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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若夏风-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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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连衣裙,画着明媚的妆,手上肤子上都已经戴好了首饰,显然是准备出门的样子。可此时的她,却一边呜呜咽咽的哭,一边不停地用手抓自己另一侧的手臂,尖尖的指甲撕破了丝绒的衣袖,将里面雪白的皮肤,抓的鲜血淋漓。

李毓芬一把将她从浴缸里拉出来,抱进了卧室。阳光下,顾依云的样子更是吓人,双眼呆滞无神,早已画好的浓妆,也被泪水打湿,模糊成一片花影。左侧手臂血肉模糊,也不知她自己怎么下得了这个狠手。

“云云,你怎么了?你别吓唬妈妈呀。”李毓芬晃动着顾依云的身体,想要让她从梦魇般的状态中清醒过来。

顾依云恍然未觉,除了继续呜呜咽咽的哭,就是垂着头,整个人开始颤颤发抖。

“阿姨,送医院吧?我看依云状态不好,手臂也受伤了。”关键时刻,安娜还算冷静,马上吩咐一旁的佣人,准备车辆。

“好,好……”李毓芬也没了主意,帮着安娜一起将顾依云送到了医院。在顾依云就诊期间,李毓芬细问安娜依云最近阶段的情况。安娜因为一心都扑在和蔚风的订婚礼上,最近时间的确也忽略了顾依云。

“阿姨,我菜可能和一个男人有关,那个男人叫高权,是依云最近新交的男朋友。我刚才看了依云丢在床上的手机,最新一个电话就是那个叫高权的人打来的。”

“高权?”李毓芬从未听说过这个名字,“是个什么样的人?安娜你清楚吗?”

“我也不太了解,只是见过几次,是个很帅的男人,五官感觉有些像混血儿。好像也不是本地人,听口音像是南方那边的。”

李毓芬心情更是沉重,如果真是为了一个男人把自己摧残成这样,那么依云这道坎还真是不容易过了。

医生的诊断出来了,顾依云只是一时受到了什么刺激,导致精神状态一时紊乱,现在情绪已经控制下来,再换些水,休息一晚就行了。

安娜见依云安顿下来,也就走了。

顾凯生出差了,李毓芬也不敢把依云自残的这件事告诉他,只能一个人守着病房。刚才的变故太大,李毓芬来不及胡思乱想,可现在整个人都静下来后,她突然想起了夏暮雨的话。

难道何云真的阴魂不散,现在开始要回来讨债了?

想到这里,李毓芬看着病床上的女儿,内心升起一股寒意……

“蔚风,高权消失了,估计这会儿顾家大小姐正在闹腾呢。”

钱东打开一盒珍藏的雪茄,夹了一支递给蔚风。蔚风摇摇手,表示没兴趣。

“闹吧,闹得越大越好。”蔚风恹恹的,有气无力地靠在沙发里,手里玩着一只打火机,吧嗒,吧嗒,明明灭灭,灭灭明明。

“你和安娜怎么样了?好像她一直在找你?”钱东消息最是灵通,东西南北,只要他想知道的信息,一般就没有什么听不到的。

“烦!”吧嗒,蔚风又关上了打火机,把机子往茶几上一扔,整个人仰在沙发背上。

钱东将雪茄放在鼻端嗅了嗅,然后切开雪茄的一头,划开一支火柴,慢慢将雪茄烘热,才点燃抽了一口。

袅袅的青烟腾起,缓缓地笼出一团烟云。

“下周六是企业家年会,你如果再不带她出席,估计媒体那里又有话可说了。”

“我知道!”

蔚风坐在阴影中,抬眸望着天花板,也不知在想什么。过了许久,他才开口:“没多久了,东子……”

他话语含糊,可钱东还是马上辨出了味道。“真的没有转机了?”

“嗯,上面已经开始动了。阮老虽然出面帮我们说了话,不过我估计作用不大。况且他又生病了。”

“蔚风!”钱东欲言又止,将雪茄掐灭在烟缸里。

“嗯?”蔚风抬起头来,目光沉静,仿佛刚才说的那些话都是别人的故事。

钱东外表看着刚猛粗糙,可内心其实是个柔软的人。此时,他听着蔚风的话,像是在听什么遗言一般,心中着实难受的紧。

“我会替你照顾暮雨的。”

钱东的话,如一记重锤,敲碎了蔚风层层伪装的硬壳。蔚风的眼中,终于不再是死水般的沉静,而是泛起了浓澜。     “她会越来越好的。”

