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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蓝同人)[黑子的篮球]木漏日色-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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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久川停住了脚步,在原地伫立半晌,她回过头来,朝火神粲然一笑。
  “渡人渡己。”
  火神听见久川认真地说道。
  夕色溢满整个狭间。
  眼前的画架上是一幅油画,刚刚粗略地打好底稿,还没有来得及上色。
  画盘上的色彩琳琅满目,少女手中握着画笔,却没来由地踟蹰不前。
  涂抹上一点白色,迟疑片刻,又立刻将画笔伸进水桶里洗净。这样徒劳无功的动作重复了数次,少女终于厌恶地皱着眉头,将画笔扔在了一边。
  “我怎么还能握起画笔呢?”她喃喃自语。
  她原以为在远山之后,绘画便被沾上了金钱与腐败的臭味,再也无法以一颗赤子之心对待。
  她原以为,绘画只是一场输赢的较量,所以不顾一切也想获得胜利。
  她原以为,久川的接近只是处心积虑,只是敌人刻意的示好。
  她原以为,她原以为,她原以为……
  涂抹了白色颜料的画笔终于在画布上落下一笔,她的手猛然一颤,画笔险些掉落在地上。
  黑子那双清澈的眼睛浮现在眼前。
  “千纱,其实有些东西从来都没有改变,只是你不愿意去相信。”
  画笔疾速地在画笔上涂抹着一片锦绣,她的手久违地兴奋了起来,那种最纯粹最本真的快乐,她以为再也找不回来了。
  “我一直很羡慕小千纱,也很想成为像小千纱这样的人——不管多难过多悲伤,都能够被绘画拯救。”
  少女带着笑意的脸庞在眼前渐渐清晰。
  “我希望,小千纱可以忘记那些事,重新,真正地拿起画笔。”
  那样一脸真诚的模样根本不像是伪装。
  “你是最优秀的画者,小千纱。”
  白色,绿色,黄色,重重叠叠,光影交错,柔和的日光透过绿叶缝隙碎裂在自己身边。
  “我想拜托小千纱为我完成这一幅《木漏日色》,这无关任何输赢较量,只是作为一个朋友——最初也是最后的请求。拜托,小千纱。”
  她想起来了,她想起来了,她想起来了。
  曾经那样喜欢绘画的感觉……她想起来了。
  从执着输赢的那一天开始就丢失了的感觉……她想起来了。
  绘画本来是那样单纯简单的事,为什么她后来会变成那样痛心疾首的模样?
  久川少女瘦弱的身影在眼前渐渐模糊,而笔下的一片瑰丽锦绣却愈发清晰。
  门口传来脚步声,她蓦地停下了手中的画笔。转过头,黑子的身影映入了眼中。
  他的脸上,带着久违的温柔笑意。
  他朝水树伸出手,一袭白色的衬衫迎着风猎猎舞动。
  少年的怀抱还是像往昔一样,融化了冬日阳光的味道。她的手拂过黑子的左颊,低下头,有些羞怯地红了脸。
  “对不起。”迟来的道歉,对于眼前无条件宠溺包容自己的少年,却永远不算太迟。
  “千纱,不管什么时候,”她的手忽然被少年握住,她抬起头,看见少年清澈的眼中,倒影着她的整个世界,“你都是我心中的第一。”
作者有话要说:  回来啦,这两天热炸了,天天38度。
  这两天在学素描,看着旁边画油画的大神真心羡慕啊。
  ……而我只能画几何体QAO就让水树来实现我的愿望吧。

  ☆、…12 Her Smile

  “学长,吃不吃M记?”
  校服的下摆被轻轻扯住,火神别过头去,并没有理由拒绝久川的邀请。一天的比赛下来,他的肚子已经在咕咕闹着脾气了。
  久川特意选了硕大落地窗前的位置,在那里,东京的霓虹与夜色净收眼底。火神有片刻的诧异,而他立刻明白过来——这里,是自己与久川第一次来时坐的位置。
  “我记得学长买了整整一个餐盘的汉堡,吓了我一跳呢。”久川笑着道。她偏过头,看着玻璃窗上自己的倒影,笑容一僵,立刻低下了头,“不过,我还挺怀念那个味道的。”
  望着少女期待的眼神,火神没多说什么,自掏腰包给久川重新买了一餐盘的汉堡,与初逢的那一天一模一样。端着餐盘走到座位前时,女生发出了一声惊喜的欢呼。
  “你这家伙,最好少吃点,出了医院就吃这些没营养的东西,回去没法跟你妈交代。”火神皱着眉头,一边说着,一边拆开一个汉堡往嘴里塞。
  久川闻言急忙把食指放在唇上:“嘘——千万别让我妈妈知道,会被骂死的。”她说完,装作害怕的样子吐了吐舌头。
  “……那么,只准吃一个。”火神无奈地叹了口气,移开视线,咬了一大口汉堡。
  得到纵容的久川将笑意加深些,小口小口地咬着汉堡,眼神透露着满足,又有一些些悲伤。
  “你啊,明明一直在画画,却还说自己不喜欢。”火神托腮看着久川,喃喃道,“那你喜欢什么?”
