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情录-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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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被萧水寒给搅和了，不过，他，只不过是自己夺冠之前的一道笑料罢了。

第二名陆雨，第三名张小乔，皆是平时众人口中的天之骄女，实力自然超群。在场下围观的人群中有一人却是对萧水寒另眼相看，尹小舞，这个生性温柔的人，却因性格柔弱，加上天生瘸腿，使得她成为众多师姐欺负摆弄的对象。尹小舞念道在自身发生的处处不好，心里不禁对萧水寒升起了同病相怜之心，时常与之说话，他在一旁干活，她便在一旁说话唱歌。萧水寒那像木头的脸当然不会有什么领情的表示，但是她也不在意，因为，他是唯一不笑话她的人，也是唯一听她说自己心里话的人。

尹小舞暗自担心着，因为她也早已知晓萧水寒的修为并不高，她昨天晚上叫他不要去比试，但是今天他还是来了。看着他一如往常一样毫无表情的脸，尹小舞忽然感到了一阵陌生感，像是一种预感，有某种东西将他与她隔开了，而将且是永远地隔开。他站上了比武台，他便不再是以前的那个他了！

是什么，让他一直坚持？

为什么，你会义无反顾？

你知道，我很担心么？

······

世间最痛苦的便是那么的作弄人，让人身心俱疲之后仍然不肯放开折磨人的命运双手！

第八章　震撼

“你们一齐上吧！”一句淡淡的话语从萧水寒的口中飘出，刺耳的飘到众人的耳中。

“哄”的一声，人群中在短暂的惊讶过后发出了最放肆的哄笑，原来世间还有如此自大不知死活的人，而这个人正站在她们面前！

三强也是张大着眼睛，脸上尽是压抑笑容的表情！在台上她们可是不敢太过放肆，因为宫主冷艳清正看向这里！

君柔柔暗自嘀咕，这小子是不是烧火的时候被烧坏脑子了，这种找死的事也做！

萧水寒道：“既然你们不出手，那我得罪了！”说完，身形急退，挥出一招“冰天雪地”，这是“寒冰诀”第一层的很普通的一招，特点是覆盖范围大，而且容易迷惑众人的眼界。虽然这招迷惑不了像君柔柔这样的高手，但是却已经达到了萧水寒的目的，台上的三人已经动起来了。

他的心里面叹道：终于开始了！

十年磨剑，一朝展锋，枯树藏雪，趁春爆芽。不，他不是枯树，他原本就是新芽，现在，他要生长，他要开花！

震惊全场的招式，第一重，第二重，第三重，他在提升，每一次出手都比前一次威力更大，气势更强，他也越自然···难道他一直在隐藏实力么？

只见他一招一招的挥出“寒心诀”，一招接着一招，像是表演，也像是在宣告，宣告一个之前人人都认为是理所当然的现实的错误，宣告人的眼睛也是会骗人的，完完全全得将你骗倒！

他已经使出第七重的招式了，他的功力还在君柔柔之上，在所有人之上！因为千寒宫功力最高的高高在上的宫主据说到达了第九重的境界，而一般资质的弟子只是在第四第五重便不能进境，达到第七重的更是少之又少，传闻只有宫主身边的两个护法有这个功力，而像君柔柔这样的超群的资质，也只是达到第六重境界。

他真的是第七重，冷艳清动容了，眼中出现一种难以描述的神情，诧异之间似有一丝伤感一丝慈爱一丝痛惜一丝嫉妒，参杂百味。

第七重与第六重根本不是一个层次，在萧水寒展开第七重的时候，早已经苦苦支持的三强终于抵挡不住，同时被击落台下，双眼里面除了震惊还是震惊！

“这才是他真正的实力么？”

“他一直都在装？···”

“······”

众人早已议论纷纷。

难以置信，真的难以置信！除了尹小舞，她虽然也感到惊讶但是她早有预感，她离开了比武台，在他孤身一人作为唯一的胜者站在众人面前的时候，她回头走了，她不知道为什么她要走，可能此时她已经泪流满面！

