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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蔷-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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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初进宫的时候,那些教导规矩的嬷嬷就已经告诉自己,皇后的地位不是自己可以觊觎的,皇后之前这宫里最受宠的就是德妃,其次贵妃兰妃都是有宠的。自己盘算再三竟是无人可选。德妃是公认的冷傲的,平素跟旁的嫔妃连话都不愿意多说。左贵妃又是无心于此事的,自己多番上门请安都被拦在了门外。皇后就更别说了,她身边有兰妃和丽贵嫔这两个人就已经够稳妥了,哪里还会瞧得上自己这么一个嫔。
所幸郭舒炎并没有完全将她置之脑后,之后的几个月里多多少少都有些宠幸,这才让茂嫔心意宽畅了些许。
之后九月里佑弘佑祉兄弟两人过生辰,蒋曦薇也只是邀了几个亲近之人随便摆了一桌罢了。倒是十月二十三是蒋曦薇的二十五岁生辰,郭舒炎早已知会殿内省,说是这一年来事情太多,要好好给蒋曦薇操办一场宴会。
皇后的生辰加上皇上的侧目,这自然就变成了大事,宫内宫外的贺礼亦是纷至沓来。母家的贺礼自是最合蒋曦薇心意的,虽然是蒋孝文这么个大男人来操办的,但是各项十分贴心精致,且不说府中厨子的点心,就是那些送进来的小玩意也让蒋曦薇看着高兴。
此外最令人瞩目的就是雍王特意送云南送来的翡翠镶珠手串。交趾本就常年出产翡翠,其中尤以老坑翡翠出名。这手串就是由老坑翡翠打制而成,上面镶的珠子亦是上等的宝石,显而易见是用了心的,而且那手串内侧还刻了蒋曦薇的闺名。这串珠子也让蒋曦薇颇为不安,这些年舒雨对自己的那份心不知道淡了没有,此时他送来这样的贺礼,只怕郭舒炎会有不满的。
所幸这段时间宫里送来的东西很多,郭舒炎也没有精力一一陪着蒋曦薇看过,对于雍王的贺礼,郭舒炎也不过是一笑了之罢了。倒是他给蒋曦薇的贺礼也颇为用心,他竟让人照着蒋曦薇的模样雕了一尊玉像,形态逼真。且不说这份贺礼价值几何,这份用心也是阖宫嫔妃怎么都得不到的。
生辰宴是由兰妃和丽贵嫔一手操持的,自然是办的花团锦簇,伶人的表演也比以往热闹了许多。蒋曦薇一袭正红色大袖宫装显得十分雍容华贵,坐在正座和郭舒炎言笑晏晏。
兰妃不仅布置了杂耍了伶人,还特地从外面请了一个出了名的戏班子来唱戏,不仅让宫里嫔妃都来了兴致,连几个孩子也因为新奇而乖乖坐在座上看着。
那戏班子演的是牡丹亭,虽然唱的是昆腔但那乐声仍旧是将众人给迷住了。茂嫔本就是江南女子,以前在家里时时常会请戏班子来府上唱戏,茂嫔自然是耳濡目染的。如今听着熟悉的声音,忍不住就跟着哼了几句,结果就被身旁的瑛嫔给听了去。
“呦,没想到茂嫔妹妹还会唱这种东西,怎么不早点说出来,也省得咱们请戏班子进来了。”瑛嫔的出身注定她对戏子一类嗤之以鼻,加之不满茂嫔比自己有宠,得了机会就要踩上一把。她的声音不高不低,但是却能在在场所有人都听见。
茂嫔一惊,稳了稳心神道,“不过是家中请人来唱戏的时候学了几句罢了,哪里能登大雅之堂呢!姐姐说笑了。”
“我自然没有说笑,我刚才听妹妹唱的那几句不比台上的戏子差,不如妹妹趁着今日皇后娘娘生辰,也让咱们开开眼,好看看这江南的女子唱曲儿唱的有多好听。”
她这话说的很刻薄,显然是将茂嫔当做了戏子一般使唤,这和她当初进宫被郭舒炎羞辱的场景好生相似。只是茂嫔也并没有给她这个机会,而是说道,“今日这戏班子是兰妃娘娘为了皇后娘娘而特意请进来的,咱们能听都是托了皇后娘娘的福,姐姐还不惜福嘛。”
这一句话就把瑛嫔堵了个哑口无言,她又想再开口反驳,却被那边谢婕妤的眼神给堵了回去。谢婕妤也不得不感叹这两个人是如此蠢笨,今天是皇后的好日子,这两个人当着皇上皇后的面吵来吵去,成何体统!
