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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魇奇缘-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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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是他!一定是!他总是在最关键的时刻出手救我,他还没死,他还活着!那一刻,我喜极而泣。一边淌着眼泪一边激动的、热切的呼唤着,“周永刚,是你吗?”
那人没答话。
我觉得肯定没错,摸索着,一下子握住了他的手,紧紧的握住,生怕他又消失了。
我热泪盈眶的喊了一句,“我就知道你不会死的!你吉人有天相,全世界的神都会保佑你的!”
他“嗯”了一声,也有些激动,还是不出声。
听着他的默认,我欣喜若狂,巨大的惊喜冲击着我的脑瓜子,让我情不自禁的侧过身,紧紧抱住了他,一个原因是他还活着,另一个让我激动的原因是他似乎已经恢复了记忆,重新成为一个正常人了。
我的梦想成真了!此时此刻,还有什么比这更能让人高兴的事了!我决定趁着机会进一步唤醒他的记忆,巩固一下,让他与什么死亡使者、什么1148号彻底的说“拜拜”!
于是,我靠在他宽厚的肩头,伸出双臂,温柔的勾住他的脖颈,见他一声不吭,心里忽然冒出一个俏皮的主意,要不就逗一逗他。我顺势滚落在他温暖的怀里,热烈的拥抱着他,喃喃的说,“永刚,你活着真好!”
那人还是沉默,却浑身颤抖,伸出手臂紧紧的环抱着我,他的呼吸声开始在我耳边急促起来。
我心里一阵狂喜,从这一点看,他的记忆毫无疑问是恢复了。
“你想起我来了?”我禁不住问道,脸上的泪“刷”的就下来了。
对方又“嗯”了一声,便凑过脸来,在我的脸颊上蹭来蹭去,几秒钟之后,我明白了他的意思,他想要搜寻我的嘴唇,我喜孜孜的主动在他柔软的唇上印上了一个热吻。
谁知他并不罢休,一下子就捕捉住了我的唇,狂烈的索吻起来。我回应着他,听到了他战栗的呻吟。
我们都逐渐沸腾。
这吻是那样的甜蜜,那样的眩晕,那样的长久,我被他吻得喘不过气来,不由得张开嘴唇,想要呼吸一下,谁知他趁虚而入,用他灵巧温柔的舌头一下子缠绕住了我的,我立即像触电一样,不由自主的跟随他,由他带领着,在热吻中走上了快乐的巅峰。
在这样的快乐里,我忍不住伸手轻轻摩挲着他的脸颊,那人不自然的甩了甩头,他的发梢在我的手背上轻轻拂过。
我不由得摸了摸他的头发。虽然如丝般的顺滑,但是披散在了他的双肩上。
一瞬间,我意识到热吻住我的他,不可能是周永刚。因为周永刚的头发是短得不能再短的寸头,而我面前的这个男子,是个齐肩长发。
我停住了手,颤声问道,“你是谁?”
这人还是不出气,但他的手臂已经松了劲儿。
“你到底是谁?”我厉声问道。
他终于说话了,“你的手臂还好用吗?”声音柔和而富有磁性,略微带着那么一点点冷漠。
我的手臂?我不由得摸着我的左手,是的,它是一只假肢。这事除了我知道之外,还有,还有谁知道?我的脑海里很快就浮现出了他的模样:
一张椭圆而略见方正的脸,头发三七斜分,遮住了饱满而富有光泽的额头,紧蹙的眉毛下面一双深邃无底的眼睛,寒星点点。紧抿的薄嘴唇时常挂着一丝揶揄的嘲笑,笑别人,笑自己,笑人世间的一切。瘦削有力的脸颊吊儿郎当的,却不时隐现着一种严肃和温情交织的矛盾表情。齐肩的长发,修长的身躯,就是他与众不同的标志之一。
江少品!他是江少品!
我“呼”的从他怀里挣脱出来,颤抖着声音试探着问道,“你,你是江二少爷?”
“什么江二少爷?”他听了这话,有些生气,很不耐烦的说,“我是坐不改姓、行不更名的江少品!”他忽地轻笑了一声,凑过来,带着些许挑逗,“同样也是风流倜傥、玉树临风、温文尔雅的江少品!我还是很会怜香惜玉、重情重义、世上绝版的好男人!”
他话还没说完,我的手便“啪”的一声打在了他的脸颊上。他闷哼了一声,气汹汹的反问道,“梅成香,你就是这样对待你的救命恩人的?嗯?”
