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绅士盗贼拉莫瑞-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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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亲爱的斯蒂芬。真是个有趣的推测。咱们就先把初步推理定为最少四个最多六个吧,不然整个夜晚都要浪费在给对方画图表上了。我认为数目再多,就很难像他们这样藏得滴水不漏了。”
“那就这样,”雷纳特沉思片刻,“我现在可以马上给你十五六柄利剑。因为咱们接到了有关纳丝卡·巴萨维葬礼的消息,所以我手下一些小伙子们已经化装改扮,潜伏到大锅区和陷阱区。我匆忙间无法把他们召回。但只要等到凌晨时分,我就可以把所有人都召集起来,穿戴齐全,随时准备干架。咱们还有夜琉璃作后备,甚至不用调遣黄号衣插手此事。反正他们也只会碍手碍脚。”
“如果我想立刻把他们捉拿归案,斯蒂芬,那这样安排就够了。但我不……我想咱们至少还有几天时间,可以在此人周围把网收紧。索菲娅说他们讲好的初步投资额是二万五千克朗。我估计荆刺会等着收取他应得的另外七八千块。”
“那至少让我调集一个小队随时待命。我会把他们留在耐心宫,藏在黄号衣的队伍里。他们可以在五分钟内迅速作出反应。”
“老成持重之举,就这么办吧。至于说咱们如何对付荆刺本人,明天派个孩子到梅拉乔去,找你最精明的人。看看费尔怀特在那里有没有账户,又是何时开启的。”
“卡尔韦洛。我会派玛拉莉萨·卡尔韦洛。”
“绝妙的人选。就我个人意见,所有被这位费怀特先生介绍给萨尔瓦拉夫妇的人都值得怀疑。堂娜·萨尔瓦拉说她丈夫在撞见神庙旁的假抢劫后不久,遇到了一位跟费尔怀特相熟的法律顾问。让卡尔韦洛去查查此人。”
“埃克加瑞,对吗?艾文蒂·埃克加瑞?”
“对。另外我要你去检查一下福水神庙。”
“我?夫人,所有人都知道我对韦德兰宗教毫无兴趣,只是继承了这张脸而已。”
“但你可以装出有信仰的样子,而且我需要的就是这张脸。它能让你不会显得过于碍眼。把那地方查清楚,找出所有可疑人等。寻找潜藏的帮派或是异常事态。虽然几率不大,但神庙中有人参与那次假抢劫的可能性还是存在的。就算根本没这回事,咱们也需要排除这种假设。”
“这些事交给我就行了。还有他们所住的旅店呢?”
“舷斜旅店,是的。派个人去,而且只能派一个。我在那里的店员中有两个老线人。有个以为自己在向黄号衣汇报,另一个以为她是为大佬工作。我会把那几个名字传过去。目前我只想知道他们是否还住在那里,也就是船首桅套房。如果他们没走,那你可以布置几个人打扮成店员的样子。暂时不要动手,给我盯住就行。”
“没问题。”雷纳特说着从椅子上站起来,掸掉裤子上的碎屑。“至于套索呢?假设一切都进展顺利,那么您准备在何时何地将它收紧?”
“缉拿荆刺一直就像徒手捉鱼,”堂娜答道,“我要让他陷在某个地方,某个彻底无路可逃的地方。将他和他的朋友们完全隔绝,被咱们的人团团围住。”
“被咱们的人?这怎么可能……哦。凌鸦塔!”
“是的。一点不错,斯蒂芬。换季日距离现在不过十天时间。公爵举办的晚宴。悬在五百尺高空,被众多卡莫尔贵族和一百名卫兵围在中间。我会让堂娜·索菲娅邀请这位卢卡斯·费尔怀特,作为萨尔瓦拉家的客人跟公爵共进晚餐。”
“只要他不怀疑这是个陷阱……”
“我想这正是他乐意接受的邀请。我想咱们这位神秘朋友的过人胆识,将最终促成咱们与他相见。我会让索菲娅假装遇到财政危机。她可以跟费尔怀特说,最后几千克朗必须等到节日过后才能到账。这是个双重诱饵,他的贪婪再加上他的自负。我敢说这种诱惑会让他胃口大开。”
“要我把所有人都调集来吗?”
