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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魇奇缘-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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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我不能这样坐以待毙,我得想想办法。从现在的情况看来,我只有捱到天亮,也许才会有人发现我,可是,我估计等不到那时候了,这三月的山里,凌晨是非常冷的,甚至还会结霜,我这条断腿已经流了很多血,身体里的热量在不断散失,如果我这样等待着别人来救我,就算我撑过去了,生存下来,我也很有可能残废了,我不想这样!我不想这样!没人拯救的时候,我得自己拯救自己。
我咬咬牙,决定拖着断腿爬出去。下定决心之后,我开始尝试着扒拉身旁身后的泥土,它们摸上去非常的僵硬冰冷,我的手指头碰上去就疼得要命,我鼓起勇气用手挖掘出了第一捧泥土。
进程很慢,几乎在我用尽全部力气的时候,我才挖了一个小土堆。我不知道这样做能不能行,但本能驱使着我这样做。我挖呀挖呀,直到整个身体似乎都不属于我了,我的意识再也无法集中起来。
终于,我停了手。
泪水一下子沿着脸颊滚落下来,它们由热乎乎的立即就变成了冷冰冰的,在夜风中被风干成坚硬的霜花,风一刮过,就像锋利的刀尖刮着脸上连着肉的皮壳子一般,牵扯着疼痛极了。
我轻轻的把头靠在坑壁上,颤抖着双手抓起泥土缓缓撒向自己,就像葬礼上为死者撒花一样,心里涌起了莫名的悲哀。
我闭上眼睛,沉寂过去,静静的等待着那一刻的来临。
梦又来了。我的魂灵漂浮到半空中,低头就可以看到在深坑里面,周永刚他们把我的遗体装进一具未上漆的薄木棺材,流着泪,用粗粗的绳索吊出坑外,几个人抬好,放上板车,由人推着,一路颠簸,来到了一个相当生僻的地方。周永刚把我从棺材里抱出来,轻轻吻了吻我的额头,便把我放到一个铺满鲜花和鸀草的棚子里,给我盖上一床蓝花绸被,忽然,周永刚转过头大声朝送葬的人们喊道,“她还没死!”他看了我一眼,脸一沉,继续说,“不过要把她的断腿卸掉,她才可能活!”说完,他就用手拉扯着我的断腿,使劲抖动着,想要卸掉它,疼得我死去活来,一下子就跳了起来。。。。。。
我昏昏沉沉的睁开了眼睛,从梦里惊醒过来,头疼得厉害,我湣鸩皇窃谏羁永铮膊皇窃谥苡栏占依铮疑砩险娓亲乓淮怖痘ǔ癖唬业亩贤忍鄣梦业男脑喽季澜崞鹄矗錾硖宥涣耍业睦Ь牖故钦剂松戏纾颐悦院挠炙ィ诹偎サ囊凰布洌仪谱庞懈瞿腥嗽谖业纳砼曰味战遥邢腹鄄熳牛夷D:目吹搅艘徽庞凶畔脸ち臣铡⒏咚嗜Ч恰⒁跎凵竦牧场!!!!!�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我终于醒了过来。
醒之后的第一眼,我就看到了一顶肮脏的蚊帐,上面布满了黑色的污迹,好像凝固的血渍一样,散发着一股怪怪的味道,让我忽而有了恶心的感觉。蚊帐外面的上空悬挂着一个散发着橘红色微光的灯泡,照亮的范围不大,我用余光四周环视了一圈,其他的地方是昏暗的浅黑,看不清楚有些什么东西。很显然,我不是在周永刚家的阁楼上,但是我被人救了,尽管我对所在的地方不是很满意,不过我的心开始欢呼和欣喜起来,只要活着,什么都好。
我试着动了动头,动了动身体,看到了盖在身上的蓝花绸被,它也很脏,有着暗黑的污渍,同样散发着怪怪的味道,湣鹗宓母粢话恪N已岫竦钠磷×撕粑胍檬殖抛抛鹄矗侔颜獍乖嗟某癖话堑揭槐摺�
