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运河枪声-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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俩人听了大步走过大桥,桥上三步一岗,五步一哨,一个个端着枪,那一双双狼似的眼睛时刻望着过往的人,仿佛要从人们身上发现什么似的,特别是那些特务们叨着烟,瞪着眼,一溜歪斜地走动着。徐队长警惕着敌人,和女人大步走过了桥。

“有人跟来了。”女人回头看了一眼,见瘦脸特务和那一个日本兵在后边悄悄地跟了过来。徐队长轻轻碰了碰女人低声说:“别说话,快走!”说着拐进了不远的赵家胡同。这是一条贫民小街,长长的弯弯的没有一点儿规矩,民房胡乱地分布着,散发着难闻的气味,有几只脏稀稀的小狗爬在一堆垃圾上,前爪不住地扒着什么。几个脏稀稀的小孩坐在垃圾旁伸出黑黑的小手在抓东西玩。一个老女人弯腰驼背,松树皮似的脸上刻满了沟沟坎坎的皱纹,一双昏花的老眼望着急匆匆走来的一对男女,她小心地轻轻地向前迈动了一步,手里的一根当拐杖的弯棍重重地敲击着土地说:“孩子,不会慢走吗?”

徐队长几步走过去,凑到老人的耳边轻声说:“有鬼子追来了。”

“到后边的柴草房子去!”说着向身后一指。俩人跑到了柴草房,这是一间低矮潮湿的栅子,栅子里堆满了树枝、干柴和破烂纸箱子瓶子砖头瓦块,散发出一阵阵难闻的腐臭味。屋里漆黑,人的适应度很低。徐队长安置好女人和孩子后刚想离开,透过破旧的柴门,见老人在挥舞着手,举着木棍大声地喊叫着。他知道这是老人给他们送信,鬼子来了。几个孩子听到老人的喊声,如同一群小黑猪似的,呼啦啦跑了过来。瘦猴脸特务几步走到老人面前,一捂鼻忙向后退了一步,又见几个孩子瞪着一双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望着他,他回头看了看那鬼子兵,鬼子兵不耐烦地吼了声。瘦猴脸立时走近老人大声地说:“看到有一男一女吗?”

“什么?一蓝一绿?”老人伸着脖子,细眯着眼睛,用沙哑的嗓音说。

“妈的,有两个八路!”

“咋的,有两哥发路?”老人歪着耳朵装着更听不清似的往前靠了靠。

“八格牙噜!”日本兵迈前一步,一巴掌打在老人的脸上,老人被重重地打倒了,几个孩子见了,立时扑上来,搂住老人。特务推开孩子,蹲在老人身边,狠狠地抓住老人的衣领大声地问:“有抱孩子的两个人过去吗?”

老人不慌不忙从地上爬起来,慢慢地走到了门口,背依着门框长长地喘了口气才说:“你们问两个抱孩子的人啊?”

“是啊,是啊,”特务立时凑过去问,“去哪儿啦?“

老人低下头,抬起右手,轻轻地往前迈了一小步,费了好大劲才走到胡同中间站住,用左手揉了揉眼睛,向南看了看说:“他们是两口子,往那儿去了。”说着用手一指,自言自语地说,“你们也真是的,闲着没事找人家小两口干啥?”

特务们见老人这副样子,知不会骗他们,便放心大胆地追了过去。徐光军见敌人走了,走出柴房,几步走到老人面前,扶住老人说:“大娘,你为我们受委屈了。”

老人转身端详着徐光军和身边的女人说:“你们都是好人,快走吧,说不定他们还会回来呢。”

“好,大娘,你老多保重。”徐光军回头抓住女人的手,又亲了亲孩子,把信重新放好,说,“我们分手吧,要小心,快回家吧。”

女人感激地望一眼徐光军,轻轻点了点头说:“你也要小心!”说着抱着孩子就走。

“慢走!”老人走过来,伸手向女人脸上一抹,一把锅底灰抹在她脸上和干净的衣服上,笑了笑说,“孩子,快走吧。”

