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凰涅天下(GL)-第2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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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有熟悉宋朝禁军旗帜的金军将领见到,必然会惊呼一声:捧日军!
捧日军——大宋禁军上四军之首,经过北廷五年的戮力打造,这支全部是骑兵的捧日军已被打造成完全的重甲骑兵,苛刻的人员选拔和严酷的训练使它成为北廷骑军的精锐,和岳飞统率的骁骑军并称为骑军中的“轻重二锐”。
六千重甲骑兵很快在南城外的旷野上列成左、中、右三个雁形队,帅旗大纛昂然飞扬在中军阵营的最前方,显示出这位捧日军的都指挥使和岳飞一样,也是冲锋在前的陷阵之将。
大纛下的刘锜今年刚满三十五岁,脸庞肤色棕黑,长眉入鬓,目光犀利,全身上下散发出武将的铮铮锋锐之气。在卫希颜的那个时空中,这位出身将门的青年将领被誉为“中兴四大名将”之一,但此时的刘锜声名还不显赫,而今日一战,将书写这位将星的辉煌征途中浓墨重彩的开篇之笔。
刘锜策马行在骑阵前方,骑在马上的身形高大挺拔,回身面对众军,双臂霍
然向前,食中二指并出,两臂向左右挥开,“左军东城,右军西城,”他左臂落下,右臂食指向北,“中军随某,北城。”高高扬起的右臂猛然落下,“静鼓,出击!”
“出击!”喝令声中,鼓声不起,六千重甲骑兵分别向东、西、北三城扑去。
这支伺伏多时的重甲骑兵便如三头猛虎下山,无声地咆哮着,扑向它前方的猎物!
作者有话要说:卡文卡得销魂……写到这里先发了……
☆、铁骑对撞
黄膘马双蹄扬空;飚射而出,油黄色的鬃毛在疾风中兴奋地飞扬。马上的将军举起明晃晃的长戟,锋利的戟尖直指前方,带着一种无畏的、勇往直前的气魄。
身后的两千健儿热血沸腾;凛凛寒风也无法吹散胸口奔涌的热血;喉头压抑着嗷嗷吼声;男儿的血性已经完全被激发出来;跟随他们的统帅;前进!
城楼上下的嘶吼声、喊杀声、惨叫声充斥了整个天地;将骑兵奔驰的马蹄声掩盖下去;直到三支骑兵散开跑出一里之外,因大队疾奔带起的烟尘从东、西、北三城的远处漫起,才被金军营寨外的望楼瞭望塔发现。
两个瞭望兵都惊愕地擦了擦眼睛,不敢置信地再次张目望去。
没错,那是骑兵带起的烟尘!
虽然还看不清楚旗帜,但那是骑兵没错。
一名瞭望兵立刻跑到瞭望塔边,探身出去朝着下层吼道:“报——骑兵,后方有骑兵!北面、东面、西面,都有!”
正望着北城的完颜宗懿笑意一僵,猛然抬头,“骑兵?”哪里冒出的骑兵?“看清了,是宋人骑兵?”
就这说话的功夫,从完颜宗懿站着的望楼台上,往西南和东南向望去,遥遥可见扬起的烟尘。乍眼望去,不知多少人马。
望台上的几位都帐幕僚也紧张起来,虽然还不确定是宋人骑兵——但这个时候,显然不可能再有第二支金军队伍出现。
过了一会,瞭望兵的眼力已能看清烟尘中的骑兵穿着彤红色的漆甲,虽然还不能看清旗帜,但赤甲的确是宋军骑兵的服色!
“报——是宋人骑兵!”
完颜宗懿黑了脸,该死的,宋军竟然有伏兵!
这些伏兵是从哪里冒出的?
不,不是外面的伏兵!若是外面有大队骑兵杀至,绝对瞒不过派出十里外的游骑哨探,除非,这些骑兵是在城内……
该死的,是南城!他围三阙一的南城!
完颜宗懿一掌拍上护栏,恨声道:“吾等中计了!”
