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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魂令-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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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自认为可独自应对一切的人都是傻子,凌伽深深体会到了,这种事发生在自己身上,体会十分真切。

  不过就算他走得再慢,赛过蜗牛,车子离大门也只有二十几米,他的手还是碰到了车门。

  凌伽打开门,愣住了。

  “你?”

  楚罂和凌伽自然算不上朋友,勉强认识而已,虽然打了一架,但也没到结仇的地步,况且昨天发生的事,凌伽已经记不清了。

  记不清也好,反正是他狠狠了楚罂一顿,如果这个家伙是来讨债的,还可以装糊涂抵挡一番。

  “今天没带你那手下来?”凌伽坐到主驾驶位子上,讽刺道。

  “拜你所赐,那家伙还在养伤。”楚罂说,他对凌伽的讽刺不在意,反而略有夸赞。

  “你呢,现在是什么意思?”

  “想和你交个朋友而已。”

  凌伽笑笑,“我只是个普通人,不劳阁下费力结交。”

  “能轻易废掉他一只手的人,你说会是普通人吗?”

  人的心里一旦有了遗留的阴影或痕迹,那么不论什么话到了耳朵里,都要经过主观的润色。楚罂的话或许是真的夸赞,但在凌伽听来,称为试探更加合适。

  他握握拳头,伸到车窗前,阳光下,他的手显得很修长骨感,可以说秀气,但和力量是不贴边的。

  “你说,它有什么不普通的?”他斜瞰楚罂。

  楚罂瞄一眼凌伽的手,那只手比自己的稍大,但要整个握合手下的手腕,也办不到,半握的时候掰断,力量要更加大才可以。

  他轻笑道:“很漂亮的手,但你我都应当知道,真正的力量并不浮于表面。”

  他的目光绕过凌伽,盯在不远处监狱的大门上。

  “最好的例子,你的妹妹。”

  “你还想再挑衅我!”凌伽冷冷道,这对他来说,是禁忌的话题,一直都是,目前更甚,可以在他面前提起的人,只有两个,楚罂绝不在此范围。

  而现在只剩下一个了,凌伽的心一阵绞痛。

  “没有冒犯你的意图,昨天的事,只是小小的实验而已。”楚罂说,“相信我,那对你没有坏处,对我,也许能有一点信息收获。”

  “量你也没那个胆子冒犯!”凌伽毫不松口,羞辱道。

  被羞辱是软肋,更是逆鳞,对他来说是,楚罂较他而言,更加敏感。

  “你错了,并非没有胆量。”楚罂语气稍冷,“看来一场战斗给了你不少信心。”

  凌伽嘴角布满蔑视的笑。楚罂看看他,立刻扳正了自己的目的,似乎在这个青年面前,挑起一场战斗太简单了,了了数言便可,他的愤怒藏得太浅,随时可能爆发。

  “我来不是为了争斗。”他低声说。

  “随你想做什么,”凌伽说,“但这是我的车子,我不计较你擅自闯入,现在请离开吧。”

  他下达了逐客令,可是楚罂却像没听到他说话似的,兀自讲着。

  “或许我了解的关于你的事情,比你自己了解的要多,我想,如果你不介意的话……”

  “我介意!”凌伽打断他。

  “凌伽!”楚罂突然一声低喝。

  凌伽微愣。

  楚罂盯着他:“有些事你不要躲,也躲不了的,你的妹妹就是最好的例子,你现在很为她心痛是吧,你自以为对她很了解,可她翻手间便可杀人,你只是心痛!你怎么能确定,这样的事不会重演,也不会在你身上重演!”他面色渐渐平静直到冰冷。“昨天的事你已经记不清了吧?可是你应该明白,如果面对你的不是我,那你现在就会在监狱里陪你妹妹了,如果你觉得自己不是神经病的话。”

  这些凌伽自然知晓,只是从来不去细想,他苦笑:“你到底是谁?”

  事情发展终于到了理想的轨道,楚罂伸出手。

  “楚罂,我们现在才算认识。”

  凌伽默然,握住他的手,感到一丝隐约的力量。他明白楚罂的意思,从今天开始,他的世界里要多出一个人了。

  “凌伽。你想知道什么?”