  久川歪过头,像是想了想:“唱歌,我喜欢唱歌。”
  火神不解地扬了扬眉毛。
  “小时候还想以后当个歌手之类的呢,”久川不好意思地嘿嘿笑着,“后来因为去学画画了就不了了之了。”说着,她耸了耸肩,仿佛一点都不感到可惜。
  “那以后你还是唱歌吧,别画了。”火神放下汉堡,唆了一口冰可乐,道,“我想听你唱歌。”
  眼前的少女有一瞬的怔忡。
  “好、好啊……有时间的话。”久川扭过了头,耳朵有点泛红。
  “你还喜欢什么,想做什么,想去什么地方,尽管做就是了,我会陪你。”火神挠着头,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别老想着模仿以前的人,他是他,你是你。”
  话音落下,少女还没来得及作出什么反应,火神口袋里嗡嗡作响的手机打破了两个人的对话。火神不满地拧起眉毛,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朝落地窗外歪了歪头,久川谅解地点了点头。
  火神推开M记的大门,冬季的冷风扑面而来,直往火神领子里钻。火神一个激灵,搓着手走到一边,终于按下了接听键。
  “喂,爸。”火神开口,吐出一小团白色雾气。
  充满了悲伤与凄冷的冬天,果然还是翩然而至。
  火神父亲的声音低沉温和,此时又饱含歉意。而这声音越过太平洋抵达火神耳畔时却摇身一变成为了正中要害的利剑。父亲在电话那头低声解释了自己被公务缠身实在抽不出空来观摩诚凛与洛山的决战——虽然一天前信誓旦旦地说一定会准时出席绝不迟到的人也是他。
  火神抬起头,看见玻璃窗上倒影着的自己铁青着一张脸。他不是早就应该习惯了这个人一次又一次的失约了吗?
  小时候摸着自己的头说明天就会回家,结果却让火神眼巴巴地趴在窗前等了整整一个星期;一年前一通电话打来说要移居东京,火神欢天喜地地把房间整理一新后却又得到了那个人的一句抱歉。诸如此类的事不胜枚举,火神自己都不知道,为何自己还会继续相信那个被自己称为父亲的人。
  明明只要对这个人不抱有一丝希望,就不会像母亲一样最后只剩下绝望。
  “……哦,没事。”火神在内心挣扎半晌,最终却只化为了一声叹息。
  “但是,下星期就是我妈走的五周年了。”火神抢在对方挂断电话之前心急火燎地补充道,“你在洛杉矶的话……别忘了去看她。”
  电话那头是谜一般漫长的沉默,良久以后,那个人短暂地“嗯”了一声。
  火神咬着嘴唇,放下了电话。
  过去就像电影一般在眼前回放。
  他扭过头,努力赶走脑海中多余的思绪。然而,在回头的瞬间,他睁大了眼睛。
  透过落地窗,他看见他和久川原本落座的地方,空无一人。
  火神夺门而入,被豁然推开的门发出了一声巨响,瞬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他迈着大步走到座前,久川的男式肩包仍然安稳地放在座位上,她还没有走。火神慌乱的目光扫过整个偌大的M记,却始终没有捕捉到黑发少女的身影。
  “你是在找刚才的小姑娘吗?”坐在旁边位置的年轻少妇偏过头来,关切地打量着脸色苍白的火神,“她刚刚捂着嘴跑去洗手间了……看上去很难受的样子,没有关系吧?”