这句话也不知是预言,还是自我的安慰,蔚风在说的时候,明明嘴角浮起了笑意,可看在钱东眼里,却是带着无尽的伤悲。

淡若夏风 第一百四十六章 人生也需要杀毒

三日后,顾依云出院,顾凯生也出差到了家。

顾依云自残入院的事情,母女俩都非常默契地瞒着顾凯生,不敢让他知道一星半点。事后,李毓芬也询问过顾依云,先时顾依云还不愿告诉李毓芬真相,直到李毓芬直截了当讲出了“高权”的名字,顾依云才瞒不下去,承认的确是为了这个男人,才一时冲动,情绪失控。

原来,顾依云已经深深陆进了高权的陷阱,爱他爱到不可自拔的地步,可偏偏就在两人最是浓情蜜意的时候,高权一通电话告诉依云,要分手。而且这个电话还不是在c城打的,人已经远隔重洋,不知躲在了东南亚哪个小国中。

李毓芬对宝贝女儿情感上的再一次失利,安慰也不是,痛骂也不是。只能一个人躲起来生闷气。

顾凯生出差到家时,脸色更差,人还未到眼前,一股黑沉沉的压抑气氛已经逼迫而来。李毓芬本想质问他关于夏暮雨进驻信达的事情,可一看老爷子的脸色,马上识趣的闭口不言。

夜深了,顾依云和保姆都已入睡。可顾凯生还把自己关在书房里,没有打算休息的意思。

李毓芬怕他旅途劳累,别是在书房里睡着了,于是悄悄地推门想要看一看。

顾凯生听到熟悉的脚步声,知道这个时间点只有一个人会进来。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进来。”顾凯生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李毓芬一跳。

“夜深了,早点睡吧。”李毓芬穿着一件真丝的睡袍,秀发轻绾,刚刚洗过的脸透着洁白细腻的光泽,怎么看都不像是个五十开外的妇人。

顾凯生冷冷地看着面前的女人,沉默了半响。

他生了一双阴戾的眼睛,平时故意放缓眼神的时候还好,可一旦生气了或是有了什么算计和心思,那双眼睛中射出的光就特别的渗人。

李毓芬被他看得一阵寒栗,情不自禁地抚了抚肩,像是不知从哪里吹进一阵凉风般,让人瑟瑟发冷。她刚想开口说些什么,突然一个文件袋丢到了面前。

“自己看。”顾凯生站了起来,离开了书桌,背着手站在了窗前。

窗外是一片夜色深深,阴沉沉的花园里,连虫鸣声都似静了下来。

李毓芬狐疑地打开文件袋,刚刚取出其中的几张照片,就听啪嗒一声,所有的资料和照片都掉落在地上。

“我……我……”李毓芬想要辩解,可却无论如何说不出话来。那些照片和资料铁证如山,又让她还有什么话可以转圆。

“这件事,我不想影响依云。”

顾凯生转回身来,面沉如水,高大的身材在昏暗的灯光下拉出长长的一道影子,笼住了蹲在地上不知如何面对这一切的李毓芬。

李毓芬看着地上那些散落的照片,还有那叠足以让她进班房的资料,心里早已被恐惧塞满。

她曾经也害怕过,干了那么多昧了良心的事,她也怕会有报应。可来世的事,不是她可以说了算,可今生的命却掌握在自己手中。所以她才会一次又一次把所有阻了她路的障碍除去。

可她从来没有想过这一切会被顾凯生拆穿。这个男人是她开启璀璨天空的钥匙,是她这一生必须紧紧抓住的人。

可现在他知道了一切,她的面具被他捣了下来,再也戴不回去了。但李毓芬毕竟是李毓芬,她经历的太多,她的心早已不是一个普通的如人可以匹及。

不过短短一瞬间的恐惧后,她已完全让自己静了下来。

她和费龙的关系穿帮了,更可怕的是,她几次想要至暮雨于死地的事情也暴露无遗。这些都不算什么,大不了她离开这个家,离开顾氏。只要依云还在这里就够了,只要顾依云还是顾凯生的女儿,将来终有一天可以有机会继承家业。

想到这里,李毓芬也就豁了出去:“你说得对,孩子是无辜的,不管我们大人再怎么恩怨纠葛,也不能影响了孩子。”

听到李毓芬竟然提到了“孩子”,本来强制压抑住怒火的顾凯生,此刻是真正的爆发了。

“孩子?你竟然还有脸提孩子?依云是我的孩子,可暮雨也是我的孩子!”顾凯生一把将刚刚站起来的李毓芬推到墙上,单手掐住了她的脖颈,“李毓芬啊,李毓芬,你怎么就下得了那个狠手!”

