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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君笑-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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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她玩耍也让蓝棠姊姊变给她看,纯粹只是为了让她开心。
虽然不明白他为何会对自己这般好,可他的温柔她完全感受到了。
噗哧一笑,她转怒为笑,绽开笑靥。“褚恨天你别老是这么担心我,我真的好了很多,你瞧,能跳能跑,一点问题也没有。”为了证明自己的话,她起身在床榻上跳跃,想证明自己真的已恢复健康。
“别跳!”她的动作吓坏他了,风驰电掣地,他一把将她搂进怀里。“你怎么这么不安分?要是不小心摔着了怎么办?”
“哪会这么容易就摔倒了。”他的多心让她皱起鼻子,可他的胸膛靠起来却好舒适!虽然一个姑娘家这般贴着男人实在太不知羞,可她就是眷恋他温暖的怀抱,他的温柔总让她忘了矜持。
垂首看着那安心贴在怀间的纤柔身躯,褚恨天心里立刻激荡起一股柔情,然而这股柔情还没来得及泛开,就被另一股强势的自卑感压下。
想起自己的紫眸,他立刻松开搂抱的双手并退开身子。
“不怕一万,只怕万”。”他淡淡说着。
少了温暖的怀抱,毛頵儿顿时感到失落,不自觉的,她伸手拉住他的衣袖,下意识的不让他离自己太远。
“褚恨天,听说院子池塘里的芙蓉全开了,美得不得了,我好想看喔。”她打小就爱撒娇,老缠得爹爹生气变脸。
爹爹总是训诫她这样不行,若不把这性子改改,将来怕是没有男人会要她,不晓得褚恨天会不会也觉得她烦人?
“谁同你说的?”哪个丫头这么碎嘴。
“没人同我说,是外头姊姊们在整理花草时,谈话让我听到的。”
“是吗?”瞧见她一直望着自己,以为她真的很渴望到外头去赏芙蓉,心里头不让她到外头吹风的决心竞开始动摇,而且大有兵败如山倒的态势。“你真想看?”
“嗯!”她用力点头。
看了她一眼,他转头望向窗外,天色算是晴朗,可风却带寒……
见他犹豫,她偷偷奸笑,扯着他的袖子。“我想看,我想看,我想看,我想看……”
敌不过她稚嫩嗓音的要求,他很快就举手投降。“好、好,都依你,不过你得多穿一点才行。”他开始在心里挑选她该穿的衣裳。
见他不但没有因此产生不耐,还答应自己的请求,她立刻露出灿笑,开心的搂住他的臂膀。“哇,褚恨天你对我真好!”
她亲昵的举动,让褚恨天的身躯瞬间僵硬。
他早就习惯孤独,与人总是保持着距离,然而她却如此热情,非但不怕他,还总是坦率的表达出自己的心情。
在她的注视下,他时常会遗忘自己先天的缺陷,甚至频频陷入一种自己与正常人无异的妄想。然而每当午夜梦回他因往日梦魇而被吓醒之时,他又会想起自己拥有一双紫眸,接着他又会陷入自卑的漩涡里……
“褚恨天,你怎么了?”他沉默得太久,让毛頵儿不禁纳闷了起来。
“没什么。”他回过神来,对上她澄澈的视线,心里一阵怦然,然而他却抽出手臂,再度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怔愣的看着他闪避的手臂,她不解他为何甩开自己的触碰?
他的举动是那么的迅速,迅速到她怀疑自己的双手是不是沾有毒液,他才会如此迫不及待的逃离她的触碰?
水灵的秀眸里闪过错愕、不解、迷惑和难堪,她愣愣的跪坐在床榻上,半晌反应不过来。
发现她眼里的伤心难堪,他的心拧了起来,连连咒骂自己,却不知该如何弥补自己带给她的难堪,只好逃避。
“外面风冷,我让蓝棠帮你多穿几件衣服,我先到外头等你。”语毕,他快步离开,不敢再看到让他心怜又懊恼的一双水眸。
被夸张的暖裘、暖炉、暖衾簇拥着,毛頵儿坐在亭子里,有点悔不当初。
这哪是赏花?根本是焖地瓜吧——暖炉是火,暖裘、暖衾是土,而她就是那颗肥地瓜……热得有些受不了,她偷偷抖落身上的衾被,往亭子外靠去。
“小心摔下去。”发现她的小动作,在她还没碰到栏杆前,他已将她拉回暖炉前,并将暖衾重新拉回她肩上。
苦着脸,她哀怨的看着他。“好热,能不能不盖衾被哪?”
