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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情录-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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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可卿见她提起信心，知道已无大碍，便开玩笑道：“好啊，才说了你哥哥一句，就说师姐比不过他了！我倒要会会这个你时时不忘的亲哥哥！”
萧嫣儿一笑，少女的微笑如绽开的花朵，在那一瞬夺取了天地之间全部的色彩，她微微翘起的嘴角，温润的唇纹，和皓月般的洁牙，显露出惊人的美丽，如夜间天空那唯一的明月，也如晨露中在微曦中沾露的嫩瓣。连柳可卿亦发觉自己微有失神。
萧嫣儿道：“师姐是很厉害，不过，嫣儿心里就是这么想的。”
柳可卿回过神来，笑了一下掩饰失神道：“知道啦，我不说他就是。不过，你既然知道过分练功不好，我亦不阻你。但是，我想要说的是你亦是要注意身边的人物啊，有些东西或许在你只追求一样东西的时候就悄悄消逝在你的生命中了，我不想看见你只是单调的练功，休息，练功！生命中有许多别的东西，在你不注意的时候就再也找不回来了。师姐想的是，人生需要经历许多，才能有所感悟，那些失去了的，或许会使你的人生少了许多色彩，你明白么？”
萧嫣儿资质乃是绝佳，悟性超群，怎会不懂柳可卿教诲之下的含义！
“恩，师姐。嫣儿知道了！嫣儿以后会多留心身边的人的！”
看见萧嫣儿领悟了自己的意思，柳可卿微微一笑，心里的担心悄悄地放了下来。她又忽然想起了一件事，对萧嫣儿道：“这次师父生日，听闻千寒宫也要派人前来祝贺，加上魔教近来的异动，很难估计会有什么情况发生，我想，我们与千寒宫非在退魔之时方携手，他们开先河首先前来我处，其意难料！执事师兄也正为是否答应他们而伤脑筋！嫣儿，你是怎么看的？”柳可卿自然是看重萧嫣儿的聪慧，所以会有此一问。
“师姐，我一直有一个问题不明白！”萧嫣儿正色道
“你说！”
“嫣儿不明白，为什么两派要斗来斗去的，甚至同为修者，却是要生死相对！”
“唉，我何尝想过这样，只是自立派以来，本门与千寒宫便是对立的，中间的纠缠，便是说也说不清的！”柳可卿叹道，知道以自己的力量，对这现实也是无可奈何。
第十一章 于无心处暗自伤
且看在“长生天炎”的另一处隐秘的高崖绝壁，立着的是长生天炎的掌教萧长剑，他一袭的白衣，连上满头随风飞舞的白发，若临风驾鹤，飘尘出仙。
人都是喜欢俯瞰这大地的吧，除了感叹地之广辽，造物神化之外，恐怕就是迷恋站在高处那掌控天地的感觉。可是高处也有那凌烈的寒风，无尽寂寞，于人情又何堪忍耐？
而萧长剑在想什么？他已是站在了世人之高颠，出其左右的又有几人，天下尽可不在他眼里，天下也尽在他掌控，可是他却又能得到什么，他失去了什么？这一切，真的有意义吗？
凛冽的风只是他身旁飘过的一缕衬托。他的儿子弃他而去，他不怨他，只是他的死，却让萧长剑难以释怀，难以压抑心中的痛！要是他真的无情、冷血、利欲熏心、野心昭然称雄天地、好色无耻···哪一样都行，都可以让另一种感情占据内心，不用时时被噬咬一般无奈得忍受！
他闭关修炼，本以为可以超脱，可以忘却！看着日渐长大的孙女，萧长剑心中虽有安慰，但是更多的是想到萧天炎小时候的音容笑貌，他是多么爱他的儿子啊，可是到底是谁杀了他，是谁？
是我啊，是你自己！每次沉痛的质问之后，得到的都是这个答案！
若是当初不反对他与水冷月的婚事，又何至于此！为何当初却是如此迂腐如此可笑！名声与心中的旧事在那时候真的比儿子还重要？素心啊，我对不起你啊！我愧对你们母子！
他，萧长剑，修为绝世，天下无双！那又如何，他亦只是尘世中的一粒灰尘！