徐光军告别了老人,穿过另一条胡同刚想走上大街,见猴脸特务正站一家的门口,透过门透向里望着。屋里传出一个女人的喊叫声。徐光军知道他们又在糟害人家的女人了,只觉得一股怒火从心底升起,他见四周没人,便迅速靠近屋门,用枪顶住特务的后腰,同时拔下了特务腰间的枪,低声说:“别叫,跟我到一边去。”

特务一时吓傻了,等他回过头见是刚才被他们追赶的男人,不觉大吃一惊,转动着一双狗似的圆眼咧嘴冷冷地说:“这儿是县城,只要枪一响,你就跑不了啦,到那时,你……”

“啪”,徐光军一枪把子重重地打在特务的头上,特务眼睛一闭,重重地倒下了。他一脚踢开门,见日本兵已扒光了女人的衣服,上去就是一脚,鬼子兵万万没想到会有人突然冲进来,一下子被重重踹倒了。他迅速跳起来,抓过裤叉刚想穿上,徐光军顺手抓过门旁的一根木棍,狠狠地向鬼子的头上打去,鬼子兵倒下了。他抓起一旁的衣服扔给吓得缩成一团的女人说:“快穿上,离开这儿!”说完见一旁放着几条麻袋,于是把特务和鬼子装好,和女人一前一后架到门口不远的垃圾堆上,扒了个坑埋了。那女人低着头说:“谢谢你救了我。”

徐光军没有说什么,把两支枪藏好,迅速离开,几步走上大街。这儿是县城最繁华最热闹的地方,他来到88号,站柜台的是一位60来岁的小老头,见有人进来,抬了抬眼皮:“买啥东西?”

“买点儿东西。”徐光军笑了笑走近柜台,望着货架上的针头线脑说,“有红线吗?我要一盒。”说着用手拍了拍柜台又说,“老板,柜台上很干净啊。”

小老头听了,抬了抬架在鼻梁上的眼镜低声说:“天天擦才干净。”说着机警地向门口外看了看,又低声说,“快进来。”俩人来到一间密室,徐光军拿出急件,老头接过来看了看,划着火烧掉,立即站起身,皱着眉头为难地说:“你等一等,我去去就来。”小老头离开门市,走上大街。大约半个小时,小老头满脸汗水地回来,叹了口气说,“徐队长,你送来的信已晚了,人也早已进城了。”

“什么?”徐光军一愣,心立时紧张起来,自从他参加革命,立志追随党以来,早已把个人生死交给了党和人民,从没因耽误时间而给工作带来麻烦和损失。他站起身内疚地望着老头,老头仿佛看出了他的心思,叹了口气说: “你送来的是改变路线的特急信件,但是我们要接送的干部昨天就进城了,不过你来得也是很及时,敌人早已得到了消息,刚请示了县委,决定按原计划的路线出城。”老人站起身,慢慢地踱着步子,点燃一支烟慢慢地吸着,又看了看表说,“徐队长,有一位女干部要通过五区,看来你得想办法叫她通过码头大桥,县委考虑也只有从那儿走才比较安全一点。”老头扔掉烟,沉思了会又接着说,“我已派人把情况送到了五区,下一步也只有靠你自己了。”老头望着他,他立时觉得肩上担子重了许多,于是他望着老人一双真诚的信任的目光,坚定地点了点头。

由于出了叛徒,敌人提前得到了情报,在沿路增加了大批的敌特,但最终也没有找到我们的路过的干部,于是把命令下达到东光到阜城沿线,在东阜公路上一下子增派了大批兵力。由于县委及时得到上级指示,在我过境干部已按原定路线提前进入了东光城的情况下,立时责令县大队和各区小队迅速接近公路,多处袭击敌伪,以分散敌人,迫使敌伪各自不顾。五区小队副队长张光前接到命令后,立即派人和进入东光城的徐队长取得了联系,才知过路的干部由他亲自护送过桥进入五区。傍晚,徐光军和那女干部经过一番化装,两人装作一对回乡的大商人,坐着轿子大摇大摆地走上桥来。哨兵立时走过来拦住去路,喝道:“停下,停下,给我下来!”