她是为他高兴呢还是为他伤感呢？但是她为什么要为他伤感？

他赢了，但是他脸上却没有兴奋的神情，甚至一丝表情也没在他脸上展现，他看着冷艳清，他等着，等了十年来他想要的那一刻！

冷艳清站了起来，向旁边低语了一句，走了。

冷艳清的贴身护法走到萧水寒身边亦低语了一番，然后萧水寒跟着护法走了。

这场颠覆了千寒宫平静生活的比武成为千寒宫接下来日子里最大的谈资。

“又一个十年了！”冷艳清站在千寒宫后山中藏兵洞内，众多武器都被巨冰冻结，呈各种形态分布，光透过山洞上中空的洞口射下来，配合着冰折射出绚丽的蓝色。

山洞的中心，竖立着一把剑，通体雪白，寒气萦绕，散发出来的冷傲气势更是让人侧目，不错，这把通体雪白的剑，正是千寒宫的不世神兵“寒冰”剑。

冷艳清侧身回来，她的身后，正是这次比武出人意料的夺得首魁的萧水寒。

“你今年二十了吧？”

“是”萧水寒站在一代宫主的身后，这个曾是自己母亲的师父的人，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真是快呢！冷月走的时候，也是如你一般大！”冷艳清似乎回忆在往事中，对萧水寒回答与否一点也不在意。

萧水寒沉默不语，他知道没必要。

“她走的时候，我对她说的最后一句话居然是‘你走了就别再回来！’，没想到真的应验了！”

冷艳清此语一出，萧水寒身体不自觉的颤抖了一下。

“她是我最爱的弟子，我半生的心血全在她身上。你仍是不肯说出冷月是怎么死的吗？”

“母亲死前，我曾答应她会不对您提起此事！”萧水寒依然毫无所动，像一块坚冰！

十年前，冷艳清曾询问萧水寒水冷月是怎么死的，但是听到萧水寒的叙述之中，水冷月死前曾要萧水寒不要向冷艳清提起自己的死因的时候，冷艳清就猜到了，看来是萧长剑不想家门有辱便痛下杀手，他居然可以心狠手辣到如此程度，连自己的儿子都不放过！

萧水寒抬头看着她，等她平静下来。

“冷月她恨我吗？”

“不，母亲说她要谢谢你，因为是您给了她一切！”

“所以，你这十年留在千寒宫是报恩？”冷艳清目光开始冷下来。

“我以十年为期，希望我母亲对您对千寒宫造成的伤害，能有所补偿！”萧水寒答道。

“你想要‘寒冰’？”冷艳清继续问道。

“是！”萧水寒道。

冷艳清道：“‘寒冰‘本为我传给冷月之物，你想要你母亲遗物倒也无可厚非。但是······。”

“·······”

“你要‘寒冰’可以，得答应我一件事！”

“何事？”萧水寒问道。

“世间本没有千寒宫，亦没有‘长生天炎’，这些事你知道吧？”

“是。”

“我要你做的事很简单，我要你做千寒宫第一大弟子，从此与‘长生天炎’生死不容！”冷艳清冷冷地道。

“不行！”萧水寒想也不想，立即拒绝！

“‘寒冰’你不想要了吗？要知道，得到‘寒冰’就意味着你可以成为这世间不二的强者。”冷艳清看向萧水寒。

“想，但是我不能答应你的要求！”

“为何？”

萧水寒沉默不答。

“二十多年前，我曾想，既然我的弟子想要追求她所认为的幸福，那我便不该阻拦，所以我并没有对冷月下杀手。十年前，你来到千寒宫，我亦不不拒，即使违反当初我所立的千寒宫不进男子的规矩。是因为我最心爱的弟子与我一般，是个苦命之人。但是现在，我不这样想了，只有强者，才能捍卫自己心爱的东西！我要为我当初的行为负责，要么你助我称霸天下！要么我将你囚禁，杀掉萧嫣儿！”

“你不能伤害嫣儿！”萧嫣儿正是萧水寒的痛处，当初他将她送上“长生天炎”，他也曾发誓要保护好她。

“你考虑清楚！”冷艳清冷笑道。

“为什么？”萧水寒怒吼。

“十年前，你拿着‘寒冰’出现在千寒宫门前的时候，我就后悔了，后悔当初为什么没有拦住冷月。世间给我的痛苦，我要一万倍地还给人世！”

“我帮不了你！”

“不，你能。十年隐忍，受尽嘲讽奚落，没有最坚强最冰冷的心是做不来的！只要你想做，对你来说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冷艳清眼里不再有一丝柔情，看来她真的变了。

萧水寒心中开始乱了，自从他登上寒心诀第七重以来，他才知道原来他只是一个能看见更高天空的弱者，在他前面，还有仿佛高山巨海一般存在的人，让他本能地在心里感到颤抖，感到恐怖！而冷艳清正好就是其中的一个！

