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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情录-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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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对着夜二高喊道：“傻瓜，你还要修炼啊！你那点水平，连我都打不过！”
飞身而下的夜二，乌黑的长发从飘在脑后，仿若一面旗帜，软而轻飘地叙说着今日的失败。又像黑夜的触角，永远挣脱不开那烦乱的思绪。
她眼角浸含着泪水，飘出眼角，瞬间飞散融入了暗夜之中。
即便闭关，即便拥有者无上的法决，即便日夜不断地突破，我还是连他一招都接不下。
我，或许没有资格站在他身边。或许他要的，也不是我这样的弱者。
叔父叔伯，我对不起你们，我杀不了他，报不了你们的仇。我也靠近不了他，即便连接近他的资格也没有。原来人心，其实很脆弱，当自己一直坚持的信念骤然崩塌，身体上的力量也一瞬间消散一空，那一刻只想找个地方，闭上眼睛躺下，等死。或许离开才是最想做的。
“你还是不放弃吗？”夜一骤然出现在夜二下山的路上。
夜二骤然地停下来，眼中的泪瞬间被真元蒸干，若不是她微显红肿眼睛，几乎看不出她哭过。但是黑夜之中也看不清楚。
“你想做什么？”夜二的眼中满是警惕，手已经摸向了腰间的短刀。
夜一的长发被风从后面卷到面前，凌乱地将他简洁的脸掩盖起来。如刀削过的脸部线条变得迷糊，柔和，眼中那凌利的光，似乎也弱了许多，却带着丝丝柔情，融入黑夜的空中。
而思绪，也如两人乱舞的头发，繁杂而不知从何理起。夜二依旧没有放松警惕地看着夜一。修罗堂不是什么善堂，稍不留神即判生死，她败于修罗的手，此刻却不想再受打击。
夜一却没有动手的意思：“修罗的强大，在于他控制力量的技艺已经妙到了巅峰。如果你想打败修罗，就跟我来吧！”
“你到底什么意思？”
“你放心，我也想杀死修罗。”
夜一领着夜二，却来到了修罗堂内的训练场。山巅之间连着的铁链，在夜风的吹拂下哐当哐当作响，伴着呼啸的风，带着浓厚的血腥味，吹拂着两人僵硬的面容。修罗堂的训练场，几乎每天都会有人死去。化为崖底的无数毒蛇蝎子的食物。
传言修罗是唯一一个活着从崖底爬上来的，这也成为修罗堂内里面的额一个传奇。
“来啦？”黑的身影出现在铁链之上，一只脚踩着铁链身体随着铁链左右摇摆。黑的脸上带着嘻嘻的笑容，如风中树叶一样从容。
“你们······？”
强烈的危机感，让夜二生生地停下了脚步。如果夜一与黑要动手的话，自己几乎没有机会逃脱出来。
“不用担心！”夜一淡淡地道，“我们没有敌意。”
“既然来了，就开始吧！”黑迈开步子，走向两人。
夜一点点头，对着夜二道：“我们要用修罗的修炼方式，多人刺杀一人。这样才能将我们的本能激发出来。”
黑对夜二笑着问道：“你有意见吗？”
夜二震惊过后，终于点点头。
黑笑了笑：“或许，我们需要另外一个人！”
“我吗？”雪白的身影从另外一侧飘出来。白恢复平静的脸出现在众人面前。
“嘿嘿，你还是来了。”黑得意起来，拉紧了自己的黑袍。
白淡淡地道：“只要能打败修罗，提高修为的任何方式我都愿意尝试。”
“好，人来齐了，我们开始吧！”
第四十六章 两个人，两牵挂
千寒宫中，尹小舞的进步让所有人的都惊讶不已。即便连冷艳清，也惊讶于她的进步，那种不分日夜的进步，似乎已经不是努力能带来的了。除了天赋，可能更多的归因于她拥有勇气，做最为危险的事情来刺激自己修为的提高。即便千寒宫之外高崖高逾千仞，她也跳了下去，只是因为在必死的时候，能最大的激发一个人的本能，用一切能拯救自己的手段来保护自己。