所幸蒋曦薇并没有在意这一切,仍是饶有兴致的看着台上的表演。这一日的宴席进行的很久,德妃早以身子不适为名回宫歇息,左贵妃也找了个由头退了下来。剩下那些低位嫔妃却不得不在位子上老实坐着。
此时尚食局的宫女为诸人端上各人喜欢的吃食,兰妃的是一碗蹄花汤,谁知她才喝了一口就恶心不止,而且还让后宫诸人都看了个清楚,当下神色就不好了起来。
恶心呕吐代表着什么,这宫里人人都知道。可兰妃入宫都有十五年了,得宠也有十四年了,她如今都是年过三十的妇人了,她居然还这么有福气?要知道就连当年盛宠的左贵妃,也只有皇长子一个儿子罢了。
当值的太医很快确认了兰妃有孕的事实,郭舒炎和蒋曦薇自然是高兴不已,连连招呼着丝梅服侍着兰妃回去休息,郭舒炎还连连跟蒋曦薇说她的生辰是个好日子。
只是这宫里偏偏有不会看人脸色的,庄妃首当其冲。当初兰妃和她生的都是女儿,而且二人位份相同,但兰妃宫里的东西就总是比含章宫好上几分,她心里不忿已久,如今见兰妃又有了身孕心中更是不平起来。
“你说说,这兰妃的生母是名妓,这兰妃手里是不是也有些手段,否则她都这么老了,靠什么才能把住皇上呀!”她拉着旁侧的谢婕妤道。谢婕妤进宫之后这宫里多多少少还流传着些有关于兰妃身世的话题,她深知此话不能再人前随便说,便随口应付了庄妃几句。
说来也该庄妃倒霉,她指摘兰妃的时候,她的宝贝女儿雪柔就坐在她身边,听了庄妃的话问道,“母妃,什么叫名妓?兰母妃会什么父皇才去看她的?”就这两句孩童的无心之语却让在场众人都听见了,郭舒炎更是当场就黑了脸。
当时自己已经大力打压此事,也知道宫里的女人不会忘记这件事,但是像庄妃这么大喇喇的说了还是头一次被他听见,这怒气就是可想而知了!
“雪柔,你过来,到父皇这儿来。”郭舒炎挥手将雪柔叫到了自己跟前,“刚才你听你母妃说了什么,跟父皇说一说。”
雪柔不知其意,自然是竹筒子倒豆一般的把那些话说了一番,这下子庄妃只好敛衣上前,“皇上恕罪。”
结果郭舒炎并没有理会她,而是难得的将雪柔抱上了自己的膝盖上,“明光宫最近得了不少好玩的东西,你去丽母妃那里住几天好不好?”雪柔一听有好东西可玩,连连叫好。而庄妃却在下面暗自叫苦。
这边郭舒炎冲着丽贵嫔道,“这两日公主就先住在你哪里,辛苦你了。现在孩子们都累了,你带他们下去吧。”丽贵嫔闻言连忙起身称是,几个孩子过不了一会就统统都被带走了。
“得了,咱们继续看戏吧,朕难得看一场这个。”郭舒炎安排完这一切好似无事人一般准备继续看戏。
庄妃明白郭舒炎这是在间接惩罚自己,她此时犹未起身,鼓着胆子高声道,“皇上,臣妾知错。皇上要打要罚臣妾都没有怨言,只求皇上别把公主从臣妾身边带走。”
此时郭舒炎正准备尝尝新端上来的点心,听了庄妃这话颇为不耐道,“你这话从何而出?朕不过是让雪柔去明光宫住几日,等到雪柔腻了,自然就会回去了。你若是累了现在回宫朕也不拦你,若是还好就给朕在这里好好的看戏!”