“老兄,这是我们两位老爷,刚从上海回来,到家乡给老爷子添坟的。”一个随从立时弯了弯腰,讨好地从兜里抓出几盒烟递了过去。

“不行,都下来检查!”一个特务斜着眼睛,嘴里叼一支烟,一手叉着腰间的枪走过来,笑了笑说,“上峰有命令,就是天皇老子也得下来接受检查。”

“怎么连我这样的人也下来?”徐光军撩起轿帘,他满脸胡子,头戴呢子礼帽,眼戴金边眼镜,晃了晃手里的高级文明棍说,“这路上连召雄大佐都敬我三分,难道你这小小的桥头还敢在我身上捞点儿油水吗?”

“少废话!”特务走近徐光军一挥手,呼啦啦过来几个伪军就要动手,徐光军见了立时摆了摆手,走下桥子。这时从桥西走来一伙骑自行车的便衣特务,他们一个个敞着怀露着胸,斜背手枪,吆吆喝喝地来到桥头,伪军哨兵见了,立时规规矩矩地站好,一个日本兵端着大枪大声地问:“你们的什么干活?统统站住。”

走在前边的张光前下了车,把车一支,双手叉腰,拍了拍了胸脯,从兜里拿出一个绿色的小本本晃了晃,大步走到徐光军面前,一抱拳说:“徐老板来了,我听太君松山一雄说,接到召雄大佐的指令,让我们来迎接你。“说着一使眼色,两只轿子飞一样向桥西跑去,那日本兵还没来得及阻止,匕首早已扎入他的胸口。

“打!”张光前大喊一声,同时甩出两颗手榴弹。桥西炮楼上的伪军的机枪只响了几下,就被不远处县大队的八挺机枪给封锁住了。

“快撤!”张光前大喊一声,队员们用枪弹压住桥上的敌人,转眼间撤到桥西的玉米田里去了。

第二十九章日本宪兵队大队长伍连二郎气冲冲地走上桥头,对站在面前毕恭毕敬的小队长啪啪就是两记耳光,随后大步向桥西走去。站在桥西头的伪军大队长孙三,见伍连二郎走来,立时迎过去笑着说:“太君,我的话早已训完,你的不必操这么大的心了,咱们走吧。”

“八格,你们统统的混蛋!”伍连二郎火了,“啪”给了孙三一记耳光,骂道,“你的部下,大大的饭桶,对皇军大大的不忠。”

“我操你妈的小日本鬼子!”站在孙三身后的伪军小队长杜三风火了,他吼一声,一拳打在伍连二郎的脸上。伍连二郎没想到有人敢动手打他,一下子翻不个跟头。几个日本兵立时端着刺刀向杜三风扑过来。杜三风从腰间拔出手枪,咔嚓顶上了弹,身后几个伪军也气不过哗啦啦跑过来,刹那间桥上的日军冲过来,伪军也冲了过来,一个个瞪着眼睛,张着嘴,端着枪对视着。杜三风见了,冷笑一声,几下把上衣甩掉,大吼一声:“有种的给我过来!”随着一声怒吼,桥头炮楼里的伪军蚂蚁似日拥过来,中队长刀万财拔出手枪一挥手,伪军们呼啦啦把二十几个日本兵包围在当中。