他时常教导弟子能独挡一面，不要借师门的庇护。眼见弟子纷纷的比他这个师父离开尘世还要快，他又怎么能不心生怨恨！他怨恨这老天不公，若是人的命劫皆由天定，那天公为何如此不公！若人都是一道流水，那为什么他的妻子，他的儿子，他的弟子为何皆是不能流到尽头，汇进茫茫大海？
为什么他们在曲曲绕绕中消失了生命，独剩他不能回头也不知要往何处去的一个！
若天命如此，让我孤独一身，那我就要逆天，改天逆命！神挡杀神，佛来弑佛！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尘世碌碌，何人能挣脱命运的枷锁呢？
“师父，这次寿诞的事，徒儿还请您决断！”来者是萧离，一身灰衣，两鬓已染霜白，看上去十分的拘谨严肃。却是对萧长剑一脸的恭敬，虽然他站在远离萧长剑几丈远的地方。
萧长剑头也不回，默默无语。萧离也不出声，等着萧长剑的答复。
良久，萧长剑叹道：“离，你知道为师对你最失望的是什么吗？”
萧离一惊，他想不到师父会不谈寿诞的事，转而说起这个！
“萧离资质平庸，悟性愚钝。师父让萧离执掌门庭，徒弟给师父丢脸了！”
“资质平庸，悟性愚钝！哼！”萧长剑重重地哼了一声，显然对萧离的回答不满意！
“弟子不知，望师父教导！”萧离慌忙躬身跪下。
萧长剑一挥手，承托着他，却没让他跪下。
“离，为师最不满你的，是你为人太过拘谨，不够洒脱！”
“是，弟子让师父失望了！”萧离自己亦是知道自己为人比较木讷，而罗紫玉不知道跟他说了多少次了！
“失望！哼，离，论修为，你是他们九个之中最强的，而十几年来你作为掌教，哪一样是大错的了！离，你再说，为师对你的什么最为满意？”
萧离感觉到了迷茫，自己越来越不能理解师父心中所想了！
萧离却没有出声，因为萧长剑会告诉他答案。
“离啊，你看这茫茫的世间，声色犬马，财权长生，皆是人所追求的。谁又能不迷失掉呢？你心智坚强，能孜孜以求，这是为师最为欣赏你的！”
“弟子尚不及师父所说万一，有愧师父教导！”
萧长剑叹了一声道：“老四走了有多少年了？”
“六年了！师父！”萧离答道。
“若是有他的消息，尽快找到他吧！”
“是。”
“寿诞的事，你与紫玉自决吧。”萧长剑转身离开，不再与萧离多言，只是山峰鼓动了萧长剑的白发，顿生萧索，萧离看在心里，心中顿觉一紧。师父蒙受丧子丧徒之痛，早已不再当年气色，想起他一番番的教导，和刚刚的对话，萧离心里面却是十分温暖。因为，最了解自己的，却还是师父啊！
萧离快步走下山，吩咐寿诞加紧巡视，准备一切以备千寒宫与魔教到访发生的乱子。
长生天炎另一处，萧长剑的洁白身影悄然闪现。而柳可卿还与萧嫣儿在谈话，柳可卿一抬头，即见到了萧长剑。
她连忙起身，躬身敬礼道：“师父！”
萧长剑见到柳可卿亦在此，也不惊愣，淡笑道：“小六，你亦在此啊？”
“爷爷！”萧嫣儿见到萧长剑，不禁心生欢喜，一跃而起，扑到萧长剑的怀里。
“呵呵，嫣儿，你又长高了！”萧长剑满脸笑意，此刻他就像一个和蔼慈祥的爷爷享受着自己孙女的撒娇。
“刚刚师姐还说您在闭关呢！师姐你又骗我！”萧嫣儿嘟着嘴望向柳可卿，看来在忘情练功之外，对自己爷爷的思念一点也不减。
“她可没骗你，爷爷也是刚刚出关的！”萧长剑笑道，看着萧嫣儿可爱的样子，爱怜无限地看着她！
“爷爷，很快就到您寿诞了，嫣儿要送一份特殊的礼物给您。”
“呵呵，我刚刚可是听说有人忘情地练剑，连吃饭都忘记了，怎么还记得我这个糟老头的生日礼物呢！”
“哼，人家才没忘记，人家一直盼着爷爷出关来看看嫣儿！”萧嫣儿的眼睛带着楚楚可怜，嘟长着嘴满脸的委屈，加上她绝世的容颜，一抿一笑都有无尽风情，连柳可卿也不禁看呆了。
“呵呵，爷爷知道。你看我不是来看我的好嫣儿了吗？”
萧长剑抚着萧嫣儿的秀发，充满了溺爱。“那嫣儿准备送什么给爷爷呢？”
“哼，不告诉你！说出来就没意思了！”萧嫣儿闭口不说，更显出了可爱之处。
“哈哈哈！你这小鬼头，人长大了，还是那么鬼精灵！”
