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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蔷-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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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很好。那本宫现在的身子如何?”
“暂时无大碍。但是恕微臣多嘴,娘娘五年之内连怀了三胎,头胎还曾经中过毒,所以娘娘在四五年之内是绝对不可以再怀孕的,否则娘娘的身子绝对承受不住。今后微臣会给您开些轻微的避孕药汤,您每次被召幸后都服用一碗。等到什么时候微臣说您的身子好利索了,您再有孕不迟。”
蒋曦薇知道白太医对自己说的都是肺腑之言,自己也的确感觉到连生了三个孩子之后自己的身子确实虚弱了些,的确是要好好调养了。
“那就劳烦白太医分心了。这两年你跟着本宫,这手上也没少沾血吧。”蒋曦薇的笑容变得有些深不可测,“辛苦你了。”
“微臣要的东西,皇上给不了,只有娘娘给了。”有几次白太医真的忍不住想将自己的真实身份告诉蒋曦薇,但是这对蒋曦薇来说也并没有说什么好处,自己思来想去也就算了。这次不用蒋曦薇吩咐,自己也想着要给蒋碧娇点苦头。如果不是她母家的咄咄逼人,姐姐也不会被刺伤,也不会就那么早的离开这个世界,自己当然不会放过蒋碧娇了。不仅如此,有一次蒋南林托自己为他扶脉的时候,自己还在他的药剂里面添了些东西,不伤性命,但足以让他的身子有所伤害。
蒋曦薇笑了一笑,“入宫之前,本宫记得这上京城里有一处所在,名唤平康坊,里面的女子个个都是国色天香,才色俱佳的。”
白太医知道她说的是上京城出名的烟花之地,那里是不少是达官贵人闲暇之余最喜欢去的地方。“娘娘说的正是,那里的女子不仅才色俱佳,就连那里的厨子也是特意从外面雇来的,平康坊的佳肴也为这些女子增色不少呢。”
“伯父他身为丞相,日理万机,伯母又不是会体贴人的那种,恐怕伯父也很想有个人能在闲暇之余好好伺候他吧,而且朝廷对此事一向不是很避讳的。”
“微臣明白了,,微臣回去就回帮娘娘好好找个人来伺候蒋相的。”蒋曦薇要吩咐的事情已经说完了,白太医便起身告退了。
今日恰逢蒋孝文被郭舒炎召见询问近日御史台同大理寺共同处理的事务,蒋南天以前就在大理寺任职,蒋孝文耳濡目染对这些事务都很熟悉,因而很久上手了,郭舒炎对此也颇为满意,召见之后还特许他去后宫看看蒋曦薇。
如今的蒋孝文已经褪去了年少时的青涩,加上逐渐硬朗的身体,属于蒋家人的英气也渐渐在他脸上显露出来,但是眉眼之间那双和郗云罗一模一样的眸子却平白给他添了几分阴柔。
“这段时间家里一切可好?爹爹的身子可好?”蒋曦薇一见到他就絮絮问道。
蒋孝文也不客气,直接在下首坐下,“都好,如今我手头事情不多,府里的事务我也能管上一管,爹爹的心情也好了许多,不似那段时间那么消沉了。只是娘走了已有一段时日,这段时间时不时会有人上门做媒,都是些贵族家里十四五岁的女子,爹统统都给推拒了。”
“且不说爹无心续弦,就算爹有这份心也不可能娶一个这么年轻的夫人,否则朝中还不得嘲笑爹爹老牛吃嫩草。他们想巴结咱们也得巴结对了。爹这边都好说。可你的婚事却要再推两年了。”
