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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魇奇缘-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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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动之余,我点着头,同时,嗫嚅着嘴唇,想要好好的与她对话一番,渴望她帮我出个主意,指一条明路,告诉我下一步怎么做,但是不知怎么的,我无法说出口来,只是眼巴巴的仰望着她。
她似乎读懂了我的心思,轻轻笑了笑,问道,“你的心里很乱,不知道怎么办好,对吧?”
我赶紧点了点头。
她含着笑又问道,“你可以让我走近你,看看你吗?”
她的语气是这样的恳切,态度是这样的真诚,整个脸上洋溢着一种过目难忘的母性的光辉,就像我的母亲一样,让我实在拒绝不了。我竟然在这种强烈的渴望中,在不明就里的情况下,颔首同意了。
她缓缓走近我,到了我的跟前,蹲了下来,伸出手指头轻轻拨开了我额头上的几绺头发,满脸慈爱的打量着我,好好的端详了我半天,喃喃的说道,“真是一个好孩子!是我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啊!我真蘀他高兴!”
听了这话,我有些犯迷糊,这几句话的意思我真不大懂,但是我听了很高兴,甚至有了点点滴滴的欣喜。不知为什么,她轻描淡写的夸奖竟然让我激动了好一阵子。
她仔细看了看我的眼睛,吐出一句话,“姑娘,你可是一个绝佳的修道之人,如果不是在这里,我想,你会很幸福很快乐,永远保持着一颗纯洁无暇、乐于助人的心灵,和你的心上人一起相亲相爱的过一辈子!”这时,她的手握住了我的手,“可是,事情往往都是不遂人意的,孩子,在这里,你会修炼另外的一种道,看看你的眼白和眼黑,界限很模糊,你有一双天生的阴阳眼,你会为此骄傲,因为你注定要担负起解救和帮助阳间和异界的灵魂的重任,一生为此所累!”她停顿了一下,“我也是个蒙受冤屈的魂魄,在这里很多年了!你知道吗?像我这样的游魂还有很多,他们都在等待着上苍派来的使者拯救他们,我想,那个上苍的使者应该就是你!”她热切的怀着憧憬说道,“你一定要坚持下去!现在就是一个适当的机缘,如果你能鼓起勇气跳入地狱之门,那一霎那,你的阴阳法眼将会自动开启,这样,你就会时时刻刻看见我们,你就会明白你的每一个步骤要怎么做!你会越来越出色!你会成为众生万灵顶礼膜拜的女神!”
我怔怔的望着她,什么话都说不出来。这时,她做出了一个让我大惑不解的预言,“将来,你会和我的儿子有一段刻骨铭心的爱恨纠缠,你除了解救的任务之外,你还得负责告诉他真相!当真相大白的那个时候,也就是你们倾心相爱的时机,他,我的儿子,将会帮你扭转乾坤,为你赢得胜利!”
这一番话听得我云里雾里,不知其所以然。当我反应过来,想要问她的儿子是谁的时候,她早已洞悉了我的心思,“嘘”了一声,轻言慢语的说道,“孩子,不是我不告诉你,实在是天机不可泄露。你经历过所有的玄机之后,一切都会水落石出。”她又叹息了一声,“记住,地狱之门打开时,闭上眼睛,勇敢的跳下去吧!你会如愿以偿的拯救你的朋友们,不管他们是人还是灵魂,他们都会因为你的勇气和坚持得到救赎!”
说完,她慢慢的站了起来,“我的时间到了!孩子,地狱之门看起来很可怕,其实它只不过是一个秘密的通道而已!时机很快就要到了!我也得离开你了!希望能够听到你的好消息!”