  “不,”楚罂摇摇头,“是帮我一个忙。”

  空荡荡的房子里,只剩下老管家一个人。

  他几乎可称得上是这栋房子的主人了,他在这里停留的时间要远超他的两位雇主,也超过凌伽,凌云是很多的,大约可抵得上他的一半。

  老管家并不是在房子买下之后聘来的,在凌棕即凌伽的父亲看中这栋房子之前,他已经为前雇主服务了十五年之久。他用了十几年的时间在这里衰老,好在凌棕并不在意他的年龄,自己手脚健全,且极少在这里居住,只要找个看护房子的就足够了,那么最为熟悉此处的老管家便是再合适不过的人选。

  老管家在讲话的时候从不提及自己的身世和人生,只道自己无儿无女,孤寂一身,了无牵挂,连名字也简单至极,凌伽只知可称呼他“庆”,至于是姓还是名,就无从查证了。

  凌伽兄妹没有养宠物的爱好,房子里只他一人的时候,也就只有一个活物,安静到死寂,犹如坟墓。

  老管家进到自己的房间里,将门锁死,走到床前。他的手里原本有支拐杖,现在也丢掉了,其脚步却不显虚浮,连孱弱的身形也突然硬朗,隐约间,有极沉稳的力量。

  老管家的床是单人,装饰简单,然而细看,其材质却是极名贵的紫檀木,表面有少量简约花纹,透着一股古朴贵气。

  紫檀木极重极稳,以它为材料做家具不仅珍贵,还可有疗养身体的效果。

  不过重点并不在这里。老管家像是要翻找东西,把床上的被褥通通扔了下来,底下露出的床板是平滑的,没什么东西。老管家突然单手抓住床的边缘,手臂稍稍较力,将它掀了起来。

  床没有被放倒,只是侧立,撇开它身侧的木板不看,床板大约有二十厘米的厚度。老管家伸手在床板下略摸索,找到一处松动的地方,一推,一个空洞露了出来。

  这里面就是他要找的东西,一个十厘米见方的盒子。老管家将盒子打开,掏出了准确说,应该是捏出了一枚小小的镜子。他将镜子递到眼前,看到了里面自己的眼睛,那眼居然纯白,看不到眼珠。

  “十五年了,你也闷坏了吧?”

  老管家喃喃自语,手指轻轻抚摸镜子,它没有镶边,边缘竟如刀般锋利。

第六章 菜鸟贼
  凌伽身前不远处耸立着一栋奇特的建筑,台柱形,纯黑色,像根宽度大于长度的烟囱插在地上,夜色让它看起来更加浑然一体,它也的确是这样的,表面没有凹陷和凸起,仅仅在三米的高度上开了两扇小小的窗户,如不眨的眼睛,闪着黄色的光。

  不过重点不在于这些。凌伽从监狱出发,开了一个小时的车来到这栋建筑前,立刻有种绕了一圈回到原地的错觉。建筑物的防卫强度比监狱有过之无不及,人员全部荷枪实弹,所造成的森严的气氛辐射了大约四周约七十米的范围。凌伽和楚罂恰好在此范围之外。

  这座平和的城市里居然有如此不和谐的地方,凌伽觉得自己真的是孤陋寡闻了。

  楚罂将凌伽的神色尽收眼底,心里不禁暗爽,不过他没有表现出来,因为现在不是他可以嚣张的时候,待会儿他还需要凌伽的帮助。想要潜入到这栋建筑里,凭他一个人做不到,但是要说服一个对什么事都没兴趣的人参与这么危险的事情可不容易,起码凌伽认为这是很危险的,那些站在门前虎视眈眈的守卫,手始终紧握住枪身,神情严肃,好像自己看守的是核弹似的。

  “你进去过?”

  凌伽先不问这是哪里,肯定不是什么好玩的地方,因为楚罂也是一脸压力山大的表情而也不像什么政府重地,守卫是清一色的恐怖分子打扮在凌伽看来就是如此。

  “没有,”楚罂摇头,“不过我一直都在策划。”

  “你有计划?”凌伽问,心里却在想,如果这个家伙找自己来是为了替他挡子弹,那就立马揍他一拳,然后转身就走。

  “没。”楚罂还是摇头。

  凌伽甩甩手臂:“那你准备怎么进去,土遁还是瞬间移动?”

  “这些我都不会。”楚罂盯着七十米外的建筑物出神,一点都没察觉凌伽话语里的戏谑。

  凌伽很无奈地瞪着他:“那你是准备硬闯了?如果你可以跑进去三十米的话,我就在你被打死后替你收尸。”

  楚罂好像没听见他说话似的,睁大眼竖起耳朵,继续死盯建筑物大门,凌伽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没看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转开眼睛,忽听楚罂一声轻喊。

  “走了!”