冷艳清虽然恶，但她却说对了一句话：只有强者，才能捍卫自己心爱的东西。

他知道他的命操控在她手里！

他知道他最牵挂的妹妹萧嫣儿的命亦是她想取必能取之物！

他相信自己能超越她，超越这座高不可攀的山峰！

他对此深信不疑，但是他需要时间，他需要他的嫣儿活着，因为那是他承受的遗命，也是他活在世间的意义所在！

他真的好乱！

心乱，情更乱······

第九章　问情须断肠

冷艳清却没有逼他，因为她有把握！她走了出去，站在洞口外，她没有言语。

远处叠峦旷聊的山峰在地平线上划出长长的黑色曲线。正有两只相伴而飞的白鹭，在通红的夕阳中向南飞去。秋天已经来了，牠们要躲避寒冬。但，它们成双成对。

冷艳清看着这对白鹭，脸上的阴戮越来越重，待这对白鹭飞远，她的脸色才慢慢稳定下来。

夜，完全黑了下来，冷艳清一动未动，她在等他，等着那个注定的结局。

第二天，清晨，明媚的眼光照在冷艳清俏艳的脸上，在冰屑上闪现出星星点点的光。她在这里站了一夜，像一座亘古不变的冰雕，美丽却又孤独。

萧水寒虽衣衫整洁，但面带疲色，一步一步沉重的走出来，似乎每一步都带着极强的决心。他手中拿着“寒冰”剑，但是那把剑仿佛有千斤沉重，他拿剑的右手微微下拉，像花极大地力气才能抓着“寒冰”。

萧水寒站在了冷艳清身后，缓缓说道：“你知道，我会杀了你！”

“咯咯······”冷艳清发出一道怪笑，让人不解其意。

这一整夜，谁也不知道在萧水寒身上发生了什么，让他作出决定。冷艳清也没问，她带着萧水寒离开了藏兵库。

藏兵库归于沉寂，像没有人来过一般又平静如初。但是黑漆漆的洞口，加上洞口上挂着的悬冰，像正在咧嘴獠牙嘲笑的魔鬼，嘲笑人世，也嘲笑命运！

尹小舞躲在后山的一出巨石后面，巨石旁边是一道瀑布，由于这里离千寒宫正宫很远，机会没有人回来到这里。但是要打柴的萧水寒却是个例外，他曾来过这里，因为打柴。尹小舞正是在这里第一次遇上萧水寒，那是怎么样的第一次啊！

那时候尹小舞受到了欺负，正一个人伤心，跑进了后山一个人乱走，走到了巨石边发现了瀑布，然后她就发现了正坐在巨石上发呆的萧水寒。

“喂！”尹小舞怯怯地叫了一声，带着好奇。

没有回答，他身躯褴褛，但是他丝毫没有在意。

尹小舞大着胆子走上了巨石，又叫了两声，见萧水寒还是默不作声，便以为他是聋子心中不禁一阵怜惜。想到自己的处境，心下更是悲切，于是坐下来将自己的处境一一倾述。两人就这样认识了，然后萧水寒每天依然去打柴挑水，然后去巨石上发一会呆，尹小舞也很默契地来到这里，对他说说笑笑。再之后，尹小舞发现萧水寒是千寒宫的弟子，也知道他不是聋子，他听得到，但是她还是会叫他“喂”，还是在自己遇到不快的时候去找他。

瀑布的声音掩盖了尹小舞的呜咽，她心中带着想不通的悲伤，眼泪不能自主的流下来。

我应该为他高兴的啊，为什么我还哭呢？

他看见了一定笑话我了！

不，他以后不会来这里了吧？！

身边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尹小舞回头一看，萧水寒正站在她的身后，淡淡的眼睛正看着她！

“啊！”她连忙擦干眼泪。

萧水寒没有在意她的慌乱，像往常一样坐在巨石上，又开始呆呆地看着瀑布。

“你怎么来了？”尹小舞问道。其实她更想说脱口而出的是“你真的来了！”

萧水寒看了一会，转头看了一眼尹小舞，道：“我来跟你道别！”

听到这句话，尹小舞眼泪又落下来了。他终于对我说话了，但是他对自己说的第一句话却是一句分别。

“你是第一名了，当然有你要做的事！我···~”尹小舞说话有些艰难，“我只是一个跛子！”

萧水寒没有辩驳，继续按他自己的思绪道：“我以后不会来这里了，你照顾好自己！”

