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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纯"属意外-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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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说去看你爸妈了么?你爸妈贩橡胶贩到美国去了?!”
他没好话,一开口就跟机关枪一样;突突得让她喘不上来气。他的目光紧紧锁住她脸上的每一个细小表情,乔可不敢做出任何一个回应。
“说话啊!”终于也耐不住这女人温吞得能磨死人的慢性子,谢北一嗓子把机场保安都吼得直往这边瞧。
乔可腿肚子一哆嗦,下意识地就想服软;可这一路上,十几个小时一直都在劝自己的那些话,还在耳边;于是这服软也就变成了一成不变的沉默,仍旧呐呐不成言。
谢北直挺挺瞧着这既不辩解、也不心慌的女人,心里说不出是悲哀还是愤怒。半个月前,她跟他说要去南方瞧她爸妈,呆上一段时间;于是他在家里眼巴巴等了她半个月,谁成想偶然之间得到的消息却是乔可根本没在她爸妈那里,竟然是办了签证飞了美国!
他的手指,被自己捏得骨节处都泛了苍白;谁在美国,能让她扯这样的谎一个人飞去,谢北不愿意多想、却又忍不住不去想!这一晚上,她在飞机上,他却是也没睡好觉。翻来覆去,恨不得凌晨就跟到机场来等着质问她。好不容易熬到航班落了地,谢北却又有一丝忐忑、甚至说是……害怕。这个时候,他也终于想明白,自己竟然是真的有些怕她!
她不用说哭,就是这样沮丧着一张小脸,说不上是难过还是懊悔,吃吃地不说话,他就怕!他怕自己非得再问点什么,更怕她又因为哪两句话而再缩回壳子里去。谢北,你怎么就窝囊到了这个地步……
他的眼底,隐隐有红色的血丝;显得疲惫,也是一副没休息好的样子。可纵是这样精神有些不济,这男人的一身装扮还是考究到了毫无瑕疵的地步。就像从前一样,不管他的心情、处境有多狼狈,这个人他的外貌衣着永远都是光鲜照人。
乔可忽然就愈加沮丧起来。他是个完美主义者,她清楚;却宁愿自己不清楚——可她偏偏了解他,谢北这个人,就算是生病去医院,也不可能让自己蓬头垢面;他腿没好的时候,都不肯出门——就只因走路不好看!
乔可蓦地就失去了最后残留在胸腔的一丝气力,不知道从哪里蹦出来的歌词,此时满头满脑地就都是这两句,‘如果你不是你,我不是我,那有多快乐……’
“我去找程向东,怎么跟你说呢?”
她的眼睛,平视着正端详在他的脖领处;说得平静而无波澜,只是这一句话过后,她望见他的喉结,似是紧绷着、颤了一下……
第六十七章
夜色已浓,白日里繁华的步行街上都已是行人寥寥。
‘幸福不问过往’蛋糕屋里,只留了一盏侧灯;乔可坐在收银台的后面,手里握着准备用来锁门的钥匙,却迟迟站不起身。那一盏灯所散发出的光亮,刚刚好打在屋子里唯一的一套桌椅上面,反射着朦胧的晕黄;那是他曾经坐过的地方……
她叹了口气,缓缓站起身来走到那椅子旁坐下;手指摩挲过冰冷而光洁的玻璃桌面,半晌抬不起头来。
很想见见他;这种思念,就像是由地底涌出的滚烫热泉,想压抑却无论如何也压抑不住。哪怕见一面,也好;只是远远瞧着,瞧他最近好不好。瞧瞧那个无数次被她伤过的男人,是不是已经能过得很好!
回到当初,他睨着眼睛诘问那女人的胸房原是开了刀的时段;回到当初,他利落地踏下车门,两下把她的礼服撕成短裙的夜晚……他原是这样的人,他不应该为了她这样一个没有未来的女人,陷入迷惘。
厨房的门口,冷冷清清得没有一丝动静。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乔可竟然觉得自己又听到里面传来悉悉索索的声响,可是他在为她做生日蛋糕?
想着这样就够了,有他曾经这样望过她、爱过她,就已经足够了;可是内心深处,隐隐地却仍旧是不满足。也许,她该一早要他送样能唱歌的什么东西给她,这样以后想他的时候,或许可以常拿出来听听;再不然,应该偷偷录一些他的声音,那样当她思念的时候,也不至于太寂寞。
乔可自嘲般笑了笑,她常怪他是个完美主义者,眼睛里容不下一丝瑕疵;可她自己,又何尝不是个唯美主义者?担心爱情,会在艰辛与现实中慢慢厌倦、变了味,所以宁可在深爱的时候就抽身离开,留下永远美丽的那一个画面?这到底是苦了自己,还是为难了他?