这些宋军骑兵定是早就隐伏在东光城内,只待他的兵员在攻城战中消耗,并久战成疲后,才猛然出城杀他个措手不及。
真是好计谋啊!
“好个雷动!好个宗泽!”完颜宗懿身边的幕僚之首,前辽国汉官范子京也蓦然醒悟过来,道,“这是早有定计,以东光诱吾等入彀。”
宋军先是在沧州集结重兵,使他们攻掠京东路的计划破灭,这种景况下,他们要么后撤,要么改变目标,这时作为河北宋军的粮草军械供给重镇的东光便落入了他们的眼中——孰料这却是宋人给他们下的诱饵,等着他们来咬钩。
其他三位幕僚也反应过来,不由悚然而惊,若真如此
,岂不是意味着他们的行军思路早落在雷动和宗泽的谋算之中?这太让人骇然了!
“报——”瞭望兵估算着骑速和踏起的烟尘范围,以及遥遥可见的旗帜面数,再次报道,“东、西、北三向,每向约有两千到三千铁甲重骑!”
“传令完颜昂、耶律铎、耶律仲,整队上马,准备迎敌!”完颜宗懿大声喝道,目中流露出熊熊战意。
“都护,”一名幕僚急声道,“吾等既中宋人之计,这东光已不可图,莫若撤去,以免陷入宋人合围。”
“是啊,请都护慎虑。”另外两位幕僚也道。
完颜宗懿面现不悦。
范子京拢了拢眉,捋须道:“宋人善骑战之兵不多,纵然有伏兵万骑,但以我军擅战之勇,亦不足为惧。事已至此,莫若一鼓作气拿下东光,尚能弥补我军攻打此地的损失。”
完颜宗懿微微点头,范子京的话恰是道中他心中顾虑,若是拿下东光,还有功可言,否这般灰头土脸地撤退回去,只怕比前锋军覆灭的完颜宗英好不了多少,之前累积的战功也会受到影响。
他继续喝令,“命耶律铎、耶律仲分率三千契丹骑,阻击东西二面敌骑!完颜昂率两千铁浮屠,阻击北面敌骑!其余步兵,继续攻城!亲兵营再上五百,限一刻之内,务必打开北城城门!”
“是!”
金营骑兵纷纷出动。
马蹄如雷奔响,越来越近,东光城外最后方的金兵愕然回首,顿时瞪大了眼睛,“骑兵!后面有骑兵!”
有人惊慌叫起来,有人手持兵刃一时茫然,不知是向前攻城,还是向后迎敌,脑子还没反应过来,便听“咻咻”破空声,跟着胸口一痛,身子向后仰倒,瞪着的眼里映出胸口一枝羽箭,惨叫倒地。
“敌袭!”
“骑兵!宋人骑兵!”
金兵惊慌之下,拔腿向后面跑。指挥攻城的金军统领挥刀大声呼喝,“不许乱跑!各队百户整队,集结步阵迎敌!”
各队队率纷纷大喝,“举盾!举盾!”“各队集拢!”
在队率的呼喝下,后方的金兵纷纷举盾,并往中间打旗的地方集拢阵形,也有人在奔跑中被宋军骑兵的弓箭射中倒下。
“轰!轰!轰!……”连人带马全身披甲的重装骑兵仿佛一座铁塔,每一次马蹄的踏下都带起令人震颤的声响,沉浑得压人心魄。
“杀!”刘锜长戟挥前一压。
“杀!”
