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运河枪声-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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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鬼,为啥哭鼻子,这不叫这么多叔叔笑话吗?”

小家伙见有人主动和他说话,立时止住哭,睁着一双乌黑的眼睛望着他,咧了咧嘴说:“叔叔,我要参军。”

“你要参军,多大了?”徐队长笑着问。

“报告首长,我今年十八。”小家伙说谎了,一把拉住他的手昂起小脸,“你收下我吧,我给你们扛枪。”说着不等他回答,抢过他为一个战士提的枪,大步向前跑去了。由于各区建立了区小队,需要有一名得力的干部,部队首长把他们分配到各区担任各区的区小队长。临来时他把这位小战士带到了五区,成了他的一名小通信员。三年来,这位小战士风里来雨里去,完成了一项又一项的任务。徐队长信任地拍了拍他的肩,伏在他的耳朵上说:“注意前面。”

从路的另一头,摸糊地走来一个人,来人大约四十来岁,头上扎一条白花手巾,推一辆小车,车上装着东西。看样子仿佛是个游街串村的货郎。徐队长从怀里掏出怀表,看了看,刚刚一点钟|Qī…shu…ωang|。从时间上来判断,他完全不像一个做小卖买的人,莫非是敌人的便衣队?最近从城里传出的情报说,敌人成立了一支夜袭队,专门晚上四处活动,打击我抗日部队,抓捕我抗日干部。徐队长望着来人越来越近,对通信员说:“你跟上他。如果他进村,你马上和村长联系,抓住他,把情况弄明白,不过你根据情况而定。”

“队长,你……”

“后边可能还有敌人。”

“队长,不,我在这儿盯住。”通信员轻轻地推了下队长。

“别争了,这是命令,执行吧!”徐队长严肃地说,“敌人马上就来了。”他望着从面前走过的人,清楚地看到他的穿戴,完全不像一个小商贩的样子。不一会,从前边不远的田里走出三一伙,俩一群的人。他们一个个农民打扮,清一色的白花毛巾,有的在轻轻地说话,有的边走边吸着烟。徐队长飞快地思考着。大概通信员和那小商贩到村边了,干部会议刚刚解散,夜袭队就摸了上来,情况很不妙,他们仿佛是奔着这次会来的。徐队长不觉出了身汗。到秋收了,敌人也加紧了准备,必须把他们引到另一边,他担心干部们不会全部离去。他悄悄地从身上摸出一颗手榴弹,望着越来越近的敌人,打开盖,迅速地扔了过去。随着爆炸声,他站起身,向敌人打了一枪,钻入高高的玉米田里急速地向南边的龙湾村跑去。

敌人被突然的袭击打乱了,当他们清醒过来,立时以散兵线向南包抄过来。徐队长没有想到,也没有发觉,就在他左右的田里都有夜袭队的人,不过当时谁也没有发觉谁。他突然快速的动作,一下子打了敌人个措手不及,当他从敌人面前跑过后,敌人才开始边打枪边喊叫着追击。他不敢还枪,怕一时被敌人找到目标。前边就是龙湾村了。他没有进村,怕进村给人们带来意想不到的损失和灾难。他看了看四周,没什么可疑的地方,忙向东拐去,沿村跑过。他知道村东有一个很大很大的湾,湾里长了很高很高的密密的苇子,在那儿有条件有机会甩掉敌人。

“站住,你跑不了啦!”随着喊声敌人从两面围了上来,枪弹也飞一样落在他的左右。他躲到一棵大树后,打倒了两个敌人,转身向东飞跑。敌人已追上来了,他迅速地爬到一条土坎旁,接连向敌人投了两颗手榴弹,猛地觉得右肩一麻,血顺胳膊流下来了。他不敢久战,飞身向深深的密密的苇湾跑去。

敌人随着爆炸声卧倒,又爬起来,不顾死活地向前追来。不一会敌人来到湾边,望着若大的黑沉沉的苇湾,风吹着苇子的叶子发出唰唰的响声。一个敌人拾起一块砖头向湾里扔去,“嗵”的一声响,“有水。”

“我们搜!”几个敌人走进去,见苇子下是一片阴森的水,又一个个退了出来。敌人包围了苇湾,不时向湾里打枪,投弹,一直折腾到天快亮了,也没有找到要找的人。敌人一个个来到北沿。夜袭队队长王山猴站在湾边,集合起队伍,见少了五六个队员,他对站在一旁的一个夜袭队员说:“你先点一下人数,少几个人?”他的话音刚落,一声清脆的枪响,站在东边的一个夜袭队员应声倒下了。他这才注意到,趁着乱枪的响声,又有五六个夜袭队员倒下了。自从王山猴在小高据点被左雄一郎调入夜袭队任大队长以来,他神气多了,经常深夜带队四处活动,多次受到左雄一郎的奖励。为此,这个叛徒非常卖力气,把自己完全变成了一条狗。今天是从夜袭队活动以来,第一次被袭击,他火了,大声喊道:“准备战斗。”