说什么还给他一个光明璀璨的未来,其实她何尝不是害怕自己终有一日会被嫌弃?!
只是心里,还是会痛;不是遗憾、不是思念,只是渴望再度重温他给的热度。想占有、想一直占有下去,这就是爱情么?天荒地老般的自私的执念!
乔可甩了甩头,徒劳!当你对他说去美国只是想见见程向东的时候,这一切就已经结束了!断得干脆、结果得利落,你把你最美好的样子,留到了他心里;把他最深情的一面,也刻到了自己的脑中,这样,不是已经足够了么……
一口想让自己如释重负般的长气尚未叹到底,蛋糕屋的门忽然被打开了;乔可望着门口,缓缓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一颗心,也悬了老高……
两个女人坐在车上,半晌,谁都没说话。
“你到底想要什么?乔小姐。”
这一句话,让陶咏婷说得像是投降一般的无奈;她侧了脸,不带一丝温度地望着乔可,眼睛里,是不是还带了些鄙夷?
“对不起,陶小姐,我不懂你想说什么;我只是想过好我自己的日子,不知道哪里得罪了您。”
乔可面色冷清,事到今日,她跟这个叫陶咏婷的女人到底还有什么可谈的,如果,她跟谢北都可以不再见面,那么陶咏婷来找她,却是为了哪般?
“谢北他为了你,已经跟家里闹翻了;这还不够,你还嫌不够?现在又来这样逼他?你认识从前的他么?你知道原来的他有多风光么?那个意气风发、潇洒不羁的男人,现在哪里还有半点从前的影子?你究竟要把他变成什么样,才肯甘心?”
乔可心下一痛,鼻间却是酸了。哑了半晌的声音,沉默着拼命把那眼瞧着就蹦出口的颤抖压抑下去,尝试着深呼吸。
“我们分手了;他很快就会和从前一样,不会再受我什么影响。”
这话,说得不容易;眼底微有温热的湿意。乔可觉得始终没办法在另一个女人面前失态,飞快拉了车门,想逃下车去。不料陶咏婷却不饶她,越过档位一手扯在她的胳膊上。
她发了狠、用了力,猛得一扯,乔可一下又张回了座椅。没回过神,陶咏婷却先厉声喝斥了起来。
“你少跟我装!你这副可怜巴巴的模样,骗骗男人还可以。乔可,谢北这样的男人,是给你白白糟蹋的么?你想绑住他,让他对你死心塌地,要怎么做都不为过。但是现在谢北已经要同你结婚了,他那么骄傲的人,甚至不惜低声下气地求他爷爷不要再为难你、为难你这该死的蛋糕房,他爷爷让他给谢南当副手,他都同意了!他竟然同意了!”
陶咏婷,在乔可的印象里一直就是个滴水不漏的女人,知书达理、典型的名门淑女,这蓦然间转变的姿态,堪堪变成了泼妇一位。毫无形象一般的质问,让乔可突得一下失了言。脑子一紧,竟然有些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
“他都已经为你变成了现在这个模样,我也同我父亲讲不想嫁进谢家了,你还想怎么样?你究竟是要怎么样才肯好好对他?他是个人啊,是个男人!你一下勾引他,一下又返回头去找什么前男友,你是想以退为进把他抓得死死的,还是天生就是这样水性杨花?作为一个女人,乔可,你的贪心是不是太大了些?”
机关枪一样的连珠责难,连喘息的机会也没有留给人一下。乔可甫一听到‘我也同我父亲讲不想嫁进谢家’,人竟是痴了。
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她感受得到身旁这个天之骄女心里对那个男人满满的爱意。甚至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就像陶咏婷这样的爱法,如果换作她,她也做不到。如果她是她,她一定不会放开谢北。不管付出什么代价,她也要得到他。不管,付出任何代价……
归根结底,她,还是自私得可以!
“我同他分手,对你来说,不是刚刚好么……”
乔可默然注视着车窗前平坦的街道,星星点点的灯光,辉映着这街道上曾经繁华的一切。盛夏里清凉的夜,有一些淡漠、有一些清冷,让人无奈。
“呵……”陶咏婷却一反刚刚的怒态,带些沮丧与鄙夷地轻哼了一声,“看来,我真是……跟你这种不懂爱情的女人,废这么多话,我真是疯了。”
结尾陈辞一般的最终评价,乔可无言以对。
“我再最后同你讲一句,谢北,他现在答应了他爷爷给谢南当副手,你但分还有点良心,也该记得他跟谢东、谢南两兄弟之间这十几年来的芥蒂与恩怨,也该知道他现在究竟是个什么心情,也该明白他以后的日子到底有多难过!你给我下车!”
