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凰涅天下(GL)-第22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浣绕鸫看獾奈浣芫汲嫉母俪S跋旄钜恍T婪捎胝在让挥卸嗌俳哟ィ芤圆坏饺哪昙途统晌稣蚝颖敝卣虻拇蠼且蛭锥闹松迫巍⒋蟮ㄌ岚危熳用挥斜硐殖鋈萌司捶牟拍芾矗獠挥跋煸婪啥蕴熳拥闹页希蛭熳哟砹斯疑琊ⅰH缃翊笏翁熳屿唬醭唇妫淙涣钊烁械竭裥赈耆唬婪扇衔芡醣日怨偌腋械弁踔虏牛旱鄣抡撸蕴煜律琊⑽危坏鄄耪撸卫硖煜轮堋籼熳屿欢陨琊傩沼欣婪刹⑽尢笠煲椤5牵M芄晃衷吹墓偌掖构啊⒅芡跎阏某郑缃袢词且S浅岵换嵋虼硕矗S悄媳毙似鹑娲笳剑傩沼只嵯萦诒觥T婪删醯眉缟系W雍艹粒诤喂嗨胬锥鼐笆鲋啊焙螅皇谌挝幽系佬杏矶甲芄埽沉旎坪右阅现盥繁恚蚓诱圃谒氖种校锥运恼庵中湃稳盟械匠恋榈榈模庵中湃危荒芄几骸�
相比军中旗帜鲜明的拥护,士大夫们的心情比较复杂,一方面他们受着多年教育的君臣纲常的影响;另一方面,他们也担心新的周朝会改变“与士大夫治天下”的宋朝国策。但是,除了一些致仕在家的老臣痛哭流涕、个别官员有激愤之词外,整个文官群体都还算平静。当然,重要的是雷动继位有大义的名分,让文官们有了接受的理由。
士林清议也因为雷动的柴周后裔身份而没有出现激烈的谴责舆论,当然也有儒生和学子的骂声,但是没有汇成洪流。在执领天下学论的国子监和太学中都没有发生太大的异动,除了几名博士痛哭泣泪,就只有十几名学子醉酒斥骂的事件了,不过喝醉酒的人都是胡言乱语,学监很明智的不做深究,以酗酒记过了事。
而最能形成舆论的利器——报纸,并没有在北廷普及。因为北廷不允许民间办报,虽然引起民间士人和商贾的不满之声,均被雷雨荼压了下去。而雷雨荼却掌控了官报,利用官报制造并引导他想要的舆论。虽然被卫希颜嗤为“钳制言论”,但的确使北廷朝野的声音永远比南廷齐,更不会出现民间报纸舆论冲击官方舆论、甚至影响朝堂决策的情况。
因是,自赵谌下禅位诏书后,北廷朝野都处于官报的舆论之下,宣扬周王的功绩,宣扬“天命有归,紫宸复位”,为周朝代宋铺垫造势,将那些反对的杂音都湮没在官报的声音下。
而南廷这边是舆论如潮,官报和大多数民报都在一致同声地谴责雷动篡位,质疑他的世宗后裔身份,但是对于接触不到南廷报纸的北廷军民来说,完全是隔山叫骂,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少数有门路得到南廷报纸的人,即使对雷动心怀不满的,除了迎合着私下里骂几句,却也没胆子公然宣扬,而那些利益立场不同的,更不会去迎合南廷舆论。虽然赵构下令兵部和枢府下属的间作在北廷散播舆论,可惜成效不大,反而使兵部职方司暴露了两名间作。
北廷的局势让赵构很愤怒,雷动这种逆子贼臣竟然没有千夫所指,万夫声讨?大宋的忠臣呢?那些士大夫的君君臣臣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真个如建朝之初报上所斥论的,“自崇观以来,朝廷不复敦尚名节,故士大夫鲜廉寡耻,不知忠节之义!”