两人说话，完全将柳可卿晾再了一边。只是柳可卿也不在意这些，也是满眼柔情的看着，而且她知道这爷孙已好久不见，此刻她也不忍上去打扰。
一阵，萧长剑轻轻拉起萧嫣儿，笑着道：“你们两跟我来！”
之后三人的身影转过楼阁，消失不见。
萧离身边站着一个紫衣妇人。眉黛尖淡，略施薄粉，虽朴素但显超然。正是萧离之妻，萧长剑二徒罗紫玉。
“离，你怎么了？”看见丈夫满脸思索，罗紫玉不禁问道。
“师父今天对我说了一些话！”
“师父说如何处理千寒宫之事了？”罗紫玉与萧离共理门派内外大小事务，萧离平实的性格，却是有了罗紫玉的聪慧扶持，方井井有条。
“这倒没有，只是今天他先问对我何事不满，再问对我何事最佳，我实在是不明其中意味。”
“哦？你仔细跟我说说！”
萧离将事情前后一字不漏的说与自己爱妻紫玉听。
罗紫玉听完，扑哧一笑：“你啊，这个大木头！师父历来是喜爱伶俐之人，你却笨得像个木头。”
“那师父说这些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首先师父让你全权负责内外事务，便是对你的肯定了。师父先说你为人拘谨，实在是你最大的缺点，但师父后面却肯定了这一点，说明师父啊，其实不是不喜欢你，只是你的表达方式却是不讨师父喜欢，师父却是想提点你一下，让你改一改！”
“哦，原来是这样啊！师父没有责怪就好，一定改一定改！”萧离忙道。
“哼，我叫你改了那么多年，你却丝毫没变。师父叫你改你却那么快就改······看来我这个老婆一点都不重要了！”
“不是的不是的，紫玉你也知道我···我嘴笨······”萧离急忙解释。
“哈哈，吓你的！看你，年纪也不小了，都不懂一点风情！”
“哦！”萧离也笑了一下。
“哦，哦你个头。还不快去快去安排魔门的事！”
“嗯，那我去了！”
紫玉美目婉转地看着他离开。但是她心里面知道，其实她的师父萧长剑的几句话深层意思。
罗紫玉站起来，望着萧离离去的背影，苦笑了一下。
第十二章 冷中的谋划
夕爵站在修罗堂后山的高山顶上的时候，心里面的思量更深了。眼前白雪飞飞，皑皑结莹，在天空的光耀射下来的时候，整个山顶显现出光莹的剔透，尖利的冰竖立在四周，阳光的反射，透出一股亮丽的蓝，让人恍然如在隔世，身如陷梦。眼前的景象，虽然令夕爵惊讶，但是他城府极深，自然不会为此而大惊小怪，而且修罗历来都是做些别人看来不可能的事，也不为外人所知的是。只是，他感叹，感叹修罗日益的强悍，这仅仅从这山便可看出。这百丈的高度的山峰，一直是不结冰的，但修罗进了修罗堂之后，这里才连年冰封。
夕爵行走在冰雪之上，心里无意观景，脸上却没有丝毫表现，仍是淡淡的笑，娓娓前行。
行不几丈，在冰雪之中闪出一个人来，灰黑的衣服外面裹着一袭白色毛裘。来人是修罗堂夜叉之一夜七。即便对外，夜叉也是如此称呼。依旧是按修罗堂地惯例，以数排位，而高是在第七位，是以称七。现在在修罗堂的夜叉还有九位，每一个都性格不一，但实力强悍无可非议。
“夜七拜见夕爵大人！”夜七微微施礼。
夕爵也不是第一次来这里了，他自然是了解在这山巅上，除了出去执行任务的夜叉鬼卒外，会有一名或者数名夜叉守护在山顶进出口，剩下的人，都在陪着修罗在修炼。其名是修炼，其实是许多人对一个人的疯狂进攻而已。
夕爵摆摆手道：“我有事，你堂主呢？”
“堂主正在山顶休息！”夜七答道。
“带我去！”夕爵道。
“是！”夜七答应着，对着山顶长啸一声，算是一种预警，说明是有人来访。
若是敌袭，那会是另外一种节奏的啸声了。
“夜七啊！”
“在！”
夕爵一边走一边出声问道“上次我来的时候也没见你穿这么多啊？是不是修为落下了？”
“算是吧！”夜七微微失神，抬眼看了一眼山顶，随手将身上的毛裘裹得更严实了。
也许在夜七的心里才知道真正的原因，只因为在这山顶之上，有一座更高的山峰，他恐怕永远也超越不了！
“听说最近又有夜叉出动了？”夕爵又问道。
“这事却是听堂主说过的。夜四、夜五都被派出去了，说是听闻在南海出现了宝物，堂主派人去看一下，若是属实，便取回来。”