尹小舞用了一个月，就将自己的修为从“寒冰诀”的三重提升到了第五重。似乎她以前压抑得过于厉害，如今都集中在一起提高了回来。而她双腿已经治好，那种身体焕然一新的兴奋，几乎让她难以入眠。
她不再是一个跛子，而是一个健全的，千寒宫宫主的亲授弟子，随着这份殊荣而来的，是如潮水一般的嫉妒和惊讶，甚至以前欺负她的人，也在极短的时间里面变了脸面，不再对她冷目嘲讽，而是恭恭敬敬，一副诚恳歉意模样，不禁让尹小舞从心底感叹变化的反复以及人心的无常。这前后的天渊之别，即使她自认为自己早已看淡了不在意了，也经受不住的震惊，而那些人奉承自己之时，自己却又是禁不住的得意。但也深人静之时，她方才会回味起别人的虚伪，暗自下定决定努力修炼，早些去寻萧水寒。
冷艳清对她的进境也十分满意，还让人送来了不少补品和助长修为的珍稀药材，在努力和药力的催动下，尹小舞犹如从冰雪之中缓缓绽放的雪莲，迎着冰雪山峰上冷灿的阳光，伸展出枝桠，绽放出一朵冰成玉琢的白花。
他不知道怎么样了？尹小舞会这样问自己。
当她得知自己终于有了机会，有了希望能攀得上萧水寒之时，阴霾和黑暗在她眼前一扫而空，眼前永无尽头的漫漫长路，似乎一下子就廓然开朗，天空转蓝，道路的两边开始有了草，有了树，有了花。她的世界，多了欢笑，多了充实。
而他留给自己的吻，那一幕记忆，全然成为了此刻心底最深处的动力，她想他，想得要发了疯，想得着了魔。即便再累再痛的修炼，只要想到有一天能与他四目相对，与他比肩战斗，与他御剑驰骋，她便注入了新的力量，新的温暖。疲劳和痛楚，化为淡淡的满足，因为每一份的承受，每一分的艰难，就以为着离他再近一点，再近一点。那与萧水寒之间的距离，成为她心底的一个小秘密，她努力炼着，每天每夜都炼着，受着内心思念的煎熬，而后第二日继续挥泪撒汗。
原来爱，能让人如此开心，幸福！原来情，拥有如此大的力量！
宫主不给自己知道萧水寒的消息，虽然萧水寒已经用雪隼传回了几次消息，她修炼的地方，离雪隼的饲养地很近，能见到雪隼在白云之中快速穿行的高傲身影，脖子间的白玉小信筒闪着莹亮的光，带回来远方的消息。这飞过千山万水的雪隼，每当回来的时候，便激起她心中一片担心。那个在远方的人，是否还平安无恙？
神，我千万次地乞求你，即便奉上我卑微的灵魂，请保佑他，请让他平安。
尹小舞的脑中又回想起萧水寒吻自己的那一幕。不，她已经没有灵魂了，她的灵魂，在那一刻已经奉献了出来，连同她的人，她的心，都已经给了那个男子，从此她只为他而活，也只愿意为他而活。
尹小舞又拔剑跃起，在千寒宫冰冷的寒夜中，怀着一颗炙热的心，挥剑，起舞。
而东方那穿过千山彤云微展出来的那一缕晨曦微光，又预示着新一天的到来。
炎崖周围的树木已经用已经用催生的法术复原了，郁郁葱葱根本看不出有大火烧过的痕迹。只是新生的树木大小高度都差不多，树叶翠绿，还可以看出新生的稚嫩。
这些手段，都是因为萧长剑的大寿而准备的。
“长生天炎”之上，早已喜庆一片，繁花若锦，流水飞云，仙鹤环绕，恍若天上仙境，远离尘世俗尘。阁楼之中紫韵冲华，氤氲多姿，色彩明丽，雕瓦琉璃流光溢彩，一片繁和景象。在魔教退去之后，举办如此盛大的庆典，正是要彰显正道日盛，魔教的跳梁小丑何堪入目迟早必亡的信念。而众人正好借这一机会鼓舞士气，重振信心。
各派也接到了炎门的邀函，纷纷派出使者前来。宾客群集，欢声笑语，更增添了炎门之上的热闹。各门派弟子皆风流俊雅，英姿勃发，炎门之上顿时处处莺飞燕舞，蝶舞蜂狂。
但是炎门之上，却有一处是异常诡异的。萧长剑离开之后，柳可卿便在师父的小屋门口守候，等待着萧嫣儿醒来的那一刻。甚至准备好了饮食和温补的药物，待萧嫣儿醒来后喂她进食。
只是四天过去，小屋内除了红炎弥散，温度炙热之外，根本探查不到一丝生命的气息、柳可卿也试图违逆萧长剑的命令进屋查看一番，但是却靠近不了。
当她靠近之时，有一股莫名的力量，似乎与自己身体的炎力摇摇呼应但是更加纯粹，在自己靠近小屋之时，这股力量牵动自己的炎力躁动起来，犹如奔腾的狂流不受控制地在体内乱窜。经过这一番经历，柳可卿方才打消了进去查探的念头。只是一颗心始终悬在那里，为萧嫣儿担心。