“无碍。我也并不想娶亲。”蒋孝文的神色有些郁郁。
“好了,你难得进宫一次,咱们就别这么不开心了。不过我有件事要跟你说。”蒋曦薇摒退众人,对着蒋孝文耳语片刻,说的就是她吩咐白太医的事情。
说完之后蒋孝文一脸促狭神色,“姐姐的这个主意好,要是真成了,长房还不得闹成一锅粥!到时候可就有好戏看了。”
“爹爹年岁大了,这样的事情恐怕接受不了,你私底下和白太医进行就是了,无论如何也要让伯父纳这么个女子入府。”
“我明白。其实这么多年伯父一直碍着伯母才没有纳妾,他心里早就不满了。伯母这两年的脾气越发暴躁,我看伯父十日有八日就得去外书房安歇才行,这样的妻子也亏得伯父忍了这么多年。”
这不是正式的觐见所以蒋孝文不能呆太久,所以又说了几句话便预备出宫了。他在宫里尚没有乘轿的权利,因而是由卫连引着他步行出宫。
刚出了未央宫拐到甬道上,迎面就走来了一位宫嫔,身后只跟着一个小丫鬟。蒋孝文准备低头走过去,却不想那女子叫住了他。
“蒋公子,好久不见。”那女子轻声道。
蒋孝文抬首看了她一眼,似乎面熟却又想不起来是谁。卫连十分伶俐,见状连忙说道,“这是林贵人。”
林贵人?蒋孝文在脑海中使劲搜索了一下,方才想起自己国子监中曾经和工部尚书林昊的儿子交好,他的妹妹似乎就进宫为妃了,难道就是眼前这个?
刚才林芸婵走过来看到蒋孝文的时候,心中怎么也抑制不住欣喜,自己也顾不上什么宫规了,直接就叫住了他。自己和他已经没有指望了,但是能说两句话也是好的呀。
“原来是林贵人,臣冒失了。”蒋孝文客客气气的一句话让林芸婵的心扭成了一团,他就这么平淡的跟自己说这么一句话吗?
“你最近过的好吗?”自己在宫里也听说了他的事情,母亲和未婚妻双双离世,他的心应该是很痛的吧,自己多想去抚慰他一番。
蒋孝文有些尴尬,他和林芸婵好像见过几次,有一次还是林芸婵冒充她兄长身边的书僮,自己不是不懂男女之事,大概也能察觉到她的感受。这样一个活泼却又不失风范的大家闺秀说自己无意也是假话,但是当初自己有未婚妻,现下她又是宫嫔,自己决不能和她过多接触,否则就是在给姐姐惹事。
这么一想,他冲着卫连使了个脸色,卫连何等精明自然是看明白了此事,连忙说道,“小主,时候不早了,奴才还要带着蒋御史赶紧出宫呢。蒋御史,咱们快些走吧。”蒋孝文正好借着这个由头同林芸婵告辞,然后头也不回的跟着卫连走了。
林芸婵立在那里,望着他逐渐远去的背影,狠劲憋会了自己的眼泪。自己知道和他不可能了,但是他就不能给自己一句话,只要用他那温柔的语气说上一句问候自己安好的话也够了呀。可他连多看自己一眼都不肯!他是一点都不明白自己的这颗心啊!
蒋孝文和卫连走远了,快到宫门口的时候,蒋孝文看似无意的问了一句,“林贵人在宫中受宠吗?”
卫连笑道,“您这话可别被别的娘娘小主听见,不然她们可要笑您了。这林贵人长得是很美,但是性子却木讷的很。入宫之后皇上也召见了几次,结果次次都是半夜被请了回来,后来就一直默默了。平常请安赴宴也是木木的,这宫里面都偷着叫她木头美人呢。”
那次她扮成书僮,分明是那么活泼,进宫后却变成了这个样子,想来不禁唏嘘。蒋孝文也不愿想太多,直接出宫不提。
蒋府
蒋南林这几日过得十分不痛快,这府里面好容易来了个好看的丫头,自己不过多看了她几眼,第二日这丫头就被打发出去了,不用说都是王氏那个老婆子在做鬼。她已经嫁给自己快三十年了,当年的美貌早就已经不见了,可她管的还是这么多。自己堂堂丞相,让人自己怕老婆还不把老脸都丢尽了!