“当然。”堂娜·沃岑莎抿了口酒,缓缓露出微笑,“我要一名午夜人替他拿大衣。我要午夜人在饭前为他服务。如果他去用夜壶,我要一名午夜人在他用过后盖盖子。咱们在凌鸦塔把他拿下,然后看看街面上有谁在逃,又逃向何方。”
“还有别的吗?”
“没了。去办吧,斯蒂芬。然后立刻回来,我要在几小时后听你的汇报。我不会睡觉——等巴萨维的送葬队回去后,我希望立刻接到浮坟发来的情报。与此同时,我会给老尼克凡提写个字条,把咱们的猜测告诉他。”
“如您所愿,夫人。”雷纳特略一鞠躬,转身离开日光室,步履又大又疾。
在厚实大门轰然关闭之前,堂娜·沃岑莎已经站起身,走向塞在大门左侧一个凹室里的小书桌。她取出半张羊皮纸,奋笔疾书地写了几行,随即把它折好,又从一个纸管里倒出一小块蓝色封蜡,把字条粘住。这东西是由炼金术制成,暴露在空气中后,几分钟内就会硬化。因为几十年来精心收集归档的资料都存放在此处,所以堂娜不允许这个房间中出现任何明火。
桌子里还放着一枚印戒,堂娜·沃岑莎从没戴着它离开日光室。戒指上的印记也从未出现在沃岑莎家族的徽章中。她把戒指按在逐渐硬化的蓝色封蜡上,随即立刻抬起,发出一声轻响。
堂娜把字条从小型升降机送到下面,一名夜班仆人将马上跑到琥珀晶塔东北方的铁笼平台,坐上缆索车前往凌鸦塔。到了那边后,他会把字条当面交到老公爵手中,哪怕尼克凡提已经在卧室就寝也一样。
用蓝蜡封住的每张字条都会得到这种待遇,封蜡上那个漂亮的蜘蛛印记就是它的证明状。
插曲 玫瑰导师
“不,这是我的心脏。攻击。攻击。这里。攻击。”
冰冷灰水劈头盖脸浇在玻璃玫瑰屋上。卡莫尔的冬雨已经在金·坦纳和堂·玛兰杰拉脚下积了一寸深。雨水汇成小溪,从花园中的每朵玫瑰上流落;雨水同样汇成小河,淌进金·坦纳的双眼。堂举着一根木棍,前头绑了个塞实的皮靶子,体积也就比一名壮汉的拳头略大几分。金·坦纳手持刺剑,不断对其发动攻击。
“扎这儿。还有这儿。不,太低了。那是肝。要让我立时毙命,而不是等到一分钟后。我可能手里还留了个杀招。往上!攻击心脏,在肋骨下面。好点了。”
灰白色闪电在上空漩涡状的云朵中爆炸,仿佛透过烟雾映来的火光。雷声随后赶来,如同诸神勃然大怒弄出的响动,振聋发聩,往来回荡。五塔已经变成几个模糊的灰柱,在堂·玛兰杰拉右肩后方的天空中若隐若现。金很难想象这些塔顶上现在是个什么样子。
“够了,金,够了。你这本事拿去杀猪是足够了。我要你熟悉刺剑的用法,以备不时之需。但现在也该看看你在哪种兵刃上最有天赋了。”堂·玛兰杰拉身上裹了件相当破烂的棕色油布斗篷,他蹚着水走向一个很大的木箱。“干你们这行的,不可能在腰上挂把长剑四处闲晃。给我把假人拿来。”
金快步走过崎岖蜿蜒的玻璃迷宫,前往通向塔楼内部的那间小屋。他仍旧重视这些玫瑰,只有傻子才会放松懈怠,但他如今已经完全适应了它们的存在。金不再感觉这些花朵要扑面而来,更不觉得它们会放射出饥渴的光芒。它们只是一些不能碰触的障碍物罢了。