两千宋骑压抑在胸口的呐喊声迸发出来,直如山呼海啸,嗷嗷叫着倾轧过去。
“挡吾者死!”刘锜铁戟横扫,四五名金兵顿时惨叫倒下,一名金兵更是被锋利的戟尖横斩成两截,倒在地上犹在抽搐。
后面的骑兵挥舞着手中的重兵器,往金兵头上身上招呼,“噗”一声,骨朵砸碎脑袋,铁锏敲裂盾牌,跟着敲裂盾下的头颅……
金军被杀得措手不及,步兵阵形还未集拢就被宋军骑兵冲入,这些还未集结的步兵更加无法抵抗重装骑兵的冲击,很快被宋骑杀入到攻城的前方,便见两翼宋骑护着中间的骑队——每两骑一组,手臂各挽粗长的麻绳一端,往攻城鹅车的脚架缠去。
“拉!”几十名骑兵拉着麻绳,朝着城墙的方向继续驰去。
麻绳一条一条的勒紧,拉着高耸的鹅车往城墙的方向倾斜过去。
“啊——”鹅车上响起惊呼声、喝骂声,上面的金兵纷纷往下射箭,但这些箭矢无法穿透宋军重甲,唯有缴获的宋军重箭才能穿甲,但这样的重箭并没有装备给攻城的金军,毕竟谁都没料到会有宋军重甲骑兵袭入。
便听“轰隆隆”巨响,一架鹅车被拉得倒塌下去,砸在城墙外的泥地上,溅起扑天烟尘。
“哦!哦!哦!”城楼上的宋兵高声欢呼起来。
又有一架鹅车被拉塌……跟着,第二架、第三架……
鹅车上的金兵惊叫着跳下去、摔下去,有的撞在鹅车上,有的摔在泥地上,“啊啊”的惨叫声不绝。
东城耶律铎的三千骑兵最先赶至,这时东城外的鹅车已被宋军骑兵拉得塌了一半。
“杀!”耶律铎大吼一声,率着三千骑兵冲杀过去。
“集!”两千捧日军归拢阵形,迎着金骑冲撞上去。
“轰!”
“轰!”
“轰!”
冲在前方的契丹轻骑直接被宋军重骑撞飞开去。
“散开,散开!两翼侧抄!”耶律铎大声吼叫,喝令骑兵往两侧散开。
赶到西城的耶律仲也在大吼,“两翼冲锋!”
轻骑兵克重骑兵是以灵活取胜,绝非和重骑兵对撞,那无疑是自寻死路,除非是轻骑兵已经训练到足以抵抗重骑兵的倾轧,而耶律铎和耶律仲的骑兵还没有这个能耐。否则,拥有几十万契丹骑兵的辽国也不至于被几万女真铁骑打得灭国。
***
北城外,两千女真铁浮屠与两千宋军重骑迎头对撞。
这是重甲骑兵和重甲骑兵的对抗。
刘锜一马当先,冲在最前面,“锥!”他扬戟大喝,身后两千骑兵收缩为锥子阵形。一马当先的刘锜就是锥子阵的锥尖,他扬声开喝,“杀!”声如洪钟,音震四野。
“杀!”
两千宋骑呼喝应声,冲天的杀声冲出胸腔,豪气在震荡,热血在奔腾,前方就是金军最强精锐,女真铁浮屠,撞翻他们,撞翻他们,用铁浮屠的倾覆书写捧日军的功勋!
杀!
“轰隆隆——”大地在震颤,两方铁骑的距离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轰!”一声沉闷的撞响,冲在最前的女真千户被撞得横趔开去,刘锜挥戟横扫,九十九斤重的大铁戟带起一道清越的铮鸣。
那千户只见眼前一道亮光,顿时一股悚然凉意袭上心头,手中狼牙棒朝着亮光挡去。
“砰”的一声狼牙棒被大铁戟扫中,从兵刃上传来的巨大撞力将那千户撞得身子斜仰,跟着他觉得飞了起来,却惊恐地看见,自己的身体没有在空中,而是斜飞倒下马去,那具身体之上,缺了一颗头颅。
刘锜一戟斩飞金骑头颅,人马都毫无停滞地继续冲向前方。
跟着是双方重骑的碰撞声,“轰!”“轰!”“轰!”……两边的骑兵都怒吼着,战马的嘶鸣声、兵刃的撞击声,交杂在一声,震耳欲聋。
***
金军营寨的望楼设在东光城的北面,距离北城三百余步,瞭望塔上的瞭望兵已经看清楚北城外的宋军骑兵阵旗帜。
“报——北城外的宋骑打着捧日军旗号!将旗为‘刘’!”