“啪啪”,从东边的运河堤上又打来两枪,他听得出这是三八大盖的枪声。他对站在一旁的两个小队长说:“一、三小队冲过去,死的活的都要。”接着他又命令身旁的队员用火力掩护。

冲锋的队员一个个手握短枪,在两个小队长的带领下冲过去,眼看到大堤上了。猛然间堤上射下一阵猛烈的枪弹,敌人倒下了一片。此刻徐队长躲在一旁的深水里,肩上的枪伤被水泡得阵阵疼痛,他听着敌人的喊叫和枪声,意识到有人来接应他了,他忍着疼,悄悄地游到不远处的湾边,爬上岸,一下摔倒在地上。猛地他的枪被人拿走了,他一惊,朦胧中见是位姑娘站在身边,接着他便昏了过去。

“队长,是区小队徐队长,怎么办?”一个女队员望着刘萌,她们是昨天转移到龙湾村的。为了更安全,每天夜晚睡在野地里。今夜她们刚从村西转到村东的苇湾边躺下,就传来了爆炸声和枪声,不一会她们看到敌人在追赶一个人,由于情况不明,不敢冒然相救。当敌人折腾了半夜,已疲惫不堪时,她们开始用冷枪向敌人射击。此时刘萌望着昏迷中的徐队长,无可奈何地皱了下眉说:“先把他抬走,见到王队长再说。”

当东方的天空发亮的时候,苇湾响了半夜的枪声停了。王宁小队击毙夜袭队十七人,在敌人第二次冲过来时,她们抬着昏迷中的区小队队长徐光军悄悄地向南走了,很快就消失在大堤的东边,进入了一望无际的青纱帐。天空一只雄鹰在飞,在飞………

第三十五章为了更好地保卫秋收,县委召开了动员会,做了全面布置。会后县大队王大队长又召集几个区小队长开了个协同作战的联席会,会上一致通过了一手拿枪一手抢抓生产的决议,要求各区在抢收秋粮的同时,组织所有武装力量机智灵活地对敌人进行局部的进攻,迫使敌人自顾不暇。于是五区小队在龙湾村召开了各村村长、妇救会、民兵队长的专门会议。会上新上任的区长李越讲了话,动员一切力量无论大人孩子全部抢收,区小队确定了攻打小高据点的任务。副队长张光前感到肩上的担子很重,他望着队长有些苍白的面孔说:“队长,我看你还是去山里医院呆一段时间吧。”

徐队长望着这位比自己大一岁的农民战士,他调来时,他就是五区的民兵队长,凭着自己的勇敢和熟悉的地形,凭着自己一颗火热的心、自我牺牲的精神,和敌人战斗在运河沿岸。这几年带领队员们深入虎穴,多次化险为夷,自己虽然也负了点伤。有这样一位战友指挥着小队战斗,他完全放心,也完全相信他能完成任务。徐队长想到这儿,笑了笑说:“老张,你看我这时怎么能离开呢?你们在战斗着;区委刘书记调县委工作,至今还没有派人来,我们肩上的担子不轻松啊!俗话说:大意失荆州啊。虽然我负了点伤,不能和你们一块去拼杀战斗,但我在你们的身边能时时看到你们,心里还是很充实的。”

“好,老伙计,我听你的。”张光前望一眼小通信员说,“好好呆着,我走了。”他又拍了拍他的头,“别不高兴,仗有你打的,但现在的任务是,照顾好、保护好队长。”说完大步向外走去。

这是一块十多亩地的西瓜园,一位五十多岁的老头,头戴一顶破草帽,蹲在火一样热的阳光下,一边打叉、压蔓,一边把熟透了的西瓜摘下来,一次次地抱到瓜地中间的窝棚里。这是一座上下两层的楼式窝棚,底层堆满了瓜,上层躺人看瓜,四周还有了望孔。窝棚上躺着一个三十来岁的汉子,他吸着烟,舒服地哼着小调。几年来第一次这么躺着,他觉得如同神仙,真的他愿意十天十夜不吃不喝这么躺着。呛人的老旱烟叶里掺合着蓖麻叶,浓浓的烟从他嘴里喷出,他努力迫使自己不让睡意袭来。

“张队长,少吸几口吧。”看瓜老汉抱着一个大大的西瓜爬上来,咔嚓咔嚓切开,拿起一块递给他:“你这小子真能吸,喷出的烟从小孔里冒出去了,这样会被敌人怀疑的,他们马上就要来了。队员们都埋伏好了?”