假人就存放在楼梯顶端那个干燥的小房间里,是一个用填充皮革制成的傀儡,竖在一根铁棍上,做出了脑袋、身躯和胳膊的形状。金笨手笨脚地将它扛在右肩上,重又走入滂沱大雨,回到无香花园的中央空场。假人在玻璃花丛间刮蹭了几次,但这些玫瑰对皮制血肉没什么胃口。
堂·玛兰杰拉打开木箱,正在里面胡乱翻找。男孩把假人放在空地中央。金属棍滑入石板地上的一处孔洞,挤出小股水泉,扭转一下牢牢锁死。
“这儿有个难看的东西,”堂说着像个孩子似的抡起一根包在上等皮革中的四尺铁链。“它被称作法警之鞭。用皮革包裹,以免叮当乱响。如果你仔细观察,就会发现两端都有小钩子,所以你可以把它像皮带一样系在腰上。很容易藏在厚重的衣物下面……不过你可能需要把它加长一点,好配合你的腰围。”堂上前一步,将皮套鞭子的一头甩向假人脑袋。它弹在皮革上,发出一声响亮潮湿的闷响。
金·坦纳开开心心地玩了几分钟,不断用铁链抽打着假人,堂·玛兰杰拉站在旁边仔细观察。长者自言自语地嘟囔几句,随即把皮套锁链拿走,递给金一对弯刀。它们长约一尺,单侧带刃,刀口宽大弯曲。刀柄上装有厚实的护手盘,上面还钉满黄铜小刺。
“这是对可怕的小杂种。通常被称作贼牙。没什么精妙之处。你可以用来戳刺、砍杀,或是直接给对手串洞。那些小铜钉可以把对方的脸刮下来,而这对护手盘可以阻挡大多数攻击,除非你遇见一头冲锋的公牛。试试看。”
金·坦纳耍起弯刀来感觉比用锁链趁手得多。玛兰杰拉赞许地拍了拍手。“这就对了,往上剖开肚子,往下切断肋骨。在这儿来上一刀,把他的心脏挑出来,你就算把对手说服了,孩子。”
当他把这对弯刀从金手中拿走时,突然笑了笑。“用这玩意上牙齿课怎么样,嗯,孩子?嗯?”
金·坦纳看着他,只觉得一头雾水。
“你还没听说过这个词吗?你们的巴萨维大佬不是卡莫尔本地人。他曾在瑟林学院任教。所以,如果他把某人叫去臭骂一顿,那就是‘礼节课’。如果他把某些人绑起来,逼他们说话,那就是‘歌唱课’。如果他切断某人的喉咙,把他扔进海湾喂鲨鱼……”
“哦,”男孩说,“我猜这就是‘牙齿课’。我明白了。”
“对。你记住,这可不是我瞎编的。这是正派人的黑话。我敢打赌巴萨维早就知道,但谁也不敢当着他的面说这话。这种事向来如此,无论亡命徒还是士兵都一样。那么……下一件可爱的玩具……”
玛兰杰拉递给金一对木柄短斧。斧头一侧是弯曲的金属利刃,另一侧是圆形配重物。
“这对开膛破肚的东西没有好听的名字。我想你肯定见过短斧。你可以选择用刃还是球。用铁球攻击也许可以避免置人于死地,但如果力道够猛,那它也跟斧刃一样厉害。所以当你的对手不是假人时,要事先考虑清楚。”
金·坦纳刚把它们抄在手里,就立刻发现自己喜欢这对短斧的手感。它们有足够的长度,比短兵刃更有效率——比方说大部分正派人习惯随身携带的短刀和铅头短棍。但它们又够小,能够灵活运动,可以用于狭窄空间。而且在他看来,这两件兵刃很容易藏在外衣或是马甲下面。