“嗯······！”尹小舞再也回答不出话语。

萧水寒站起身来，转身迈步离开。

尹小舞也站起来，看着他，心里隐隐作痛，她说不出原因。

风，总是这么不合时宜的吹起来，吹迷了尹小舞的眼睛，她泪眼朦胧，眼前他的身影是那么模糊，似要在她的生命中彻底的消失。

萧水寒忽然站住，转身走到尹小舞的面前，两人的距离是这么的接近，近到萧水寒能听到小舞的压抑着的哭泣声。

他，举起手轻轻地擦干她脸上的泪水。

风，卷动起他的秀发，她看见了坚毅的线条构成了他的脸，他脸上的双眼中，带着悲伤。

他动了动嘴唇，想要说什么，但终究没有说出来。

十年，只是一瞬间！

他缓缓压下头，双唇吻在了尹小舞的双唇上···

全世界都离开了，尹小舞似被轰了一下，一切都变的虚幻起来，灵魂都空白起来，只感觉的得到他的嘴唇。一丝温润，带着颤抖，流进了她的心田，让她的心，不再枯萎，让她有了勇气。

神啊，如若你听得见我的呼唤，那就让此刻成为永恒吧，我愿意用此生虔诚于你脚下卑微的称颂你，但是只愿此刻能延长一秒，一秒···

萧水寒走了。尹小舞坐在巨石上，呆呆地看着瀑布，一切对她来说都是那么虚幻，那么地不现实，她知道他或许不会再见她，但是，她不悲伤了，她嘴角带着微笑，傻傻的笑。

世间，原来真的很美好！

梦魇再次袭来，夜从此成为敌人。萧水寒不敢再睡，怕一闭上眼便是那血流的场景和妹妹凄凉的哭声···

人，为什么都要有一段不想为人知的秘密？

萧水寒打开了房门。他新搬到了一处冷艳清为其安排的住所，不再是与众多女弟子一起起居，而是靠近后山的一处极幽深的地方。萧水寒并不在意，因为他需要空间修炼冷艳清授予他的寒冰剑法。他需要尽快变得更强。

但是今晚的不眠之夜，却来了一个不速之客。萧水寒看着门前的潇竹之时，已经可以锁定来人的方位了。他还是那副样子，神闲气定，但是暗自防备。来人却没有出手，观察了一阵便溜走了。萧水寒探查了一番来者的脚印，比量了一下，心中依然大概知晓来者来历！

冷艳清宣布萧水寒成为千寒宫第一大弟子之后，千寒宫上下掀起轩然大波。其后又有许多新的规矩下来，更是使众多弟子议论纷纷。首先最受轰动的一条莫属宫内弟子达到了一定修为之后经同意后可以结伴下山历练。从来只有宫主带领下才能出一两次宫的弟子们兴奋不已。万千世界的缤纷怎么不对这些年正妙龄的女孩们吸引巨大呢？

且按下千寒宫第一大弟子的确定和各种新措施的实施。万千世界，无时不在变化，时间的流逝是不变的事实，而生活在其中的人，也在悄悄地发生着变化，当默然回顾的时候，无论当初是怎么样，也会感叹时间的潜移默化的巨大威力。

第十章　第十弟子

北方之地有一荒原曰莽原，莽原往南有一东西走向之山曰缘山，隔莽原之烈风，使南面之地郁郁葱葱的森林遍野。缘山再南，有剑河。滔滔河水由西向东日日不息。剑河上游，其间有千层炎崖，赤红的石头森森而立，其间树木葱葱，风萧叶密。眼见赤红巨石之间有参天之树耸立而上，尤为叹奇！炎崖之上，乃是炎峰。世皆闻其名的“长生天炎”就落座于此。万树之间隐见屋檐峭立，溪水潺潺而下，芳草四散鲜花艳艳，蜂蝶舞动，鸟鸣虫叫，一派生机勃然，让人直觉心旷神怡，美不胜收。

“嫣儿，休息一下吧！”随着一声呼唤，一个淡净的面容出现在这个在“长生天炎”庭院之内的花园里面，顺眼望去，却是一个白衣女子面带笑容温柔的喊道。

女子面容姣好，肌肤白皙。

她口中所叫的“嫣儿”却是院子里面练功粉装女孩。阳光和谐的照在院子，微风拂过院子显出一遍安宁。唯有粉装女孩却依旧舞动着手中的剑，开放的花中带着一个粉红的影子上下飞舞，花瓣化成缤纷的花语像流苏一般随着女孩的身影飘动。女孩的身影像鲜花一般绽放在院子，燃烧起一朵火焰的绚丽！

粉装女孩停下身形，只见她如一个天仙般缓缓下降，粉色的流炎淡淡地飘在她身边，衣裳飘飘。细细的飘带裹着她细细的纤腰，双臂低垂，长袖延香。只见少女脸上净白如玉，肌如凝脂，双目带露，湛湛动人，双唇微紧，温润带春。一眼看去，却是如西子瘦弱，柔比西风，让人心生出一丝怜惜，不敢有一丝的不洁之念。此美丽少女，便是十年前上到“长生天炎”的萧嫣儿。而叫住她的，是其六师姐——柳可卿。