“住手,住手,快住手!”伪军大队长孙三的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上,他知道一旦发生火并后果不堪设想。他了解伍连二郎,他为人凶残,狡猾,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王,能说能干,不计后果。而小队长杜三风是一个狭肝义胆的人,他脾气暴躁,为人豪爽,大方,讲义气,更敢说敢干,敢做敢当,早就对日本人欺负伪军不满,憋了一肚子气,经常发发牢骚,骂骂娘,他有时把日本人灌醉,开他们的玩笑,甚至给日本人之间制造点儿矛盾,看他们打斗,拼搏。在日本人的心中,他是个不安分的人,一般日本人不轻易惹他。那伍连二郎从地下爬起来,看了看四周一个个怒目而视的伪军,知道打起架来自己没什么好处,挥了下手,二十多个日本兵立时收起枪,一个个气哼哼地走了。伍连二郎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揉了揉被打肿的脸,勉强咧了咧嘴,故意笑了笑,显得很大度地拍了拍手说:“你的杜三风,大大的汉子,我的佩服。”说着走近杜三风,拍了拍他的肩又说,“你们的统统地回去,我的和杜小队长开玩笑,劲的比试比试。”他望着孙三,一把手抓住他的手,另一只手又抓住杜三风笑了笑说,“今天我的不走,咱们共同米西米西的,你的说,对不对?”

“对对对。”孙三的心回到了肚里,立即堆起笑脸,讨好伍连二郎似地说:“大队长,你大人不记小人过,这全是我的过错。”说罢转身对杜三风吼道,“好你个杜三风,竟无法无天了,看我不关你几个月的禁闭!还不快向大队长赔礼道歉,说着拉着俩人大步向炮楼走去。

深夜,伍连二郎离开了酒桌,站到院里,看了看天上的星星,摘下头上的帽子扇了扇风,他有点儿醉了。风从夜空中刮过,给人一种轻松凉爽的感觉。他看了看表,回到屋里,很神秘地说:“孙大队长,你的率两个小队随皇军出发,声张的不要,悄悄的包围,进村的干活,你的明白?”

一时间几个人愣了,伍连二郎阴森森地笑了笑,大步走出屋门。桥头一百多名鬼子走过去了,伍连二郎挥了下手,大步走向鬼子的队伍。

夜是那么的静,天空的星星眨着不倦的眼睛望着地上行走的人。偶尔从田里传出一阵唰唰的响声,大概是野兔什么的被惊动了,整个大地到处是朦朦胧胧。前边是一片古老的坟地,一棵棵苍翠的松树在黑夜里显得是更加朦胧,偶尔有夜鸟扇动几下翅膀,在夜里传出很远。鬼子的大队人马站住了,几十个尖兵弯着腰悄悄地向坟地摸去。坟地里各种虫儿在鸣叫着,到处是半人高的杂草,风一刮,发出一种怪声。突然一只大火球从坟地的深处飞起来,围着中间的几座大坟转了几圈,向正西飞去了。一阵旋风从坟地的边沿刮起,围着几座坟转了几圈,便飞来到几十个鬼子身旁,转了会儿便无声无息地消失了。刚进坟地的几十个鬼子一个个颤颤抖抖地走着,他们的心里产生了一种不祥的压力。鬼子的大队人马见坟地里没什么动静,随后也跟了过来,穿过坟地不远就是河沿村,村里一点儿动静也没有,到处是静悄悄的,村边一棵挨一棵的杨树、柳树,在夜里默默地看着二百多名鬼子伪军悄悄地包围了村子。伍连二郎拍了下孙三的肩笑了笑,便坐在树下的一块石板上,默默地望着村庄。孙三坐在他的面前低声问:“有啥情况,这么神密?”