男孩略一矮身。这种刀客的蹲伏动作,似乎跟短斧相得益彰。他向前一跃,同时从两侧砍向假人肋部,将斧刃楔入傀儡体侧。随即正手猛削假人右臂,让这皮靶子整个颤抖起来。紧接着又反手攻上头部,这次用的是铁球而非利刃。在此后几分钟里,金冲着假人又削又砍,双臂不停挥舞,脸上慢慢露出一丝微笑。
“哦,不赖,”堂·玛兰杰拉说,“对一个新手来说可真不赖。我敢打包票。这对斧子你用起来似乎相当趁手。”
男孩突发奇想,转身跑到空场一侧,跟假人拉开了十五尺距离。滂沱大雨伸出灰色触手,挡在他和靶子之间。所以金·坦纳集中起全部精神,仔细瞄准,使劲猛掷,用上了臀部、腰身和手臂的所有力道,将一柄战斧甩了出去。那东西正中假人脑袋,扎进几层皮革,晃都没晃一下。
“哦,我的天。”堂·玛兰杰拉说道。闪电再次划破天穹,雷声在空中回荡。“我的天,很好。咱们现在算是有块坚实地基了。”
第十章 牙齿课
1
回音洞下漆黑一片,只有上方火把投来的红色光晕,隐隐照亮了黑水浊流。还没等木桶落入水面,金·坦纳已经开始移动。
在这古老的方形石质建筑底下,是一片由悬吊木椽组成的网络。它们均由黑色女巫木制成,用祖灵玻璃丝线拴住。这些椽子经过岁月打磨光滑无比,上面还爬满叫不出名字的苔草。但它们仍和上方石块一样牢固结实,还保持着自身强度。
水瀑从上方倾泻而落,注入木椽下众多漩流水道中的一条。这里可以说是真正的水道迷宫,有些水面如玻璃般平静光滑,另一些则湍急狂躁如白浪激流。几个水轮和更奇怪的机械在木椽阵下方的阴暗角落中缓缓转动。金·坦纳在藏身于此之前,曾借着一个炼金小灯球的光芒,打量过它们几眼。小虫儿就蹲在左侧二十尺远的一根木椽上,他不想离开金·坦纳太过遥远,这也情有可原。
回音洞的石地板上有些小孔洞,大约两寸见方,分布毫无规律,到底有何作用也很难推断。金把自己藏在两个孔洞中间,但他深知很难透过不绝于耳的水瀑轰鸣,听清上方传来的任何声音。
他虽然不清楚具体情况,但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红光渐渐放亮,巴萨维大佬和洛克开始对话,金的不安加深到恐惧的程度。随即传来的是喊叫声、咒骂声,皮靴踩踏地板的响动……还有欢呼声。洛克被捉住了。那挨千刀的盟契法师在哪儿?
金在木椽上快步奔走,寻找穿过水瀑的最佳途径。木椽阵距离水流落下的那个石缝足有五六尺距离,但只要别被瀑布浇到,他就能爬上去。这是从洞底进入回音洞的最快途径,也是唯一方法。借着从地板小洞透下来的黯淡红光,他给小虫儿打了个暗号,让他待在原地别动。
上头突然又爆发出一阵欢呼,大佬响亮清晰的话语从一个洞口传了下来。“把这狗杂种抬过去扔进海里。”
扔进海里?金的心脏怦怦直跳,大佬已经割断洛克的喉咙了吗?他想到接下来也许会看见一具全身灰衣的瘫软躯体被湍急白瀑冲下裂缝,只觉得双目酸胀。
接着木桶落了下来,这沉重的黑色物体在瀑布底端落入幽暗水道,发出一声巨响,溅起一片水花。金眨了眨眼,这才意识到自己看见的是什么东西。“哦,诸神啊,”他嘟囔道,“以牙还牙!巴萨维还真他妈充满诗意。”