瞧见她前额发际全让汗水浸湿,他才发现自己做得太过火了。“真的很热?”
“不只热,都快熟了。”她抱怨。
“好吧,如果你真的觉得热,那就卸下来吧。”
得到他的首肯,她立刻把衾被抖落,不一会儿,身子总算清凉。
多了清凉,活力也多了,吃着小点心,她开始发问:“褚恨天,我问你,你为什么突然对我那么好啊?”
明明之前还当她是垃圾的,结果才一夜的光景,态度竟然丕变,让她忍不住怀疑他有阴谋!虽然就她认为,自己实在没有什么价值可以让他设计。
没料到她会有此一问,他有些怔愣,但还是实话实说:“因为你不怕我,没把我当怪物。”
“就这样?”
“就这样。”发现她的表情怪异,他反问:“怎么了?”
“没什么。”噘嘴,她不悦的瞪着自己受伤的手腕。
原来他会对她这么好,并不是因为喜欢她,而是因为她不怕他、没把他当作怪物……这就可以说明他为何会甩开自己的手了。
只是他怎么可以这样做?若是不想给她期待,他就不该对她如此温柔!
“你的表情不像是没什么。”一看就知道她在生气。
不理他,她兀自生着闷气。
她真搞不懂他,他怎么能因为她不怕他,就对她如此温柔?倘若今日每个女人都不怕他,那他岂不是对每个女人都这么温柔?
噢,她讨厌这种想法!
“到底怎么了?你别不说话啊!”她的沉默让褚恨天再度不知所措,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让她生气了。
他从来不是个会在意他人想法的人,甚至,他希望每个人都能离他远一点,可遇到她后,他却变了。
他变得太在乎她,却该死的不敢泄漏太多;他变得太过温柔,却该死的不敢接受她回应的热情;他变得太想爱她,却该死的甩不开深埋在心底的自卑。
他迷惘了,头一回乱了方寸——该怎么做,才能留住她却又不会伤害到她?
抬头,瞪着俊美的褚恨天,毛頵儿愈想愈气,气他竟然只因为一个无聊的理由就对她温柔,害她丢了芳心。
哼,她不管,既然她都已经喜欢他了,那他一定也要喜欢她!
爹爹说过,一旦发现猎物、就要想尽办法把猎物弄到手,所以她不会放过他!不过……该怎么做才能让他喜欢她呢?
眯起眼睛,她看着那张她最喜爱的俊脸,思考着方法。
“頵儿?”他瞬间注意到她眼神里的算计……她要算计他?褚恨天愕然。
“你不爱人家看到你的紫眸,所以才总是戴着黑纱帽,对吧?”
“对。”
“所以目前为止,就只有我看过你的真面目喽?”
“除了我师父,你的确是唯一见过我长相的人。”他点头。在师父救了他,让他重获新生之后,确实只有师父跟她见过自己的紫眸。
听到满意的答案,毛頵儿瞬间绽开笑颜。“太好了!”很好很好,这样事情就好办多了。
如他所言,她是唯二看过他真面目的人,那就代表目前为止还没有人发现他其实生得很俊,再加上他整日戴着黑纱帽,那就代表未来也不大可能有人会发现他很俊,既然如此,不管是现在还是未来,他都是她一个人的猎物喽?
太好了,没有竞争,那就没什么好担心了,她只要慢慢的想办法让他喜欢上她不就得了?呵呵!
“褚恨天,风愈来愈大了,你出门在外要小心帽子喔,千万别让风吹掉了。”她非常关心的提醒她。
“嗯。”他实在弄不懂她究竟想算计自己什么?然而她的关心却让他感到很窝心。
“褚恨天,我问你,你做什么生意啊?”安了心,她终于有心情闲聊。
“当铺生意。”
“当铺生意?哇!那不是要很多很多钱才开得起吗?”所谓当铺就是用银两收购别人典当的东西,若非拥有雄厚的财力,一般人是开不起当铺的。
“还好。”他淡淡带过。
“还好是多少?”她不满意他的答案,想要问个彻底。“我爹爹是猎户,每日都会到山上打猎捕兽,可无论我爹爹如何努力工作,我们家顶多只能三餐温饱,从来买不起贵重的东西,所以我真好奇褚哥哥你的钱财是打哪里来的?”