“哼!江少品!就算是救命恩人,也不能趁火打劫,随随便便占人便宜!”我气得直哆嗦,语无伦次的低声吼叫,“你明明知道我叫的是周永刚!不是叫你江少品!你还明知是错,故意而为,你说你卑鄙不卑鄙?”
“嘿!梅成香,你倒是评评理,是谁先主动的?是谁又是投怀又是送抱的?是谁那么热烈的死缠着吻我的?你倒是说说!啊?”
“你,你,”我又羞又怒,话都说不出来反驳他。
“是你,对吧?梅成香!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你还好意思怪别人?真没见过你这样的女人,不搞清楚状况就乱来,……”
“住嘴!”我急得立马打断了他的话,咬着嘴唇,恶狠狠的说,“谁叫你冒充周永刚的!”
“我也没说我是周永刚!”江少品接嘴说道,“再说了,你那么热烈的献吻,我还能拒绝得了吗?早就跟你说过,我是个正常得不能再正常的男人,我又不是柳下惠,总不至于把硬要扑进我怀里的女孩子给推开吧?我还做不出那么没有人性又粗鲁的事情!……”
“天哪!”我捂住脸低低的叫了一声,无地自容。
谁知江少品还不罢休,他在黑暗中笑嘻嘻的又凑了过来,“梅成香,说实在话,你的唇太诱人了!你吻我的时候很投入嘛,真是让我欲罢不能啊!我都无法想象,如果这样下去,我可担保不了我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够了!够了!”我一时方寸大乱,耳根子燥热,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扑过去就想捂住他那张胡说八道的嘴,他早有防备,一把抓住我的双手,任凭我如何挣扎,就是不放手,嘴里还在不留情的嚷着,“嘿!你还想打我啊?你不知道,打是亲骂是爱,难不成你已经悄悄的喜欢上我了?不用说,我可比你那个什么周永刚强一百倍,……”
“江少品!”我恼羞成怒的咒了一句,“你去死吧!”
“哈,我可不能死!”江少品打趣说,“我死了,就没人救你了!……”
……
我们俩正斗着嘴,忽然听到一阵阵奇怪的嚎叫声,一时间,我和江少品都静了下来,仔细聆听着,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
☆、结伴而行
一间黑黑的小屋子里,一男一女在认真的听着不知从哪里传来的奇怪嚎叫声。那女子还在凝神静听,男子却“嗤”的一声笑了起来,嘴里不屑的说,“哈!他们又在捣什么鬼了?一点不让人安心!”
不由分说,那女子是我,那男子自然就是江少品。当我听江少品说出这样的一句话时,心里纳闷,不自觉的就问他了,“你怎么知道他们在捣鬼啊?他们又是谁啊?”
江少品咂巴了一下嘴,调侃我说,“想知道吗?那就自觉的给人一个吻,嘿嘿!”我听完这话,不由得皱了皱眉头,咬牙切齿的回答,“想得美!”
“哟呵,”江少品又嗤笑了一声,清了清嗓子说道,“今儿我高兴,我也不强求你,你瞧瞧我这个建议如何?你同意咱就立马执行,不同意就拉倒,当我没说过!”
“什么建议?”我潜意识里告诫自己,别搭理他,肯定是个圈套,他能有什么好的建议,说不定他又在打什么歪主意了,千万别上他的当。虽然我这么想,但我还是不由自主的问了他。
果然不出我所料,他“哈哈”一笑,色迷迷的说,“很简单,你提一个问题,我回答你,代价嘛,就是你的一个香吻!我保证我回答得让你相当满意!行吧?”
我这个气啊,真不打一处来,我极力控制着自己不发火,谁知他半天没听见我嚷嚷,就当我默认了,“呵呵”笑着,得意的吐出两个字,“问吧!”
我气得翻白眼,可惜他看不见,我忍啊忍,强压住怒火,思忖着,我就问他,把他的话给套了,也不给他吻,他能舀我怎么样?我平静了一下自己,问了一个我认为很关键的问题,“这里是什么地方?”
“地宫。”他倒是回答得爽快。
“也是你设计的吗?”我继续问。
“不是。”他回答说,带着一丝轻蔑继续,“我怎么会设计这么一个无聊的地方?要不是因为救你,请我来这儿,我还不来呢。”
“哦,”我听出点端倪,江少品对这里很有意见,“那这个地宫是用来做什么的呢?”
江少品没有回答,却轻笑了起来,嘴里嚷着,“梅成香,我可是已经回答你两个问题了,你还欠着我两个热吻呢!这第三个问题恐怕……”
我一听,没好气的回了一句,“一并欠着,我梅成香不会赖账的,你就记着我问了几个问题,到时候一起偿还!”