  “什么?”凌伽没听懂。楚罂突然抓住他的手臂,将他直立的上身拉到灌木丛可遮挡的高度,并示意他看向前方。凌伽瞥了一眼,有辆车从“烟囱”的大门里开出来,是辆黑色的路虎,方方正正并不起眼,楚罂却好像看到了什么东西,面部表情怪异,兴奋里夹杂着不安。

  黑色的路虎从四个守卫中间驶过,停住了,其中一人走到车前,对着车窗说了些话,声音很小距离太远,凌伽听不清楚,但可以看出守卫的神情姿态都极为恭敬。

  楚罂的手还抓在凌伽的胳膊上,忘了放下,眼睛也像定住了似的,直直地看着车子。

  远处的对话时间不长,不到一分钟就结束了,那名守卫向车子里的人敬了个礼,招呼剩余三人中的一人,进到了“烟囱”里。车子发动,向北方去了。凌伽和楚罂藏在北偏南处,车子几乎擦着灌木丛开过。

  车轮碾压地面的声音渐渐消失。楚罂一下子从魂游的状态中变回来。

  “可以了。”他说,从口袋里掏出了一面软胶面具,塞到凌伽的手里。

  “什么可以了?”凌伽拿着面具不解其意,楚罂抓住他胳膊的手突然用力,一把将他推出了灌木丛,凌伽从惊讶变得发怒的时间里,听到了楚罂极小的声音。

  “打昏那两个人。”

  ,果然被当枪使了,凌伽在心里怒吼,但是他没有时间犹豫了,因为刚才被推出来的动作太大,已经引起了注意,凌伽瞬间所做的决定让他把面具戴到了脸上,然后立刻后悔了。

  这明摆着自己是来干坏事的,要是不戴,或许还可以编个理由,例如自己迷路了喝醉了什么的,蒙混过去,如果这两个家伙不苛刻的话。现在呢,万圣节?只有鬼才信!

  守卫中的一人平端着枪,疾步走过来,不过他没有喊叫。凌伽迅速地在心里思考对策,打昏一人并不难,但难的是另外一个人在七十米外看着,说不定他看到异状后会报警,来个群起而攻之,到时几把枪一指,凌伽功夫再好也没用。

  他必须同时偷袭两个人。

  守卫疾走的速度很快,几个呼吸间便站到了凌伽面前。凌伽把心一横,忽然向前跨一大步,“啪”地,给了守卫一个响亮的耳光。

  这一下不仅把守卫打愣了,连藏在灌木丛里的楚罂都愣了。

  守卫是戴着头盔的,脸被遮住,所以不应当叫耳光,凌伽的手掌拍在了他的鼻子上,没用多大力量,但还是打出了他的鼻血。他其实是在赌,赌守卫不会动枪,即不会把他当暴徒。

  也许这一巴掌来得太突然,守卫竟忽视了凌伽脸上的面具,他惊呼一声,抬腿踢了凌伽一脚。凌伽装作受力,退了两步,又扑上来,踉踉跄跄仿佛醉汉,敲打守卫的头盔。他尽量控制自己的力度,免得超过对手能承受的极限而让他提前昏倒,而且不躲避守卫的拳打脚踢,这样一来,他就像在和守卫厮打,并且略占下风。

  凌伽不停地祈祷看戏的那个家伙赶快过来帮忙,也祈祷这个守卫的耐心多一点,别忍不住,直接给自己颗子弹。

  好在他的祈祷马上就生效了。守卫似乎也不敢轻易下毒手,却又摆脱不了凌伽粘糖似的纠缠,向不远处招了招手,立在“烟囱”门前的守卫见状,提枪向这滑稽的战圈走来。

  “你的动作,怎么像个老太太,连个醉汉都解决不了?”他边走边调侃。

  正在揍凌伽的守卫怒骂:“靠,老子要不是不想惹事,早一脚踢死他了,赶快,把他扔出去!”

