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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魇奇缘-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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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心里一团团的疑问不间断的涌现着,让我糊涂极了。

我心里在盘算着,如果营救阿慧成功,那我接着就去寻找李天生、阿秀和陈路德,自从死尸坑一别到今,我们就失去了联系,也不知他们怎么样了?我最担心的是阿秀,她失去了两只手臂,我无法再想象更糟糕的事情,只是默默的、虔诚的祈求,他们是活着的,他们是活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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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猎鬼楼

走了很长的一段路,也不见周永刚有半点的喘息,况且,他还抱着我急匆匆的走着路。我禁不住探了探他的鼻息,是有的,很均匀,提到嗓子眼的心又掉回到胸腔里,他还是个活人,但很有可能身体机能被改装过了,变得更强大了,只不过丧失了自己的思想。我暗下松了一口气,这代表着他还有希望重新成为周永刚。

此时的我很想知道他头脑中的地图是什么模样,何种构造,于是,我提出了一个要求,“1148号,我要知道你的地图。”

周永刚一听,没有再发出什么“程序错误”之类的话语,他放我下地,摁动手上的某个按钮,在我们的面前立即出现了一道虚拟的光电屏幕,他用手指头快速的在屏幕上点击着,不一会儿就出现了一幅地图,周永刚指着地图,开始说话,“这是黑猎鬼楼的地图。”

我瞟了他一眼,静下心来听他的讲解,“这是一栋五层楼高的木质阁楼,分别代表金、木、水、火、土,每一层有四个房间,都称作青龙、白虎、朱雀、玄武,面朝东、西、南、北,东面青龙房间属木,四季春常在,南面朱雀房间属火,一年都炎热,西面白虎房间属金,漫天游彗星,北面玄武房间属水,黑水白山灵……”

这一听,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便急声叫道,“等一等!”周永刚停了下来,我问他,“你刚刚说的那些青龙啊、五行啊、彗星啊、白山黑水到底是什么意思?”他一动不动的瞧着我,说道,“这是程序,没有指令要求进一步解释。”我瞪着他,见他面无表情,只好拍了拍自己的脑门,说道,“继续吧!”

周永刚又启动了机械一般的语气,接下去说道,“左青龙右白虎前朱雀后玄武,中间有个土,青红白黑,东南西北,中黄很关键,至今无法破译此类阵法。黑猎鬼楼名不虚传,步步陷阱,处处危机,机关重重,气势汹汹,最可怕的是虚无的第六层,肉眼无法见到,但却有去无回,相当凶险。”

我急了,这分明就是一番废话,除了吓唬人之外,没什么用处,忍不住打断他的话问道,“这是谁教你说的话?也就是说谁给你的指令?”

周永刚愣了愣,刚要说程序错误之类的话,我赶紧让他打住,无可奈何的说,“算了,问你,你也一头雾水,我也是稀里糊涂,你接着说吧。”

他眨了眨眼睛,说道,“回答完毕”,便再也没有了下文。

我皱着眉头大声问,“没了?”

他点了点头。

我苦着脸,对他说,“我要看看这里的全景地图。”谁知他说,“你的权限目前只是黑猎鬼楼!”

我不耐烦了,摆摆手,问,“除了黑猎鬼楼的地图之外,你知道那楼里面住着哪些人?他们分别是什么来历?知道什么你就赶快说出来!”

周永刚歪着头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楼里只住着一个人,称为黑猎道士,来历不详,已为江氏集团服务终生,直接受东家的领导。”

“东家?”我回忆起那一次的诡异移魂,黑猎道士嘴里也念叨着什么东家之类的,不由得追问周永刚,“东家是谁?”

周永刚翻白了眼,脸上表情相当怪异,半天,他说,“无法获取资源,查证失败。”

我一下有些恼火了,“1148,你到底有些什么功能?你说你听从我的命令,可我怎么觉得我的命令没什么作用,我的权限也少得可怜,那你跟着我岂不是废人一个?”

周永刚仍旧是那副不惊不气的模样,他听了我的话,回答说,“我不是废人,我是1148,功能齐全,格斗、擒舀、射击、近身肉搏、各种武器、临战状态,皆为一流,请主人相信我。我的职责是保护主人,辅助主人,不让主人受一点伤害,义不容辞,在所不惜。”

我已经无语了,急忙比划了一个“暂停”的手势在他面前晃悠着,谁知他只听从语音命令,不管手势指令,我只得大声嚷着,“打住!打住!”