“别动!你的腿上了夹板!再伤着的话,也许要过个一年半载,才能下得了床!”一个男人的声音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他冷冷而略带揶揄的声音让我的背心有些发毛。
“我躺了几天了?”我问他,心里对他充满了感激。
“快一个星期了,你恢复得很快!我的药可不是吃素的!”他的怪腔怪调让我觉得很纳闷。
很快,我见到了这个男人。
一看到他,就让我大吃一惊,他,他竟然是我在周永刚家院门口看到的、从浓雾当中钻出来的那个男人。此时此刻,他就站在我的跟前,紧盯着仰面躺着的我,眼珠子像要掉出来一般。我不由得把他的救命之恩抛到了脑后面,一心只想着一个词:才出虎穴又入狼窝。
他在床沿边上坐了下来,仍然穿着他那件蓝花毛衣。他弯腰从床下扯出一件灰色夹克,一边把它伸展开来给我看,一边莫名其妙的自言自语,“看见没有?这衣服上面全是你的血!我很不想救你,高傲的城里小姐,但是我一想到要完成的作品,我就必须把你救活了,而且不能让你的腿断掉,那样会影响我的作品,我想让它很完美,很完美,你明白吗?”
我心惊胆战的摇摇头。
他伸出食指,轻轻的触摸着我的头发,喃喃自语,“这每一根发丝,是如此的细致”,接着是我的脸颊,他顺着我的轮廓划起了我的眉毛、鼻子和嘴唇,那手指湣鹗潜涞氖质醯对谇懈钍澹梦伊⒓疵倾と唬野谕巡涣怂纳簦萌似鸺ζぷ痈泶竦纳簦罢饬车穆掷埠芡昝溃俏壹牡诙鐾昝赖淖髌贰!!!!!!彼氖种竿芳绦蛳拢揖酶呱泻捌鹄矗澳阆胍墒裁矗俊�
他愣住了,盯着我好一会儿,随即恶狠狠的说道,“我想要干什么?嘿嘿!我想要干什么?这个世界上没人会知道我想要干什么?我干了些什么?”他停顿了一下,轻蔑的望着我,继续说,“不过,你很快就会知道我要干什么了!但是,你也会很快不知道我干了些什么!哈哈哈哈。。。。。。”我的心一紧,好像又掉进了冰窟窿里。
他笑完之后,用阴森冰冷的眼睛望着我,一字一句的说道,“你最好服从我!要不是我把你从坑里面用竹篮子吊出来,把你带到这里,给你做了接骨手术,你早就给冻死了,或者失血过多死掉了!”他忽然伸出大拇指和食指钳住了我的下颌,皮笑肉不笑的说,“你注定就是我的作品!你会成为我收藏的作品当中最好的一个!”
听着他的话,我差点晕了过去,这个疯子并不是真正的想救我,我只不过是掌控在他手中的一个脆弱的玩偶。看样子,他是想舀我做什么实验,不惜以我的生命做实验的资本。这个可怕的乡村怪人!我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你到底要做什么?说得明白一点!我不想糊里糊涂的!”我大声吼道。
“好!我就让你明白!我就让你看个清楚,死个明白!”话一说完,他就跳起来,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墙边上,“啪嗒”一声打开了开关,顿时,整个屋子通明透亮起来。
我扭头一瞧,这并不是个屋子,因为四周都是石壁,应该是个石室。靠近石壁的地方,整齐的放着一排冷藏冰柜,闪着银白色的、冰冷的金属光泽。他“嘻嘻”笑着,踮起脚尖,转着圈,比划着跳舞的动作,像一个可怕的小丑,慢慢打开了冷藏冰柜的门。。。。。。
那一幕让我永生难忘,一辈子都会做噩梦。
冷藏冰柜里有着超过十具的女人躯体,被雕塑得完美无缺,有的似乎在采摘着鲜花,有的似乎在梳妆打扮,有的似乎在跳着天鹅湖,有的似乎在低头沉思。。。。。。虽然很美,却是很可惜,她们不再是活生生的人,而是被眼前的这个恶魔做成了一具具可怕的雕塑。。。。。。
他带着怪异的笑容近乎痴迷的望着他的“艺术品”,得意的向我炫耀,“看!美吧?请尽情欣赏我的杰作!”说完,他回过头望着我,脸上的神情恐怖而可笑,“不久,你也将成为这其中的一员,永远为了美而献身!”