  守卫笑着从灌木丛边走过,一阵沙沙响,他久经训练的神经立刻察觉到了危险,枪口疾速转向身子右侧,一道黑影如狼般从灌木丛中掠出,快过了他扣动扳机的手指。楚罂跳到他的身边,手肘精准地砸在他没有被头盔覆盖的后颈,守卫一声闷哼,扑在地上。

  一切都在电光火石间,同凌伽厮打的守卫来不及反应,就被重拳砸中面门,力度远非第一掌可比,他在漫天金星间看到了凌伽不爽的脸。

  凌伽擦着拳头上的鼻血,怒视楚罂。

  楚罂假装看不到他的眼神,一手一个,将守卫拖着,丢到了之前藏身的灌木丛里,让他们稍微睡一会儿。

  “此地安静正好眠。”他念叨。

  凌伽的怒视更甚。

  避无可避,楚罂只好面对,好在他脸上也戴着面具,愧疚的表情就不必做了,道歉就可以。

  “你,戏演得不错。”楚罂干巴巴地说,一点都不真诚,即便如此,道歉对他来说也不是件容易事。

  凌伽却不回答,一声冷哼,挥拳砸向楚罂,较刚才击打守卫还要快几分。楚罂一惊,偏头勉强躲闪,凌伽的拳头擦着脸打过,他闻到了血腥气,当然不是凌伽的,是守卫的鼻血。

  楚罂向后跳一步,轻声疾呼。

  “停,现在不是打架的时候!”

  凌伽没有追上去,冷冷地看他一眼,收回拳头。

  “下次把我当枪使的时候,准备好挨揍!”

  楚罂苦笑着,连连解释:“我也不知道会是这样的局面,我预想的是,你可以走到门前同时打昏他们,正常的时候,你的速度和力量都要强过我,把握比较大。”

  “哦,难得你也会夸奖别人,”凌伽不置可否,语气仍冷冷的,“那你为什么只给我一张面具,而不是一件防弹衣呢?你是不是也觉得,我的身体比钢板更硬!”

  他说着,抬手就要揭掉面具。

  “别,”楚罂急忙阻止他,手指了指他的身后,凌伽回身看,明白他指的是什么东西,“烟囱”上有几个摄像头,正对着这里。

  “那片灌木丛是范围之外,”楚罂指指脚下,他们离开藏身之地大约五米,“这里就是越界了。”

  “那又怎样?”凌伽毫不在乎,继续自己的动作,楚罂微愣,一咬牙,窜到凌伽身边一把抓住他的手。

  “滚!”凌伽眼神刹时冰冷,反手给了楚罂一拳,力度极重,楚罂却不再躲闪,用右脸生生接下了拳头,一声钝响,血从他的嘴角溢出来。

  “省点麻烦吧。”他说,满口牙变成了红色。

  凌伽眯起眼睛,盯着这个故作诚恳的青年,他刚才把自己推到枪口下的狡诈模样竟不真实了。凌伽心里厌恶极了,变得果然够快,不过他还是放下了手,楚罂固然有些可恨,但话说得不错,事情已经做下,没必要把自己的样子留下,供人查找。

  楚罂的手也慢慢放下。

  “凌伽,我并不是单纯地请你帮忙,相信我,这里面也有你想要的东西,起码,有你想知道的事情。”

  他看着凌伽,等待他做决定。

  有时讨厌的人做出真诚的模样,很容易获得信任。凌伽盯着不远处如巨兽匍匐的神秘建筑,整理好自己的面具。

  “暂且相信你。”

  六十多米的距离再无阻碍,凌伽走过“烟囱”外开阔的广场,觉得它着实太空旷了点,无遮无拦,除了静寂带来的压抑外,再没有身处重地的感觉。

 第七章 诡异潜入
  就算凌伽和楚罂不摘掉面具,身体也做不到透明,他们仍然被发现了。“烟囱”二楼里负责监控的两个守卫在屏幕里看着门前的两个同伴离开大门,在边缘做了些奇怪的事情灯光模糊,已经看不太清楚,然后再也没回来,稍待一会儿,两个戴着可笑面具的人到了门前,大摇大摆,从容得如同到了自家门前。

  这是显而易见的入侵行为,而且不是贼没有贼会对这座建筑物里的东西感兴趣,一种原因是不知情,一种原因是没胆量。

  一名守卫果断按下报警器,而就在他的手指接触到红色的按钮时,后颈突然挨了一记重重的掌刀,惊愕间,他用最后残留的意识向后看。

  他的同伴趴在仪器上,不省人事,守卫倒下的时候,仿佛感觉到一阵轻风掠过脸庞,向窗户去了。

  凌伽和楚罂到了门前,钢铁门是关闭的。凌伽在宽三米高三米的大门附近做了一通细致地搜索,除了右侧的一个报警器和悬在头顶的摄像头,没有任何东西像是可以开门用的。

  他走到门前,门是完整的两块钢板对接,接缝处严密得连只蚊子也休想钻过去。凌伽敲敲钢板,是“哒哒”的钝响,说明这钢板起码一掌厚,于是放弃了念头。就算他能把手指插进接缝里,也拉不开如此厚重的门,至于砸烂,痴人说梦,那是干的事情。