“哦？知道是什么宝物吗？”夕爵也是略有耳闻，不过他没想到修罗对这个也感兴趣。
“大人赎罪，这不是属下能知道的了！”夜七淡淡地道，言语里面语气淡然，这更像是一种拒绝。拒绝透露修罗堂的事情。
两人默然行了一段。
夜七忽然停下。夕爵放眼望去，这处冰柱冲天，参差错落，狰狞复杂，风雪更大，夕爵被风吹得眯起眼睛。
“报告堂主，夕爵大人来访！”
修罗灰黑的身影在飞雪中如迷幻一般出现，一步一步走向夕爵。他每走一步，风雪似乎更大一点，阴冷似乎更重一点。
修罗步道夕爵面前，随手一挥，漫天风雪戛然而止，犹如魔法一般刚刚还是铺天盖地的阴霾一霎消失得无影无踪，阳光又重新射下来，莹亮升起，炫目美幻。
但是修罗身边，却仍是阴寒，他浑身黑色，连阳光也照不到他身上。
夜七见到修罗挥手，已然立即悄悄退去，继续看守他的岗位。
“何事？”黑袍中的修罗僵硬地挤出一句问话。
“教主让我传话！”夕爵苦笑，缓缓的后退了几步，因为他实在忍受不了接近修罗身边的寒冷，还有压抑。
见到修罗无话，似在等着自己继续说，夕爵继续道：“教主让我告诉你，在他百年之后，会将教主之位传于你。教主想知道你的意见！”
修罗良久沉默，似在思量。夕爵见到他没有出声答应，便自己道道：“教主的意思是，让你考虑考虑。还有一件事，是关于这次‘长生天炎’庆典的，本教内的人员皆由你调遣，教主希望你能送萧长剑一份大礼！”
“包括你？”修罗终于又挤出一句，还是问话。
夕爵一愣，心里面疑惑修罗这样问的用意。
“包括在下！”虽然夕爵在魔教之中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残血之下便是夕爵，虽然修罗不一定敢用夕爵，但是他这样问，是想确定一下残血到底能给他多大的权限吧？
修罗不再出声，看样子，对于庆典这件事他是答应了。夕爵见状负手道：“既然修罗堂主已然答应，那在下就告辞了！”
修罗一动不动，夜七又突然出现，躬身向夕爵道：“大人请！”
夕爵转身离开，风雪在夕爵没有走多少步又重新飞舞起来。
世界，又开始冷酷下来，似乎在这里存不得半点温情！
夕爵叹了一声，不自禁地打了个冷颤。
风雪中，隐隐出现一个身影站在修罗身后。风雪迷糊了视线，整个世界都是朦胧一遍。
“你去跟教主说，我让夕爵负责布置‘长生天炎’事宜！”修罗沙哑僵硬的声音传出来。
“是，堂主！”
站在修罗身后的身影迅速掠出，转眼不见。
“继续吧！”修罗有道，雪地里，几条人影迅速窜出来，扑向修罗···
风雪，更大了，也更冷。
“你是尹小舞？”冷艳清坐在千寒宫的侧厅中的一个冰座上，高高在上的半睁了一下眼睛看了一眼眼前的人，又合上继续假寐。
“是，宫主！”尹小舞颤颤抖抖，她莫名地被叫到这个光滑辉煌的地方，四周都是闪亮迷人的冰雕耸立，而在座位上的冷艳清一袭白衣看上去更是清尘脱俗，美丽得让人心里面都不禁生起一阵怜惜。她更加惶恐不安了，因为她第一次来到这个高贵的地方，也不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
“起来吧！”冷艳清柔和的声音传到尹小舞耳边，似有一股魔力让尹小舞不得不听。
尹小舞巍巍站起来，拖着她的一条瘸腿。
“我听说你跟萧水寒走得很近？”
噗，尹小舞连忙跪下，自己想出声辩驳但是却一言难吐。
“咯咯，你跪下干嘛！”一只纤白如玉的手伸出来，将尹小舞扶起。
尹小舞顿时惊讶，因为眼前手的主人，正是冷艳清，她刚刚不是坐在座位上离自己远远的吗？
“我并没有责罚的意思！”冷艳清的声音更柔和了，拉着尹小舞站起来，自己也站着，微笑地对尹小舞道。
尹小舞更不知道答什么了。
看着尹小舞，冷艳清心里面却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喜欢他？”冷艳清又问。
尹小舞抬起头，看了一眼冷艳清又迅速低了下去。