完颜宗懿目光遽然一缩。
有鉴于完颜宗英的女真前锋军覆灭于上四军之一的天武军这个教训,金营中再也没有人认为,宋人的上四军还是以前的纸糊老虎。而这一次,他们对阵的是上四军之首的捧日军,据说是大宋最精锐的骑兵。
是战还是退?几位幕僚都迟疑了,范子京的脸上也流露出踌躇之色。
刘姓将领?完颜宗懿脑海中迅速翻着宋人的武将谱,“诸位可知南人中有刘姓大将?”
几位幕僚想了想,都摇头,“北军和西军中都未闻有刘姓大将。”
范子京道:“许是南朝新将?听说雷动提拔了许多不知名的武将。”
完颜宗懿当即仰天大笑,豪气道:“我女真铁骑,岂惧南人骑兵?——战!我大金铁骑无有迎战而退者!”
“都护威武!”众幕僚的士气都振奋起来。
不一会,派出三城的探马先后回报,说袭入的宋骑打了捧日军旗号,人马二千余骑。
完颜宗懿仰声大笑,对左右道:“看来,这就是捧日军的主力了。——传令,那野领一千女真骑,援东城!蒲觅领一千女真骑,援西城!”他要将宋人的上四军之首覆灭在东光城下,铸就他完颜宗懿的赫赫威名!
众幕僚心中都一定,心想:纵然三千契丹骑胜不了两千捧日军,加上一千女真铁骑,那也是十拿九稳了。
至于北城出战的完颜昂,此时无论完颜宗懿还是他的幕僚,都无人怀疑两千铁浮屠对阵两千捧日军会遭败绩。要知道,完颜宗英的三千前锋精锐之所以会
被宋军打得只剩四百多骑,是因为有五千天武军加上三千骁骑军的前后夹击,在两军人马对等下,金营中没有人认为铁浮屠会败——即使他们
☆、一溃百溃
北城外。
重骑对重骑。
重装骑兵的冲速并不快;拼杀的是近马对战的凶悍。捧日军的凶悍之气绝不输给铁浮屠,他们中的过半之数都是老兵,是从战阵搏杀出来的凶煞之士,即使有新兵也是经历了无数次危及性命的冷酷训练;没有人恐惧;没有人畏缩;恐惧和畏缩的人都已经死了。
前进;冲锋;杀!这是他们的唯一念头。
“战场上;只有一往直前;你们才能活!”这是教官挥着皮鞭发出的吼声,在他们的身体中鞭打下痛楚又深刻的记忆,记不住的,都死在训练中了。
刘锜挥着长戟,以摧枯拉朽的气势杀入铁浮屠的中阵,他的戟法大开大阖,戟锋所指之处,即使全身重甲的铁浮屠也没有身体还完整的,有的头颅横飞,有的拦腰斩断,有的臂肢切离……鲜红的血液飞溅,将他的朱漆铁甲浇得如浴血淋漓,仿佛杀神现世。
他身后的骑兵紧紧跟随,一路杀去,尸山血海。
刘锜已经看见了金军的大纛,就在他的左后方,杀进了宋军阵中。他策马驰前几步后掉转马头,戟尖直指大纛,“杀!”挥戟磕开右边一支狼牙棒,去势削落那名手臂,策马直前,长戟左右挥打,目光如虎般射向“完颜”大纛旗下。
隔着二十余丈的距离,金军统将完颜昂猛然回头,和刘锜目光相撞,两双眼睛同样锋锐,就像刀锋相刺,哧拉碰出无声火花。
“杀!”完颜昂口唇一张,神态轻蔑,手中镔铁雪花刀向右一挥,锋利的刀锋切入重甲,横腰砍断冲上来的一名宋军骑兵。
“金狗!”刘锜夹马怒喝一声,挥戟冲去,完颜昂也掉马冲来。
两马堪堪相接,马头交错的瞬间,刘锜和完颜昂的长戟、长刀在空中狠狠相撞,绽出激越的铮鸣,旋即两马错身而过。
众多宋骑只见刘锜身子向马背仰倒,似乎是被金将的镔铁大刀撞得仰倒,不由惊呼出声。
刹那间,便见刘锜在仰倒同时转戟后刺,锋利的戟尖透过披甲直入马身,戟尖横拉,金马悲嘶声中肠破肚裂,完颜昂的身子一晃,暗道不好,斜身跃起准备换马,身子犹在半空,便见那宋将拧腰立蹬而起,手中铁戟电闪划来,便觉左腿一痛,已自膝部削落。他痛呼一声,继被刘锜左臂投出的标枪扎入胸口,不由大吼堕地。
附近的金骑目眦欲裂,纷纷策马往这边杀来。
刘锜扬戟开喝,“金将已死!儿郎们,杀!”