而今北廷只出了一个何栗、一个綦崇礼,若有朝一日他被逼位,可有一二人秉守君臣之义?赵构只觉阵阵发寒,顿然下了决心:绝不能让卫希颜还朝!
——讨逆虽然重要,却远不如他的皇位重要。
赵构立即召来丁起,责斥政事堂:拖着大臣丁忧不决,有损人臣孝义。
此时,赵构已顾不得其他,宁可承认卫、名婚姻,破坏丧制之礼,也要准了卫希颜丁忧三年的奏章。
皇帝的决心很快传达到五云山墓园。
卫希颜笑了起来。
名可秀笑着道:“赵官家为了你,可是牺牲很大呀。”
“咳,这话有歧义,”卫希颜立即纠正,“是为了他的皇位。”她唇角一哂,坐在皇位上的,总是将那把御椅子看得比什么都重,以为人人都想坐那把椅子。
名可秀看了看北面,“时间不多了。这事吊得太久,也该解决了。”转身提笔在一方小笺上写了一行字,墨干后折成方胜,递给传话的铁亥,“交给丁起。”
铁亥不明白宗主那句“时间不多了”是指什么,但他不需要明白,知道太多并不是好事,他应声接过方胜,行礼离去。
就在铁亥回复丁起的次日,即初七日下午,朝廷派去调查雷动身世的人员回来了一路,是距离京城最近的浙江灵山那一路。调查人员带回了灵山卢氏的宗谱,并将卢氏族长和嫡系几位重要的家族成员也带回了京城。无论是宗谱上的记载,还是卢氏人员的战兢回复,都不是好消息,证实了武烈侯卢璇,即前周朝蕲王柴熙诲的五世孙中的确有卢安此人,其妻为龙虎雷氏之女雷月池,两人生有长子卢长和。
尽管查证出来的事实只能表明卢安是周世宗后裔,并不能证明雷动就是卢安之子,但是赵构君臣已经对后面的调查结果不抱太大的期望了。
转眼又两日过去,政事堂还在争吵,吵丁忧与否,朝会上也在争吵,吵出兵与否……却没个结果。赵构的耐性已磨得越来越薄,脾气也越来越难以控制,动辄在宫中发怒,内侍宫女都战战兢兢的,包括内侍总管康履在内,不敢出半点岔子,唯恐如六天前那名侍茶宫女般,因为搁茶盏起了点声音而被拖出去杖毙。其实赵构不至于那么暴虐,也是那名宫女倒霉,正好遇上知制诰起草的罢李邴枢副之职的旨文被“原本缴还”——知制诰和中书舍人拟诏后,政事堂不画署,实际就是驳回——撞在了赵构的火头上,枉送了性命。为此事谏议大夫上谏章严辞谏诤皇帝,要天子修身养性,做宽和仁德之君,勿作桀纣之为,气得赵构倒仰。
初九晚上赵构一宿没安寝,凌晨卯初就醒了,嘴边竟起了个燎泡,喉咙里仿佛呛着火,喝了蜂蜜水润喉,召来御医看了,开了清火药方。赵构的脸色阴沉得如宫外未明的天色,寝宫内服侍的内侍和宫女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到了辰时,天色放亮,赵构在御书房内心神不定地阅奏札,喝了一盏清凉汤、一盏宁神汤心中仍然觉得烦躁。不一会,康履回来禀告,宰执们都上值了。赵构哼了一声,他不安宁大臣们也休想得安宁。
初十是官员的休沐日,政事堂的议事堂内宰执们却都齐全了,除了朱敦儒仍在海州。天子昨日放话,“要事不决,尚有闲暇?”意思是丁忧之事不决,就别想休息了。于是,宰执们只得在假日全部上值。
堂议开始,胡安国的态度一如既往的坚决,“朝廷只可默认,不可承认,一认就有‘故例可循’了!”