  火神蹙起了眉头,谢过少妇,他加紧脚步走到洗手间门口。走廊里白色的日光灯晃得他眼睛生疼,他不需推门而入,门后撕心裂肺的干呕声便毫无保留地传入火神的耳中。
  火神的手轻轻放在了门上。他想出声呼唤久川,然而却还是选择了缄默。
  他在等。
  女生的干呕逐渐隐弱消失,然而取而代之的却是断断续续的抽泣。隔着一扇门,火神却清晰地听见女生哭得几乎喘不过气。
  没有一位顾客走到洗手间旁,或是火神凝重的神情和洗手间内的哭声让他们望而却步。嘈杂的世界被陡然按下静音,身后渐渐被一片黑暗的虚无所取代,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他们彼此。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火神都忘记了时间的流逝,眼前的门被骤然打开,瘦削虚弱到几乎要消失不见的女生跌跌撞撞地走出了洗手间。兀自红肿的眼睛失却了平日明亮的光彩,然而当火神映入她眼帘的瞬间,有泪光闪过她漆黑的瞳仁。
  “久川,你到底得了什么病……”
  话未说完,火神却感到自己的身上一重,女生的脸埋在自己的怀中,他甚至能感受到滑过久川脸颊的滚烫的泪水。
  不愿意说么。
  火神心事重重地低下头看着少女微微颤抖的肩膀。
  ……吃下去的东西,都吐出来了啊。
  原来她连刚才对汉堡的期待,都是逞强的伪装?
  “一直都是这样吗?”火神小心地伸出手,想要握住少女纤弱的手臂,“回医院吧。”
  火神的手放在久川的胳膊上,她没有动。
  “回去吧。”火神微微蹙起了眉毛,又一次重复道。
  这一次,久川缓缓地抬起了头。她收敛起了软弱的表情,哪怕仍然红肿着眼睛,挂着泪珠,久川却还是执拗地朝火神摇了摇头。
  “……是,和哥哥一样的病,会死。”火神听见她低声说着,扯了扯嘴角,仿佛又想要向火神扬起一个勉强的微笑,“这是最后一次了,向火神学长的道别。”
  火神抬起手,手指扫过她的嘴角。
  他怔忡一瞬,开口道:“难过的时候不要笑。”
  逞强的微笑,带着死寂般的绝望。他真的再也不想看到了。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一章从我去外婆家到回来整整拖了快半个星期,前半段卡得我快吐,等到久川吐完写起来才顺……难道我和久川是命运共同体?
  话说,八月了,建军节嗨皮

  ☆、…13 Verbena

  久川不愿意回医院,火神没有强求。他返回座位快速处理掉吃到一半的食物后,带着久川离开了M记。
  打开门时依旧有凛冽的风扑面而来,切割着肌肤。火神回过头,看见自己身旁娇小的女孩微微眯起了眼睛,她的脸庞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苍白。
  “风大,躲我后面。”火神对她喊道,因着风势,这句话的音量被削去了半分,然而却还是准确无误地传达到久川的心底。火神看见她怔了怔,然后扬起了笑容。
  火神依旧不放心久川,索性脱了校服外套转过身往女生肩上一披:“我说过了,难过的时候不用笑。”
  “不,我是真的觉得开心。”火神的外套对于久川来说大得过了头,披在肩上像是穿着一件糟糕的裙子。然而久川却还是欣然地抓紧了火神的外套,将笑意加深些。
  夜色笼罩着东京,然而街道上却灯火璀璨。色彩斑斓的串联灯泡挂在干枯的枝桠上,闪烁着七色的光,却更像是霓虹色的桎梏。
  一片冰凉融化在火神的鼻尖,他匆忙抬起头,下雪了。
  洛杉矶的冬天不比冬季,那里从来都不会下雪。
  然而,火神却执拗地记得,母亲离开的那一天,洛杉矶下了一场纷纷扬扬的大雪,触目所及,千里冰封。
  火神不去追究自己记忆的哪个环节出了问题,他就是相信。
  比起在开着暖气的商店里小憩,久川似乎更喜欢和火神两个人在冬季的街头漫无目的地散步。两个人一前一后地迈动着脚步,若不是脚下偶尔传来冰层破裂的咔咔声,火神会以为他们行走于看不见尽头的荒原。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久川,女孩躲在他的校服里,一步一步跟随着火神,但是却已经在瑟瑟发着抖。火神皱了皱眉头,心里盘算找个地方至少让女生歇歇脚。