银灰色的跑车,呼啸着一路驶远;带走了那一车厢的怒意与蔑视。车子背后,没有人愿意注意到的地方,乔可缓缓蹲在了路边。那一串串诘问的难堪,一字不漏地回响在她的耳边。你究竟要把那个男人,变成什么样,才能满意?!
回家的路,似乎是那样漫长;而她的路,看不到的未来。
姚可欣的房子,快到到期了;乔可觉得这样也好。像是占了一个完完整整的便宜,没浪费一天房租。出乎意料的,她走到楼下的时候,发现房间里竟然亮了灯。
心脏不争气地抖动起来,虽然明明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事情,却还是抱着虚无缥缈的希望,会不会,是他……
开门的时候,钥匙插了几次插不进去。如果,上天再给她一次机会,如果他肯再回头看她一眼,纵是只有一天的时间,她也愿意留在他的身边!直到……他厌了她为止……
“乔可,你磨磨蹭蹭在门口干嘛?来自己家当贼么?”
姚可欣从屋子里走出来,乔可放下一颗不切实际的心,却瞬间失了气力。
“你怎么又回来了?”
“这是我家哎!你这白住别人房子的,竟敢这样问我这二房东?!”姚可欣大呼小叫,乔可笑了笑,她这位老友,总是拥有能让人恢复精力的神奇能力。
“又跟那姓彭的吵架了?”
“分手了!完全分手!从今天起,我要紧锣密鼓开始我相亲的旅程,把自己嫁出去,这是我下一阶段最大的人生目标。”
乔可舒了口气。不知是该为她高兴、还是悲哀。
姚可欣却并不打算再谈;拉了乔可的手,坐到沙发上面。细细端详着好友的脸。
“怎么几天不见,瘦成这样?小乔,你跟谢四少又怎么了?我听彭……说,你那位最近也不大顺。在家里是那么个尴尬的位置,最近他们家老爷子对他很不满意,在公司里也受钳制;他近来常去喝酒,上次听说喝多了还非自己开车,差点跟人撞上……”
乔可的心喀噔一下,只觉一身冷汗也沁凉了半边胸脯。辗转反复中,却仍是没问出口。她垂了头,有一下没一下地鼓捣着手上的皮包钮扣。
姚可欣叹了口气,似乎也是瞬间就失了力。放开乔可的胳膊,把头扭向了窗外。
“小乔,你的四少跟彭远齐不同;他是真心对你的。为了你,连陶委员家的独生女他看都不看一眼!”说着,可欣闷笑一声,“彭远齐呢?为了一个个区税局局长的女儿,就……”
“有时候,我真的好羡慕你。若是彭远齐肯这样对我,哪怕我们两个只有一年、一个月、就算是一个礼拜,痛痛快快、清清白白地在一起,我也是愿意的……”
乔可没有说话,无力中硬是在嘴角挤出一抹毫无血色的笑意。羡慕么?天知道,真正该羡慕别人的,正是她自己!不要他让人心疼的真心、也不要他奋不顾身,哪怕他同时喜欢着别的女人也好,只要让她能一直看到他,在远处也罢,给她一个位置让她一直望着他,该有多好……
这之后的日子,乔可一直在埋怨自己为什么到现在才想明白这个道理?
她虽不应该同他再联系、不敢再拔电话给他,但她却可以看看他!远远的,望一望他,能望多久、就望多久,这样,不是也好?
谢北走出办公室的时候,时钟正指向傍晚七点二十分整;一秒都不差。今天没什么可忙的,却白白在椅子上心惊肉跳地捱到了这个时候,只因为,昨天,他正是加班加到这个时间走出的楼门。
下电梯的时候,腿有些不大利索。按在地下车库负二层的按钮上,直发着狠按了两下,才把那圆钮按亮。下楼时,也是重力作用失了常,一颗心脏被这向来运作平稳安静的电梯弄得七上八下。
他的车,停在固定的车位上。谢北闭了闭眼,像是一个虔诚的信徒在同老天祈求些什么事情;再睁开时才迈得动腿朝那汽车走去。
开车门的时候,手也在抖。门子开开了,却又迟迟不愿坐进去。反反复复盯着汽车的车窗子,一遍遍瞧得仔细。光洁的后视镜,被他摆来摆去地调了十分钟有余,可这男人就像是得了神经病,怎么都调不对角度!
