她为这个丫头做的事已经够多了,如今她已成功上位,成了蔚氏集团的少奶奶,那么所谓的幸福或不幸福都已不在重要。

人不能太贪心,一方面要真心,一方面又要权势。她安娜的运气已经超好了,最终住了蔚风这条大船。可自己的宝贝女儿依云到现在还没有着落了。再一想到刚才看见的夏暮雨,李毓芬心里就如打翻了五味瓶,怎么样都不是滋味。

“依云怎么还没下来?你们到哪里去玩啊?”李毓芬皱着眉,上楼准备去看看女儿。

“是啊,我都等了她快半个小时了,化妆也该画好了吧。”安娜也觉得等的有些太久了,看了看手表,随着李毓芬上了楼。

可顾依云的房门却紧闭着,只听到里面传来呜呜咽咽的哭声。

“云云,开门呀,你怎么了?”

“依云?发生什么事了?开门,开门呀。”

无论李毓芬和安娜怎么喊,顾依云在里面始终不开门。最终,李毓芬实在是忍不住了,叫来了小区的保安,撞开了顾依云的房门。

顾依云的卧室是一间套房,外面是一个小小的起居室,里面是卧室和洗手间。

安娜和李赶芬冲进房间时,在起居室和卧室都没有看见顾依云,最后在洗手间的浴缸里找到了蜷缩成一团的顾依云。只见顾依云穿着连衣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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