  一个不识相的声音蓦地打断了火神的思绪,视线下移,一个同久川差不多年纪的女生抱着一捧花笑吟吟地站在自己面前。“先生,给您的女朋友送一朵花吧。”
  火神诧异地扬起了眉毛,而他身旁的久川亮了亮眼睛,发出一声轻笑。
  捧花的女生一身火红的圣诞裙,想来是附近商铺雇来宣传圣诞节活动的高中生。因为女生话中的“女朋友”三个字太过刺耳,火神本能地不想去接,然而却又抵不住久川投来的期待的目光,他还是微微颔首,从女生手中接过了一朵打着霜的玫瑰。
  “喏,给你。”待送花的女生欢天喜地地走远了,火神才低头把花递给久川。
  “哇,谢谢学长!”久川受宠若惊地接过火神递来的玫瑰花,珍惜地轻抚着柔软的花瓣,“第一次收到玫瑰花呢。”
  “一朵玫瑰的花语是你是我世上的唯一。”——这个念头蹦进火神的脑袋,把他吓了一大跳。他烦躁地别过头,故意不去看久川的脸,心中却已在动摇。
  “我以前送过哥哥马鞭草,”久川一边拨弄着花瓣一边说道,一提起哥哥,她苍白的脸上蓦然绽放出光彩,“别看她的名字这样,其实是一种粉红色的小花。在圣经中,这是一种神圣的花哦,可以许愿。”
  所谓的神圣花许愿花都是用来骗人的吧,火神动了动嘴唇,却没有开口。
  “说起来,哥哥还教过我另一种许愿的方法,很灵的。”久川说得来了劲,眉眼都挂上了笑意,她走到一棵树下的长椅上坐下,脚没有着地,悬在空中一晃一晃,“透过树叶缝隙碎裂的阳光叫做木漏日,哥哥说落在手心的木漏日光可以许三个愿望。”她说着,伸出了手。然而落在她手心的却只有虚假的五彩灯光。
  “木漏日?”火神怔了怔,他记得,这是久川未完成的画作的名字。
  “我一直都想画一幅木漏日色来纪念哥哥,”说到这里,久川嘿嘿地笑着,笑声却也不免染上了遗憾与悲伤,“可惜,没有这个机会了哪。”
  女生的话让火神心里泛酸,他别过头,笨拙地转移着话题:“所以,三个愿望,你许了什么?”
  “现在还只用了两个愿望哦,第一个是希望哥哥能够撑过那年的圣诞节……”
  “为什么不许愿让你哥康复?”女生的话没有说完,火神便急匆匆地打断了她的话。
  久川朝火神微微一笑:“太贪心的话,会落空的。”
  火神咬了咬嘴唇,没有再接话。
  希望越大失望越大这种事,他又不是不知道。
  母亲离开那天,他用光了所有的零花钱,从花店买来了满簇的马鞭草。
  “请让妈妈活下去,拜托了。”
  他听见自己不止一次地央求着那红紫色的花团,哪怕花的味道刺得他连连咳嗽。
  然而,代表神圣上帝的花没有听见火神的愿望,在母亲的葬礼前一晚,火神将早已干枯萎谢的马鞭草狠狠塞进了垃圾桶里。
  ……原来,只是因为自己太过贪心。
  “还有一个呢?”火神用小指掏了掏耳朵,掩饰般地移开视线,问。
  “希望让小千纱重新拿起画笔,”久川语调轻松地道,“前两天刚许的。”
  火神低头看了一眼久川,没有说什么。
  “火神学长一定觉得很奇怪吧,对我和小千纱。”久川笑吟吟地戳穿了火神的欲说还休,“说真的,第一眼看到小千纱握着画笔的模样,我觉得她和哥哥简直一模一样。对于绘画的热情也好,驾轻就熟的能力也好,都比我这个冒牌货好多了。”
  “那,我也和你哥很像?”火神嘟囔着说出了这一句话,回过神来才发现这句话里堆满了怨气,“我是说,名字。”
  原以为久川会急着否认,但是她并没有。取而代之,她缓缓地、安静地点了点头,瞬时让火神的心坠落到了谷底。
  好歹否认一下让他开心开心也好啊。
  “哥哥和学长不仅名字像,性格也很像啊,都是可爱的笨蛋呢。”久川的脸上挂着近乎怀念的笑容,凝视着远方的灯火,然而火神却觉得自己脸上有些绷不住了。
  “但是,”在火神黑下脸的瞬间,久川却话锋一转,腼腆地垂下了睫毛,“现在……我觉得,似乎,有些不一样。”
  “我当然和你哥不一样,”火神也在久川身边坐下,气呼呼地说,“那家伙对你而言重要得多吧?”