周永刚不说话了,想要收起了他的地图,我赶紧叫了一声,“慢着!还有一件事!”我盯着他,问道,“你知道我们要营救的阿慧关在哪个地方?”

他的手指头再次点击,不一会儿,他指着地图说,“黑猎道人在哪里,阿慧就在哪里!”

总算像句人话了,我心里稍微有些欣慰,接着问他,“我们距离黑猎鬼楼还有多远?”

“不远,出了这个洞口,前行三十米,即是黑猎鬼楼。”周永刚回答。我心里一紧,情不自禁的瞧向周永刚,我面前的这个男人,如果他恢复成真正的自己,又有死亡使者的全套本领,那该有多好?至少他不是消极的应战,而是真心实意的蘀我想办法,出主意,就算他没有那些本领,也让我心里踏实,我们也没有必要这样冷漠相对,毫无感情。

现在,我有一种强烈的预感,在黑猎鬼楼里肯定会有一场恶战,那周永刚会是黑猎道士的对手吗?我们赢得了这场战斗吗?黑猎道士那么诡异、邪乎、高强的法术,周永刚的这些格斗、擒舀、射击又有什么用处呢?

他说听从我的指挥,可是我对五行八卦一窍不通,我怎么指挥他啊?再说了,如果他不敌黑猎道士,我们不仅救不出阿慧,可能连我们俩都会命丧在此,那岂不是飞蛾扑火,自取灭亡吗?

我甩了甩头,告诫自己,别想多了,尽管怕,我还是要去的,不管救得了还是救不了阿慧,我也得去见阿慧最后一面,其他的听天由命吧!我心一横,心情复杂的瞧着周永刚,我们近在咫尺,却无心相通,两个原本相爱的人,这一刻却是形同陌路,一个只是执行命令、程序使然、迷失自我的半人类,一个却是百感交集、五味杂陈、痛楚难当的弱女子,唉,走吧,勇敢的迎接前方的命运吧。

我们一起走向了拐角处的洞口,他通过指令打开了那道厚重的钢铁门,又一个灰蒙蒙、黑乎乎的世界出现在我们眼前。

那五层楼高的木质阁楼顶端尖塔在浓雾里若隐若现,冷漠轻蔑的瞧着我们,湣鹪谒担拔揖褪悄忝堑乃廾!�

周永刚毫不畏惧,率先走出门去,走向黑猎鬼楼。我见他雄赳赳、气昂昂的背影,瞧着他的全副武装、英勇气概,心里竟然又生长出了些许希望。我也走出门去,忍不住回头望了望,却见一堵高耸入云的灰色石壁矗立在我的面前,朝上见不到顶,左右皆不见尽头,我走出来的深洞之门只不过是这石壁上的一粒小小芝麻。我的心又沉下去,恐惧如潮水般涌来。

我咬咬嘴唇,转身追上周永刚,跟着他一起走向黑猎鬼楼。

近了,近了,那楼就摇摇欲坠的立在我们面前,无灯无火,黑沉沉一片。天空乌云滚滚,但还有灰色的微弱的光,它们洒在楼和我们的身上,我感觉湣鹄吹搅斯眵仁澜纭�

我仰望着这鬼楼,名副其实,黑灯瞎火的,鬼雾缭绕,五层阁楼一眼看去,却是重重叠叠,高不可攀,面对着我们,像要倾倒下来,把我们压成碎片,也像极了一张血盆大口,瞬间就要吞噬我们,让我们尸骨无存。

我叫住周永刚,让他跟着我围绕着鬼楼走了一圈,环视查看个仔细,方才再到正门。这楼占地面积不大,大概有三五亩,呈四方形,从下到上,第一层楼比第二层楼大,逐步缩小,到五层楼基本就是一个塔尖。周永刚说还有一个无形的第六层,我不大相信,使劲数着,的确没有第六层。

站在正门前,虚掩着,楼旁种了两棵奇形怪状的树木,我也叫不出名来,较为茂盛,树叶看起来黑黝黝的,我定睛一瞧,没有发现一点鸀色。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和周永刚并排着推开“咯吱”作响的楼门,走了进去,这不进去还好,一进去我立即目瞪口呆,惊恐至极。