“没问题。”张光前望着老人多皱的脸和那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激动地说,“大爷,我是太大意了。”他立时熄灭了烟袋,接过老人递过的西瓜,狼吞虎咽地吃起来,“大爷,好甜啊。”

“提起了宋老三啊,他俩口子卖大烟;一辈子没有儿,生了个俊闺女……”这时从弯弯的小路上传来一声细声细气,怪声怪调的歌声。这歌声透过高高的玉米田、豆子地传到了瓜田。老汉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拿出一条又黑又脏的破布抹了下脸上的汗水,抱起一个瓜慢腾腾地向瓜棚走去。这十多米的路程仿佛真长,他用了足足有十多分钟。只见几个伪军斜背着枪,手里提着帽子,摇晃着,边走边闹边哈哈地笑着,一溜歪斜地走来。他们每天中午准时来这挑瓜。据点里驻有日军一个班,二挺歪把子机枪。王山侯当特务队长时立下了一个不成文的规矩,用当地特产西瓜讨好日本兵。伪军都愿意来干这件差事,因为谁来谁就意味着白白吃一顿又甜又解喝的西瓜,而且还可以多带回几个送给大伙。今天这几个伪军大摇大摆地走来,见老头抱着西瓜正进瓜棚门,一个喊道:“老瓜头,瓜挑齐了吗?”

看瓜老汉忙站住,转过身子,咧开厚厚的嘴唇,弯腰对几个伪军笑着说:“老总,看你说的这话,早挑够了。先进屋吃几个瓜吧,今天有好瓜。”说着他拍了拍怀里的瓜说,“这几个是特意为你几位准备的,来先吃一块咋样?”

“老头,”一个伪军瞪起一对三角眼蛮横地说,“怎么挑瓜的几个穷鬼还没有来,是不是皮肉又有点儿痒痒了?”

“老总,对不起,对不起,实在怪我。今天是我来得晚了,他们才走得晚一会,这就来,这就来。”老头忙撩起门帘,弯腰把他们让进这间底层的窝棚。窝棚宽大阴凉,东边堆了一堆翠绿的大西瓜,西边靠墙放一张大八仙桌,几条长板凳放在一旁。老头把西瓜放到桌上,抄起刀几下切开了瓜。几个伪军把枪放到瓜堆上,见红色的瓜汁顺刀流下来,忙坐到凳子上,不管不顾地围桌吃起来,边吃边赞扬说:“老头,这瓜真甜,这样吧,下次我们来时多给你偷点粮食和布什么的,也好叫你老婆孩子吃顿饱饭。”

“好,好,谢谢几位老总。”老头忙点点头,又望着几个人说,“咋样,这几棵瓜是咱刚培育出来的新品种,刚刚熟,就叫你们几位给赶上了。”老头嘴里唠叨着,手上忙着,几个伪军只顾大口大口地吃着,瓜汁顺腮帮子向下滴。当一支支枪口顶住他们的脊梁骨时,一个个如同庙堂里的泥菩萨不动了,立时吓出了汗,十魂丢失了七魂,举起双手颤颤兢兢地说:“八路老爷,我们可没干过啥坏事啊,我们都知道,自己还是个中国人。”

“好,你们自个说的是中国人,我们的宗旨也是中国人不打中国人,团结起来,枪口一致对外,把我们共同的敌人日本鬼子打出中国去。”张光前走到桌边笑着说,“你们也知道我们八路军的政策,我们有一条就是说到做到。特别是对那些当面是人背后是鬼,口是心非的汉奸、叛徒,我们是永远不会放过的。”他走到到伪班长面前说,“你说,现在据点里有多少人,装备怎样?”