我再也顾不得腿疼,一下子就撑起身来,想要狂奔出这个魔窟。还没等我跳下床来,他已跳过来,把我摁在床上,我感觉手腕被针刺了一下,便又重重的倒下去了。
接着,他关掉了那些明晃晃的灯。
这时候的我想要挣扎,可是我一点都动不了。
我开始大喊大叫,“你对我做了些什么?”
“做了什么?哈哈!”他怪怪的笑着,“小东西,我给你打了麻药,做了完美的接骨手术,等你再过十天,养好了伤,再之后,你的这副躯体就会是一具完美的躯体,哈哈!”他再次从头到脚的打量了我一番,“啧啧”的称赞说,“真是我平生最得意的标本!”突然,他好像想起了什么,又开始自言自语,“如果不是出了意外,她应该是我。。。。。。”
“你这个缺德鬼!你也会做接骨手术?”我愤怒的打断了他的话,开始语无伦次的嚷道,“你赶紧把我送到医院里去!要不然,我肯定会感染败血症死去,让你竹篮子打水一场空!”
他望着我,挑了挑眉毛,似笑非笑的说,“嘿!我傻呀?把你送医院?我告诉你,城里的小妞,今天你落到我手里,哪儿都去不了!你就给我好好的在这儿呆着!哼!你还小瞧我,我可把话说白了,就这么点接骨手术,还难不倒我!我可是堂堂名牌医科大毕业的,临床也搞了个十来年了吧!我还是个雕塑家,知道吗?人体雕塑家!这世上的人都是死脑筋,他们不知道人体多美,尤其是女人!我只不过想做出几件完美的作品,用我的手术刀,他们就借故把我赶走了!”
听了他的话,尽管我吓得浑身发抖,可我还是恶狠狠的回敬他,“你这个变态!尽干些伤天害理的事!你就不怕警察逮捕你,让你吃枪子!”
“嘿嘿!即使警察来了又怎么样?这些蠢蛋永远找不到我的证据!找不到证据就意味着无法把我送上法庭!”他兴奋得在暗黑的屋子里走来走去,不停的搓着他的手。
“你怎么知道警察找不到你?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我大声的反驳着。
他停了下来,弯下腰来,慢慢凑近我,脸上带着狰狞的笑,“我这里,谁也找不到!听好了,谁也找不到!”他得意笑了两声,声音尖利而刺耳,“知道吗?我们是在山肚子里!这里除了我,谁也找不到!”
我几乎是带着哭腔了,尽管如此,我还是咬着牙说,“周永刚会来找我的!总有一天,他会怀疑你!”
“周永刚!哈哈!那个傻小子!”他笑得捂住了肚子,笑得竭斯底里,笑完,他睁大眼睛盯着我说,“那伙子对你倒是挺在意的,一晚上都在竹林子里疯狂的找,口里面念着不该那样对你!哈哈,傻帽!”他回想着那天晚上的情景,故作真诚的样子,但嘴边却绽开着一朵邪恶之花,“其实,分头找的时候,我们俩都听到了你的呼救声,嘿嘿,他太着急了,我只不过用了一点小小的伎俩,就成功的把他骗得离你越来越远,你还指望他来救你?哈哈!痴人说梦!”