随身的小厮见蒋南林不痛快,连忙进言说平康坊又来了些姑娘,听闻是江南水乡那边的,长得细细柔柔,不如前去潇洒一番,反正完事了拍拍屁股走人,夫人也管不了那么多。
蒋南林想想也是这么个道理,找了由头说自己出去赴宴,便换了便衣带人直奔平康坊。那平康坊的人一看就知道他是个大主,连忙将坊里的姑娘给找了出来。
这一下子,蒋南林可就头晕眼花了,这里面的姑娘当真是一个赛一个的漂亮。他几乎都要陷进去了!
☆、盛势初显衰(下)
这几个姑娘出身吴地,一口吴侬软语让蒋南林的骨头都快要酥了。在家里多少年都没过过这样的*日子了。不过蒋南林虽然快活了,但是脑子却不傻,无论那些姑娘如何明谈暗访他的官职,他都打哈哈过去了。这些姑娘虽好,但是自己无论如何不能将她们收到府里,一来王氏不让,二来与自己的名声也不好。
几个姑娘见他油盐不进又穿着华丽,知道官职什么的也不好说便也都不再问了,一个劲儿的给蒋南林敬起酒来。蒋南林酒量颇好,连干了数杯亦是不在话下。
耳边忽然传来一阵乐声,蒋南林身子一颤,这是自己最喜欢的曲子却不是烟花之地常弹奏的曲子。他循声望去,一蓝衣女子就坐在旁边,轻拢琴弦,柔柔的弹着,她好似感受到了蒋南林的目光,抬首冲几年前笑了一下。
就那么一下,蒋南林的心都快要跳出来了,这女子的样子算不上绝美,但是平白无故就让自己觉得身侧的美人都失了魅力。他推开身边殷勤献媚的女子,起身走上前去,对着那女子说道,“你怎么会弹这首曲子?”
“这是家父母小时候教的。郎君来了之后坊里弹了不少曲子,可郎君都没有反应,贱妾想着不如弹首生僻的来给郎君听听,没想到郎君还真喜欢。”那女子说话虽然很柔,但是眼睛却没有望着蒋南林。
蒋南林的好胜心一下子被勾引了起来,他将鸨母叫了进来指着那名女子道,“今夜我要她伺候!”
“郎君,这小娘子不是我们坊里的头牌,那边还有不少好姑娘,您还不如选她们呢!”鸨母刚说完这句话就被蒋南林的眼神吓着了,当下也不敢多话直接跑去安排房间了。
过不了片刻在半推半就下蒋南林就拉着那位姑娘进了房。
第二日蒋南林是被姑娘推醒的,向外面一看天色还早,蒋南林颇为不解道,“这时节还早,你怎么就把我叫起来了。”
“贱妾猜测您是做官的,早上恐怕还要上早朝,您又没穿官服,所以叫您起来回府去换官服啊!”那女子显然已经打扮停当,鬓边簪着一朵新摘下来的桃花,相衬得宜。
蒋南林一愣,“难为你有心了。”说罢他也就起身更衣,那姑娘十分懂事还上前替蒋南林收拾了一下。
“贱妾这里没有熏香,省得您回去家夫人怀疑。”
蒋南林不由感叹,“你倒挺细心的。以往我来可从来没有人这么替我想过。”
“那是因为您以前来找的都是头牌,这些人都骄傲的很,就算您家里边来人到这儿来吵闹她们也不会出来理会的。要是碰上贱妾这般的,只怕娘就把我推出去,让那些夫人好打!”那女子嘟着嘴,美艳之中又多了几丝可爱。
蒋南林掌不住捏了捏她的脸蛋,“没关系,我家里面不会有人来找你的麻烦的。你叫什么名字,下次我还来找你。”
“我叫秀仪。”那女子轻声道。
蒋南林回了蒋府之后,王氏果然好一番询问,蒋南林昨晚出去的理由是去赴宴,王氏就让他将昨日赴宴的人都说一遍,席上吃了什么也要询问,让蒋南林好不烦躁,说是自己要准备去换官服了,结果王氏仍旧是不肯消停。
“碧娇现在还没出月子,我想着去看看她,要不你跟皇上说一声,让我去晋阳宫看看碧娇,也好看看咱们的太子外孙!”