头顶传来更多欢呼声、跺脚声。巴萨维喊了句什么话,其他人也高喊着作出回答。黯淡红光随即开始闪烁摇曳,一道道黑影从亮光前经过,逐渐退往临街大门的方向。巴萨维要走了,金·坦纳决定冒一次险,去找那个木桶。
又是一记落水声突然响起,将将压过瀑布的嘶吼轰鸣。这又是什么鬼东西?金把手伸进马甲,掏出光球晃了两下。一点白色星光在黑暗中绽放。他用一只手牢牢抓住潮湿木椽,将光球扔在木桶掉落的方向,也就是右侧四十尺远的一条水道。灯球落入水中,旋即漂上表面,提供了足够的光亮,让他得以观察局势。
这条小水道大概有八尺宽,两边由石块垒起,木桶在水中笨拙地起起伏伏,大约有四分之三沉在水下。
小虫儿正在水道中玩命游泳,金只能看到露在上面的两条胳膊。那颗光球就落在他脑袋右侧三尺远的地方。小虫儿显然是主动跳进水里的。
该死,这孩子似乎天生没法老老实实待在高处,时间长一点都不行。
金·坦纳狂躁地环顾四周。如果想要跃入正确的河道,又不希望被某块石质分水墙磕断腿骨,那他必须先走到合适的位置,这需要一定时间。
“小虫儿,”金料想上方的喧闹可以盖住自己的声音,便大喊道,“小虫儿!你的灯!把它拿出来,快!洛克在那个桶里!”
小虫儿在外衣中摸索片刻,掏出一个灯球,把它晃亮。在这陡然增强的白光照耀下,金可以清楚看到黑桶起伏不定的轮廓。他判断着自己和木桶之间的距离,立刻作出决定,用空出来的右手抽出一柄短斧。
“小虫儿,”他叫道,“不要试图凿穿桶壁。直接砍平整的桶盖或是桶底。”
“怎么砍?”
“待在那儿别动,”金往右一探身,以左臂勾住椽子,用右手扬起短斧,轻声对恩主说了句“求您保佑”,然后用力甩出。短斧击中目标,在黑木桶上直打颤。小虫儿先是往后一闪,随即拼命朝那件武器游去。
金·坦纳沿着木椽移动自己的胖大身躯,几条黑影突然在余光中闪过,引起他的注意。金低头瞅了一眼出现在左侧的黑影。有个东西正在另一条排水沟中快速移动。不对,是有些东西。大小像狗,行动迅疾。它们在黢黑水面下滑动,硬邦邦的腿脚分得很开,接着又猛然收回,将身体向前向上快速推进,动作轻松自如得就像……
“活见鬼,”金嘟囔道,“活见鬼。这不可能。”
盐恶魔,尽管它们拥有可怕的体型和外貌,但却是种怯懦的生物。这些大蜘蛛藏身于卡莫尔城西南方岩石海岸上的裂缝中,以鱼类和海鸥为食,如果它们冒险离开岸边太远,也可能变成鲨鱼和恶魔鱼的猎物。水手们出于迷信,会用石块和箭支把它们射死。
只有傻瓜才会接近这种生物。它们的尖牙有成年人的手指那么长,而且毒性不小。尽管不会置人于死地,但却能让受害者巴不得一死了之。可是盐恶魔通常满足于从人类面前逃开。而且它们是擅长伏击的猎手,习惯独居,绝对无法容忍同类靠近。金·坦纳早年间曾读到过学者和自然学家们关于这种生物的观察报告,把自己吓得不轻。
但下面有好几只这种该死的玩意,像猎犬似的肩并肩奔跑,迅速爬过石板和水面,朝小虫和木桶逼近。
“小虫儿,”金大声喊道,“小虫儿!”