捧日军顿时爆出震耳欢呼,高呼着“杀!杀!杀!”浑身如被贯入无穷勇气,手臂挥刃的力量猛增几分。
刘锜踏马奔前,长戟一挑,削下完颜昂尸首上的头颅,挑起来在空中挥舞,并
用女真语大喝:“完颜将已死!完颜将已死!……”
他高亢的声音一层层地传出去,金军哗然,骑兵的阵脚一时大乱。金军副将见势不妙,立即大吼,“稳住,稳住!冲锋,杀了宋狗!给孛堇报仇!”
“杀了宋狗!给孛堇报仇!”铁浮屠终究是金军最勇悍的队伍,在各队孛堇的呼喝下,凶悍的杀气又被激起来,双目血红地呐喊着杀过来。
刘锜大笑一声,将完颜昂的头颅挂在腰间,驰马向前,铁戟之下,全无一合之兵。“杀!”每吼一声,长戟必带起一蓬血雨,夺去一名铁浮屠的性命。
“杀!”捧日军的双目也红了,被主帅的勇猛激发如狂,一个个疯子样的嘶吼冲杀着。
女真铁浮屠在失去主将的情势下,虽然被副将激起一时悍气,但随着敌骑在敌方主将的凶猛冲杀率领下,那股逼出的凶悍之气终究无法长久。士气此长彼消之下,铁浮屠颓势已定,被宋军杀得滚落无数。
“撤!”金军副将见败势无法挽回,只得喝令撤退。
刘锜见势扬戟大喝,“杀!不放走一个!”
“杀!不放走一个!”捧日军气势如虹,杀的金骑四散奔走,许多金骑转身逃去时都被宋军投出的标枪破甲刺入,惨嘶坠马。
“大宋威武!”刘锜驰马在前,弓射不断,追杀金骑。
“大宋威武!”上以千计的捧日军在追杀中振声大吼。
北城上的宋军只觉胸口热血快要淌出来,人人激奋。向黑虎一刀刺入一名女真兵的胸膛,浑身浴血地狂吼:“大宋威武!”
城楼上的宋军纷纷狂吼,“大宋威武!”一些宋兵的眼睛已经湿润,恐惧的心不再恐惧,酸麻的手臂不再酸麻,大宋威武,大宋必胜!
将楼上,王渊狠狠抹了把眼睛,回身大吼,“开北门!后备营,出城!”大掌重重拍上参军的肩膀,“城楼上的指挥交给你了!”他拔出腰间陌刀,对身后几十名亲兵喝道:“儿郎们,随老子出城杀敌!”众亲兵哄然应诺,人人激动昂扬。
北门轰然洞开,王渊一直掖着不出的五百名永静军步兵冲出城外,手持盾牌,挥舞着陌刀嗷嗷杀向金兵。
攻城的金军步兵因见铁浮屠的溃败早已士气大落,不知谁嚎了声“快跑啊”,便如洪水泄出般,士气一泄千里,无数金兵转身撒开腿就跑,往金营那边逃窜,执法队挥刀斩杀了十几人,却已经止不住这股败泄之势。
眼见下面的步兵逃跑,鹅车上的金兵也顾不得往城上射箭了,纷纷抢着往下逃。于是,攻上城楼的女真兵便成了孤兵,在士气大涨的守军反攻下,被吃掉不过是早晚之事。
王渊率领的五百步兵人数并
不多,若是金军合拢杀回来,只怕胜负难料。但金军战心已失,王渊的步兵挟着如虹般的气势,如砍瓜切菜般斩杀着落跑在后面的金兵。
***
就在铁浮屠落败之时,东城和西城的骑兵战场上也出现了压倒性的局面。
契丹骑军都是轻骑兵,轻骑兵比重骑兵更灵活,速度更快,只要远射骚扰,再冲锋扰乱重骑兵队形,就能取得致胜之机。但契丹骑兵的弓箭根本对宋军的重甲产生不了多少伤害,起不到骚扰的作用。而一队队冲锋想扰乱宋军阵形的契丹骑兵也被重骑无情绞杀,论起近战的本事,这些契丹兵不是擅长近战的宋军对手,更遑论与他们对阵的是宋军的精锐捧日军,更是没有胜算。