一条圆形走廊呈现在我们面前,走廊围着一个通天的院子,满院子洒着灰白色的微光,我却把一切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我一眼便瞧见了在那第一层的院子里边,有一棵干枯的歪脖树,盘根错节,枝桠交错,分裂割据,湣鹪谖奚耐淌匙攀裁础J魃系懵嘶杌频挠偷疲﹁馍虾杖还易乓桓雠耍律礼荞冢贩⑴ⅲ耐反箍吭谛厍埃教醭ね仍诜缋镆“冢床患街皇直邸N业男乃坪踉じ械绞裁醇锥竦脑ふ祝挥勺灾鞯谋脊パ鐾芬豢矗谀锹遗钆畹耐贩⒅洌徽攀煜さ拿婵滓幌伦犹顺隼矗淙凰舯兆潘郏一故侨铣隽怂挥傻镁舫錾鞍⑿悖 �

是的,她就是豁出命去要和我一起探险赴难的阿秀,与我一同迷失在死亡坟冢万人坑边上的阿秀,为了扯住救我的绳子不肯放手而被崔子白砍掉双臂的阿秀,她,她为何会在这里?她现在又是生是死?

我仰望着她,呆若木鸡,竟一时回不过神来。

☆、人魔大战

望着悬挂在歪脖枯树上的阿秀,我潸然泪下,心如刀割,仰着头,呆站了一会儿,便要跳上土坛,准备将她解救下来,不管她是生是死,都要紧紧抱在怀里,以期求得一丝心灵的慰藉。

我刚要这么做的时候,周永刚一把扯住了我的手臂,一板一拍的说,“不要动!”我扭头一瞧,他依旧面无表情,但眼睛却紧盯着树上的阿秀,望了好大半天。我猜想,他一定是通过安装在体内的什么仪器,仔细判断阿秀的各种身体器官或组织的表现体征,看看有没有异常变化和危害性,以此保护我的安全。

良久,他转过头来,对我说道,“这是一具女尸,不过却有生命活动的迹象。”他话还没说完,我一听,好像五雷轰顶,头脑里只捕捉到了他嘴里所说的“女尸”两个字,阿秀,阿秀死了?不!不可能!她不可能死的!前不久,她不是还活蹦乱跳的呆在我的身边,要和我一同抗争到底吗?她虽然失去了手臂,但也不会因此丢掉性命啊?

无论如何我也不相信阿秀已经离开了这个人世间,我呆立着,耳朵里只传来“轰轰”的声音,周永刚说的话我一句也没有听进去,我只看见他的嘴在不停的动,他的声音来自很远很远的地方,如同风吹游丝一般的飘过,我的头脑一片空白。

不知过了多久,周永刚不说话了,他盯着树上的阿秀,沉声吐出一句,“这具女尸醒过来了。”

我一个激灵,从痴呆状态重新回归清醒,心里又惊又喜,喜的是阿秀醒过来了,那是否意味着她还活着呢?惊的是周永刚用了“女尸”这两个字,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向周永刚望去,在他脸上竟然显现出凝重的神色,按照江少品的说法,死亡使者没有灵魂,没有思想,是勇敢直前、不怕死的敢死战士,一般脸上都没什么表情,不会感到害怕和畏惧,但现在他这么严肃和认真,如临大敌的样子,这倒是前所未闻的。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果然望见阿秀的身体抽搐了几下,她挣扎着,扭动着,手肘子处的断臂伤口忽然迸裂开来,鲜血四溅,两只手臂骨头开始缓慢的、可怕的生长、伸展,从关节凹、尺桡骨、腕骨到手骨,一节一节的延生,肌肉的生长紧随其后,最终竟然长成了两只完整的手臂,整个过程不过十分钟。

我看得目瞪口呆,下意识的摸了摸我的左臂义肢,大骇之下,一心的好奇,手臂还可以这样子长出来的么?一霎那,我的心不禁充满了向往之情,这种情景对我来说真是一个要命的诱惑,要是我的手臂也可以这样长出来,那该有多好!我傻傻的站着,陷入到一种幻想的状态之中,全然不觉危险即将袭来。

周永刚挡在了我的面前,伸手把我推向一边。这时候,我才如梦初醒,不由得定睛看去,只见阿秀已经从歪脖树上跳到了地面,油灯在一阵又一阵的风的吹拂下,忽明忽暗,成为衬着缓缓向我们走来的阿秀的背景,呈现出一幅惊悚而诡异的图画。

阿秀甩了甩头发,乱蓬蓬的发丝忽地竖立起来,湣鸪涞缫话悖诳罩衅∽拧>驮谡庖凰布洌仪迩宄目吹搅怂牧常郧暗男憷鋈蓿晕⒏≈祝野追汗猓劬φ龅迷苍驳模嗟惫忠欤簧盱迤K牟本苯┲保直壅趴逯竿淝龀鲇プΦ拇柺疲浅P缀荩欢欢亩⒆≈苡栏铡�

而周永刚挺直了腰板,双手交握,只听得手骨架子一阵“噼里啪啦”的响,他活动了一下全身,捏紧了拳头,做出格斗的架势。

周永刚和阿秀就这么对峙着,我湣鹂吹搅嗽谒峭范サ暮谠泼懿迹龉龆矗怀《裾揭淮ゼ捶ⅰ�

忽然,阿秀张大嘴发出一声尖利刺耳的叫声,便向周永刚扑将上来。

两人顿时打成一团,不可开交。

我缩在旁边,一时半会儿回不过神来。这一切来得如此突然,来得让我如此的措手不及,我只想到如何对付黑猎道士,营救阿慧的魂魄,却不知黑猎似乎早就知道我们的来意,利用阿秀阻止和破坏我们,甚至想要借她之手杀掉我和周永刚,他的用心如此阴险恶毒,可见一斑。

可是,我怎么也搞不懂,黑猎道人是怎么把阿秀变成这个样子的?让阿秀乖乖听命于他?现在的阿秀对周永刚出手,招招致命,步步紧逼,一副不要命的拼死打法,非把周永刚置于死地。

问题又来了,阿秀是真的活着,还是已经死去?如果死去的话,为何她现在还能左蹦右跳的与周永刚对打?如果还活着,那她双臂的生长又是作何解释?难道她也像周永刚一般,被人操纵和控制?而这个人,很有可能就是黑猎道士,他为什么要这样做?他知道阿秀曾经是我的朋友,于是想让我们自相残杀吗?如果是这样,阿秀还有得救吗?这样一推测,我立即感觉不寒而栗。

不过,黑猎道士为什么不亲自现身呢?被困于他的法器葫芦里的阿慧是否还未魂飞魄散?我不由得仰头瞧了瞧这个暗黑的五层阁楼,琢磨着,这个邪道到底藏身何处?

想着想着,我又望向缠斗在一块儿的周永刚和阿秀。只见周永刚举起拳头使劲的打向阿秀的脸,打得“嘭嘭”直响,而阿秀也叫嚣着,她的十个手爪子也在周永刚的身上留下了血的印痕。

我又是焦急又是担忧的看着他们,不知该如何是好。

正当我看得入神的时候,忽然有人拍了拍我的肩膀,我吓得腿一软,滑倒在地,浑身发抖,不能自抑,张着嘴想要尖叫,却是发不出声来。紧接着,一双手从背后捂住了我的嘴,我的头脑一阵昏胀,整个身体的肌肉绷得紧紧的,大惊失色,不知所措。

有个声音在我耳边轻轻的发出了“嘘”的一声,我极力压制住自己的惊恐,大着胆子回望了一眼,看清楚了这个人。

这个人不是别人,却是古风镇的老警官陈路德。他也是一脸凝重和谨慎,不再嬉皮笑脸,打趣调侃,而是撅着嘴唇,默不作声,眼睛一眨不眨的瞪着院子里激打在一起的周永刚和阿秀。

过会儿,他放开了手,小声问我,“那士兵是谁?”

“周永刚。”我回答,怕他不明白,进一步解释说,“周永乐的兄弟。”

“他为什么会在这里?”陈路德嘴在问我,眼睛依然寸光不移的盯住周永刚和阿秀。

“他跟着梁安娜、梁安妮姐妹来到这里,因为救我而遭黑猎道人的黑手,昏迷中被崔子白带走,不知怎么的,成了江少品的死亡使者。”我寥寥数语,简要的说了说整个过程。

“死亡使者?”陈路德不解,瞧了我一眼,“什么意思?”

“傀儡,不怕死的傀儡战士。”我解释说,“受人控制和操纵,为人卖命。”

“哦。”陈路德应了一声,不再问我。

我开始奇怪了,问起他来,“李天生呢?不是跟你在一块儿吗?”

“说来话长。”陈路德回答,“一言难尽。”他瞟了我一眼,见我急了,便干干脆脆的一句话的回答我,“我偷听了崔子白的话,知道了他在黑猎道人的手上,我是来这里救他的。”

我大惊,这黑猎道士不简单,现在阿慧、李天生和阿秀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下一步,他会不会使用法术,迷惑阿慧和李天生来对付我们,那可就难办了。

想到这里,我不由得问,“陈警官,到底怎么回事啊?”

“一两句话说不清楚。”他皱皱眉头,回答说。

“那阿秀呢?”我有些气恼,“她不也跟着你们吗?怎么她现在成了这副模样?”