2
楼上发生的情况,小虫儿听得还不如金真切。但当木桶落进黢黑水面,发出扑通一声巨响时,他立刻意识到这东西不是随随便便扔下来的。他的位置就在瀑布坠入的那条水道正上方。小虫儿二话没说,纵身跃入十五尺下的湍急水流。
他蜷起双腿,屁股朝下,像一颗弹射器石块似的落进水里。由于下坠的冲量,身体完全没入河道,但小虫儿很快发现自己的双脚可以踩在地面。这条水道大约只有四尺深。
金·坦纳的灯球从水面下透出的光亮已经足够照明,所以小虫儿把自己那颗光球放在水渠旁的石质走廊上。他随即抄起金的短斧,玩命劈砍着木桶盖子。
“小虫儿,”大汉突然提高音量高声叫喊,这说明情况有异,“小虫儿!”
男孩把头往右一扭,瞥见从远处黑影中向他奔来的东西。强烈的厌恶感引发了一阵颤栗,沿着他的脊背上下窜动。小虫儿狂躁地四下张望,想看清其他方向有没有新的威胁。
“小虫儿,从水里爬出来!到石板路上去!”
“洛克怎么办?”
“他在木桶里多待几秒也没关系,”金·坦纳吼道,“相信我!”
小虫儿慌手忙脚地从被炼金灯照亮的潺潺水流中爬出,木桶再度沉浮摇摆,向建筑南端漂去,天知道水道最终会通向哪里。金绝望得完全顾不上个人安危,他沿着横梁朝瀑布方向奔去,双臂像风车似的迅速摆动以保持平衡,经年累月的腐土淤泥让他脚下直打滑。几秒钟后,大汉用双臂揽住一根竖梁,抵消了前冲的动量,同时脚下又是一滑,他赶忙紧紧抱住那根木头。经过这段疯狂的冲刺,金·坦纳已经来到瀑布旁边;他高高跃起,慎重地将双腿蜷在胸前,扑通一下落入水中,随即撞在河道底部;跟先前的木桶一样,掀起硕大一片水花。
金·坦纳猛地钻出水面,第二柄短斧已然抄在手中。小虫儿蹲在河道旁的石沿上,冲蛛群挥舞着手中的炼金灯球。坦纳看到四只盐恶魔就在对岸,距离男孩只有十五尺左右,尽管行动得有些迟疑,但仍在慢慢逼近。它们甲壳上覆盖着黑灰斑纹,复眼黑如深邃夜色,小虫儿手中的灯球,在它们眼中映出幽异亮点。这些怪物在身前挥舞多毛的须脚,尖利黑牙不住抽动。
这些鬼东西一共有四只。金扯动胖大身躯,爬到小虫儿所在的那段石板路上,从嘴里啐出污水。他有种奇怪的感觉,似乎看到几颗非人的黑眼珠转过来望向自己。
“金,”小虫儿呻吟道,“金,这些家伙似乎被惹毛了。”
“这不正常,”金·坦纳说着跑到小虫儿身边,男孩将另一柄短斧扔了过来。蛛群已经逼近到十尺之内,就站在对面岸边。三十二颗一眨不眨的黑眼珠和三十二条长满黑毛不住抽动的长腿,似乎将他和小虫儿团团围住。“完全不正常。盐恶魔不该这样行动。”
“哦,好啊,”小虫儿举着炼金灯球,伸直胳膊,就好像能把自己完全藏在球体后面,“你去跟它们理论吧。”
“我敢说我们还是可以交流的。我的短斧语说得很流利。”
金·坦纳这话刚一出口,蛛群就不约而同地跃入水中,动作协调一致,让人觉得不可思议。木桶正漂在金和小虫儿右侧几米远的地方,有个蜘蛛从它正下方游过。数条黑腿自水中探出,不住挥舞。小虫儿惊叫一声,混杂着厌恶和恐惧。大汉跃前一步,两柄短斧同时向下砍去。令人作呕的碎裂声响过,两条蜘蛛腿应声而断,喷出深蓝色的血水。金纵身往后一跳。
没过几秒,另外两只完好无损的蜘蛛,紧跟在受伤的兄弟们之后跃出水面,冲向金·坦纳。它们带刺毛的长腿踩踏着潮湿的石块,噼里啪啦一阵乱响。金知道如果自己同时攻击这两只怪物,就要面对丧失平衡的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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