“明确的数字我也不清楚,当初开当铺是我师父的意思,因此为了拥有雄厚的资本,我和我师父跑遍大江南北,到各地寻找宝藏,大部分时候,披荆斩棘、跋山涉水可能只是一场空,不过运气好的时候不只金银财宝,金山银山都有。”
并非每张藏宝图都代表着数不尽的金银财宝,有时只是空穴来风;有时是晚了一步,让人捷足先登;有时的确有财宝,不过可能只有金元宝一锭,因此他和师父花了整整十年的时间,才筹措到足以与皇亲国戚相抗衡的财富,只可惜师父因年岁已高,一场重病之后,便没再醒来。
“哇!寻宝耶!你和你师父真厉害。”听到他以前的英勇事迹,她的双眼瞬间亮了起来。
“我师父厉害才是真的,他老人家除了有寻宝的好本领外,还有一身的好功夫,而且他老人家满腹经纶、学问很深,我能有今日,全靠我师父的栽培。”
“你师父真棒!”
“他的确是。”他闻言,扯起淡笑。虽然师父教导他只是为了帮助大皇子得到皇位,但他仍感谢师父的栽培,因为没有师父,就没有今日的褚恨天。
“不过就算经营当铺生意,房子有必要这么奢华吗?”掠过池塘,她望向四周的假山假水、厅堂楼阁、曲廊亭榭,实在觉得这院落大得吓人,而且在矮墙和大树的另一头,还有几个院落……这府邸,怕是一个月都走不完。
“这间房子原来的屋主不是我,是被我买下的,当初我也认为太过奢华,不过这迷宫似的设计正符合我的需求。”
“防盗、防偷?”
“聪明。”他赞美。
“可是褚哥哥,你……不是普通商人吧?那封信不是你的吧,大叔抢了人家的信,而你是他主子,所以你……”终于压不住心中的好奇,她呐呐的将心中的疑惑托出。
晓得她迟早会问到这个问题,他却不想让她知晓太多,于是打算简单带过。
“我的生意需要宫廷里的大官做靠山,水帮鱼,鱼帮水,所以当宫廷里的大官需要帮忙,我自然要出力。”
“这样啊。”感觉到他不想多说,她也不勉强,于是换了个话题。“褚哥哥,说说你吧。”
“说我什么?”
“说你爹娘,说你哪里人啊,说你以前的趣事啊。”因为喜欢,所以她想多了解他。
没料到她又问到自己不想谈论的话题,他先是沉默,而后才缓缓开口。“我是个孤儿,不晓得自己是哪里人,也不记得有什么趣事。”在他被亲爹挥杀的那一日起,他便等于死了,如今这个褚恨天,没有爹娘,只有师父;没有过去,只有现在和未来。
察觉到他的态度瞬间转冷,毛頵儿马上就明白自己又问到不能问的话题了。
她咬着下辱,望着那层黑纱,竟没有勇气探看他此刻的表情。
察觉到她的不安,他才发觉自己吓着她了,因此立刻将冰冷的气息敛起。“别光是问我,你也说说你自己,说说你是哪里人?怎么会只身来到邺阳城?”
见他又恢复平常的态度,她才又展现笑容。“说到这个,就要从我爹去世之后说起了……”
她娓娓道出一个月前所发生的事,并将之后一路的不幸也一并说出来,而听完她的遭遇,他不由得蹙起眉头。
“你说你爹是被人杀死的?”清冷的嗓音里藏着一丝讶异。
“是啊,我爹是猎户,那日上山打猎,却不小心看到一宗谋杀案,来不及逃,就被那个凶手灭口。”想起爹爹当时惨死的模样,她的眼眶瞬间泛红。
“你怎么晓得?”
“因为当时我也在。”垂下眼睫,她回忆起那日的情况。“那日我和爹爹一同上山打猎,我在树上摘果子,爹爹在树下设陷阱,谁晓得树林里却突然闯进两个外地人,其中一人挥刀将另一人砍死,还砍下对方的首级,我爹爹亲眼目睹,所以那人就把我爹爹杀了。”
“那你呢?”他急急问道。听她说着当时的情况,他不由得为她危险的处境捏了一把冷汗。
“我吓坏了,躲在树上不敢出声,那人没发现我,就走了。”说到这里,隐忍许久的眼泪终于不受控制的纷纷落下。
想起爹爹当时为了保全她,含着最后一口气爬到另一棵大树下,为的就是不让那人抬头发现她,她就难过得想哭。
见她嘤嘤啜泣,心中柔情顿时溢满胸腔,忘情的,他怜惜的将她搂进怀里,低声安慰。“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你爹在天上看你活得这般快乐,也会欣慰的。”
“呜……”
本以为自己对爹爹去世的事早已释怀,可这会儿在他的安慰下,她才发现自己不曾遗忘那日的一切。
即使闭上眼,她还是能清楚的回忆那一天。
她记得那人挥刀砍人时,脸上的表情是多么的狰狞恐怖,也记得他是如何变态的砍下另一人的首级,更记得他是如何的挥杀爹爹,然而她最忘不了的还是爹爹拖着满身的鲜血在草地上爬行的那一幕……她的爹爹,她最爱的爹爹竟为了保护她,硬是多挨了一刀才死。
“哭吧,把所有的伤心都哭出来,没关系。”拍着她的脊背,他轻声安慰着她:心疼她所遭遇的一切。
“我打小就没娘,是我爹爹把我养大的……呜呜……”她好想爹爹!