“好!你说的哈!”江少品表示赞同,他顿了顿,“哎,梅小妞,你可别食言噢!……”
我一听他还想说点什么,赶紧打断他的话,“江少品,别婆婆妈妈的了,我第三个问题你还没回答呢?”
“想知道地宫的用处啊?”他停了一下,“我也很难描述。这样吧,眼见为实,耳听为虚,我就带着你去见识见识!”说完,他摸索着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说了一句,“跟我来吧!”
我还没反应过来,他就拖着我的手,朝前走了几步,推开一扇门,走了出去。
门外有灯,还有散发着灰灰光亮的墙壁,一条可以并行三人的甬道曲曲折折的通向远方。我正左顾右盼、东张西望的打量着四周时,江少品“嘿嘿哈哈”的捧腹大笑起来。我莫名其妙的瞧着他,搞不清楚他在笑什么。
他一边笑一边指着我,笑得前俯后仰。
我感觉很恼火,板着脸就问他了,“江少品,你笑什么?”
他捂着肚子,举起四个指头,有气无力的说,“第,第四个问题了。”
我一听,哭笑不得,厉声问他,“江少品,你别跟我打马虎眼了,你说,你到底笑什么?”我大步跨到他的跟前,伸手扯住了他的衣襟。
“你,你看看,看看你的脸。哈哈哈……”他暂时忍住笑,说了这么一句无头无脑的话,一边继续弯着身子笑,一边举起了五个手指头。
我的脸?我的脸怎么了?我有些糊涂。扭头瞧见灰灰光亮的墙壁,可以照得出人影来,便侧身,上前两步,凑近了去看。可不是,我这脸,花得和个乞丐差不多:蓬头垢面的,几绺几绺的头发从马尾束的橡皮筋里掉落下来,这里突出来,那里凹进去的,脸上到处黑一团、青一点的,红的红,紫的紫,像极了戏台子上唱花脸的武将,只有那一双贼亮贼亮的大眼睛,看起来还有点诱人和动人之外,其他的自然是不必说了。
再一看身上的衣物,一条条一绺绺的,真可谓是衣衫褴褛,衣不蔽体了。长裤早已经被撕扯成条状物,像极了夏威夷的草裙,两条白皙的大腿在里面若隐若现,我一瞧,脸一红,羞得我简直想找个地洞钻下去。
我怔怔的瞧着自己好半天,怎么没听见江少品的笑声了,扭头一望,正好和他的眼神对到了一块儿,他也正发着愣瞧着我。
半晌,他自言自语的说了,“其实,你长得也不是很像我的母亲,只是说神似罢了,不过,那双眼睛倒是一模一样,我总能从中看到一点点动人的希望。”他边说边痴痴的盯着我看,喃喃的说,“你现在的样子很狼狈,但一点儿也不影响你的美丽,你还是有着让人一见就会动心的那种,那种……呃,我也说不清楚是什么,到底是什么让我对你念念不忘?”
“江少品!”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打住!打住!别说废话了,你赶快找个地方给我换洗一下吧!越快越好,我可还有很多事等着做呢!”
我有些嫉妒的上下打量着他,他可是干干净净,那灰色风衣上一尘不染,脸面上没有一丝污垢,齐肩长发顺滑得像黑绸缎一般,就是他那双黑皮鞋,也是亮铮铮的,整个人可谓是花样美男加翩翩青年加儒雅绅士,哎呀,反正一句话,他现在特潇洒,而我特狼狈。
我忍不住跺了一下脚,发狠的想,我外表输他一大截,可我经历的这一切,他可就望尘莫及了。对于这样一个花花公子来说,他根本就是不明白其中的奥妙的。算了,我们本身就是两个不同世界的人,没法子比较的。
有一阵子,他又换了个样儿,若有所思的琢磨了我一会儿,回过神来对我说道,“走吧,我带你去梳洗一番,打扮打扮,好出来见人。免得人家以为你是鬼,吓着别人。”
一听这话,我有些气愤,嚷嚷道,“你说谁呢?”我不依不饶,“我这样子是人不人鬼不鬼的,但总比那些心里面人不人鬼不鬼的好吧?”
“好了,好了,你说得对,梅小妞,不要争了,你不是说,时间有限吗?赶紧走吧!”江少品上来拉住我的手,便要走。
我甩开他的手,扔了一句,“我自己会走!你,前面带路!”