庄妃脸上现出痛苦的神情,但是她能做的只是起身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去,再不敢多说话。这下子其他人也都不敢再多说话,唯恐惹怒了郭舒炎。
☆、风波自有因(中)
寿筵结束时已是掌灯时分,郭舒炎自然是要留在未央宫陪伴蒋曦薇的,其余嫔妃便都三三两两的散去了。 原本庄妃一向是和褚小媛一起回去,今日她心绪不佳,甩下容嫔就走了。容嫔也深知她的脾气并不敢上前多话,只一个人走在甬道上。
身后忽然有人招呼她,转头一看是茂嫔。茂嫔住在钟粹宫,和容嫔所居的馆娃宫相距不远,容嫔只当是她想跟着自己一起回宫,便停下来等她。谁知她赶上来一开口就让容嫔吓了一跳。
“从今往后,姐姐还是离庄妃娘娘远一点吧。”茂嫔一开口就是这种没轻没重的话,况且容嫔和她也并不熟悉,不知道她为何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容嫔脸上的神色尽被茂嫔给收到了眼底,她当然明白容嫔的顾虑,她这么做自然也是有目的的,但她此时却并不急于告诉容嫔,而是笑吟吟的对她说道,“此时天色晚了,明日给皇后娘娘请安之后妹妹再向姐姐解释不迟。”说罢就领着人转身走了,让容嫔有些目瞪口呆。
不过也许是茂嫔的话起了些作用,回宫之后庄妃曾派人去请容嫔过来一趟,但容嫔却以自己已经歇下了为名给推拒了。
第二日去皇后宫中请安的时候,庄妃的席位是空的,青霜来报说庄妃昨夜受了风寒,所以今日无法前来请安了,蒋曦薇也没有多说什么。
等到晨省散了之后,茂嫔不声不响的走到了容嫔的身后,“听闻馆娃宫如今只住着姐姐一人,妹妹有心去坐一坐,不知道姐姐是否欢迎。”
容嫔正想问她昨日哪句话的缘由,自然不会拒绝茂嫔的要求,两人便一同回了馆娃宫。进去之后容嫔也没亏待着茂嫔,让宫女呈上的也是宫内厨子的拿手点心。她们二人都是江南出来的女子,口味上也有些相似。
茂嫔只是絮絮夸赞着馆娃宫里的好手艺,一点也不提昨晚对容嫔说过的话,弄得容嫔好不心焦,终于是按捺不住问道,“昨日妹妹同我说的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姐姐愚钝,想了一晚上也没有想明白了。”
茂嫔手里剥着一个金桔,她等了这么久就是在等容嫔的这句话呢。她一边剥着桔皮一边说道,“姐姐且看这桔子,就算我如何小心,还是难免要将里面的果肉划破。唇亡齿寒的道理姐姐不会不懂吧?”
“你的意思是庄妃娘娘惹了皇上生气,恐怕会倒霉,让我远远的离开她。可是庄妃娘娘嘴快也不是一天两天了,皇上对她的性子也是很了解的,又怎么会真的惩罚庄妃娘娘呢。”容嫔显得毫不在乎,其实她心里也敲起了鼓,公主都从庄妃身边带走了,难不成庄妃真的要倒大霉了?