一想到李毓芬差点把暮雨害死,顾凯生想要把这个女人掐死的心都有。可他不是冲动的人,任何事情都不会超出一个可控的度。他不过是借着动作发泄情渚,可手掌里的力度却是控制的很好,丝毫没有对李毓芬的生命造成任何感胁。

李毓芬自问是了解顾凯生的,从他回家后的一系列言行以及刚才尽管已经怒及至此,却手上并未施加迫力的行为中就可以看出,他不想把事情闹大。

李毓芬心中有了定数,说起话来也有了条理:“对,是我护犊心切了。当初夏暮雨回来,我以为你会因为她是何云的女儿,而特别宠爱,从而为了她亏待了依云。做母亲的心,天下大同,谁都不愿意看到自己的孩子吃亏,所以……所以我一时鬼迷了心窍想要帮依云除了暮雨。”

李毓芬边说边哭,楚楚可怜的模样,充满了后悔之情,“现在想想,我真是错了,大错特错。凯生,你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同样都是亲生骨肉,又怎么可能厚此薄彼,疼了那个,就忽视了这个。何况……何况依云是在你身边长大的,论贴心谁也不可能赶过云儿去。”

李毓芬一段哭诉,连消带打,即表明了自己的后悔之情,又捧高了顾凯生,无形中还强倜了顾依云才是他一手带大的女儿,比起夏暮雨二十几岁才认祖归宗,从情感上不知要亲近多少倍。

顾凯生看着李毓芬哭成了一个泪人,心中也微微有些测隐,可一想到她除了加害暮雨,还和别的男人私通,这顶绿帽子也不知让他带了多少年。想到这里,稍稍平息的怒意更是升腾而起。

“这些事都是你那个相好帮你办的吧?你说,你还有什么事瞒着我?何云是不是你杀的?那个叫李秀芬的女人是不是你的姐姐?”

这件事情其实顾凯生并没有得到确切的资料,因为就在不久前那个叫李秀芬的女人失踪了。他这么说,只是依据了暮雨告诉她张桂兰所说内容的推测。

“凯生,是你疯了?还是我疯了?我怎么可能杀何云。我连见都没有见过她,她不是自己跳楼死的吗?我来C城的时候,她都已经死了小半年了。”李毓芬一脸无辜样,疑惑地望着顾凯生。

“但你让你姐姐换了何云的药!”

“什么姐姐?你说的话,我听不懂!”李毓芬装模作样摇着头,心中暗叹一声好险。要不是她未雨绸缪,前段日子让费龙把李秀芬藏到了外地,这会儿估计她还得背负一条人命呢。

顾凯生知道这会儿没有证据,和她说什么也是白说,索性撇开这段不谈。

“那好吧,何云的事情暂且不提。”顾凯生的心乱了,他面对商场上的风风雨雨可以做到波澜不惊,游刃有余,可面对家庭情感上的纠葛,哪怕再做多少心里建设,他还是觉得有些累心。

毕竟,这个女人是跟了自己几十年的,还和自己有个女儿,说没有感情,那肯定是骗人的。只是如今被人背叛,总是要做个痛快的了断才好。

“你走吧。我不想再看见你。”

李毓芬知道事已至此,自己也不可能再有脸留在顾家,更不可能从顾凯生那里得到半分钱的瞻养费。他没有把事情闹大,已经算是给她留了颜面了。

“我会走的,只是希望你能善待依云。”这句话倒是李毓芬的真心话,她争天争地,说到底还不是为了顾依云筹谋。只可惜,她最终还是露了马脚,事情没有处理干净。

顾凯生厌烦地挥挥手:“这不用你换心,依云是我顾家的女儿,我怎么可能薄待她。”

……

第二日一早,李毓芬就收拾了行李离开了顾家,临走时也不知和顾依云密谈了些什么。顾凯生只听到依云一个人在房里痛哭,却也并没有找他胡搅蛮缠。顾凯生暗测,李毓芬可能把事实告诉了依云一部分,所以依云才没有强迫自己让李毓芬留下来。