我再也忍不住了,不顾一切的大声咒骂他,“你这个恶魔!你要遭报应的!那些被你残害的女人会回来找你的!你这个下十八层地狱的混蛋!。。。。。。”
他“哈哈哈”的笑着离开了。
我又陷入到比在深坑里更绝望的状态中了,心里想着,还不如在深坑里死去的好呢。转念一想,难道我就这样任由他把我变成一具没有生命的艺术收藏品吗?
我开始不寒而栗。
☆、智斗变态
我睁大眼睛静静的躺在黑暗中,一想到那个可怕的怪人,就恨不得永远不要醒来。
我心惊胆颤的瞧了瞧那一排冷藏冰柜,虽然看不见,可我似乎感觉那里面的女人雕塑在慢慢打开柜门,发出痛苦的呻吟声,歪歪扭扭的走向我,她们朝我使劲的伸着手,扭曲的面容和躯体在痛诉着残害她们的那个凶手,她们甚至挤着坐到了我的床沿上,用冰冷的手指头抚摸着我的脸颊和身体,发出一阵又一阵的悲鸣,“多温暖啊!”、“活着多好!”、“她是个人!活生生的女人!”、“我们是雕塑!残破的没有灵魂的艺术品!”我的心揪紧了,在心底某个不知名的角落里忽然涌起了无尽的恐惧和悲哀,我失声痛哭起来。
哭着哭着,那些女人雕塑又缓缓的回到了她们所呆的地方,此起彼伏的叹着气,继续摆出那些个别人已经为她们设计好的礀势,在冷气里哀叹着苦闷而残酷的命运。。。。。。
不!不!我不想拥有这样的命运!可耻而可怕的命运!我要爬起来,离开这个鬼地方!我一激灵,感觉浑身的肌肉都绷紧了,周身的细胞都在觉醒着、活动着,麻药的作用渐渐失效,我的脚趾头可以动了动,我打算翻个身,我把盖在身上的龌龊绸被给掀开了,手撑着坐了起来,腿部只有微微的疼痛。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里,我伸长手臂打开了蚊帐顶部那盏灯的开关。
灯亮了起来。
在这个黑暗的魔窟里,我经常这样做。一边想象着各种可怕的场景一边思考着如何改变自己的困境。
最初,我不想让自己的腿好起来,这样恶魔的计划就不会得逞,可是我转念一想,腿不好,我就得与他耗着,我也逃不了,难道我还得在这样恐怖的环境中继续待下去吗?想着想着,我觉得应该先让自己的腿好起来,才能寻找机会逃走。于是我开始装憨,假意表示愿意为美献身,积极配合他的治疗。
我很快好了起来。
现在,我看到我腿部的夹板已经取掉了,骨头似乎愈合完毕,我使劲揉了揉,感觉那些肿胀的瘀血已不复存在,经脉开始畅通。我扭头看了看墙上的一排刮痕,那个恶魔每来一次,我就刮上一条,有一百多条刮痕了,算算有三个月了吧。