这个道理宰执们都懂,在卫名婚姻上朝廷可以装糊涂,不明白同意,也不明白反对,但不能明文承认。而执掌刑狱司法的刑部参政和大理寺参政最是清楚,朝廷的律令条例不可能涵盖每件案子,官员们断案往往要依“故例”。朝廷若批复准了卫希颜的丁忧,就等于明文承认了她和名可秀的婚姻,这就成了“故例”。
但范宗尹虽然知晓其中利害,却和胡安国打起对台来。事有轻重缓急,当前紧要是解决卫希颜的兵权问题,不要出现第二个雷动,至于“故例”这种漏洞,以后再设法弥补。他就不信了,还有其他女子敢违背人伦,无视礼法。但胡安国就如顽石般说不通,范宗尹气得跳起来,拍着桌子和胡安国吵。上茶的傔人缩着脖子回了茶水房,唉,相公们的脾气见长。
赵鼎撇开丁忧和其他几位参政说丧制,哪里不合理,哪里应该改……有的参政同意,有的参政不赞同,说着说着也争了起来。这情形便如同前两日般,分成了两团吵。丁起揉了揉眉头,看了眼窗外的天色,又回头看了眼对面的摆钟。
巳时了。
这个时辰,北廷南郊的受禅台上,受禅大典已经开始。
前日夜里凤翔府的雪已经停了,昨日天气还阴着,今日却是个晴天,云层中露出了难得一见的红日。
的确是个吉日。
吕颐浩心情复杂地宣读完禅国诏,便听庄严的礼乐奏响。柴鉊换上了十二章纹样的帝王冕服,头戴十二旒通天冠,足登赤舄,腰间多了一柄佩剑,帝王气势巍巍浩浩,又仿佛天地间最刚毅的山峰,就连天上的红日都慑于其威势,光芒被压了下去。
受禅台下的文武百官不由跪拜下去,鸿胪寺卿当即反应过来高声唱赞,群臣随着唱赞声行三跪九叩大礼。雷雨荼抬首间望向受禅台上卓然而立的父亲,但见他雄伟的身姿被红日镀上一层光芒,旒珠下的面庞也仿佛映着一层金光,却依然如石像般,冷漠,恒定,不可摧毁。雷雨荼的眼眶忽然湿润起来,心中又是欢喜,又是悲伤,深深叩首下去。
众臣叩拜后起身,鸿胪寺官员宣读群臣上的新皇即位贺表,祥和的礼乐声中,吕颐浩宣读新皇即位的第一道诏旨,定国号大周,改建武十年为昭和元年,大赦天下。
群臣齐呼“万岁!”
礼毕,御驾回行,升朝大庆殿。中书舍人宣读新皇第二道诏书,封赵谌为宋王。殿下群臣的眼色都深沉起来,以前朝国号封逊位帝王,新帝这是何意,难道真是强大到无所畏惧,所以也无所避忌?
接着,中书舍人宣读第三道诏书。这道诏书是追谥柴氏先辈为帝,这是开国皇帝的通例,一般是向前追谥四代,从高祖那一辈起,但柴鉊只追谥了两位先辈,一位是六世祖柴熙诲,一位是父亲柴安,而高祖、曾祖、祖父均不追谥。
众臣心道:看来新帝并无大封柴氏宗族之意。
又有大臣想道:新帝这一支的柴氏宗族都在南廷灵山县,新帝不谥前三代,莫非也是考虑到这三代的后人子孙都在南廷之故?
接下来是第四道诏书,册立皇长子柴雨荼为太子,赐名赟(yun),以丞相职领枢密院和三省。
众臣先是惊讶新帝这么快立太子,跟着又舒了口气,早立太子也好,利于人心安定。雷雨荼掌朝政十年,威信甚重,如今立为太子百官都无异议。而且,新帝将军政大权都赋予太子,足见信重不改,的确视侄子如亲子,这也让众臣松了口气,至少不用担心新帝以后有了自己的血脉会起嗣位之争。
接下来宣读第五道诏书,封赏百官,殿上众臣都有进职、进阶、进爵,百官大喜,朝贺声声,一派喜乐融融的气象。遗留在一些大臣心中的怅然情绪也在迭起的朝贺声中渐渐淡去,随着时日流去,这些情绪终将完全消逝,不留下一点痕迹。
作者有话要说:关于卫名与雷动的“小秘密”以后再分解,嚯嚯~~~
☆、尘埃落定
“啪!”