并且,宋军骑射虽然不及女真兵,与契丹兵相比也逊一筹,但那是指策马时远射的准头,到了六十步内马身的目标还是很大的,宋军三箭能有一箭穿入契丹兵的无甲战马。反观契丹兵的弓射准头虽高,却属于射中无效,领兵的契丹将领耶律铎、耶律仲都气闷得要吐血:武备落后害死人啊。
因此当那野和蒲觅各率领的一千女真铁骑驰入战场,耶律铎、耶律仲都大喜,便将进攻势头放缓,看似吆喝猛攻,实际只打外围,雷声大、雨点小。两人心里均想着,有女真人的铁骑在前,他们何必冲前去拼命,再说就算冲到前阵,只怕还被女真人喝骂说挡了路,在金营中受女真人的轻蔑冷嘲已够了,战利品也被他们剥削,他们干嘛要拼死拼活的给女真人卖命!
因为契丹军暗里的不作为,东城和西城的骑战战场并不是完颜宗懿等人以为的以多打少,恰恰是捧日军的两千重骑压着一千女真铁骑狠打。
那野和蒲觅率领的女真铁骑并非铁浮屠,骑兵穿了铁甲,战马未披甲,而骑兵身上的铁甲也不如铁浮屠的重甲厚。所以,铁浮屠才是金军中真正的重装骑兵。但打造重装骑兵的费用高昂,以金国的国力,能养出三万铁浮屠已是倾其财力。完颜宗磐和完颜宗翰的东西两路大军各领一万铁浮屠,分到完颜宗懿帐下的铁浮屠只有三千骑,派去北城两千,余一千骑护卫中军,不敢轻易遣离,哪里还有多的铁浮屠派出?
当然,那野、蒲觅率领的女真铁骑也很勇悍,但面对着这些装备比他们好、勇悍也不输给他们的宋军重骑,真是越打越憋气,更让人憋气的是他们优秀的弓射在这些重装骑兵面前就是摆设,唯有以前缴获的宋军重箭才能射透敌骑,给迎战的宋军造成了一些损伤,但这些重箭很快射光,两军陷入近身马战。
那些契丹狗在做什么?来战场放牧吗?
那野、蒲觅很愤怒,呼喝亲兵传令,“叫耶律
铎(仲)进攻,进攻!不要在远处散射!这个蠢货!”远射有个屁用,要冲散宋军阵形,冲散阵形!
被他们咒骂的契丹蠢货似乎太“蠢”了,没有领会到这两位女真将领的冲阵战谋,只派了五百人打马冲锋,被宋军分出三百重骑拦截后,打了两个回合就铩羽而退,气得那野、蒲觅大骂“契丹狗熊!”但此时两人陷于战阵,无法抽身教训怯战的契丹狗,只得恨恨想着回头再找耶律狗算帐,然而这个“回头”——却是永远没有“回头”了。
作者有话要说:回答提问,关于铁浮屠:
又叫铁浮图,其名源于金国的女真重甲骑兵。因为都是“重铠全装”,人马披甲,望之如铁塔一般,所以有铁塔浮屠之称。实际上来讲,这应该是宋人的称呼,不是女真语。
有种说法是铁浮屠以三人为一队,马以皮索相连,冲锋时便如铁塔般锐不可挡,但这种说法也被人置疑,包括乾隆,因为从骑兵的机动性的战术角度来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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