她仍旧含着笑,渐渐的向后退去,一边向着我挥手说再见,一边淌下了几颗晶亮的眼泪。
我依依不舍的看着她消失,许久许久。
恍惚间,我看到了天边的一道闪电,紧接着响起了“隆隆”的闷雷声,一个炸雷冷不防在我的头顶爆裂开来,吓得我一下子就苏醒了。
醒来一看,到处黑漆漆的,雨还在下着,不过已经小些了。刚才的那一幕幕还呈现在我的眼前,但我已经分不清了,那是梦境还是现实,不过,那个母亲般慈祥可亲的鬼魂说过的每一句话都铭刻在了我的心里,她含着笑的美丽脸庞仍然在我的脑海里晃荡,姑且,就把她当真吧,因为我一想起她,就会看到希望,就会拥有梦想。
我站了起来,静静的等待着地狱之门的开启,等待着那超越自我的纵身一跃。
☆、地狱之门
很多时候,在美梦里面,谁都不愿意再醒过来。但,我也知道,人总是要睁开眼来,面对现实,正视不断涌现的困难与折磨。
有那么一刹那,我感觉我的这种想法真是屁话,此时此刻的我,已经身心疲惫,心力憔悴,头疼得厉害。我多希望刚才的那个美梦一直做下去,希望那个真切可亲的魂灵不要离开我,时刻陪伴我,给予我心灵的慰藉,帮我打气,说着轻柔的话语,相互握着手鼓励,让我能够鼓起勇气,坚持不懈,不断向前继续。
可是,她还是离开我了,留下我一个人在这样的绝境里。
有一阵子,我的心里一片迷茫,又重新跌坐在硕大的太极洞旁。我该怎样摆脱这种无助和沮丧?最好的方式就是思考问题,一直不停的想。
我想到了地狱。
地狱,地狱是个什么样子?在我的脑海中,立即就会闪现出一些令人毛骨悚然的词,冥界、鬼蜮、阴曹地府、亡魂之地,或许就像人们带着恐惧所描述的一样,那是一个充满荒凉、缺少光明、没有喜乐、永远痛苦的地方。
其实,我无法想象地狱的样子,因为我从未亲眼见过,而现在,我很快就要通过地狱之门到达那样一个让人心惊胆寒的地方。
可是我想破了脑袋,也无法参透那位慈祥的鬼母亲口中所提及的地狱之门,那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我仰起了头,定定的瞧着黑黑的天空,心里想着,它是不是陈路德所说的鬼楼的第六层虚无空间?四周一片死寂,没有人给我答案,也没有人给我线索。
我不由自主的低下了头,盯着黑漆漆的太极洞,还有那棵狰狞的歪脖树,难道是这个吗?虽然我不是很确定,但在我的眼里,它像极了可怕的地狱之门。
这时候,我的胃开始疼痛,疼得我眼睛昏花,冷汗直冒,潜意识里,我热烈而犹豫的期待着所谓的地狱之门赶紧打开,好让我纵身一跃,早些解脱。
这不过是一句空话,我明白的,无论是生是死,只要我的灵魂还在,我都无法解脱。
不是早就命中注定了吗?我看得清楚阳间的人和事,也瞧得见冥界的鬼和魂。我这双肩上压着沉沉的一条扁担,一头挑着阿慧、阿秀、周永乐、周永刚这些死去的人,一头挑着陈路德、李天生、周小云、阿珍那些活着的人,像我这样一肩挑生,一肩挑死的人,注定要经历无尽的苦难,摆脱不得那永无休止的折腾。认命吧,梅成香!
想起梦境中那个中年妇人的话,我倒是满心期待着她的儿子到来,向我伸出援手,不是说得到他的鼎力相助,我的危机就会化解吗?那个他到底是谁啊?
我总算又有了些许希望,不至于再惊慌失措、失魂落魄下去。
好了,不要再胡思乱想了,我走近躺倒的陈路德和李天生,皱着眉头,发着愁,待会儿我如果进了地狱之门,他们又该怎么办呢?陈路德元神出窍,李天生被施恶法,他们都处于昏迷不醒、生命垂危的境地,难道我要眼睁睁的望着他们死掉吗?难道我就想不出任何办法来挽救他们吗?
想了一会儿,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一点头绪都没有。
现在,我的鬼友阿慧也不知道怎么样了?我却连黑猎的人都还没见到。我这样孤军奋战下去,怎么能救得回他们啊?