御书房内又摔了只茶盏。
书房内的内侍都噤若寒蝉;侍茶宫女又小心翼翼地换了盏新茶;一丝声响都不敢发出来。
御案上摊着快马传回来的北廷官报;昨日下午增发的改号版,报头正式更名为《大周官报》;据说是新帝柴鉊御笔亲题。
赵构看到报头就气得摔了茶盏。
最新出刊的《大周官报》上登载了新皇的受禅大典,群臣上的贺表;大赦天下的诏书;册封宋王的诏书……
赵构看到“封宋国王”一行字时又摔了刚换上的茶盏。
宋国王!
赵构气得咬牙切齿,这是侮辱他这个大宋天子吗?
——周天子之下的宋国王!
不得不说,赵构想多了;柴鉊封赵谌为宋王固然有深意,却不是赵构想的这样。只不过;当赵构日后明白柴鉊的真意时;对柴鉊的恨意却越发深切了。
在北廷这边,因为新帝登基,文官武将均有晋升封赏,朝中、军中、地方都是一片欢声,贺表雪片般飞往京中。当然也并非全然和谐,就在受禅日的当天,太傅何栗、侍御史綦崇礼缺位不朝,誓言不事新君;当日,地方上也有两名州官归印而去。不过,这几桩连小浪花都算不上,顶多在新朝官员心中泛起一点涟漪,便很快消散开去。
但新皇即即位后的第三日,又有四名大臣上表致仕,包括新授任的参知政事吕颐浩、张悫二人,以及司农寺少卿李若虚、兵部侍郎马扩二人。
吕颐浩是前尚书右丞,相当于辅相,张悫是户部尚书,这两位和兵部侍郎马扩都是柴氏父子之前提拔重用的人,李若虚职位稍次,但他有一个被树为忠节之表的兄长李若水——因捍卫宋天子尊严被金军斫肉而死。这四位在朝中的影响不同于何栗、綦崇礼二人,何栗的太傅官位虽崇却不掌实权,而綦崇礼只是一名侍御史,不是御史中丞,也不是御史之副,品阶不高,而这四人既有份量,又受雷动恩遇,上表致仕之举颇让朝臣们震动。
虽说吕颐浩和张悫都已年过六旬,确实年纪大了,但选在这个时候上表难免不让人多想。而李若虚和马扩都还不到致仕年纪,身体也健朗,显然是不愿意在新朝为官。不过这四位参加了受禅大典和朝贺,并没有反对新朝,算是给了新帝颜面。柴鉊挽留不得后,均封以爵位、晋升寄禄阶,赐以金帛,致仕待遇十分优厚,这让观望的群臣又安心了,新帝对求去的旧臣尚能恩遇,何况在朝之臣?
十二月十五,南廷遣礼部侍郎陈与义为使臣,携国书出使北廷,谴责周王雷动枉顾人臣之义,逼迫君主退位,又责斥雷动以柴氏后人恬居,欺瞒天下,谋朝窃位……归总一句:大宋不承认逆臣篡位之朝。陈与义辞锋如刀,新周朝的礼部侍郎也是口舌利害的,双方在朝殿上你来我往,刀光剑影,吵得一个精彩。
柴鉊大笑一声,打断朝殿上的交锋,目光睥睨,帝皇气势磅礴而出,对陈与义道:“尔辈御座官家,唯血统尔,无甚可提,朕何需无能之辈承认!看在汝朝国师面上,朕不与之计较。”他浓黑如刀的眉毛一扬,仿佛有刀气席卷而出,声音沉雄威势,“天子之怒,伏尸百万,诛首一人,亦易如反掌。”说着赭黄袍袖下的手掌一抬,陈与义手中的国书便凌空飞去,方近御案,便“嚓”一声四分五裂。
众臣大是痛快。
陈与义心中凛然,面上显出怒气,这是在威慑,表示诛杀他们大宋皇帝,易如反掌?