  久川低下了头,微微一笑:“是啊,哥哥和学长不一样……追逐他的背影几乎成为了我生命的全部。哥哥是在那个平安夜失去意识的,在这之前,我答应过他,会代替他好好地活下去,完成他所有的梦想,用我的眼睛替他看尽世界的景色,热爱这个世界,永远……都不会露出悲伤的表情。”久川皱了皱眉,似乎要鼻子一酸哭出来,然而她拼命忍住了,就像之前一样,扯出了元气的笑容。
  除了笑容之外不能露出别的表情。
  无论如何都要扬起脸微笑,觉得不能露出悲伤的表情。
  因为这是和哥哥最珍贵的约定。
  “所以,你代替他活着,却放弃了自己的生命?”久川扭过头去,看见火神的脸上失去了笑容,第一次露出了认真而严肃的表情,“如果死人还有思想的话,我想他一定会很伤心。”
  久川定定地看着他,深不可见的瞳眸中倒影着自己苍白瘦弱的影子。
  “我,没有跟你说过我妈的事吧。”
作者有话要说:  呜哇下午走得匆忙有话要说还没写
  听说今天是小火神的生日所以就把更新提前啦,小火神802生日快乐!!!
  顺便已经全文存稿!一共十五章!现在正在构思番外~
  今天看新闻说我们这里一个商场的电梯也出了事故,那个电梯还是我经常乘的,有些感慨,大家要千万注意安全qwq

  ☆、…14 Promised Day

  在那之后漫长无色的时光中,火神时常会抚拭着母亲的照片,试图从母亲嘴角扬起的爽朗微笑中探寻一丝一缕真实的思绪。
  那个有着一头张扬的深红色长发,笑容宛若七月日光的女子,岁月从没有机会在她脸上留下什么。她以明亮的姿态活过,又戏剧般地死去,生命短暂却如刹那绽放的花火。
  然而只有火神看到了,她的泪。
  火神从没有想过,张扬而快乐的母亲脱下假面的伪装后,竟会变得如此脆弱和柔软。年幼的他怔怔地站在厨房门口,茫然地望着母亲蜷曲的长发,起伏颤抖的背脊,断断续续的呜咽和手边一杯摇晃着液面的威士忌。
  那时他小学四年级,来到美国刚刚三个星期,却一次也没有见到父亲。
  从什么时候注意到的呢,事业如日中天的父亲越发忙碌,他在他的康庄大道上自顾自狂奔不止,而却将妻儿远远抛在了大道的□□。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原以为父母固若金汤的感情出现了裂痕,而且这裂痕一点点扩大,终于势不可挡地将曾经的誓言瓦解成一地碎片。
  然而,年幼的火神抬起头,怔怔地看着母亲的背影,她却依旧笑得那样开朗,明亮的笑声中不留一丝阴翳。这样没心没肺,才是他的母亲。
  但是,那个在深夜的厨房摇晃着威士忌哭泣的女人却像鬼魅一般,在火神的眼前始终挥散不去。他有点恍惚,分不清哪个才是真实的母亲,哪个才是虚幻。
  小学六年级,火神父亲在工作岗位与秘书暧昧的事迹败露,事情闹得很大,连被视为孩子的火神都听到了流言。他努力压抑着自己对父亲的愤怒敲响了母亲的房门,然而出乎他意料,开门迎接自己的,竟还是那张灿烂不变的笑脸。
  只是,哪怕是12岁的火神也看得出来,那张笑脸,比平时勉强的笑容更加勉强。
  女人一边说着“哎呀真是伤脑筋”,一边将自己蜷曲的深红色长发束成马尾。火神静静伫立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他的母亲身材高挑性感,身上是一如既往入时而体面的服装,可是火神却第一次觉得,眼前的这个人已经脆弱而纤瘦到难以想象的程度。
  在那个晚上,他一宿无眠。出门经过母亲卧室时,房内极力压低的声线却还是毫无保留地传达到了他的耳底。
  “如果不是因为大我还小……”
  他凑上前去,这一句话却如小刃,深深地刺痛了他的心。他听到了母亲微微颤抖的呜咽,听到了她最脆弱的那一面,听到了她多年强颜欢笑的理由。
  他别过头,只觉得胃中一阵翻滚。
  他讨厌母亲为了自己而刻意伪装起的笑容与快乐。
  “过得不好,那么就和爸爸离婚吧。”
  六年级结束的那一天,火神握着小学毕业证书,终于开口对母亲说道。彼时,他的身高已达一米七,几乎可以平视母亲。话音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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