在此且先将“长生天炎”之内情一一道来。

先说萧长剑受尘云之授，习得“天炎诀”，承“烈焰”剑，于这炎崖之上创下偌大基业——为世人所敬仰的“长生天炎”。萧长剑其下收亲传弟子九名，却除其子萧天炎叛门而出，二弟子刘志、七弟子张乾玉与魔门战死，第四弟子余岩于几年前离奇失踪，生死未卜。第八弟子林雨生与九弟子朱帝在外执掌门派分堂外，余下的大弟子萧离二弟子罗紫玉，与六弟子柳可卿皆在炎峰之上，为萧长剑执掌炎门。萧长剑长期闭关，平时大小事皆是由大弟子萧离与其妻子罗紫玉处理，两人均已四旬，偌大一个门派皆由其肩负，也是十分艰巨的责任。

在十年前，便是有传言闻掌门业已收下第十弟子，且这第十弟子乃是纵天之资，天赋之强无人堪比。但是见到这位神秘弟子的人却是少之又少，只因传言此人与掌门有诸多纠葛，所以人人避言，无人敢论及。

这第十弟子，便是萧嫣儿，经过十年的努力及天赋，其实力早已不同凡响。虽在众人口里她是如天仙般神秘出色，但是其中事端，非当事者不知其中滋味。常人往往看见的是光辉的一面，但是何人会计较其背后的辛酸呢！

此谓，苦情深深，却难为外人道也。

此刻站在萧嫣儿面前的柳可卿虽说是自己的六师姐，但是十年来陪她度过的，教她修炼之法的，庇护她的，教导她的，皆是此人。所谓亦师亦友亦母，萧嫣儿有此成就，与其心中谓皆拜柳可卿之力。

平时见面，萧嫣儿倒是叫他们师兄师姐，有时候也叫姑姑伯伯叔叔，但是她总是发觉每当自己叫他们以长辈的称呼时，他们的眼光中总是有一股难以言明的悲伤。萧离倒是支持她以师兄师姐称呼他们。

萧嫣儿步近柳可卿问道：“师姐，大师兄可有吩咐些什么？”

柳可卿温和一笑，道：“吩咐倒没有。只是唤我去商议准备师父寿辰之事。”

萧嫣儿惊道：“这么快又是爷爷的寿辰了么？”

柳可卿把萧嫣儿的剑轻轻接过，放在旁边石桌上，爱怜地看着这个几乎是发了疯地修炼的小师妹道：“你啊，看你练功练成什么样子了！连师父的寿辰你都忘。我看啊，要是我不提醒你啊，恐怕连吃饭都忘记了！”

萧嫣儿笑了笑，没做回答。

柳可卿似是知道萧嫣儿的心事，还欲再说，但是萧嫣儿却阻止了她道：

“师姐，你不要再劝我了。过犹不及，还可能反受其害。但是，十年之期就要到了，要是他看见我还是那么弱小，不要我了怎么办？”

柳可卿显然是知情的，她叹了一声道：“怎么会呢！你不是说当初是他一步一步背着你上山的么？还有他自己一身褴褛，却让你干干净净有饭吃，那足以说明他是多么的在意你啊！”

“可是我还是怕，十年了，他当初走的时候说的那句‘十年后，我会回来找你的！你要变得足够强，不然，有你没你皆是一样！’我有时候做梦梦到他，却发现他一脸的冷漠。在这世上，除却爷爷，他就是我唯一的骨肉亲人了。师姐，要是他真的不要我了怎么办？”

萧嫣儿声音有些颤动，眼中已现泪光。

柳可卿上前抚着她的秀发，轻轻地将萧嫣儿抱在怀里，安慰地说道：

“不会的。老实说现在就算是我，也不敢说能轻易打败你了！要是他敢不要你，你就打他！看他还敢嚣张！”

萧嫣儿破涕为笑，但却和认真地道：“不会的，嫣儿不会打哥哥的。而且哥哥一定比嫣儿厉害。或许，比师姐更厉害呢！”

柳可卿见她提起信心，知道已无大碍，便开玩笑道：“好啊，才说了你哥哥一句，就说师姐比不过他了！我倒要会会这个你时时不忘的亲哥哥！”

萧嫣儿一笑，少女的微笑如绽开的花朵，在那一瞬夺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