赵构得知后,差点没吐出一口血,“雷动逆贼,竟敢轻朕如斯!”气得怒火攻心,但雷动那番话,终究入了心,一方面对卫希颜嫉恨更深,另一方面又唯恐雷动真个来取他项上脑袋,夜里寝宫均要有七八个侍卫高手守卫才敢合眼,这是后话不说。
就在陈与义出使北廷后不久,南廷派去江西洪州和龙虎山查探的人马先后赶回来了,但带回来的调查结果正如赵构君臣之前所预料般,不是好消息。龙虎县的调查结果显示:卢安长子长和,生子永裕;次子长宁,三子长青。而雷家村的人证实:卢长宁被雷氏收养,易姓名为雷动。雷家村的人还说,卢家的人和雷氏一部分亲族在十年前都迁到城里去了,田地屋业都转给了留在雷家村的族人。
雷家村这些族人,都是雷氏的旁枝。而迁走的,是收养雷动的嫡系一脉。不用说,必是被雷动的人接到北面去了。
赵构发怒,“人都跑光了,地方官是干什么的,眼睛都瞎了,耳朵都聋了?”一股燥戾之气冲他脑门,狠狠地道,“龙虎县令,洪州守臣……一应相关官员都要查办!这些个昏蠹之辈,留着做什么,全部流放到黔州所去!”
丁起等宰执大臣心道,一般地方官只管按田亩收农税,按丁口收免役钱,只要税、钱不差,哪管治下少了几十口人。何况,十年前正值朝廷南渡,各地官府人心不安,雷家村上报几十户分家迁出,这样的事虽然不多见,但此时县里必定没心情深究,睁下眼也就放过去了。真要追究责任,县令州官固然有疏职之过,却还不至于罪大到要流放黔州所。
但皇帝正在气头上,众臣都明智不语。事后追查,那位龙虎县令已在五年前致仕,且一年前病逝,那位知洪州的守令也在四五年前因查出贪污罢职,家产回补贪污款项充了大半,过得窘迫名声也毁,不需得再降罪已足够凄惨了,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
眼下,查证雷动身世的事也只能到此为止了,无论赵构不甘心也好,憋气也好。
世上事就是如此,真相与否,只在于人们信不信,信则真,不信则假。北廷臣民选择了信任新君,不管是因为真的信任,还是利益立场使然,都非南廷抨击能够动摇。即使拿出雷动作假的证据,也会被北廷指斥为捏造、颠倒是非,更何况,南廷还查不出任何作假的证据。
赵构心中更加戒惧,雷动占有名义即位,又有兵权和朝权在握,皇帝位子坐得比他还稳,他更应忧惧的不是北面,毕竟那半壁江山以前名为大宋却不是他的,南面才是他的天下,而要坐稳他的天下,就必须扫除最大的威胁。
在赵构心中,这个最大的威胁是谁,不言而喻。
如果说以前赵构对卫希颜的戒惧是忧惧她的兵权压制皇权,但还不至于担心她会篡位;而今有了雷动篡朝在前,赵构身为皇帝的疑心病空前膨胀起来,对卫希颜的猜忌怀疑已经到了惶然不安的程度,如今再加上名花流的势力,更让他忌惮十分,唯恐某一天早晨醒来,就面临着逼宫的境地。
御卫军都指挥使张宗颜被赵构召见了好几次,询问皇宫防卫事宜,命令张宗颜增加守卫兵力。京卫军都指挥使姚仲友也数次被召到宫中,询问京营训练和京城防卫事宜,赵构还择了一个晴日,御驾赴京营视兵,并从内库中拿出御酒钱帛赐赏,笼络军心。
皇帝这些动作被姚仲友和张宗颜密报到千机阁,又报到五云山,名可秀不由笑了起来,对卫希颜道:“赵官家可是被你吓得惶惶不安了。”