伍连二郎没听见似的抬头望着村子的某一个地方,不远处站着十多名日本兵,一个个端着枪,密切地注视着四周。杜三风背依一棵大树,身旁站着几十个年轻力壮的伪军。他点燃一支烟,大口大口地吸着,这时一个伪军官装作若无其事地走过来,靠近他轻声说:“杜小队长,你的四周全是日本人。”

杜三风听了,向四周看了看,大吃一惊,他周围十四五米的地方站着一圈持枪的日本兵,他们一个个端着刺刀,有的望着他,有的偷偷看他一眼又去看别处去了。他奶奶个娘,看来伍连这小子在玩心眼儿,想暗算老子不成?他装作没看见似的,走到伍连二郎身边,笑嘻嘻地说:“大队长,还得等一个小时天才亮呢,咱们不如悄悄地进村,一个门一个门地搜,一个个地抓,岂不更好。”他打着手势说着。

伍连二郎看了看杜三风和孙三,咧开嘴笑了笑说:“你们的不懂,情报的神密,夜间进村的不要,战术的不懂。”说完继续望着村里。

孙三也仿佛意识到了什么,站起来倒背着双手来回地走着,他见不远处几个伪军无精打采的样子,便轻声说:“弟兄们精神点儿,一会儿好进村。”见杜三风和中队长刀万财走过来,轻声说:“伍连这小子有可能向你们打冷枪,你多带几个弟兄,注意着点儿,只要咱们不吃亏就行了。”

村里传来鸡的叫声,东方的天空显出一丝鱼肚白,渐渐地把整个大地朦朦胧胧地展现了出来。伍连二郎仿佛睡了一觉似的,双手拉着战刀站起身,又伸了个懒腰,走到孙三面前说:“我们的悄悄地进村。”说着对几个日本小队长一挥手,呼啦啦日伪军如同一群疯狗向村里扑去。此刻的杜三风和几个伪军站在不远处一棵大树下,见日本兵一个个都走进了村,也挥了下手向村口走去。刚到村口,突然啪的一声枪响,一颗子弹从他的耳边穿过,他猛地回过头,看到西边的村口拐角处人影一闪不见了,他大怒,抬手向墙角开了枪。这时村里传来了狗的叫声和砸门声,整个小村立时热闹起来。在村东边有一处很整齐的土垒的四合院,院里正站着一位三十多岁的汉子,他就是区小队侦察员刘平,这是他的家。下半夜刚刚送来了张光前和那位女干部,敌人就包围了村子,立时意识到敌人一定是得到了准确消息。他不敢多想,立即插了门,把几位养伤的县大队战士喊醒,冲到东屋的墙角下,搬开大缸,露出一个黑洞洞的洞口。“快,快,你们快下去。”说着又跑到西屋推醒了妻子梁荣和儿子小虎,说,“快,快起来,快把洞口盖上。”说完回到东屋,也跳下洞。梁荣和小虎费了好大劲才把缸搬回到洞口,又找来扫帚扫了扫,便快步跑到院落里。这时敌人已把村里的大部分大人孩子赶到了村外的麦场上,早已包围了这座房子。伍连二郎和孙三一伙鬼子伪军来到门口,立时架起四挺机枪,一个鬼子小队长敲了敲门,院里没有动静,几个特务急了,一脚踹开院门冲了进去。此刻梁荣和小虎子装作刚刚起来,一副迷迷糊糊的样子,见鬼子伪军进来吃惊地问:“你们,你们干嘛不喊门,踹门就进来了呢?”

“八格牙噜。你家八路的有,统统地搜。”一群鬼子象恶狼一样冲进东西房间里翻箱倒柜,胡乱搜查了一阵子,一个个毫无结果地垂头丧气地出来,于是围住了梁荣。伍连二郎阴森森地冷笑了笑说:“你的,中国女人大大地漂亮,我们大日本帝国的军人很好。” 说着拿出一副温和的样子,又接着说,“中国女人三从四德的好,我们的欢迎。”

“呸,黄鼠狼怎么会去给鸡拜年!”梁荣轻蔑地说。

“哈哈,吆西,你的说,八路军藏在哪里?你家洞口在什么地方?”一个日军小队长不耐烦了,冲过来大声地问。

梁荣冷冷地看着周围一个个凶狠的日本兵,大声地笑了笑,不慌不忙地说:“我从没见过八路九路的,我家也没有什么洞口,你们自己去找好了。”