“小舞不敢！”尹小舞细声答道，她怕，她怕自己与他的关系会对他有影响。
“咯咯，为何不敢？”
“他···他现在是，是宫里面的大弟子！我···我不配······”尹小舞道。
“小舞，抬起你的头，看着我！”冷艳清道，她的声音带着不可抗拒的力量，尹小舞缓缓抬起来头。
“爱就是爱，没有配与不配！你明白吗？”
“可是···他···！”
“你是想说他现在已经是大弟子了是吗？”
“嗯···！”
“我又有说过大弟子不可以喜欢别人吗？”
尹小舞听闻此语，眼睛闪亮了一下，但是又迅速黯淡下去。
冷艳清自然是看到了尹小舞的表情，那眼睛里面瞬间的欢喜和内心认为的不可能之间的争斗，她皆看在眼里。
“你还是觉得自己配不上他？”冷艳清也知晓尹小舞心中所想，因为爱上一个人的时候，他便是最好最优秀的，而自己哪怕一个小小的缺陷也会让自己羞愧难当，觉得难以配上。
但人，并非完人，每个人都有他独特之处，而这，便是闪亮的地方！
尹小舞点点头：“我只是一个瘸子！”
“咯咯，小舞，”听闻尹小舞如此说，冷艳清淡淡一笑“每个人都有追求她梦想的权利！你也不例外。我治好你的腿，并传你修为。”
“真的？”尹小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萧水寒有他的野心，他的修为一日千里，你必须付出比他千万倍的刻苦才有可能追上他，你愿意吗？”
······
“愿意。”尹小舞的大眼睛里面流出了泪光，若此刻是梦，她也会无怨无悔地答应。
“但是，世界上并没有得到而不要付出，我给你追逐的力量，你也要答应我两件事情！”
“第一，足够强大，让萧水寒爱上你！”冷艳清心里面到底是怎么想的，她这个还算是要求吗？
第二······
黑夜悄然而来，铺天盖地地吞噬了千寒宫，所有一切归于寂静。但一个默默无闻的人，在这一刻，改变了她的命运。但是这一刻的选择，到底是错是对，就连她自己也不知道，也没有人会知道。
第十三章 夜难成眠泪伤怀
萧水寒舞剑结束，收剑立定，看向旁边的草从。
“每次你蹲在那里，不觉得累么？”萧长剑淡然的声音飘出。
花丛竹林中一阵抖动，闪出一个黑衣人来。观其身形，凹凸有致，两腿修长，显然是个女的。
“你早就发现我了？”黑衣少女道，显然她为自己的隐藏技艺感到很满意，因为她来这里已经几天了，他都无所动作。
但是少女无视了另外一个疑问，为什么萧水寒没有一开始就揭露她，而是要等到今天呢？
萧水寒并没有正面答她，又道：“说一下你的目的！”
“哼，姓萧的你得意什么，我来就是想偷看你练功，好打败你！”少女被揭穿行藏，目的也不再隐藏，直言不讳，显然是个直性子。
“那你学到什么东西了吗？”萧水寒微微一笑，拿起旁边石桌上的茶水倒了一杯。
“哼，你老早就发现我了，难道还会显露给我看么！我看你根本就是内心狡诈，这几天就拿宫里面最普通的剑法来糊弄我！”
原来少女来了几天，萧水寒一直都是练同一样剑法，还是千寒宫最基本的入门剑法。她当然以为他在戏弄她了。
“那看来我说我只会这一路剑法，你也不会信的了！”萧水寒喝了一杯水，又倒了一杯。
少女抢过去，自己撩起黑巾咕噜地喝了下去。
“鬼才信你！哼！”把杯子在桌上一放，少女又恶狠狠地盯着萧水寒。
“人的眼睛，是会骗人的！今天叫你出来，有其他事情！”萧水寒未等少女出声便自己说道：“明天你召集陆雨还有张小乔，一起在山门等候，宫主吩咐，南海出现了绝世之物，需要人前去查探。之后顺便去‘长生天炎’拜寿！”说完，萧水寒转身走向房门。
少女听完，知道自己最近听闻传言由萧水寒带队下山的事是真实的了。
但她想到了一个更大的疑问，他说了陆雨张小乔，这些都是比试的前几名，但是他没说君柔柔。
“你怎么知道我是谁？！！”君柔柔惊呼
但萧水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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