我的答案摇摆不定,模棱两可。
我无计可施。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过去,本来要天亮的天空,直到现在,还是黑沉沉的一片,这个空间好像静止了一样,似乎就定格在了漆黑的上面,再也不会更改。
真让人绝望!我凝视着李、陈二人,竟然一点主意也想不出来。
我沉默了很久。
当我再次转过头来,想瞧一瞧那个太极洞,以期从上面找出一点点蛛丝马迹的时候,我身后的景象惊呆了我。
那棵狰狞的歪脖树不知什么时候生长起来了,穿过空空的太极洞,凶恶的立在我的身后,挥舞着杂乱的枝条,扭动着可怖的躯干,目不转睛的盯着我,张牙舞爪的向着我示威。此时此刻的我,渺小得湣鹨豢诰突岜痪薮蟮乃敛环蚜Φ耐痰蕉亲永锶チ恕�
我头脑一片空白的盯着它,一动不动,和它对视着。
这一回,我肯定是逃不了的了。
我握紧了拳头,时刻准备着和它搏斗,但我明白,我这个小拳头,给它挠点痒痒的力道都不够。但我下定决心,不管怎么样,也要拼尽我的全力,给它我所认为的重重的一击。
现在的这棵妖树比原来的增大了十倍,看起来更加的诡异奇特。
望着它,我浑身的肌肉都绷紧了,超过极限的恐惧迫使我不停的颤抖起来,上下牙“咯吱咯吱”的打着架,我极力想使自己镇定下来,却一点儿也控制不住自己。
正在这时,我惊恐的望见了这棵妖树所有的枝桠都已经向后绷紧,树干的顶部露出了黑漆漆的树洞,我立即明白了它的意图,它很快就要像吞掉周永刚一般的吃掉我了。
果然不出我的所料,一股异常强大的吸力把东倒西歪的我吸进了它的肚子,尽管我已经早有准备,但还是在翻滚的过程中头昏目眩,被折腾得晕头转向。我蜷缩着身子,用双手抱着头,以防伤着身体的重要器官。
妖树的树壁冰冷坚硬,时不时还有一些不算尖利的倒刺,我一翻滚过去,就把它的倒刺给压扁了,但是这些倒刺也刮穿了我的衣裤,在我身上留下一条条血淋淋的伤痕。还好,只是些皮肉之伤,没有伤及我的要害。
突然,我瞧见不远处有一排排参差不齐的尖牙,这妖树的肚子里竟然长出了这些东西,我如果要从那些尖牙中间滚过去的话,肯定会没命的,一时间,我大惊之下,冷汗直冒,惊慌失措,不知道如何是好。
我拼命用手指头抠着妖树的一些凹凸,放缓了下滑的速度。我的脚左右来回移动着,期望找到一点点可以落脚的地方。
终于,我踩在了那些尖牙的上面,稍不注意,就会打滑。我慢慢的翻了个身,背部紧贴着树壁,视线透过鼻尖朝下看去。不看还好,一看吓得我差点瘫软了手脚。我脚下的这些尖牙已经够人受的了,谁知道尖牙之下燃烧着熊熊的烈火,毫无疑问,只要掉进去,立即会被烧得遍体焦糊、灰飞烟灭。
瞅着这样可怖的情景,我的双腿忍不住发起抖来。我深深的倒吸了几口凉气,背贴着树壁,一刻也不敢动。
难道这就是她所说的地狱之门吗?我禁不住胡乱猜疑着。
要我往里面跳吗?一想到这,我的头就摇得像个拨浪鼓。不可能,这肯定是不可能的。我闭上眼睛,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好好想想,一定会想出办法来的,我不断的自己为自己鼓着气。
我在这差不多九十度的直角上战战兢兢的立着,大气都不敢出,一动都不敢动。
我使劲瞅着这个近似圆形的可怕尖牙通道,不知该往哪里去?接着,我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这一刻,我只能听天由命了。
☆、绝处逢生
贴着冰冷坚硬的树壁,踩着要命的尖牙,立在滚滚的火海之上,那一刻,我心里可真是什么滋味都有了,为了避免发疯,我就靠胡思乱想来打发时间。
我不断的告诫自己,我应该是这整个事件的主角之一吧?如果是的话,那我肯定不会死的,天无绝人之路,凡事换个角度。我死了,就没人看得到这些文字了,那不知道有多少人要伤心难过呢,我发现,除了黑猎、崔子黑、崔子白、江大运那些人不喜欢我之外,其实很多人,包括冥界的鬼魂,我估计绝大多数是喜欢我的,至少不那么讨厌我。
其实,黑猎也“喜欢”我的,他不就眼巴巴的等着,把我捉舀了去,做成他的护心回魂丹呢,由此说来,他能不“喜欢”我么?