再过两天就是萧长剑大寿之日，许多门派的贺礼已经送到，还有不少门派派了弟子前来祝寿。炎门之上热闹非凡，少了往日的宁静，多了许多俊雅的身影。而炎门击退魔教围攻的消息，也很快传遍各大门派，再加上此次庆典的风头，“长生天炎”的声势顿时压过了千寒宫。
萧长剑惊天一剑，飘血百里的事迹被传得神乎其神，许多门派掌教心中不禁重新考虑起与“长生天炎”的关系来。不少人的心思更是想趁此机会，打探一下萧长剑的实力再做打算。
门派之间的争斗，看重的是门下弟子的资质，但是对于许多上了年纪的门派中人来说，门下弟子代表的是未来，而现在能决定他们命运甚至生死的，却是像萧长剑这样的人。有一个修为通天的人作为后盾，保住性命，却比什么都来得实在可靠。
但是，众多的宾客却被告知，萧长剑正在闭关之中，尚不能出来迎客。
于是认为萧长剑在与魔教对敌之中受了重伤的流言顿时又流传开来，虽然没有明着说出来，但是一些人不断地旁敲侧击地问话，却是充分显示了这种心思。罗紫玉对此也是十分无奈，人心善变，由此可见一斑。她与萧离早已忙碌不已，迎客安排住所和食物的各种琐事，已经将这两夫妇完全地绑住了。各门派的各个掌教、长老、大弟子···，都有着自己的偏好，有些平时在门派内倨傲惯了，居然要罗紫玉亲自为其端茶奉菜。有些门派弟子与炎门弟子暗中切磋，不小心磕到伤到，事情却闹到了不可开交的地步，一些为老不尊教徒无方的长老，甚至公然的在炎门地圣炎坛上，要向萧长剑讨个说法。这些事让罗紫玉忙的焦头烂额，幸好外出领着弟子游历的萧长剑第八弟子林雨生于第九弟子朱帝回到门派之中，罗紫玉才能松一口气。
第四十七章 罗紫玉的烦恼
林雨生机变，朱帝冷静，高调地出手震慑了一两个门派宿老，才让这些人的气焰低了许多。
最让人担心的，却是闭关不出的萧长剑。
临近寿诞，萧长剑却迟迟不出，这才是最大的问题。即便罗紫玉与萧离在相互对视之中也看出了对方眼中的担心和疑惑，只是谁也不把它说出来。
他们对萧长剑的信心，来自从小便刻下信念。在他们眼里，萧长剑是不可能倒下的存在，如父亲一般巍峨如山，就如寻常得孩童觉得父母对自己的护翼爱惜是天经地义一样。
平时“长生天炎”上最受瞩目的两个人，一个重伤仍在昏迷之中，一个却久久闭关不出，罗紫玉忽然只觉得心里面空了许多，做事情也找不到热切的劲头。
此刻罗紫玉还在萧长剑闭关的地方徘徊，希望师父能给自己一点回信，但是等来的却是久久的寂静。
她叹了一口气，转身离开。刚过了山石的转角，却见林雨生和朱帝迎面走来。
林雨生脸莹如玉，宽正端雅，看上去相貌不凡，但是他最吸引人的，却是他的一双凤目，那闪烁的目光，还有嘴角不是扯起的一抹诡笑，却显得机智灵动，还有他宽松的衣服，随意束在脑后的长发，却露出他的不羁。林雨生是炎门九徒之中，公认的心智过人，慧根不凡的。而跟在他身后的朱帝，却是性子冷静，果断冷清。他嘴唇微微紧闭，脸上没有表情。
林雨生也看见了罗紫玉，脸上泛出和煦的笑容，亲近地靠近罗紫玉，拉着她的手，充满温柔地叫了一声：“师姐！”
朱帝眼神专注地看着罗紫玉，轻轻地唤道：“师姐！”
罗紫玉脸上的失落顿时一扫而空，顿时开心起来：“小八，九弟，你们也来看师父呀？”
林雨生点点头，往萧长剑闭关的屋子扫了一眼，却看不出萧长剑在里面的端倪，眉头微皱地问道：“师父还没出来吗？”
罗紫玉叹了一口气，无奈地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焦虑。
林雨生却道：“师姐，那‘烈焰’威能通天，乃是世上数一数二的名器。师父动用‘烈焰’的力量，会不会自己也受了伤···？”
罗紫玉狠狠地白了林雨生一眼说道：“胡说些什么！师父好着呢，再说小心我不饶你！”
林雨生连忙调转了话锋，咧嘴一笑赔礼道：“哈哈，师姐，我说错话了。下回不敢了不敢了！”