  “这就是你的策划?”凌伽斜瞰楚罂,那家伙愣在原地,嘴里却在嘟念着什么,“策划到门前就结束了是吧,那我们的冒险还真是短暂,太不过瘾。”凌伽继续取笑楚罂,他心里的气愤一时半会儿平息不了,刚好借此机会略做发泄,自从到了这里,那家伙就一阵阵发癫似的,看到一辆破路虎如此,到了门前又是这样。

  楚罂不理会他,甚至看都不看一眼。凌伽放弃和钢板门对峙,走到楚罂身边,这时他才发现楚罂的神情并不是发愣,而是专注,嘴里嘟念的话如同咒语,黏浊不清,即使以凌伽绝佳的听力,也只能分辨出几个模糊的音节。

  “喂,你,说话就说清楚点!”凌伽皱起眉头,不耐再次涌出来,他最不喜欢静止不动的物体,那样的东西使他的心躁动不安。

  楚罂抬起眼皮,对他笑一笑,那熟悉的得意又回来了。

  “你能掰开这扇门吗?”他问。

  楚罂的得意不加掩饰,凌伽自然能看出,冷哼道:“难道你能?”

  “我的力量虽然不如你,但要掰开这扇门,只有我才办的到在我们两个人之间。”楚罂从凌伽面前走过,靠在门前,将手指贴在两块钢板的接缝处,看那架势,似乎真的要强行将门打开。

  “看好了。”楚罂回头提醒凌伽,凌伽冷冷看着,他绝不相信此事可以做到。

  “开!”

  楚罂一声低喝,做拼命用力状,那沉重的门竟然真的晃动了一下,然后缓缓分开。凌伽一惊,但他非凡的眼力马上看出了端倪,虽然楚罂真的用力了,可要推开两块钢板仍然做不到手指无法进入夹缝,单凭手掌与钢板的摩擦,无法产生多少分向两侧的力量,门是自己开的,那个憋到脸红的家伙,纯粹在装腔作势。

  可越是这样,凌伽就越好奇。他想到刚才楚罂一直嘟念的含糊不清的话,那应该就是暗语了,也许是方才他在灌木丛里聚精会神“发呆”时偷听到的,这家伙果真策划过了。凌伽觉得有些好笑,这看似牢不可破的门,居然是声控的!

  真人版的阿里巴巴与四十大盗么,不单道具相同,剧情也神似!凌伽和楚罂两个小贼,半夜三更跑到人家的“烟囱”里,阿里巴巴是偷财宝,凌伽对自己能在里边找到什么还不清楚,但这么奇特且严密的建筑物,如果没点有价值的东西在里面,就太说不通了。

  不过严密……这只是凌伽初来时的印象,但过去这么久了,除了他们打昏的两个人,再也没有别的守卫出现,这个就有点奇怪了。凌伽不胆小,但是很谨慎,他瞄一眼头顶的摄像头和三米高的窗户,一切都很安静。

  不过安静从不代表安全,谁也说不准,会不会有几支枪突然从窗户里伸出来,给他们来几梭子弹。

  钢板门渐渐开到极限,最后完全退入了两侧的墙壁里,里面露出的黑暗更胜外面,甚至还有丝丝冷气吹出来,真可称得上是阴风了。凌伽注视着里面,可惜他没有夜视眼,站在明亮处,只看得到一团漆黑。

  “呼”楚罂抖抖手臂,夸张地活动身体,“太费力了!”却不知道自己的戏早已穿帮,凌伽懒得揭穿他,更不想对他的策划表示赞扬,迈步朝那黑暗里走。

  “喂!”楚罂叫住他,抬手扔出了一样小东西,凌伽接住,入手稍沉重,是一把手枪,他将它递到眼前,借昏暗的灯光打量,枪身为深褐色,很光滑,没有任何标志,口径很小,只有4㎜左右。

  楚罂的手上有一把同样的枪,他将八枚精巧的针状子弹塞进枪中,上了膛。

  “这不会是你那天指着我头的那把枪吧?”凌伽对过去的情景还有些模糊的印象,但忘了枪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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