“八格!”几个日本兵火了,举起枪托凶狠地打在她的头上身上,并凶恶地威胁说,“你的不说,死了死了有。”说着猛地用刺刀顶在她的胸口。

梁荣看了一眼,抬起头,望着不远的一棵大树,扭着身子说:“你们这群披着人皮的豺狼,中国人是不会屈服你们的,更不会向你们说什么,出卖灵魂。”

伍连二郎听了,立时露出了他凶恶的面目,猛地拔出战刀狂叫:“看你的嘴硬,还是我的刀硬!”说着双手握刀,一步一步向梁荣逼来,“你的不说,死了死了的。”

“呸,你们这群强盗!”梁荣冷冷地轻蔑地望着伍连二郎。伍连二郎听了站住,双眼露出了狼似的目光,猛地举起战刀,唰唰两刀,梁荣的左右脸上立时被砍了两道深深的长长的口子,顿时鲜血顺着脸颊流了下来,她大叫一声倒在地上晕了过去。此刻一直站在一旁的小虎子,心中燃烧着仇恨的火焰,瞪着一双愤怒的眼睛握紧双拳,怒视着这群日本强盗。伍连二郎得意地笑了笑,看着满身鲜血的梁荣,转动着狼一样的双眼,狞笑着向小虎走来。他以为年幼的小虎子会害怕好哄骗,便插上战刀,从兜里掏出一把糖果,笑嘻嘻地说:“小孩,你比大人的好,大大的聪明,我的大大地喜欢。”他晃了晃手里的糖果说,“你的说,八路藏在什么地方,洞口在哪里,你的说出,我的糖果大大的给,你的明白?”

一个汉奸走过来大声地说:“如果你不说,皇军就会用刺刀挑了你。”

小虎望着敌人,咬着牙,“啪”一巴掌打在汉奸的胖脸上,骂道:“滚,你个汉奸。”

“哈哈,小孩,你的这样不好, 我们的好好谈谈。”

“妈的,快说!”一个汉奸气急败坏地进一步恐吓着,“你家有地洞,藏着八路军,快说出来吧。”

小虎望着地下的母亲,挺了挺胸脯大声地说:“我家没有地洞,也没有八路军,你们个人搜去好了。”

日军小队长气坏了,如同一条被砍断尾巴的狗,疯狂地用刀背砍着小虎的脊梁和脑袋说:“你的说不说?”

小虎咬着牙,忍着痛,一字一字地说:“死了你们的心吧,不知道!”

“八格!”日军小队长发疯了,举起了战刀,在小虎的背上扎了四刀,痛得小虎大叫一声倒在地上,打了个滚就晕了过去。

敌人发疯了,从早晨到中午,打骂了半天,得到的是不知道。一群日本兵又一次冲进屋里东找西翻,连炕都扒了,也没找到洞口。这时伍连二郎望了望院门口,偏眼望着地下的梁荣和小虎子,便阴冷冷地笑了笑,慢慢地走到他身边,一把抓住他的衣领狂叫道:“你的良心大大的坏了,洞口你的知道,不说死了死了的!”说着揪住他一扔,咧了咧嘴冷冷地阴森森地笑了笑,唰地拔出战刀,凶狠地举起来。这下叛徒吓傻了,为保住自己的一条狗命,终于抖动着身子走进了东屋,指出了洞口。一群鬼子搬开大缸,露出了洞口。鬼子立即退到一旁喊道:“八路的,快快出来!”

“八路同志们,你们快出来吧,皇军已包围了洞口。”叛徒喊着。

刘平听了,知道逃不出去了,如果这么僵持着,敌人一定会下毒手,洞里七八个战士的生命就完了,为了能从万一中保住他们一个,只有冲出去一部分和敌人拼了。他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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