茂嫔笑了笑,“妹妹入宫虽晚,但是从那些老嬷嬷的口中也大概能知道些庄妃娘娘以前干过的傻事,想必禁足都不止一次了吧,可是皇上前日却将公主从娘娘身边带走了,这代表着什么?代表着皇上觉得娘娘不适宜做一个公主的娘亲,担负不了教导公主的任务了。”
“就算是皇上对娘娘有所惩戒,那和我又有什么关系。我父亲是冯太傅的门生,和庄妃娘娘亲厚也是理所应当。”
“姐姐别忘了,冯家出自江南,你我二人都是江南人士。皇上对南边的忌惮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冯家在前朝就是大族,更是尚过数位公主的大族。听说妹妹进宫之前宫里闹过一次鬼,和前朝有着受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容嫔也是聪慧伶俐的女子,茂嫔说到这儿她就已经明白了这其中了关窍。皇上既然怀疑到了前朝之上,就必然会想这前朝之人是如何混进宫的,思来想去冯家的嫌疑就大了不少。容嫔想到这儿后背已经出了冷汗,若是皇上真的这么想,恐怕冯家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
“你为何要跟我说这些?”容嫔想过这些就开始思量茂嫔这个进宫没多久的人缘何要对自己说这些。
茂嫔放下了手中金桔,神色也变得严肃了许多,“姐姐,你进宫之后可曾想过如何才能够平安终老,不给父母亲族添忧?”
容嫔一愣,她入宫之前父亲对自己说过这么几句话,但更多的是叮嘱自己和庄妃搞好关系,自己还从未想过怎么在这宫里平安终老。
“这宫里活得长的要么像皇后一样,有地位有太子。要么就像德妃兰妃一样被皇上宠爱,有皇上的保护。要么就是隐藏起锋芒,平静的过这一生,来日太子登基咱们都能有一个太妃之位。如今皇后之位不是我们这样的人能想的,宠妃虽好,但是斗起来也是要命的。最稳妥的方法就是最后一种。”
“其实姐姐的方法也并非不对,你既有了皇上的宠爱,也有了靠山。只可惜,你的靠山庄妃并不是一个合格的靠山。首先,她在这宫里并没有该有的地位,没有宠爱也没有实权,她的存在也许只是皇上为了安抚冯太傅而做的安排罢了。而且若是她一直安分守已的,皇上对她还会有几分情分,可惜了,庄妃并没有这么做。。adidea。她反而是一而再再而三的触怒皇上和皇后,你觉得日后会有她的好日子过吗?”
茂嫔的话让容嫔陷入了深思,她说的的确有道理,自己依附于庄妃某些程度上的确是压抑了自己。可如今的自己也不知道该如何从庄妃身边离开。
想是猜到了容嫔心中的疑惑,茂嫔拈起一枚剥好的榛子送入口中,“姐姐且往下看着吧,庄妃娘娘倒霉的时候在后头,到时候不用姐姐做什么,自然而然的就分开了。我与姐姐说这么多的只有一个目的,这深宫里独自平安终老不易,咱们姐妹可互相扶持着,如此才是生存之道。”到最后,茂嫔才将自己真正的目的给说了出来。
最终容嫔低声说了句,“我明白了。”茂嫔的脸上也露出了笑容,也多亏了自己自幼跟在父亲身边读书习字,这朝政上的事情自己也明白了几分,不敢说能全部说对,但是说对一半还是有把握的。