家里的气氛实在是压抑的很,顾凯生早餐都没吃,就直接公司。

还是在公司里舒服啊,看着公司里的一桌一椅,一草一木,顾凯生由衷地就会有一种成就感。什么都有可能背叛自己,唯有工作不会背叛。

这个工作狂一间一间办公室地逛过去,时间还太早,八点还未到,大部分的办公桌上都没有人。

可当他走到拐角一间新办公室门前时,目光却是停留了下来。

“暮雨,你怎么这么早?”顾凯生推门而入,只见自己的大女儿夏暮雨竟然已经埋首于一堆文件中,时不时还在电脑上查阅着什么。看样子,已经是工作了一段时间了。

暮雨也没料到这么早会有人来上班,听到推门声,见是顾凯生来了,也是一愣。

“爸爸,您回来啦2”可能是坐的时间有些久了,暮雨发觉自己的脖颈和肩膀有些酸痛,整个人都似僵硬了。

“你昨晚没回家?”顾凯生仔细看了看暮雨的脸,浓浓的黑眼圈,凌乱的发,还有一身皱巴巴的衣服。

暮雨理了理头发,讪讪笑道:“嗯,昨晚查货料查的晚了些,就不知不觉睡着了。”其实她撒谎了,她不是不知不觉睡着了,而是压根就不想回到碧湖居去睡。因为自从蔚风和安娜订婚后,她发现自己的老毛病又犯了,只要是一本正经躺在大床上,就一分钟也难以入眠。

顾凯生皱了皱眉,假意呵斥:“那怎么行!工作要紧,身体更要紧。你别看现在年轻不当回事,以后老了可是一身病痛。”

暮雨心中微微一动,一股亲情的暖流温暖了心口。

“爸爸,我知道了,以后不会了。您吃早饭了吗?”

“没有。”顾凯生摇摇头,一想到家里一摊子烂事,他哪里还有胃口吃饭。

“我肚子好娥,您请我吃早饭吧。”暮雨揉了揉肚子,脸上是调皮的笑。顾凯生看着暮雨难得撒娇的样子,心底的烦忧似一下子全消了。

“好!今天老爸请你吃早茶去。”

淡若夏风 第一百四十七章 这么近 那么远

暮雨想过,只要还挣扎在这座城池中,终有一天,她和他还会相逢。

她会表现的如何?平静、克制、冷淡而有尊严?

她永远也忘不了,他说的最后一句话 ——“我不想娶你!”

他说的是“不想”,而非“不能”……

失眠的老症状再次复发,一夜一夜的无法入眠,让人的精神已经陷入疯狂的边缘。

唯有工作,唯有趴在办公桌上,在强烈的日光灯和电脑屏幕的闪耀下,她才能得到片刻的安静。所以,她时不时就会以加班为由头,一个人在办公室里熬到深夜。

蔚清每每看不过去,都会嘱咐她早点回家,可她无法把真正的缘由告诉他,于是只能以熟悉业务,爱岗敬业为借口,假公济和,把办公室当成了一个躲藏的防空洞,蜷缩在那里。

可今晚她不能再这样了,因为明天,明天她就有可能再次见到他。

暮雨提早了两小时下班,去医院配了安眠药。

她还是在乎啊,躺在床上,看着手心里小小的两片白色药片,暮雨苦笑了一声,将药片含水吞下……

华灯初上时,囊括了C城几乎所有大型企业的企业家联谊会在蔚氏集团旗下的丽星大酒店隆重开幕。

这种活动虽说是政府部门出面主办,其实背后的操作和策划全都是几个大型赞助企业在出力。

蔚氏集团是c城经济的半边天,理所当然在今晚成为了主角。

蔚风一身华服,身边陪着盛装浓彩的未婚妻安娜,款款入场。这是蔚风和安娜在订婚礼后两人的首次露面,一时间引得众人纷纷上前恭贺寒暄。

蔚风高挑俊朗,安娜娇俏玲珑,两人往灯光下一站,的确是一对值得称道的璧人。安娜虽然对蔚风连续半个月杳无音信感到愤慨,可如今能有机会光明正大站在他身边的女人唯有她安娜。

想到这一点,心中那隐隐的抱怨也就渐渐散去,转而代之的是骄傲和得意,连带着下巴也微微的抬起,用一种居高临下的眼神俯瞰着那些或艳羡或嫉妒的目光。

这样的场景好熟悉,恍惚间,安娜似乎回忆起什么。

好像好几年前,她也曾经站在人群中,远远地仰视过身边的男人。只是当初他身边的女人还不是她安娜,而是另一个让人恨得牙痒痒的夏暮雨。一想到当初众人对夏暮雨的艳羡,她就想起了那枚价值连城的翡翠玻璃种手镯。

她安娜也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人,对一枚手镯倒还不至于念念不忘。只是这枚手镯是蔚风送给那个女人的,而且分手后也未见他要回来。可如今她作为名正言顺的蔚少未婚妻,却并未见他对自己有过这么大手笔的馈赠。

想着想着,安娜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腕子,看着腕子上的卡地亚手链,也是越看越不顺眼起来。

周围拥着不少的宾客,团团地将蔚风和安娜簇拥着。安娜不愧是安氏集团的千金,面对这样的场景当然是游刃有余,得体而到位。

也不知是谁,随意问了一句:“两位什么时候请我们吃喜糖啊?”