这般没轻没重的话让蒋南林倏然转身,“以后这种话少说!”
“我说怎么了!现在碧娇有了儿子,咱们也就可以扶持她做皇后了。你是不知道我看着蒋曦薇坐在那上面心里有多憋屈!她什么身份啊,凭什么要我给她三叩九拜的!”
“你当废后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嘛?上次你们逼着我想办法把七皇子抢过来,我同意了,那你知道现在皇上对我有多不满吗?这段时间我不管说什么皇上都会驳斥我,还让我去废了蒋曦薇!等碧娇回来,你除了年节也别进宫了,省得怂恿她出了什么馊主意还得我给你善后。”看着妻子那张已经衰老的脸庞,蒋南林的心中却一直在浮现秀仪的脸庞,眼前这个女人对自己已经毫无吸引力了。蒋南林不再和王氏废话,转身就走了。
在这之后蒋南林便会时不时的找借口去平康坊,而且只找秀仪一个,秀仪的善解人意与体贴让他越来越沉迷。
很快就到了五月,宫中开始准备五月初五的端阳节,今年郭舒炎的心情不错,除了宴席之外还命人去找了上京城最有名的戏班子来宫中唱戏。不仅如此,殿内省还将素日游湖的船只改成了龙舟,预备端阳节当日在宫中赛龙舟。
宫里难得见到此景,嫔妃们都兴奋不已,卯着劲的打扮着自己。等到端阳当日,池水边尽是一片莺歌燕舞。
因着寻常男子不许入宫,故而参加龙舟比赛的都是宫里年轻的小内监,而且由于各种限制,也不过就两艘龙舟准备比赛罢了。当日郭舒炎带着一众皇亲宗室在南岸,而女眷跟着蒋曦薇在北岸。
付小媛出身于南地,自小就是在水边长大的,她自然是见过真正的赛龙舟的。等到宫里的龙舟出来了,她噗嗤一声就笑了。身旁的容嫔见状赶忙制止了她,说道,“好端端的你笑什么呀。”
“姐姐你看那两艘船,哪里是什么龙舟,比我们家乡那边的小了一半还不止。这样的龙舟比起来有什么意思呀。”
她连笑带说的十分起劲,声音也不自觉的高了几分,引得众人都纷纷看向她。容嫔没奈何,赶紧拉住她说道,“快别笑了,这是什么场合,小心皇上怪罪。”
“没事的姐姐,皇上他对我可好了,不会对我生气的。”付小媛说的没错,这段时间郭舒炎对她的确是颇多眷顾,而且前两日太医扶脉的时候发现她已经有了两个月的身孕,郭舒炎也的确没法对她生气。
但是这话才旁的人那里听来就十分刺耳,尤其是那些一直未有宠爱的嫔妃,颜贵人头一个不服,忍不住嘟囔道,“有身孕就了不起了?真是没见识。”谁知这话被付小媛耳尖听去了。付小媛也不生气,仍旧是笑嘻嘻的说道,“有身孕当然没什么了不起了,可姐姐怎么至今都没有身孕呢!”