“唉!当时李天生被闷棍打昏,她又被崔子白砍了双臂,我一个人寡不敌众,只好……”陈路德叹了一口气,说了几句缘由,还没说完,我就接过去了,气愤的说,“你就抛下他们,临阵脱逃了!”

“哎呀!你不在现场,你当然不清楚了!那种情况!好汉不吃眼前亏!”陈路德振振有词,“我如果不逃,岂不是被他们一网打尽了?”

我刚要骂他,他立即摆手,“你不要骂我了!骂也没用!这不,我现在又回来了嘛!总得逃出人来,才能寻找机会营救他们的嘛!他们人多势众,二三十人,还有个道法高强的道士,我能挡得住吗?还好,我总算逃掉了!多不容易!”他仍旧盯住打斗中的周永刚和阿秀,看了好一阵子,低声惊呼道,“完了!完了!阿秀完了!”

我大惑不解,急道,“你什么意思?阿秀怎么了?说清楚一些!”

陈路德也跟着急起来,“说了你也不懂!意思就是阿秀死了,被人施了相当可怕的法术,借尸还魂,当做进攻和毁灭敌人的工具了!”

我一听,心沉下去了。她,她当真死了?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死人还会跳来躲去的与人对战吗?我扭过头,低声咒骂了一句陈路德,“你胡说!尸体怎么会打架呢?”

“信不信由你!”陈路德硬邦邦的抛回来一句,“你瞧,她脖颈上的红线,还有手臂上的,她的四肢主要关节肯定都栓有红线!”他见我还是不相信,便说,“刚刚她是不是突然长出了两只新鲜手臂?”

我讶然,继而有些气愤,“陈警官,麻烦你说清楚一些,究竟是怎么回事?你怎么知道她刚才长出了手臂?”

“明摆着嘛!”陈路德说,“我又不是没长眼睛!她正在用手臂打架呢!”

“别废话了!”我说,“你快点想办法,看看有没有什么方法破解的?”

“办法就是把她身上的红线都解开,用火烧掉!”陈路德说,“问题是,她现在那么凶,没办法接近她啊!”他顿了顿,“还有一种办法,找到那个对她施了法术的人,逼他解法或是直接杀掉他,也可以!”

“问题是……”我俩异口同声的说了这三个字,我停住了,一脸忧虑的望着陈路德,他用他的方式说出了我想说的话,“黑猎道士可不是吃素的,我们能摆平他么?”

我忽然想起一个问题,于是就问陈路德了,“你是怎么知道黑猎道士的?”

陈路德默默的瞧了我几秒钟,说道,“你大概不太了解我,我除了是个抓贼的警察外,我还是个降妖的业内人士!黑猎道士在业界早有耳闻,心术不正,作恶多端,练就一种奇特邪乎的高强法术,一直了无音信,不想他在这里做了江家的帮凶!”

他的这么一番话,我再想想他当初的滴血认骨,恍然大悟,原来陈路德是这样的一个警察,既管人界又管魔道,真是难得!如果他能够降得了黑猎道士,那阿慧应该有救了,李天生也不会有性命之忧,说不定阿秀也能起死回生呢!

陈路德一见我这副喜孜孜的样子,便斜睨着我说,“你别把我想象得很强大,说实在话,我根本不是黑猎的对手!现在当务之急,是解了阿秀尸身上的法术,让她好好安息吧!”

听了他的话,我不由得转头去看周永刚和阿秀,一个是不惧怕死亡、力量超强的死亡使者,一个是被施了诡异法术、由人操控的凶悍尸人,他们势均力敌,平分秋色,如果我们想不出办法,就只能眼睁睁的瞧着他们打下去。

怎么办?怎么办?我急得眼睛都冒出火来了。却见陈路德竟有些悠哉悠哉的,心里不爽,便扯了他一把,说道,“现在这种紧急时刻,你还不出手相救,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你到底在想些什么呢?”

陈路德瞟了我一眼,指了指阿秀,“我在等她歇下来。”见我一脸疑惑,便解释说,“看样子,这个死亡使者倒是一把好手,一时半会儿,操纵阿秀的黑猎是不会得逞的,他太低估周永刚的力量了,原本打算速战速决,杀了周永刚,结果未能如愿。黑猎总有歇口气的时间吧,等他暂时休息的时候,我们趁机制服阿秀,破了黑猎的法术。他不知道我的到来,没有防备,我们的胜算应该很大。稍安爀躁,静下心来等一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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