此话一出,众人皆是起哄,三言两语都在追问蔚风和安娜办喜事的计划。

安娜当然是由衷的高兴,甜蜜地挽着蔚风的手臂,抬眸痴情地望着心中的男神。

蔚风听了这个问题,也不知在想什么,嘴角微微牵动了一下,脸上的表情着实让人玩味。

就在众人还在等着他回答的时候,只见蔚风的目光穿过人群,远远地定格在了会场入口的方向。

夏暮雨,真的是夏暮雨。那个剪着利落短发,穿着一件黑色小礼服的女人。

她什么时候把头发剪得那么短?她什么时候学会穿这么高的高跟鞋?蔚风吃惊地看着远处的那个女人,眉目间情不自禁氤氲起一股莫名的疑虑。

这是夏暮雨第二次让他惊讶莫名,第一次是在订婚典礼上,她浑身湿透,乱槽槽的样子像是个乞丐落汤鸡。今晚是第二次,名贵的小礼服很好的衬托出她的优点,纤瘦中带着窈窕的性感,黑亮的秀发不见了,取而代之是很有层次感的利落短发,整个人显得干练而知性。

照理说,暮雨的变化应该是值得称道的。在这个商圈里,这样的形象才更符合一个家族企业继承人的样子。

可不知为什么,蔚风看了暮雨的变化,心中莫名就升起一股焦躁。他不喜欢她穿着这么性感的黑色小礼服,他也不喜欢她把那头最值得珍惜的秀发剪成如今的换样,他更不喜欢她脚上那双细细高高,足有六公分的高跟鞋……

众人也似感受到了蔚风的目光,纷纷转过头去。

有些人认出了夏暮雨,相互递了个眼色,偷瞧着蔚风和安娜的表情。

蔚风感觉到了众人的目光,收起眉间的介意,转过身体,换了个角度,继续和边上的人聊天。他装作完全没有看见夏暮雨的样子,众人也就不便开口说什么,也一个个假借其他的话题,化解尴尬。主办方的负责人市工商联的主席韦明,也看见了夏暮雨,走到她跟前与她打招呼。

“夏小姐,你好。”

“韦主席,你好。”暮雨的表情很官方,得体地微笑,主动伸出手去与对方握手寒暄。

“待会儿是你代表信达科技领奖吗?”

暮雨点点头:“是的,家父临时有事,不便出席,所以让我代他来领奖了。

“好,那等一会儿要麻烦夏小姐提前到前台边等一下,等主持人宣布的时候你再上台吧。”

暮雨在商界这个圈子里,完全是个新人,周围来来去去的宾客,她十个里有七八个根本不认识。往常她也随着蔚风参加过此类的聚会,但当时有蔚风在身边,她只需要挽着他的手臂,陪在他身边就够了,完全不似今天这样需要她单打独斗地苦撑场面。

想到蔚风,暮雨的心口又似有些揪紧,但她很快调整了呼吸,手握成拳,又迅速放开,如此反复几次,以便让整个人放松下来。

场上的灯光微微有些暗了下来,颁奖台上的聚光灯在主持人上场后渐渐亮起。宾客都知道这是今晚的第一个颁奖仪式要开始了。

无需领奖的人,都自觉找了后面零星的位置坐了下来,而需要领奖的企业代表则坐到了前排的位置。

仪式很简单,不过三五个奖项需要颁发。暮雨代表顾凯生领取的是“年度最具成长力企业大奖”,这个奖项是工商联为了鼓励企业的不断成长和进步而设置的。由于去年信科技在产能及利税方面都有了大幅度的突破,因此今年这个奖项最终花落信达。

当主持人宣布信达科技荣获“年度最具成长力企业”时,暮雨深深吸了口气,理了理头发,大大方方走上了领奖台。

台下都是c城工商企业方面的翘楚人物,她夏暮雨不过是初出茅庐的一个小丫头,在今晚这样的场合,她能有机会站在这个领奖台上,无疑是对她的鼓励,也是对她今后人生迈进的重要一步。

“下面让我们掌声有请蔚氏集团总裁蔚风先生为我们颁发年度最具成长力企业大奖。”当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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