她本就是这样的性子,跟谁说话都没轻没重,自以为没有什么却频频得罪人。颜贵人被她这话给呛住了,只好转头不再理会她。
这一幕被站在旁边的兰妃给看在了眼里,她走至蒋曦薇身边轻声道,“这样的性子是怎么选进宫的,也不怕得罪了人牵连了谁。”
蒋曦薇摇着团扇向那边看去,付小媛仍旧是拉着容嫔喋喋不休。平心而论,付小媛长得不怎么漂亮,但是郭舒炎喜欢的是她的娇俏,自然也就忽略了她的口无遮拦。她微微转身对兰妃说道,“她这样下去迟早会得罪了皇上。到时候她就该知道管好嘴有多重要了。”
二人正说着,龙舟比赛已然开始,虽然敲锣打鼓的确很热闹,但是众人都碍着身份不敢高声喊叫,好好的比赛也没有什么趣味了。
那一队得胜的内监刚刚上岸,准备去郭舒炎那里领赏谢恩。这边嫔妃看的也意兴阑珊,突然耳边就传来呼救声,“来人呐,有人落水了!太子和五皇子落水了!”
蒋曦薇猛然转身,已经有几个会水的小内监跳进了水中,很快就将两个孩子给救了起来。
☆、欲罪何无辞(上)
蒋曦薇敛了衣裙跑到两个孩子落水的地方,看着两个孩子都被救了上来方才松了一口气。。jlgxhq。跟在身边的几个小内殿都很伶俐,佑弘和佑祉也并没有呛到多少水,又受了些惊吓,佑祉见到蒋曦薇过来便直接扑到了蒋曦薇怀中,身后跟过来的郭舒炎也一把将佑弘抱到了怀里,丝毫不顾及自己的衣袍也已经湿了。
佑弘伏在郭舒炎肩上,忽然他立起身子向郭舒炎身后指去,“父皇,就是她把我推下水的!”众人都跟着他的指尖望去,赫然指的是颜贵人。
郭舒炎转身看了一眼有些狐疑,这颜贵人的胆子再大也不敢公然谋害太子吧,于是轻声问道,“弘儿,你可看清楚了?”
“看清楚了!她推我的时候我正好转头,看见了她身上的那片穗子!然后弟弟想要拉我才掉下去的!”佑弘虽然还不足五岁,但是口齿清晰,在场众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郭舒炎还未等询问颜贵人,那厢颜贵人就已软绵绵的跌坐在了地上,那脸上慌张的表情似乎也在印证这佑弘的话。郭舒炎铁青着脸唤过三宝,“把颜贵人关进慎刑司去,好好审问,连她的宫女也不要放过,务必给朕问出实话来!”三宝也不敢含糊,直接就叫人把颜贵人给拉走了。
一直在旁侧伺候的太医连忙上前,检查片刻后方对帝后二人说道,“太子殿下和五殿下只是受了惊,现下还是换衣服保暖要紧,微臣会开药为二位驱寒的。”当下各人的奶娘都上前将孩子接了过来,赶紧抱回未央宫去更衣沐浴。
郭舒炎这才转身对着众人说道,“你们刚才可有看到什么吗?”众人闻言都面面相觑,刚才她们只顾着看龙舟,压根就不会注意到这边的事情。此时郭舒炎一点过节的心情都没有了,大手一挥就像取消今日所有的宴席。蒋曦薇猜到了他的用意,连忙扯住了郭舒炎,低声说道,“既然两个孩子都没事,皇上就且忍一忍。”
不过就算郭舒炎没有开口,今年的端阳节也彻底失了趣味,正常宴会郭舒炎都是黑着一张脸,歌舞也都是平淡无趣的。谁都没想到的是,近来十分低调的德妃越众而出,捧着一盏酒依依走上前去。
“今日太子虽受惊吓但幸而无虞,这是皇上的天威保佑太子的缘故,臣妾敬皇上一杯酒,也沾沾皇上的龙气,好保佑臣妾腹中这个孩子平平安安的。”
德妃难得说这种谄媚的话,而且也是委婉动听,郭舒炎不好拂了她的面子,抬首将酒一饮而尽。他看着底下的德妃,似乎对她今日的行为十分满意。