他斜着眼睛瞧了瞧我,摊了摊手,耸着肩走在了前面。
我跟在他后面,准备好好观察观察他说的这地宫,究竟是用来做什么的。
一边走我一边问了,“呃,你把我从什么地方拖进刚才那间小黑屋的?”
“地狱之门。”江少品头也不回的说,接着他用手指比划了一下“六”的符号,晃了晃,表示这是第六个问题。
我在他身后撇了撇嘴,不以为然,心里却有些吃惊,那棵妖树的肚子果然就是地狱之门,也就是通往地宫的入口。
“那个地狱之门的尖牙下面有火窟,是干什么用的?”我又问。
“废话!”他回答说,“那还用问?分明就是个死人窟!里面可是个大熔炉啊!谁要是掉进去,天王老子也救不了了!”他回头瞧了我一眼,“幸亏我赶得及时,不然,你还能走在这里和我说话?所以嘛,你得感谢我!得报答我!知道吗?要不,你早就成了一堆灰烬了!”
我没好气的问,“你到说说,怎么谢你?”
他“哈哈”一笑,调侃说道,“最好以身相许吧!”
“想得美!”我恨恨的抛出一句。
“梅小妞,你也忒没脑筋了!”江少品也不生气,继续打趣,“你就不会假装答应我,说不定我一时高兴,你让我怎么帮你,我就怎么帮你了!真是个傻妞!说点话一点不温柔,也不讨人喜欢!一根筋通屁眼,不知道变通的笨孩子!”
我咬了咬牙,觉得他说得也是,我干嘛非得和他过不去呢?好汉不吃眼前亏,识时务者为俊杰,要不,先骗骗他,救出陈路德的元神,解了李天生的邪法再说。他好歹是这里面的人,熟悉情况,知道很多东西,这利用价值可大了。
只是,只是我不就得牺牲自己的色相了么?怎么对得起周永刚啊?
我越想心里越矛盾,一时半会儿不知怎么办才好。
江少品见我跟着他走着,也不说话反驳了,便又来劲儿了,“我说梅小妞,我还是那句话,如果你成了江家人,什么都好办了,也不用发愁了!怎么样?我这个提议,你倒是考虑一下吧!”
“成为江家人?”我心想,这个江少品又在绕什么花花肠子了,便冷冷的回应说,“你什么意思?”
他“哈哈”一笑,说了一句啼笑皆非的话,“不用我说,你懂的!”话音刚落,他比划了一个“九”的数字,提醒我,我已经问了九个问题了,那意味着我欠了他九个香吻。
我一看他比划的样子,就耐不住了,他这明显就是戏弄我,不过,我冷静的想了想,也不用怕,先把问题问完再说,到时候看看情况再决定怎么处理吧。
这时候,江少品停住了脚步,他伸手推开前面的一道门,转过头来对我说,“这就是洗手间,进去吧!快一点!这地宫里的东西可不比地面上的,你可要记好了,不要用手去摸镜子!”
我瞧着他,见他一脸严肃的样子,很想问为什么,但想想还是算了。
我刚打算走进去,江少品又在门口拉住了我的手,一本正经的告诫我,“记住!梅小妞,不要用手去碰镜子!听好了吧?”
我点了点头,转过身走进了地宫里的洗手间。
他松开了手,目送我走了进去。
☆、恶灵之地
走进这地宫的洗手间,突然让我的心灵一颤。
纯净、简洁而有些压抑的长条方形水晶玻化砖一整块一整块的砌成了整个空间,蓝黑色中夹杂着丝丝缕缕的泛白长细纹路,上下左右,前前后后,都是冷冷的色调,反着光,透着亮,可以隐隐约约看得见你自己的影子在晃动。定睛一瞧,发现自己的人影扭曲得厉害,要么拉伸,要么缩短,就像在瞧有颜色的哈哈镜一般。
在这空旷而偌大的洗手间里,剔透的白,纯粹的黑,深邃的蓝,包围了你,笼罩着你,湣鹨桓黾淅渚中乃忌畈氐南飨咛跄腥瞬还堆孕Φ哪笫幼拍悖媚阋豢桃膊桓仪峋偻�
站在门边,一眼就可以看到巨大的银白色玻璃镜子镶嵌在斜对面的玻化砖墙上,几乎占据了整整一面墙。镜子面前有着一排纯白色的洗手盆,再往里看,是一排齐刷刷的蹲位,都紧闭着灰白色的门。但我恍恍惚惚,老听见一扇没有关紧的门在“咯吱咯吱”的响动,像是风吹的,又像是人为的,因为它响动得很有节奏,似乎有意而为。
我张大了嘴,一时间竟然忘了身在何处。