崔子黑,尽管已经做了鬼,但这个恶鬼也是对我满怀遗憾的,如果我也做了鬼,说不定,他还是要寻到我,舀我去做他的最佳艺术品,这样看来,他很有可能也是蛮“喜欢”我的。
崔子白,倒是对我恨之入骨,想方设法的要将我置于死地,我在他眼里,绝对要死一百次,一万次,甚至更多,他才会甘心。所以,我得出一个结论,他“喜欢”他哥和“喜欢”我比较起来,有天壤之别的,我就不说他了。
江大运嘛,从美色的层次上来说,也是“喜欢”我的,他很想征服我,可惜我就是不能遂了他的心愿,得不到的这种**折磨得他心痒痒的,越是对我恼怒,越是欲罢不能,从这个角度,他估计也是很“喜欢”我的,只是这个“喜欢”有一个期限,这个期限一到,他一定会把我抛之一边。我又岂是这种庸俗猥琐的人玩弄的对象?他要想用钱权利诱,对我召之即来,挥之即去,那是万万不能的。因此,我时刻都在提醒自己,绝不掉到他的手里面,如果不幸掉到他手里,我就赶紧做鬼吧,日日夜夜到他梦里骚扰他,吓唬他,让他永生永世不得安宁,最后他也得做鬼吧,省得他做人不是人,专门害别人。
至于世上的其他恶人或是恶鬼之类的,我倒也不怕死,更不用说怕他们了,反正不就是一个“死”吗?做人的时候,我与他们斗,就算是做了鬼,我同样还是要与他们斗,除非这些人能够突发善念,改邪归正,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哈哈,可能吗?我立即在心里对着他们划了几个鲜明的红色大叉叉。
哦,我差点忘了一个人,江少品,对于他,我至今捉摸不定,他到底是喜欢我呢还是不喜欢我,没有最终定论。这个男人很奇怪,我始终猜不透他的心思,想起他玩世不恭、吊儿郎当的样子,我就皱皱眉头,要是忆起他关怀我、心疼我的样子,我又觉得他是“真心”喜欢我的,我不由撇了撇嘴。
算了,不想他也罢。
我又忍不住看了看脚下的火海,思绪又回到了现在。一看到这个,我的心就会往下沉,一直沉,沉到没底了。我想,大概没有哪一个活人和魂魄会自愿到这里来,当然,我也是迫不得已。
我闭上了眼睛,眼不见心不烦,我继续想。
现在正是好好空想一下的绝佳机会,反正这种情况下,残酷的现实一时半会儿也不会有多大的改观。
这时,我想起了周永刚,我们已经是人鬼殊途。在那危急时刻,他为了保护我,纵身一跃,蘀了我的死,来到这个绝无生路的绝境里。一想到这儿,我心里就会情不自禁的伤心和悲戚。
他,会滚过这些尖牙,然后身体被它们刺得千疮百孔,被它们咬得七零八落吗?他,会掉到那个浓烟滚滚、火势凶猛的火海里去吗?他,究竟是死了还是活着?
我瞧了瞧那熊熊燃烧的火焰,心就沉到了肚子里,如果他真的是掉进去的话,人是绝无可能活着的。
我闭上眼睛,流出两行清泪,为他默哀,蘀他祈祷,祝他早日进入天堂。
有那么一霎那,我又有些莫名的高兴,如果我什么时候支撑不住了,也掉到里面去,也许我就能和周永刚见面了,但愿他不再是什么死亡使者,不再是什么1148号,而是实实在在、真真切切的周永刚。只要能跟他在一起,即使是在冥界里我也会快乐的。
只是,只是阿慧的夙愿,我怎么完成呢?陈路德的元神归位的时间也越来越不能耽搁,还有李天生,人不人、鬼不鬼的躺在那里,最惨的阿秀,我总得把她的尸首带回她的家乡,入土为安吧,我怎么能抛下他们,独自想着自己呢?
所以,我又很矛盾,很纠结,我不能只为了自己的意乱情迷自私的死去,而不去努力完成。
又扯回来说我,死过那么几回了,都没能死成,如今面临绝境,我对死亡已经麻木了,能活一刻就活一刻吧,我还是蛮珍惜自己的生命的。尽管有人说,死了也不就是换个地方继续活着,但我内心深处还是觉得,做人总比做鬼好。我还是希望尽量的活着,活得好好的。如果哪一天,真的不小心做鬼了,再说吧。
想到这里,我左右望了望,叹了一口气。
我很明白我现在的处境,我就站在生与死的边缘,为了做个还算称心诚意的总结,我好好的回顾了自己短暂的一生。
梅成香,生在乡镇,长在农村,在喧嚣的大城市里学习,学习了很多眼面前一点用不上的糟粕,把脑袋瓜子塞得跟个棉花包似的,为了避免走路轻飘飘的,因而,又灌上了好些豆腐渣子、鸭毛鸡毛、汞水银锭等等杂七杂八的东西,贴了一碰就掉的金,有了所谓的底气,不想走起路来头重脚轻。