恨不得一把将那镜片掰下来的意思,万般焦急之下,左右还是寻思着这后视镜今天不正常!坐在驾驶位子上,摸着下巴盯着那后视镜半晌,就是不开车。满心的怨气和深沉都写在脸上,似是与那两面镜子结了什么仇恨,考虑要如何报复的架势。
最后,终于托了他生就一副好头脑的福,谢北复又走下车子,打开后门,将上半个身子伸进车厢里,只留两条长腿站在车子外面,窝了半天不肯出来,却不知道他是在干嘛。
就在此时,忽的,后视镜的角落里,一抹淡黄色的衣角闪过,说时迟那时快,谢北就跟受了几百年的饿,蓦然间看到一块芝麻糕样的反应,整个人险些蹦起来!可他忘了自己上半个身体还窝在后座上,这猛的起身不要紧,两条长腿外加个挺拔的身材,一头撞在了车门框子上面。
这一下起身太急、门框又太硬,‘当’的一声,瞬间就是毫不留情的满眼金星;心急的男人捂了后脑勺就蹲在了地上。直陷入星光灿烂中几秒钟抬不起头来,这会纵是心里再做何种打算,却也是看不清楚、抬不起身。
乔可站在车库南面角落里的水泥柱子后面,看到这莫名其妙跟车窗较劲的男人正自费解,又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与车门框拼命互撞的不合理举动给唬了一跳。那一下撞击,连她站得那么远,都听得个清清楚楚。
再回过神来,只见谢北已是缓缓蹲到了地上,捂着头的手蹭来蹭去,却不知是不是撞流了血。这时哪里还顾得了那么多,抬腿就奔了过来;心脏扑扑扑得跳个不停,似乎那一下硬是撞在了她自己的头上,眼前也是昏暗一片。
人尚未近到他跟前,只见前一秒还蹲在地面上痛苦不堪的男人,忽得一下立了起来,乔可一惊,一句‘你没事吧’都问不出来,人却是被他扭着手拖到了车里。
天旋地转之中,正打开着的后车门为谢北提供了十足十的便利条件。就在女人根本没弄清楚是怎么回事的一刹那之后,人却是被他压到了车子的后座上面。
“X,我看你这次还跑到哪去……”
【看作者有话说!】
乔可被这男人疯子一般的举动唬得不轻,再加上他二话不说整个人就压了上来弄得她一颗原本无限担忧的心脏刹时就喘不过气,半嗔半急间,推着这口出不逊的流氓,“你起来啊,这是干嘛?头撞坏了没有?”
谢北此时哪里还管她这么多,多少天来心心念念着的女人就这样自己送上了门,现在别说只是脑袋自己撞上了车门框,便是被人一闷棍给敲晕了,他也能瞬时就活回来。
贴在她的鼻尖,挑着眉,咬牙切齿却又难掩心中的激荡,“你不是还忘不了那姓程的么?不是飞美国看他么?!那你这跟贼似的,摸着黑偷窥我干嘛?看一天不够,你说你这是连着来了几天了?”
被压得呼吸困难的女人脸上一红,作贼被抓了个现行一样手足无措,左右也想不清楚自己站得那么远,又是千万个小心,大气不敢呼、连头也不敢露出来,怎么还是被他给发现了?!呐呐不成言中,眼圈却是又红了。
他有多想她,她便一丁点儿也不会少了去。不管是什么原因,这甫一见面,想了多久的情人就这样突然见着了、挨得这么近、近得能清晰得感觉到彼此的心跳声,此情此景下,哪里还管得住自己的眼泪。
虽说明明是她自己选的路,千辛万苦作出的决定还是要离开他,可此时所有的感觉都类似于她自己受了委屈;委屈着怎么就这么多天不能见他、不能打电话、甚至连想也强逼着自己不去想他。这一切的一切,她自己个儿找来的罪,也都算在了这个男人的头上。
“谁偷窥你了?谁稀罕看你了?!我就是不喜欢你,我偏喜欢别人,你管得着嘛……”
无理取闹的话没说完,只觉得在这黑暗当中,一团热哄哄的就插了进来;男人强而有力的鼻息,夹带着阵阵麻醉人心的蜜意,堵在了这所有娇羞的上面。
唇齿之间无尽缠绵,怎么都不解气;他吻得狠了,丝毫不肯留一丁点情面,乔可却只觉得不够,原本纠结在内心的所有思念现在全换成了激荡在两唇之间的气力,和着他的节奏与他旖旎在一处,**辣的痴缠。
却也不知过了许久,直到这男人坚/挺的下半身又抵在了她的腿上,手也摸索着上了她的胸房,乔可这才忽得一惊,挣着从他的口舌处逃出命来。
“会有人来,你起来呀!”