之后事情的发展和茂嫔想的差不多。雪柔在明光宫一住就是一个月,压根就没提过要回含章宫的事情,不仅如此,含章宫里她所居殿阁里的东西也断断续续的搬到明光宫去了。而且青霜几次以送东西为名想要上门看一看雪柔,都被明光宫的人给拦在了外面。
郭舒炎就这样让庄妃失了抚养女儿的权利,这一次庄妃是真真正正的病倒了,郭舒炎倒也没有苛待她,太医什么的也都日日跟着。不过他却令后宫嫔妃不许随意上门看望。
每年一进十一月,这上京城大半的时间都在飘雪花,这一年也不例外。各宫各院自然是分到了不少肉类,蒋曦薇来了兴致便叫人支了锅子在宫内吃火锅。
帝后二人在饮食上的口味极其相似,连火锅中摆的配菜都差不多,几个孩子被哄到偏殿去,夫妻二人对坐,吃的好不快意。
两人吃的正高兴,忽然听见外面传来了人声。还未等蒋曦薇发话,秀奴已经出门去看了,过了片刻回来说道,“是今天请旨入宫看望庄妃娘娘的丁夫人,说是要求见小姐。侍卫说要等通报,她不肯,所以就争执起来了。”≮更多好书请访问。。≯
“你去问问她,求见皇后做什么,先说了这个再考虑见不见。”郭舒炎替蒋曦薇回答道。秀奴应声出去了,回来之后神色不是太好。
“皇上,小姐,丁夫人说想要求皇后娘娘将公主还给庄妃娘娘,否则庄妃娘娘就活不下去了。还说,还说当年小姐已经抢了她一个外孙女,还要再抢一个吗?”秀奴也不含糊,将丁夫人刚才说的话竹筒倒豆子一般给说了出来。
郭舒炎气的直接将玉箸摔倒了地上,“冯家怎么竟出糊涂人?!先后也就罢了,这庄妃还有丁夫人怎么一个比一个糊涂?朕不过给他们冯家一个警告,他们不静心想想也就罢了,居然还得寸进尺了!三宝,你去将冯太傅给朕召进来,让他看看他的妻女都在做什么!”
三宝得了令就是一阵小跑,不过小半个时辰,冯太傅就已经进宫了。平心而论,冯太傅如今已是六十高龄了,身子骨一直不好,而且这几年一直被郭舒炎刻意打压,一直郁郁不得志,所以还添了不少毛病。
前一段时间宫中的事情,他的确什么都没做,但是他的夫人做没做可就不确定了。今天丁氏进宫请安,皇上这么突然召见恐怕没有什么好事。等被小内监带到了未央宫门外,看见已经被罚跪在外面的丁氏,冯太傅不禁叫苦不迭。
丁氏已经跪了一会儿,此时已经全身已经冻透了,见冯太傅来了,直欲倒在地上。冯太傅见状连忙上去扶住,此时门内卫连带着人走了出来。
“既然太傅来了,那就请进去吧。皇上和娘娘都在等着二位呢!”
☆、风波自有因(下)
冯太傅连忙应了,又将跪在地上的老妻给拽了起来,低声道,“好端端的你又闹什么!”说罢也顾不得别的,扯着丁夫人就往里面去了。
帝后二人用膳已毕,已经撤去了案几,二人在椒房殿正殿候着冯氏夫妇。冯太傅一进去就忙不迭的跪下行礼,言语之中异常恭敬。
“冯太傅和夫人有年纪了,还不快将他们扶起来,瑜楚再端两把椅子过来。”蒋曦薇替郭舒炎开了口。椅子端来之后,冯太傅先是告了罪方才侧身坐下。
“朕记得,以前太傅教朕读书的时候十分严厉,朕那时候还想着太傅定然是治家有方。如今看来却不尽然呐。”郭舒炎缓缓开口,但是语气却是前所未有的冷淡,冯太傅唬了一跳,差一点就从椅子上跌了下来。
“庄妃的性子朕是知道的,平素乱说朕也就不理会了。可她万万不该做的就是在人前一而再再而三的藐视朕权威!望月的身世,兰妃的身世,朕三令五申不准有人提起,可你的女儿偏偏要提起。你说是不是,丁夫人?”