伪军班长望着张光前及战士们说:“太君,不不,小日本有一个班,一挺歪把子机枪,他们住在西边的三间房里,机枪架在中间的桌子上;皇协军有一个中队,一挺机枪在炮楼的最顶层,有一个班守着,班长姓冬,是个死心踏地的家伙,我们的中队长在东边的房里,也分住三间,正好和日军对着。”

“现在有一个立功的机会,王班长你是个聪明人;你在前边带路,我们后边跟进。王班长你只有一个脑袋,一次生命;如果你不老实,先死的不是我们而是你。”张副队长冷冷地说。

几个队员早已换上了伪军的服装,另几个队员打扮成农夫的模样,拿起扁担,挑起了沉甸甸的瓜筐;一个岁数大点的队员换上了老头的衣服,装扮成看瓜人的模样,大摇大摆地向据点走去。

据点的门口,有两个伪军无精打采地站着,太阳似火,晒得他们满脸的汗水,湿透了衣服。门口旁有一间白灰抹的低矮的小哨房,那吊桥斜斜地吊着。一行人在伪班长的带领下悄无声息地来到岗哨口,伪军见是自己的班长,忙放下吊桥。一个队员忙搬了两个西瓜送到小哨房,俩伪军不知是计,一人一个抢过来,一拳砸开低头就啃,嘴还没啃到,头上已被重重地挨了一下,一声不响地倒下了。张队长望了望炮楼,低声对王班长说:“你和我们两名队员负责解决炮楼上的伪军,记住我说的话。”说着几个队员早已挨近东西房间。西房间里十多个日本兵只穿了件背心裤衩,每人摇着一把竹叶扇子,躺在床上。他们的武器,一件件挂在一旁的墙上,那挺机枪,放在中间的一张办公桌上,黑洞洞的枪口透过一个小小的射击孔,正对着吊桥进来的人。“好险啊!”一个队员暗暗吃了一惊,他示意两名队员跟进,门开着,他一步蹿进房间,大喊一声:“不准动,谁动打死谁!”猛地扑到桌边抓起机枪。几个鬼子兵在惊慌中冷静下来,猛地扑向各自的枪。三个队员一阵猛扫,敌人一个个躺下不动了。同时其余房间里也枪声大作,接着便是手榴弹的爆炸声。炮楼上的机枪响了,子弹密密地打在各个房间的门口。这时一名伪军猛地回过身,对准机枪射手就是一枪,大声喊道:“八路军冲进炮楼了,我们都是中国人打个屌啊,快放下武器,投八路吧。”

“妈的!”伪冬班长扭回头看了伪军一眼,猛地扑过来,一拳打倒了那名伪军,并向他开了枪。那伪军望着身边的伪军们说:“弟兄们,我们都是中国人啊!”说完他就闭上了眼睛。炮楼上的机枪又响了,冬班长如同一条疯狗猛烈地扫射着。这时一名队员冲上来,一颗手榴弹结束了几个伪军的狗命。整个战斗只用了十多分钟就结束了,一个班的日军全部被击毙,伪军除十来名阵前投诚外,其余全部被打死。张光前从房间出来,命队员带反正伪军先走,他和几名队员一把火烧了炮楼。

“张队长,等等我!”这时从浓烟中钻出一个人,他浑身都烧着了,脸也被烟熏黑了。王班长手里提着被炸坏的机枪跑到张光前面前。张光前一愣,立时扫灭他身上的火,拿出一块湿毛巾小心地擦他的脸,哈哈大笑着拍着他的肩亲热地说:“王班长,你看多危险啊。”

“唉,队长,我没想到火烧得这么快,可惜了一箱子机枪子弹烧了。”王班长心疼地说,“张队长,我有一个请求,我能参加你们的队伍吗?”他望着张队长轻声说。

“欢迎啊!”张光前抓过他手里的机枪看了看,“还能用吗?”

王班长立时立正敬礼:“报告队长,还能用,我能修,只是一点小毛病,我会把它完整地送到你手里。”随后又长长地叹了口气,低声说,“队长,大多数伪军是被强迫的,他们也不愿当啊。可不当兵又吃不饱饭,家人会被抓被杀。当了伪军还经常挨小鬼子的打骂,敢怒不敢言啊,他们很苦。如今我明白了,共产党好,你们好。”他低着头慢慢地向前走着。四周是嘻嘻哈哈的队员们,打了胜仗,他们太高兴了。王班长也很开心,抬起头望一眼队长,又看看队员们身上的战利品。张光前拍拍王班长又指着一望无际的田野说:“王班长,你看我们的土地和庄稼,多朴实,多伟大。有什么话你就给我说吧,有什么说什么,别把话埋在肚子里。”

“张队长,这些投诚的弟兄们,你们不会都杀了吧?”