谢北却早已是呼吸不稳,整个心脏都要跳出那具坚实的胸膛;喘着粗气,不知是真是假,狠了声音在她鼻尖处低喝了一句。
“你下次再敢这样,乔可,我说真的,我拍你裸照给你放网上。不行!我给你登到《XX日报》上!你想要我的命,说话就是了。这么一刀一刀割我的心肺,我受不了这凌迟的折磨……”
一句穷凶极恶的威胁,起先是狠到杀人一般的毒辣,可是说着说着,却是渐渐变成了痴缠。慢慢放松下来的语调,似乎还掺杂了哀求的口吻,乔可的心只是一寸寸酸得彻底……
“谢北,总有一天你会厌了我的……”
谢北被她说得一愣,却也随即想到自己的辉煌历史,不由得心下百感交杂。待要怪她,却是怎么也怪不起来了。
“傻瓜!真有那么一天,你拿把刀阉了我……你都把我迷成这样了,竟然还想着这些没用的事,真是个傻妞儿!”
那一刻,他向来喜欢半眯着的眼睛,睁得明亮;一眼一眼瞧在她的脸上,说得字字清晰。
乔可叹了口气;那种你争我夺的游戏,不是她的强项。别说真的伤害他,就算是勉强将他留在身边,她又哪里忍得下心来!
她的手,轻轻抚过他年轻英俊的面庞,满目俱是爱怜。
“你是这样耀眼,而我只是个平凡的女人。谢北,是我配你不上……”
“谁说的?”男人瞪大了眼睛,头发都要根根竖起来;“谁又说你什么了?宝贝儿,你到底有多好,你自己竟然不知道……”
谢北将她的手,缓缓拉到自己嘴边,轻轻重重地咬来啃去,原本就是听起来无限肉麻而幼稚的话,被他说得更是含糊不已。
“你都不用说话,只瞧我一眼、瞪我一下,我的魂也没了……还说什么厌了你……”
乔可的心,喀噔一下,仿佛自己的耳里都听得到那根弦断掉的声音。就像是当时满天旖旎的彩霞,一瞬间都被暴风雨驱赶得干干净净、再无踪影……
只怕到时,我纵是想再瞧你一眼、瞪你一下,却也办不到了……
她瞧着他的脸,近在咫尺的容颜;英挺的眉眼,满目柔情,掩都掩不住的思念……这样的男人,却叫她如何能狠得下心再把他推开呢?!谢北,纵使我只有一天,那我瞧你一天便是!纵使我只有一夜,那便天亮的时候再同你分手……
姚可欣要结婚了。
从相亲第一次见面,到预订的婚礼日期,不过短短三个星期。乔可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是可欣约她出来吃饭;到场时才发现,原来那准新郞也在场。
隔了一张桌子坐着,乔可很想仔细看看那男人长什么样;却只是瞧不真。他讲话慢条斯理,声音有些沉,约摸有三十几岁,在一家外企做网络维护。
吃饭的时候,他不停照顾可欣递茶添水,乔可心底忽然就轻松起来,就这个了,挺好。
趁着男人去洗手间的空当,两个女人对坐着闲聊些婚礼的准备,最终乔可还是耐不住煎熬,沉声问了句,‘彭远齐呢?你真的放下了?’
/5/可欣拿着筷子,一下下捣在自己的空碗里,不时发出沉闷而轻微的撞击声响;却始终没有抬头。
/1/“不放下,又能怎么样呢?我跟他,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他那样的条件、我这样的条件……不用说别的,就算是偶尔跟他与朋友出去玩,他那些朋友也都不拿正眼瞧我。洪兴国他人虽是太老实了些,但是对我很好,是个能正经过日子的人,我还能要求什么呢……”
/7/乔可听了,默然无声;可欣见她颓然,怕她往自己身上乱想,连忙改口。
/z/“小乔,你别多心;你的谢四少不一样,他是真心对你,肯为了你做到今天这样,你是例外!”
/小/乔可一笑,前一刻钟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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