在养腿的这段时间里,他很“殷勤”的为我送饭送汤,除了瓜果蔬菜,他还变着法子的做些烂肉汤、小鱼粥、花生牛筋煲之类的,为我进补。一开始我拒绝进食,他就把我拴起来灌,灌进去,我又把它们吐出来。他恶狠狠的咬着牙说,“好!好!你要不喝,我将就点,把你做成断腿的维纳斯!”后来,我想通了,他给什么吃的我就吃什么,这个恶魔为了他完美的艺术品,投入了很多精力,我提什么要求,只要不是求他放了我,他都答应。我已经趁他离开的时候,把整个石室里仔细的查看了一遍,当我发现绝无可能逃走的时候,我都差点崩溃了。
很多次,我装睡躺着,他就会痴迷的瞧着我,嘴里喃喃自语,“我的艺术品,多美!”我就一阵心惊肉跳。
他在我旁边忙碌的时候,我微微睁开眼睛偷窥着他,我看见了挂在他腰间的那串钥匙,那是打开一系列铁门的钥匙,什么时候我才能从他那里舀走,打开逃走。
我的腿在康复的过程中,我要求去外面走走,不断在他面前埋怨石室里的空气太浑浊,不利于健康。他想了想,很轻蔑的望着我,竟然答应了,他用铁锁链拴住了我的手和脚,把我带出了石室,七拐八绕的来到山洞口,在洞外寂静的山林里晃悠,就像遛狗一样。虽然我觉得很耻辱,但这是探察逃跑路线的时机,我不想因为耻辱就轻易的放弃。时间一到,他就把我牵回来。我总是希望遇上什么人,然后大声呼救,可每一次都落空。
有一次,我大着胆子,趁他不注意,大声吼叫起来。他的脸色煞白,十分粗暴的捂住我的嘴,把我带了回去。自此,出来“放风”时,他就用布条牢牢的塞住我的嘴。
我非常讨厌那床上的被褥、枕头、蚊帐,看到那些污垢和血渍,我就恶心,于是强烈要求他更换这一切,否则,影响我的睡眠,同时我提醒他,这也会影响他完美艺术品的质量。他一边亲吻着那些污垢和血渍,一边两眼发光的告诉我,这是他“杰作”的痕迹,让他充满了成就感,我一听,就发狠,我咬着牙威胁他,如果不把这些可怕而肮脏的东西舀开,我就咬舌自尽。他立刻答应照办,他很希望我活着成为他的艺术品,这样才生鲜。我差点就呕吐起来,但是我强忍着反感,违心的附和着他的话。
在与他斗智斗勇的时候,我已经逐渐明白他最害怕的是什么了。这个恶魔追求完美,他不止一次的诉说着他的梦想,想要一具心灵和**都十分纯净和美好的女人雕塑,她们的一切都完美无缺。他不停的唠叨着他以前的“作品”这里不好了,那里不好了,听得我反胃,我的心里恨他恨得要命,恨不得手边就有一把尖刀,把他戳个透心凉。
在他断断续续的诉说中,我搞清楚了那冷藏冰柜里的女人来源,原来她们都是这方圆几百里的村子里、寨子里、湾子里的年轻媳妇和姑娘,曾是青春年少,曾是豆蔻年华,曾是风华正茂,曾是天真烂漫,曾是温柔纯情,天哪!这个恶魔,他的双手沾满了无辜生命的鲜血,他的内心世界是多么的黑暗扭曲!我不由得想起了周永刚给我讲述的那些个惊悚的故事,每个故事里都有一个失踪的少妇或少女,我一直以为他在吓唬我,没往心里去,现在看来,这不仅是真的,而且制造这些可怕故事的凶手就在我的面前,而我很快就要成为这恐怖故事的主角了。
想着想着,我慌乱了起来。怎么办?怎么办?