“你啊，还是像小时候，一点遮拦也没有，小心师父出关来罚你进炎狱面壁！”罗紫玉脸上尽是慈爱，眼神温柔如水，虽说是责怪，但是却没有一丝责怪的意思。
林雨生笑嘻嘻地道：“嘿嘿，出去久了，一天不被师父师姐骂两声，浑身觉得不自在！”
“都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说话还像小孩子！”罗紫玉叹息地摇摇头，温和地举起手，为林雨生拢其他背后的长发，帮他重新扎起来，又带着责备地道：
“也要懂得照顾自己啊，都快三十的人了，还是这么不注意仪容，我看以后哪家姑娘愿意嫁给你！”
林雨生转过身，温顺地低着头，好让罗紫玉能够够到自己的长发，但是口中却是玩笑不断：“师姐，你师弟我怎么说也是玉树临风一表人才啊，不说倾国倾城也可以算得上是人见人爱了，赶明儿啊，师弟就带她十个八个回来，哈哈，到时候你可要给师弟把把关啊！”
或许是熟悉了林雨生不羁的性子，罗紫玉只得无奈地摇摇头，说了一声“你啊···！”便没有再说下去，站在林雨生身后为他理好头发。
手一边动着，眼睛却又看向朱帝说道：“九弟，你也是，跟着你师哥，让他把你都带坏了。出去时间不长，怎么又清瘦了，你老实跟师姐说，是不是没有你师兄没有好好照顾你？”
朱帝是萧长剑九个弟子当中年纪最小的，当年还是萧离下山历练的时候发现他被人弃在路边，把还在襁褓之中的他给抱上山的。他年纪虽小，但是性子却极为冷静，遇事不慌，沉着果断，平时也不苟言笑，不爱多说话。
但是此刻朱帝嘴角却难得地露出了一丝笑容，眼睛快速地瞟了一眼林雨生，玩味地说道：“师姐，师兄欺负我！”
“老八······！”罗紫玉顿时板起了脸。
林雨生顿时像被火烫了一下骤然挺直了身子，却没想头发还在罗紫玉手中，他比罗紫玉高出一个头，如今这样身子一直，头发却被扯得生疼，顿时呲牙咧嘴地叫起来：“老九，说话可要凭良心，下山这么久，我哪点亏待过你！”
朱帝却装着冷淡的脸，眼睛瞟着林雨生道：“你对我不好！”
罗紫玉道：“老八！老实给我交代，你们下山都干了些什么？”
“没，姐，我真的对老九挺好，是老九他胡说！”
朱帝却插嘴道：“师姐，你不要信他说的，他对我不好还不说，还四处招惹人家姑娘，还不让我跟你说！”
“你···！”林雨生哭笑不得，只觉得自己语噎，罗紫玉可是对每一个人都那么爱护的，如今听到这样的话，还不要生剥了自己！
“看来你回山了皮痒了是不是，今天我就好好教训教训你！”
林雨生话音一落，伸出手就要抓朱帝，朱帝岂是这么容易被抓住的，身子一扭，脚下轻轻一跃，便闪开了五丈，跃再山石上面笑着看着林雨生。
“别跑！”林雨生也不甘示弱，袖子一挥，身子一闪，消失在原地，再出现时，却已经站在了朱帝的旁边。
两人在陡峭的悬崖上跃动，一个追一个逃，眨眼便不见了。罗紫玉连带着浓浓的笑意，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心中升起无限的慈爱。林雨生与朱帝，都是炎门外名声显赫之人，在门中也是高高在上。如今在她面前，却露出不为人知的一面，也是为了逗自己开心吧！
罗紫玉想着，看着两人消失在山壁远处，心头又泛起几个身影，眼神忽然黯淡了下来。她看了一眼萧长剑闭关的小屋，心中不禁长叹了一下。
第四十八章 惩罚
一如往常的召集，圣教的三大堂主再次站在残血的王座之下，静静站立。
站立了良久，残血一句话也没有说。夕爵自然也不会开口，站立在下面的除了修罗之外，冰如颜和尹之名都能感觉到自己心中升起的不安。
在残血微眯的眼神中，酝酿的是可怕的狂风，还是宽恕的平静？
终于，还是残血不耐烦了，打破了议事厅压抑的平静。
“有谁，能给我解释一下为什么外面会传言我圣教惨败于炎崖山底？”残血平静的声音，听上去没有丝毫的怒意，但是却没有人敢确定这位以杀戮而扬名的魔教大魔头不是在压抑着他狂暴的愤怒。
冰如颜睨了尹之名一眼，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咯咯笑了一声：“教主，请教主治我之罪，此战皆是我血杀堂作战不利造成的！”