丁氏此时还未从寒冷中清醒过来,身上一直在发着抖,她面上的神色也不是很好。她总是想着豁出自己一条命总还能给女儿做点什么,谁知这条命在帝后眼里压根不算什么。
“朕再三说过,望月是嫡公主,就该由皇后抚养,而且将她归在皇后名下也是有人庇护她的意思!看看你的好女儿都做了什么,跑到望月跟前说一堆乱七八糟的话,还不是一次!还有那年端午节,你的夫人跑到未央宫来闹事,朕都记得呢。太傅,朕对你们家真的有些失望了。”
冯太傅连忙跪下请罪,“臣有罪,是臣治家无方才使得贱内与小女屡屡冒犯皇后娘娘。臣保证,以后断断不会再有这样的事情了。”
“朕希望这也是最后一次,到了时候朕自然会将雪柔送回去,也用不着丁夫人在这里操心了。太傅,最近这宫里的事情不少,事涉前朝,朕不希望牵连到你,所以你也不要让朕失望。”
冯太傅闻言再三叩首,郭舒炎也无意再和他过多纠缠,直接就将他夫妇二人给打发出去了,只允准再和庄妃说一会儿话就必须出宫。冯太傅自然是准准嘱咐女儿这段时间安安分分的,不要再惹出什么事来。
“那件事皇上就真的不打算再查了?”未央宫里,蒋曦薇命人端上了消食的茶饮,和郭舒炎絮絮说这话。
“查自然是要查,但是不能放在明面上。朕虽然忌惮江南,但也不能做了太过寒了他们的心。你看看江南那边现在有多想知道这宫里的事情,否则又怎会送了个茂嫔进来。所幸不是个有野心的女子,否则朕还真要头疼了。”
“臣妾私心看着,茂嫔的性子很好,说话做事也有分寸,显而易见是个聪明的女子,不会给皇上惹出什么事来。倒是付小媛那边,那药已经下了,恐怕过不了多久付小媛就会早产。”
郭舒炎嗯了一声,“朕不讨厌付小媛,只可惜她跟寇家有联系,朕才无论如何都不能放过她。江南那边朕之所以关注多了,也是怕寇家人拉拢他们。朕每日要想的事情那么多,偏偏还有庄妃这样的来给朕添堵。那个卢才人什么的,每次朕召幸她都会说出一大堆旁人的坏话,朕听都听烦了。朕不召幸她们,只是因为她们太絮聒了。”
“皇上说的是,有时候臣妾都烦了,每每都能听见卢才人在那里说来说去的。对了,臣妾一直想问,庄妃心直口快多年了,缘何今年皇上这么罚她?”蒋曦薇说道。
郭舒炎沉吟再三方开口说道,“朕惩罚庄妃,不是在罚太傅,而是而警示丁氏。冯家是前朝旧族,丁家也是,而是这丁家私底下的行动这两年可不少。朕暂时不理会只是希望摸清里面所有情况之后再一举歼灭,但朕也不想让他们以为朕一无所知,这边自有影士来查的。”
这厢冯太傅安慰了女儿之后又拉着哭哭啼啼的夫人出了宫,一路上丁夫人都是哭丧着一张脸,等走远了,冯太傅终于开口了,“以后没事别进宫了,省得总是给我惹事!你今天胆子够大啊,都跑到未央宫去闹了,幸亏皇上皇后未曾怪罪,否则你现在都已经进大牢了。”
丁夫人虽然心里害怕,但嘴上仍旧是不饶人的,“你就知道害怕上面怪罪,你怎么不心疼心疼咱们两个女儿。清扬好容易留下一个女儿还被皇后夺走了,现在清袅的女儿也被带走了,我不闹一闹,蒋家不还当咱们好欺负呢!”
冯太傅冷哼一声,“你以为蒋家怕咱们?人家现在才是正儿八经的皇后母家!别说我和蒋南林不对付了,就是蒋南天父子出来我也得礼让三分啊!皇上已经再三强调,长公主必须得有皇后抚养,你却怂恿着清袅跑去跟长公主说什么身世,皇上没下大力度惩罚咱们就已经是眷顾咱们了。”
“不管怎么说,清袅才是望月的亲姨娘,哪有不跟着清袅,我就不明白这道理是怎么说的?”
“皇上说的就是道理你懂不懂?!”冯太傅终于有些受不了丁氏的言语,直接吼了出来,“你刚才没听皇上说嘛,最近闹出来事情都和前朝有关!咱们这些年被忌惮的还少吗?难道你就非要看着冯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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