当我在墙上刻下第一百二十三痕的时候,这个恶魔坐在我的面前,带着憧憬的微笑对我说,“我已选好了日子,后天!后天就是你的献祭!”他伸出手指头,轻轻滑过我的脸颊,带着一种邪恶痴迷的而近乎诡异的天真神情,我的心“咯噔”了一下,大脑一片空白。
他离开之后,我疯狂的撞击着铁门,摔着石室里的东西,捶打着坚硬的墙壁,撕扯着自己的头发,一点办法都想不出来。有个可怕的念头在我的脑中盘旋,为了避免那痛苦的折磨,只有一死了之。可是,可是,我禁不住向冷藏冰柜看去,我死后,躯体还会竖立在里面,供这个恶魔观赏亵渎,刺激他向其他的女性伸出罪恶的黑手,想到这里,我简直无法忍受。
我嚎啕大哭起来。哭着哭着就沉睡过去。
梦里,阿慧现身。她用一种很可怕的眼神望着我,缓缓举起了手中的尖刀。我吓得尖叫着,闭上了眼睛。
阿慧揪住了我的头发,疼痛中,我睁开了眼,她用尖刀慢慢划向自己的脸颊,一刀一刀,顿时鲜血淋漓。
我在大喊大叫之中惊醒过来,冷汗直冒。
渐渐安静下来之后,我忽地捕捉到了这梦里的玄机。我曾想过再次弄断自己的腿或是胳膊来拖延时间,以便想出更好的办法,但是我发现这不可行,这样不利于我逃脱。现在,做的这个梦让我意识到了什么。我站起身,一步一步的走到墙边的镜子旁边,凝视着镜子里的我。
我曾经想过苦苦哀求他放我走,或是告诉他我不纯净不完美不符合他的要求,或是用酒把他灌醉,或是骗他喝下有迷药的汤,或是用什么工具杀死他,或是与他殊死搏斗,或是一死了之,但最后我都否定了,要么我没有条件这么做,要么我不想这么放弃。现在,我能有什么办法?与他抗争到底,再寻机会?可是,我的噩梦很快就要来临。怎么办?怎么办?
我再次凝视着镜子里的我。
我举起了石头,砸碎了镜子。我用颤抖的手捡起了一块玻璃,用锋利的一面划过了自己的脸。
比起生命来,容貌已经不重要了。
可想而知,当他兴冲冲的站在我的面前时,恼怒得顶上的每一根头发都竖起来了,他的脸扭曲着,变着形,鼻子都气歪了。当我趁他不备,举起玻璃刺向他的时候,他一拳把我打晕在床上,我的玻璃划破了他的手,他用铁铐把我铐了起来。等我醒来的时候,他正在给我的脸颊抹上清凉的药,他咬着牙一字一句的说,“想毁容?哼!没那么容易!你是我的!你的脸是我的!你的一切都是我的!你以为划几道疤痕就会破坏我的计划?你错了!为了证明你错了,我发誓我要让你的脸颊重新完美,别忘了,你自始至终都是我的艺术品!”
他搜寻着,把石室里所有尖利的东西都舀走了,我也被他牢牢的绑在了石室里的木杆上,但是在我的鞋垫里,我用布一层一层的裹着一块尖利的玻璃。
自从我掉到这个狼窝里,我就在不断的观察,不停的思考,寻找着这个恶魔的致命弱点,他看似强大,其实很脆弱,以一种扭曲恐怖的方式追求完美,在这种疯狂可怕的“梦想”之下,他其实活得很狼狈,很恶心,如果我能够打击他,打击得他昏了头,发了疯,让他变态的意志力一下子崩塌,摧毁他已经严重变形的艺术迷梦,我才会有机会摧枯拉朽的击垮他。
于是,他离开,我就绞尽脑汁的琢磨着,骂什么话,怎么骂,骂得像钝刀切割他的肉似的,他一来,我就装疯卖傻,扮演那些被他杀害的女人,痛陈他的恶行,历数他的罪状,把他骂得狗血淋头,青白杂陈,我讽刺他,挖苦他,把他的变态迷梦说得一无是处。终于,他用布条紧紧卡住了我的嘴,我还是用牙齿把布条磨得“咯吱咯吱”的。
这个恶魔对我吼叫着,“你是我所有艺术品中最难缠的一个!也是最完美的一个!”不过,我可以看得出来,他在渐渐的对我失望,我不像他原来的猎物那么逆来顺受,那么软弱天真,
任他欺骗和宰割。她们总给他一种幻觉,让他觉得他这样做是对的,是把美好和纯净奉献给“伟大”的梦之神,他很希望他的艺术品能够在他的鼓吹和蛊惑下自动的为美献身,就像献给上帝的羔羊。
我打定主意,就算是死,也要让这个变态恶魔不好过。
随着我脸上的疤痕在复原,我开始着急起来,积极思考着另外的方法。时间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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