“嗯。”
“我爹很疼我……呜呜……”
“我知道。”她爹真的很伟大。
“呜……那人就不要给我遇到,否则我一定替我爹爹报仇!”她恨极,握起拳头,瞪向远方。
安慰轻拍的大掌瞬间僵住。“……报仇不是件简单的事,你一个姑娘家不适合做这种事。”
“我也晓得,不过没关系……呜……我爹可能已经变成鬼了,他一定自己先去报仇了……”
“……”他不信鬼神,不过她怎么说,怎么算吧。
半晌,听她没再发出声音,他才发现她竟哭到一半,倦极陷入沉睡。
停下轻拍的动作,他拉起一旁的暖衾重新盖回到她身上。
望向远方,他沉默不语,许久才轻轻开口。“如果遇到那个人,不用你报仇,我会帮你。”
第五章
书房外,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接着传来杨钊的声音。
“爷,门外有一名自称童公公的人造访。”
大掌拿着血玉雕琢而成玉麒麟仔细观察,另一只手沿着麒麟身上的祥瑞雕纹来回抚触,像是欣赏,却又像是寻找什么东西似的,不过一听到杨钊的话,指间的动作瞬间停顿。
“将人请到集虚堂,我一会儿就过去。”黑纱下,褚恨天不悦的眯起紫眸。
“是。”映在门上的侧影瞬间消失。
杨钊一离开,褚恨天立刻按下麒麟脚上某个拇指般大小的飞云纹。
喀!房里瞬间响起某种细微的声音,原来是麒麟嘴里的明珠突然往后翻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张摺叠好、原本藏在麒麟内部的皮纸。
取出皮纸,褚恨天将皮纸摊开,皮纸上赫然是一幅藏宝图。
看着藏宝图,冷薄的唇轻扯,然后将藏宝图收起,放入桌脚机关暗格,接着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木匣,才举步要离开,可在经过墙上一幅农村图前时,他蓦地停下脚步,用非常神往的眼神看着画,好一会儿才又举步离开书房。
“童公公,你我应该是初次见面,久仰大名。”褚恨天一脚跨进集虚堂。
闻声,原本赏画的童观,也就是童公公,缓缓转身,带点阴柔味道的脸上扯开一抹似真似假的微笑。“咱们的确是初次见面,褚爷。”
“初次见面,本应以酒菜款待,不过褚某万万没料想到童公公会来造访,因此没有准备酒菜,还请童公公海涵。”褚恨天边说边请童观坐。
童观哪会听不出褚恨天字面下的意思?“无妨,你我之间的关系本就是秘密,不能够让外人知晓,若非大皇子有话要问,咱家也不会前来叨扰。”
“何事让大皇子如此急迫,需要派童公公你来传话?”无事不登三宝殿,褚恨天不想浪费时间闲扯,索性将话问明。
宫中阴谋横行、眼线众多,早在六年前他就告诫过大皇子别遣人来找他,若是让人发现,对彼此都不好;因此这六年间都是他主动派人入宫办事,一切秘密行动,然而如今大皇子却破了戒,让人进了他府邸,自露马脚,实在愚蠹!