卫希颜翻了下眼皮,“自己吓自己,死了也活该。”雷动这家伙还加了一把火,存心给她拉仇恨值。
名可秀悠然而笑,“应该不出两三日,你的丁忧奏请就要批下来了。”赵构怎么着也不会放过这三年的机会。
果然,两人说这番话的第三日,朝廷批复了卫希颜丁忧的奏章。
奏章上批复:居岳父丧,按礼不需丁忧,然允人臣尽孝义,自请守制可。
这批复的意思是,按照丧制女婿不需要为岳父丁忧,但女婿自请尽孝道,朝廷也会允准。一方面,朝廷承认了卫名婚姻,但另一方面,也维护了“内外之制”,视卫希颜为名重生的女婿而非子媳。
当时因政事堂争吵始终未能通过,最后只能强行议决,丁起当先签押,接着是赵鼎,胡安国坚决不画署,轮到叶梦得时他已经权衡清楚:范宗尹必是要画署的,而有宰相并两位参政画署即可通过,其余参政同意与否都不影响结果,如此他又何必如得罪卫、名二人?章谊和谢如意没有画署,但他俩不是反对,而是弃权。不过,对结局已经没有影响了。
而丁忧事件的落幕对丧礼之争来说并不是结局,当柴周代宋的事件平息后,当初由卫希颜和苏澹挑起的丧礼之争又在报上论战起来,最终在建炎十一年的夏季,朝廷议立《丧服法》,在原制上做了几项改变,其中:对母亲的服制改为不管父在、父不在,一律改为斩衰三年,与父丧完全一致;已嫁之女为父母的服制由齐衰不杖期一年改为斩衰三年,与子和未嫁女一致。北周二年时,因人口繁衍之需朝廷鼓励女子再嫁,将丧服中的“妻为夫斩衰三年”改为妻为夫齐衰杖期一年,与夫为妻的丧服一致。之后不久南廷受北周影响,或者说刺激,也将这一条改变。从明面上看只是丧服制度的一些改变,但内里却涉及了“父系母系有别”“男女有别”“女子三从”这些宗法制度,虽然还不至于动摇男尊女卑的思想体系,但已经撬开了一道门缝,随着新时代的发展、思想的变化,这道门缝必将越来越大,直至某一天大门轰然打开……这是后话。
卫希颜的丁忧奏章批复让很多朝官有种松口气的感觉,一起悬着也很让人难受啊,而各种议论也颇多,有赞丁相公果决的,也有说政事堂“审时度势”——这是带有讽刺的意味了,意思是迎合皇帝心意,又不得罪卫希颜,也有赞扬始终胡安国的,说他能“固持礼道,诚为君子”。
“胡安国这是做态吧?”卫希颜猜疑道,以胡安国对她的忌惮而言,应该巴不得她丁忧三年,反对得这么激烈,不是做秀,难道还真是固守他的礼道?
名可秀分析胡安国的心理,“胡安国看得清楚,皇帝下了决心,而政事堂中有丁起、赵鼎、范宗尹一相二参,足以定乾坤,他同意或者反对,都不会改变结果,既然如此,倒不如反对到底,坚持他的道德礼法,不仅能落个好名声,而且在程学一派中的威信也更上一层。反之,若是大局不定,估计胡安国就要在维护礼法和政治利益的抉择中矛盾了。”
卫希颜啧了一声,“只不知,赵官家能不能理解他的苦衷。”皇帝的心意已经那么明白了,胡安国还坚持唱对台戏,没准儿会生嫌隙哦。
以赵构越来越大的脾气、越来越小的心眼观之,十有八。九会生芥蒂。
不过这与她有什么关系呢,卫希颜很有闲情地喝着茶,日复一日过着祭墓、练茶、读书,时而下棋的日子。
这日她下棋落败,被名�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