“王班长,你听谁说的?”张副队长严肃起来,“不,我们党的政策是优待俘虏,何况他们没有向我们开枪,而且阵前起义。只要不是罪大恶极、死心蹋地的反党反人民的卖国贼、叛徒,'奇+书+网'我们是不会杀他们的,你放心吧。”他又亲热地拍了拍王班长的肩笑了。

王班长激动了,望着一个个身背大枪的伪军们说:“队长,我有一个请求,希望你们能收下他们。”

“好!”张光前也激动了,握住王班长的手说,“我们是凭自愿的,不是强迫的,愿意留下的欢迎,和我们的战士同等对待,不愿留下的,我们发给路费让他们回家。”

炮楼在大火中随着一声爆炸声倒塌了。整个田野热闹起来了,人们拥挤着说笑着,大车拉,小车推,扁担挑,口袋背,抢收秋粮。李越及区干部每人领一队人忙碌着,有的民兵肩背枪,来来回回地奔跑着。这热闹的场面,立时唤起了伪军们的情感,使他们仿佛回到了家,他们一个流下了热泪,仿佛接到命令似的,一齐跑到田里加入到干活的队列中。

第三十六章县城里,这几天召雄大佐正着急上火,共产党组织的游行示威层出不穷,特别是工人罢工,商人罢市,学生罢课,就连他们视为生命线的铁路工人也不出工上班了,造成了一列运煤列车和一列运送军用物资的列车相撞的重大经济损失。为此引得上司大发雷霆并限令他尽快恢复生产,他的司令官之职连同他的小命差点丢掉。此时他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团团乱转。他要通了警察局,没有人接,妈的,大概都他妈的上街了。他又要通了日本宪兵队,回答说统统上街了。他愣了会,骂道:“一群废物!”又要通了特务队,队长左雄一郎正守在电话机旁,接到命令急匆匆赶到司令部,他望着召雄大佐走来走去的样子,小心地站在一旁。

“你的特高科的干活,统统的,快快的把共产党分子抓起来,全部死了,死了的。”他狠望着左雄一郎,一步一步走到他的面前冷冷地说,“你的夜袭队的,消息的没有,他们的统统的饭桶。”召雄大佐望着窗外,点燃一支烟,长长地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重重地坐在椅子上,双手抱头听着街上传来的阵阵口号声。左雄一郎望着自己的司令官,走近一步,双腿一并说:“报告司令官阁下,我的马上的行动。”

召雄大佐抬起头,双眼露出凶光,气急败坏地说:“你的快快的,统统的杀!杀!”他望着急匆匆进来的宪兵队长伍连二郎,挥了下手。

“报告!”随着一声惊慌的叫声,一个宪兵跑进来,使召雄大佐一愣,立时用凶恶的眼光瞪视着他。

“报告司令官,警察局被炸,文件被共产党的暴动队员抢走,局长刘明被打残,共党逃走。”

电话铃急促地响了,是桥头据点刀万财中队长打来的,说是小高据点被共产党第五区小队张光前攻克,所有日本宪兵全都战死,炮楼被烧毁。不一会电话铃又一次猛烈地响了,说是共产党组织了多路队伍正在抢收粮食。召雄大佐一愣,立时走到墙上挂的地图前,用手比划了一会儿,对身旁的几名特务和宪兵队长命令道:“我的大大的明白了,共产党小小的阴谋。我们的计划大大的提前,动用所有兵力,夜间统统的出城,把粮食抢回来,你们的明白?”

随着又一声报告,夜袭队队长王山猴领进一人,此人四十来岁,满脸胡茬子,一双不大的眼睛望着杀气腾腾的召雄大佐。他就是和王山猴一起参加区小队,几年来还一直当战士的刘大。此人打小好吃懒做,不务正业,参加区小队后,工作战斗也算卖力气,可他看到比自己参加小队晚的有的战死了,有的升官了,唯独他自己来时干什么,现在还干什么。他很羡慕王山猴,如今成了夜袭队大队长,掌握着百十号人,大有呼风唤雨之势。为此他多次和王山猴暗中联系。这次各区小队把优秀队员集中在县里,一同编入主力部队。他写申请、找关系积极争取,谁知半路他跳跑了,投奔了夜袭队,并把情况告诉了王山猴。王山猴铁了心,死心踏地地与人民为敌,可说是个记吃不记打的狗,他对区小队恨之入骨,梦里都想消灭区小队,抓住徐光军和张光前。听完刘大的报告,立即和刘大带一部分精干的夜袭队员连夜追去,谁知他命运不佳,一直没能追上,还差点遭到三区小队的攻击。为此他非常恼火,失去了目标,线索断了,又找不到县委机关在哪个村子,加之地形和情况不熟悉,只好返回。召雄望着王山猴冷冷地笑了笑怒道:“王队长,你的什么的干活?你的明白,共军游击队活动大大的,你的夜袭队情报的不灵,统统的笨蛋。”而后又走到刘大面前,望着他颤抖的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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