“不愧是褚爷,说起话来干净俐落,也好,那咱家就把话挑明了讲,不浪费褚爷时间。”童公公卸下手中的拂尘。
“公公请说。”
“几日前你献上的名单、毒药很有帮助,重创七皇子及其党羽,大皇子大喜,因此特地赏赐黄金百两予你,咱家今日就是来送礼的。”童观指着堂前的一个木箱。
“大皇子客气了。”不搞你推我却那一套,褚恨天大手一挥,要底下的人把木箱抬出厅堂。
“褚爷忒是豪爽,收起东西一点也不含蓄哪。”
“大皇子一番厚爱,褚某理当欣然接受,难不成还要拒绝吗?”褚恨天轻轻弹回童观的讽刺。
“这倒是……”被将了一军,童公公脸上依旧带笑,可深沉的眼神却暗了几许。“不过除了送礼,大皇子还让咱家带了个问题来。”
闻言,褚恨天挥退堂内所有人,待人走光,才又开口。
“公公请问。”
“放眼商道,就数褚爷你能力最强,有你的帮助是如虎添翼,大皇子总说自己真是三生有幸才能得你此一贵人,不过登基一事并非一蹴可几,多少阻碍还待铲除,可人再福气,也会有用完的一天,因此大皇子特要咱家来问问,你可愿意继续当他的贵人?”
“褚某虽是一介商人,也晓得一言九鼎的道理,当日褚某在师父临终之前起誓,定帮大皇子取得皇位,那么褚某自是说话算话,绝不食言。”
“好!有你这些话,也不枉大皇子对你厚爱了!”童观抚掌大笑,非常满意他的答案。“不过想来这一切都是天意,否则你怎会是蒙大侠之徒,而蒙大侠又怎会是珍妃娘娘之友,而珍妃娘娘又是大皇子之母呢?冥冥之中皆有定数,大皇子注定就是未来的皇上哪!”
听着童公公剠耳的大笑,黑纱下的褚恨天没有表情,可一双紫眸里却写满了不耐。
“褚爷对大皇于既是如此忠顺,那接下来的话咱家也不怕不好说了……”笑声渐渐歇缓,一双狭长深沈的黑眸里顿时闪过一道诡光。
“有什么话公公尽管说,别客气。”
瞅了眼褚恨天,童观多想将他看透,无奈那一层黑纱终年横隔在两人之间,覆盖了底下的容貌,也藏住了底下的心思,毫无缝隙的总教人看不透,尤其那散发于外的冰冷气息,更是教人不寒而栗。
如此讳莫如深,莫怪大皇子始终对他放心不下,总怕着他会窝里反,因此才会时时刺探他的心意……
“也好,那咱家就直说了,当今殿前,就数大皇子及七皇子最有王相,而如今七皇子已被咱们击垮,不值得一哂,将来只待大皇子坐上太子之位,那圣殿宝座就算是唾手可得,因此大皇子心里有个想法。”
“褚某愿闻其详。”
“六年前蒙大侠为登基之事费尽思量、劳苦奔波,最后甚至因病客死异乡,大皇子对此事始终耿耿于怀,为了感念蒙大侠多年来的付出,大皇子有意在登基后将蒙大侠之徒,也就是褚爷你接到宫中居住,到时金银财宝、封官加爵必少不了褚爷你一份。”
让他到皇宫里居住?哼!多么冠冕堂皇的藉口,说穿了不过就是打算拿皇宫当作囚鸟的鸟笼,将他关入其中。
所谓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大皇子虽有帝王的雄心霸气,却无纳人的气度和信人的自信,与此人相伴着实痛苦,若非师命难为,他早想远走高飞。
“多谢大皇子的美意,不过登基一事,褚某唯恐还有异变。”忍住心中的怒意,褚恨天四两拨千斤,将此事暂缓。
“此话怎讲?”童观闻言,立刻露出诧异。
“根据我的消息,六皇子似乎对皇位也极有兴趣。”
何亲王是六皇子亲舅舅,贵为中书,宫运亨通,与人素好,实在不可能会用干肠断毒害他人,因此何亲王向竹碧水讨千肠断,势必有其他目的!
假如他没猜错的话,千肠断并非何亲王为自己所讨,而是为六皇子所求。
可是,传言病弱的六皇子为何要得到千肠断?是为了毒害其他皇子?抑或是毒害自己的父皇,也就是当今的皇上?
童觐震惊。“六皇子?”那个打小病弱的六皇子?怎么可能!
“没错,因此有件事我想问童公公你。”
“何事?”童观还陷在得知六皇子对皇位也有野心的震惊里。
“大皇子的身子近来可有不舒服之处?”
虽不懂褚恨天怎会问这种问题,但童观仍旧据实以告。“未曾,大皇子乃是习武之人,每日练武修身养性,身子骨强健得很,未曾生过病,近来也无任何不适。”
“那六皇子最近可有送大皇子或是其他皇子药膳、补品之类的东西?”褚恨天抽丝剥茧,慢慢的厘清六皇子的目的。
“六皇子打小病弱,多半足不出户,与谁都不亲,更遑论大皇子,怎么可能无端献殷勤?不过日前皇上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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