冰如颜自在心中暗思：此次死神堂趁自己攻炎门后山之时私自撤退，自己损失虽重，但是魍魉将炎门一些人引去追击死神堂，死神堂的损失倒也少不到哪里去。但是这次却是自己来指挥的，如此失利肯定会被尹之名拿来说事，不若自己先承认了，尹之名也找不到借口。
夕爵眼神看着冰如颜，揣摩着冰如颜此举的用意，却没有说话。
尹之名绝对不相信冰如颜会自己承担责任，但是也不明白为何冰如颜会这样说，只好静静等待着冰如颜的出招，冰如颜针对的，有可能是自己，也有可能是修罗，但是谁都知道修罗是残血信赖的手下，而且修罗没有参与这次袭杀炎门的行动，就不可能针对修罗。
不是针对修罗，那就是针对自己了，尹之名在心底冷笑一声，但是脸色平静，丝毫没有表露出心底的蔑视。
残血的眉头皱了一下，冰如颜给出的答案明显不是他想要的。若是冰如颜和尹之名互相指责，那才正常。现在冰如颜却一力将责任承担下来，难道他们两个已经勾结在一起了？
残血转头向尹之名问道：“之名，你掌管着‘魔眼’，事情是否如如颜所说？”
“回禀教主，”尹之名行了一礼，转头看了一眼冰如颜，自信一笑道：“冰堂主所言有虚。”
尹之名出口为冰如颜辩解，残血夕爵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来。冰如颜也感到一阵震惊，低着头侧眼看了一眼尹之名。
“我死神堂与血杀堂进行此次任务，约定一同进攻。我死神堂负责正面牵制，冰堂主负责后山偷袭。但是‘长生天炎’似乎接到了消息早有准备，我们受到了顽强的抵抗。后来萧长剑亲自出手，死神堂与血杀堂死伤过半。属下觉得，此非战之罪，而属下，也应该承担相应的罪责。”
若是冰如颜被惩罚，那么自己自然托不了干系，而且现在血杀堂损失了将近三分之二的战斗力，比之死神堂来说多了很多，残血追究起来，没准会查到死神堂佯攻陷害血杀堂的事，你想脱我下水，不若我自己承认，看你还有什么好说的！尹之名在心中暗想道。
“教主，是属下的错，死神堂作战英勇，只是炎门似乎早有了准备，我血杀堂从后面攻入炎门，受到了很强的抵抗，奇袭没有成功。而且当我们战斗进行到一半的时候，炎门的抵抗更为强烈，属下猜测是炎门前山的人反过来支援后山，属下为保存力量，所以才撤退。这一战，皆在我血杀堂没有拼死攻破炎门防御，是以才造成了此次的大败。”
夕爵听出了一丝疑惑，出声问道：“死神堂主，你在前山没有进行牵制吗，怎么炎门还有能力支援后山呢？”
尹之名心中一惊，已然知道冰如颜的用意，她说前山的人去后山支援，显然是想说自己作战不利。真是阴险至极，尹之名在心中骂道，不过我早有应对！
“这是属下的错，都怪平时属下领导无方。属下堂中之人，皆是贪生怕死之辈，早已被炎门击破信心，尚未深入交战，胆怯之心已起。在紧要的时候，属下却没能阻挡部众溃逃。”
残血显然已经厌烦了这种将责任推给部下的方式，喝道：“这就是你们的理由吗？”
尹之名心中一惊，连忙闭上了嘴。
残血瞪了他们良久，终于还是没有骂出来，只挥手道：
“给你们七天时间补充战损人员，之后去打通青山口吧。”
冰如颜心底咯噔一下，看来残血这次真的怒了。青山口所在的铁岭，乃是万妖聚集之地，其凶险比之“长生天炎”更胜，如今被派去打通青山口的道路，必定要和铁岭的群妖征战，这个任务，简直跟送死差不多！冰如颜瞄了尹之名一眼，却见尹之名没有丝毫的犹豫便直接应了下来。她心中寒意更胜，知道自己此刻的犹豫没准就是一次杀机。冰如颜也半跪了下来，应了任务退了出去。
“修罗！”待冰如颜与尹之名都退了出去之后，残血转向修罗道：“你在南方的速度要加快一点了，你只管清除反抗者，后续的接管我会派夕爵来执行。”
黑色的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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