“朕听闻百济的王世子已经病亡了。”郭舒炎看似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句,但接下来的话却让德妃心中狂喜不已。郭舒炎说道,“王世子也算是你们百济的国本,自然不能空之无人。朕上次见你的兄长,觉得他可堪大任,只可惜你们百济太过尊崇嫡庶之分,你的母亲还不是正室。”言下之意,只要德妃的母亲成为正宫,那么郭舒炎就有可能支持庆元君做王世子。
这听着像郭舒炎的一种承诺,更像是一种暗示,暗示着只要他们再努努力,王妃和王世子的地位唾手可得。
德妃面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拜谢了郭舒炎后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可是坐下之后她却用了很久才让自己的心平静下来。
看起来这一次宴会德妃再一次成为了最大的赢家,郭舒炎对她虽然不复以前的宠爱,但是却表明了自己愿意给她兄长尊崇的意愿。熙嫔和庆元君就算是德妃最大的依靠,他们强了今后德妃也不会弱的。
宴席散了之后,蒋曦薇连忙回了未央宫。佑弘和佑祉都已经沐浴完了,蒋曦薇进去的时候两人正追逐打闹着,一点也看不出今日落水的痕迹。
见到蒋曦薇进来,身旁的宫女仆妇赶忙让两个孩子停了下来,能看到两个孩子还这么活泼蒋曦薇也就放心了。
“弘儿,你过来,母后有几句话要问你。”蒋曦薇扬声将佑弘叫了过来,她俯下身问道,“今日真的是颜贵人推得你吗?这里没有别人,你说什么母后都不会告诉别人的。”
佑弘扭了扭身子,“肯定是颜贵人没错,她今天穿的那件衣服像只大棕熊,我印象可深了。而且她看我们的样子好讨厌,我不喜欢!”佑弘的话让蒋曦薇有些糊涂,她和颜贵人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当初下令禁足颜贵人的也是郭舒炎,她为何会对这两个孩子下手呢?这一切恐怕要等着审问结束才能知道。
谁知蒋曦薇并没有等到这个答案,颜贵人在慎刑司里面受尽了一切酷刑都一言不发,最后实在熬不住就咬舌自尽了,显而易见是想保全什么人。但是郭舒炎并没有让她如愿,他下旨将颜贵人的直系三代亲属问斩,其余不论年纪统统流放到塞北苦寒之地做苦役。一代名分就沦落到了如此的下场,倒让贞嫔唏嘘不已。
上一次郭舒炎这么大规模的惩戒已是五年前,蒋曦薇初次有孕的时候。两次大规模的惩戒都是因为有人损害到了中宫嫡子,这也在警告朝中诸人,太子地位不可动摇,决不可再动妄念。
其实郭舒炎也并不相信颜贵人是为了自己而谋害佑弘,毕竟她没有皇子,太子没了对她而言也没有什么益处,她这么做必然是受了某人的指使。暗中查下去,一切线索都指向了晋阳宫那边。现在晋阳宫住着谁他和蒋曦薇都心知肚明,她有了儿子就不安分起来,想着要谋夺太子之位了。
这些结果都不宜公布,但在帝后二人的心里却留下了深深的阴影。但郭舒炎并不想让他们以为自己毫无所知,就在蒋碧娇准备在晋阳宫为佑翔大办百日礼的时候,郭舒炎让人带过去了一道圣旨,破例提前封佑翔为兴王。这明面上是对佑翔的偏袒,实际上人人都知道,这等于在告诉蒋碧娇,早早封王就是在告诉她,她的儿子绝无可能成为太子!
这算是郭舒炎即位以来对自己舅舅家最不近人情的一道赏赐,蒋曦薇还曾经担心蒋碧娇会不会因此再虐待佑平。所幸上次太后发现了那件事之后就再也不许蒋碧娇靠近佑平一步,这才让蒋曦薇放下心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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