直到身后有凉嗖嗖的风吹过,我才回过神来。
仰起头来,头顶上也是一排发射着惨白的光芒的荧光棒,照得整个洗手间越发的冷。此时此刻,我有一种赶紧离开的冲动,我强烈的第六感告诉我,这里面肯定会发生不寻常的可怕的事。
但我立着没动,不自觉的在心里不断的咒骂自己,有什么的,不要疑神疑鬼的了,这不就是个洗手间而已。
我有些迟疑,磨蹭着不敢走到里面去。要不,把江少品叫进来陪着我?这个想法一出现,我立刻恨不得给自己两个耳刮子,梅成香啊梅成香,你也不好好动脑筋想一想,江少品,他能进来么?且不说目前自己对他的不信任,就凭他是个男的,能进女生洗手间么?我低头瞧瞧自己的破烂的衣衫,又有些发愁,心里正寻思着要怎么办时,江少品在门外叫了我几声,我又返回门口,拉开了门,面无表情的瞧着他。
他已经把他的风衣脱了下来,搁在手里,见我出来,就伸出手想要递给我。我咬了咬嘴唇,蹙了蹙眉头,接住了,嘟哝了一句,“谢谢!”转身重新回到了洗手间。
转身的一瞬间,我眼角的余光看到江少品眯起眼睛一动不动的瞧着我。
我关上了门。
洗手间里的那种阴冷再一次裹住了我,我又开始毛骨悚然起来。呆立了一会儿,我使劲摇了摇头,试图摆脱心中不断涌现的恐怖想法。一次又一次的告诫自己,不要听信那些吓唬人的话,赶紧洗完了离开这里,还有很多重要的事等着我去做呢。
于是,我快步跑向洗手盆,低头一瞧,这洗手盆有很长时间没用了,到处布着锈黄色的污垢。我迅速扭开了水龙头,一开始断断续续的淌出浑浊的泥水,我定定的瞅着,心里很害怕会流出血淋淋的液体,可是,后来,我发现我是庸人自扰,不一会儿,清清亮亮的水流了出来。
我捧起了水流,浇在我的面颊上,洗净了脸上的污垢。
从指缝中间,我大着胆子望了望镜子。观察了半天,也只有我一个人捂着脸站在那里。我还特意瞅了瞅身后的空间,也没什么异样。于是,我放心大胆的开始洗漱,松开橡皮筋,用手指头梳拢头发,扎了起来。
接着,我把身上一条一绺的破衣裳长裤给脱掉了,套上了江少品的那件灰色风衣,他穿着时,在膝盖上面,我一穿上,就到小腿肚了,刚好合适,把我的腿给遮住了,只露出一小截腿和套在我脚上的灰扑扑的球鞋,将就一下吧,我把风衣扣得严严实实的,虽然有些大,不过还是蛮不错的。
打量着镜子里的我,这件风衣让我干净整洁的脸更加清丽,白玉般的脸蛋上,红唇如沾着几滴晶莹水珠的娇嫩花朵,乌溜溜的大眼睛时而梦幻般的空灵,时而流露出莫名的担忧。
好了,别耽搁时间了,赶快离开这里,出了门,应该就会很安全吧,我这样想着,开始准备拔腿就走。
刚要走,我忽然听到有人在叫我。我的心“咯噔”一声,看来这地宫的洗手间里的确有事要发生。
我停下脚步,仔细聆听。“梅成香!是我!”一个男人的声音从洗手间靠里面的某一个蹲坑传来。
我皱了皱眉头,有些纳闷,自己不会产生幻觉了吧?这女厕所怎么会有男人的声音?难道我听错了吗?我竖起耳朵倾听着,的确是有个男人在靠里面的蹲坑里叫着我的名字。我吓得浑身发抖,倒吸了几口凉气,心在“怦怦”的剧烈跳动,我昏了几秒钟,忽然反应过来,转身就要跑,谁知那人急声叫?p》溃氨鹋埽∥沂浅侣返拢 ?p》
我刹住了脚步,回头望去。
那声音又说,“我是他的元神!”
“陈路德?你怎么会在这里?”我纳闷的同时又感觉好笑,陈路德的元神困在地宫这样一个稀奇古怪的女厕所里,真是匪夷所思。
“唉!”他叹了一口气,“一言难尽啊!”
“你等着!我救你出去!”我一边喊着一边向着靠里面发出声音的那个蹲坑冲了过去。当我跑到那一排蹲坑门口时,我又辨别不清楚到底是哪个了。我有些害怕,试探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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