还好,有个哀怨的、不服气的、不甘心的鬼友阿慧老是刺激我,缠着我,一门心思要我帮她报仇,我是那种为朋友两肋插刀,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惜的人,我与她的交情在那里摆着,我不帮她,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啊,何况是鬼求救于人呢,所以我横了一条心,答应了帮就要帮到底,哪怕是搭上了自己的性命。想起古人说的“一诺千金”,我由不得的沾沾自喜,说的就是我嘛!做人的时候帮她,做了鬼也一如既往的帮她,这一生一世,我是帮定她了,最后喊两句口号,不到黄河心不死,不捣黄龙不罢休。
一时间,我越想越觉得死亡不是那么可怕了,我湣鹂吹剿郎癖匙鸥鼍薮蟮某ち墩驹谖颐媲埃仪崆嵋恍Γ鹆烁琛�
说句实在话,我唱歌绝对是五音不全,专门跑调的那种,如果在人的世界里唱,肯定会吓跑一大票人,为了不让人家讨厌,我很不唱歌,如果非得唱的话,我历来三缄其口,不做表示,实在不行,就随便哼两句,赶紧换班给别人。
如今,我就要用我这破锣嗓子唱给死神和妖树听,吵得它们不得安宁,我大声大声的吼,临死之前也折腾一下它们,快活一下自己,哈哈哈,我边唱边笑出了声。
踩在滑溜溜的尖牙上大笑,笑得很费力气,时时刻刻担心自己会不会掉到火海里去。所以我张着嘴,振动声带,发出笑声,只是局限在口腔里,并不敢涉及到我的胸腔,不会有太大的动作,更不会前俯后仰的了,其实我很想这样子,唱就唱得手舞足蹈,笑就笑得淋漓尽致。可是,保持平衡、维护安全、珍惜生命是笑唱的前提。
这一招果然有效,死神用手塞住了自己的耳朵,脸上红一阵白一阵青一阵紫一阵的,没过多久,他灰溜溜的消失了。
笑也笑过了,唱也唱过了,死神也走了,可是,我还是没有办法脱险。
沮丧的瞧着这可怕的树壁,没有一丝空隙,它板着一张四面冷脸恶狠狠的盯着我,湣鹪谒担铱茨愕降谆鼓艹哦嗑茫吭俪虺蚰欠胬募庋溃共恢劣谌梦业舻交鹂呃锶ィΓ〕酥猓一鼓苡惺裁窗旆兀�
此时此刻,我想起了那个可敬的鬼母亲嘴里提到的我的那个大救星,他到底在哪里啊?我现在狂热的希望他出现,来救我啊!来把我拯救出这“水火”之中!
我正出神的想着,忽地瞅到对面的树壁上有些动静,凸起来又凹进去,反复了好多遍,不知道要干什么?
我凝起神来盯着那里看,心里不停的给自己打气,镇静!镇静!以不变应万变,看看这妖树又要使什么花招?
不久,那树壁的一块竟然被顶了起来,接着,齐齐的撕破了,打了开来,我仔细的琢磨了一阵子,原来是一道门。
我惊呆了。
过了几秒种,我的心里忽地闪现出一丝亮光,夹杂着莫名的欣喜。这对于我来说,应该是个逃生的好机会,当然也不排除那是另外的一个陷阱。不管怎么说,立在这个树壁中间的话,只有死路一条,姑且去那里探寻一下,查看好情况,再根据形势寻找一条生路。
于是,我开始朝着那里一点一点的挪动过去,在这个过程中,我的背部丝毫不敢离开树壁半步,一直就这么紧贴着。这么一小段环形路,却让我小心翼翼、汗流浃背的行进了很长时间。快到了,快到了,我不断的鼓励自己,一定要冷静冷静!镇定,镇定!
真快到的时候,我的手已经触摸到了门,可我的腿却止不住的打着哆嗦,抖个不停,控都控制不住,一不小心,我脚一滑,身子一歪,两手再也抓扣不住树壁,腾了空,在空中挥舞着,便要向着火海扑过去。
说时迟,那时快,门里面伸出了一双结实的手臂,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那双手臂毫不犹豫的、有力的抱住了我的腰,紧接着,迅速把我连拖带拽的拉进了门里面。
这一切实在变化太快,我什么都还没反应过来,却已经昏头昏脑的和救了我的人共同跌坐在一个黑乎乎的地方了。
这个地方伸手不见五指,我看不见他,只听见他在我身后“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有那么一刹那,四维一片静默,我只听到我们“扑通扑通”的心跳声,就着同一个频率剧烈的跳动着。
等心跳平静下去的时候,他挪了一下位置,和我一起并排倚靠到了背后坚硬的墙壁上。
我竖着耳朵倾听着,从他喘气的声音判断出他是个男子。难道是周永刚吗?他还没死?我的心不由自主的一阵激荡,耳朵里“嗡嗡”直响,突如其来的兴奋让我的脑袋一阵眩晕。
一定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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