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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魇奇缘-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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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路德告诉我,墓就是凶地、坟地、危险的意思,反正就是不好的事情了,现在算一算,也是期望趋吉避凶,既能破阵擒凶又能全身而退,所以需要好好推演几遍,争取能够得出四层八方、天地人神、三奇六仪、星门宫盘以及人和事的旺、相、休、囚、死五种状态的哪一种,以期可以预测将要发生的是好事还是坏事,心里面有个底,并作出相应的准备。

听完之后,我点头称是。

于是,我就在一旁静观陈路德算卦,看得我眼花缭乱,摸不着头绪,见他算了半天,也没个结果,不由问道,“师父,你那卦算得怎样了?”

陈路德张开一只眼睛,有些郁闷的回答我,“成香,心态不要太急躁,你没听说过吗?起卦容易断卦难,唉!我总是把握不住奇门占法的动静之用,查值符、值使、时干,看它如何生克衰旺,还要看方向,一旦在方位上有动态,就得考虑天地人神四盘的状况,真是伤脑筋啊!有些时候,推演到一半就出现无从下手的情况了,唉!”他见我一副眼巴巴的样子,便抛出一句给我,“要不,你来尝试一下?”

我一听,连连摆手,这不是赶鸭子上架吗?何况我还不是鸭子,充其量只是个鸭蛋而已,让我去推演,还不如舀我当炮灰得了。看着陈路德的光头,我明白了,他并不是故意要剃光的,而是用脑过度,聪明绝顶罢了。

陈路德见我面有难色,忍不住打趣了我两句,完了之后说了一句话,“其实也不难,关键是我静不下心来,脑子里总是舍弃不了一些东西,唉!我可能是应了那首歌谣了:横看成岭侧成峰,远近高低各不同,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陈路德自我解嘲了一会儿,说道,“我应该从山中跳出来,上下前后,左右远近,内外高低,全方位、多角度、深层次的看它个通透,我就不信破不了黑猎的这个鬼阵法!”

我赶紧附和他,“是啊!是啊!师父说得对,只要全面观察分析,应该能得出正确的结论。”

陈路德瞅了我一眼,“话是这么说,做起来可难了!”他吸了一口气,“好吧,利用这点时间,再教教你几招,记好了!”接着他就叽叽咕咕的说了起来,说什么第一步要横看,不管怎么用神,主要是以其落宫的五行属性来进行横向的比较,看它们的生克休旺关系;第二步是竖看,限于一个宫内的天地人神之间的关系;第三步是看远近、内外和快慢;第四步看高低旺衰等等。

我琢磨了好半天,终于得出一个我自认为相当经典的结论,那就是凡事须得全盘看问题,吸取更加全面、丰富的信息,才能预测准确。唉!我要是真正的融入到易学门派当中,估计过不了多久,我要么是个伟大的哲学家,要么就是一个神经错乱的疯子了。

想着想着,我不由得哑然失笑。

就在我昏昏欲睡,困得快拉扯下眼皮的时候,陈路德叫了一声,“走吧!”我被他一打扰,一下睡意全无,爬起来,拍拍屁股就跟了上去。有他在倒是好,不用动脑筋,他都算好了,他叫做什么就做什么,我一点不用发愁。

陈路德一边走一边说,“我算了算,这地宫里应该有一千多个房间,每个房间都隐藏着可怕的鬼怪和妖孽,我们得多加小心。好在我已经算出找到黑猎的捷径,只是越接近他,情况越凶险,凶多吉少,我们可能要豁出命来干了!”他扭头瞧了瞧我,问道,“成香,你怕不怕?”

我听得神乎其乎,急忙点了点头,觉得不对,又摇了摇头,感觉自己就像一傻子,傻到家的憨蛋蛋。唉!也不管了,都走到这一步了,听天由命吧。

很快,我就在陈路德的带领下进入到一个房间,这个房间很奇怪,虽然亮着灯,空间也大,但摆满了高高矮矮的石墩子,其间还有一定距离,不知道有什么作用?

我正纳闷着,陈路德自言自语的吐出一句,“这种摆法相当复杂,奇门之法都毫无保留的用上了,嘿!黑猎老妖也怪想得出来!”他用手摸了摸下颌,“不过,也难不倒我老陈!好!成香,踩着我的脚印,跟我来,我们要从这道门进来,从那道门出去。注意,别跟岔了!”

接着,他念念有词,一边说着什么“吉位是巽,逆布三奇,阴遁八局,值落一宫,死门流转,灵气九星,……”一边带着我爬高下低,在石墩子上跳来跳去,朝着那边的门前进。

好不容易到了门边,陈路德一拉,门纹丝不动,他暗叫糟糕,还得再次回头去取钥匙,那这钥匙会在哪里呢?陈路德让我等在这里,自己一个人折了回去。临走前,他让我自己用五行相生相克的道理算一算。

我硬着头皮,用我仅有的一点浅薄知识算了起来:钥匙是铁,属金,被隐藏起来,那就意味着相生,在五行里面,是土生金,难道钥匙是被埋在地板下面?于是,我大声的把这个答案告知陈路德,谁知他不置可否的笑了笑,跳到一个装满水的小水池边,从浅浅的水中捞起了一把木钥匙,我恍然大悟,水生木,原来钥匙不是铁的,而是木的,如果换做我,估计要找上很长的一段时间了。

陈路德跳了回来,打开了门。我们刚一走出去,下一个房间立即晃动起来,左右颠簸,幸而它不是360°的旋转,而是180°的转动,我们还可以随着房间的转动保持身体的平衡。

在陈路德的神机妙算下,我们总算出了这个房间,在我们面前赫然显现出一条曲折小道,铺着亮晶晶的瓷砖。我刚要举脚踏上去,陈路德一把拉住了我,他朝我摇了摇头。

我回过头不解的望着他。

只听他低声说,“小心有诈!”接着,他蹲下身来,脱了鞋子,使劲敲了敲他前面的一块瓷砖,那瓷砖奇怪的“哗啦”一声响,已经破碎裂成片,落下了无底的黑沉沉的深渊……

我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惊出了一身冷汗。

陈路德拍了拍我的肩膀,告诉我跟着他做动作,我毫不迟疑的点了点头。只见他一会儿双脚共同踩到了一块瓷砖里面,一会儿金鸡独立,然后小心翼翼的空一格瓷砖踩到了另外一块里面,一会儿他做起了俯卧撑,顺着移动了几块瓷砖,一会儿又躺倒在地,打了几个滚,到了其他的瓷砖处,我一点差错也不敢出,学着他的动作,一点一点的跟着他向前,终于,我们顺利的来到了小路的另一端。

又进了一个房间,陈路德迟疑了一会儿,胸有成竹的走了进去。在门口,他告诉我,这个房间里有机关,他掐指一算,说那机关要么是隐蔽的钢铁尖刺,稍不注意,一脚落空,很有可能死于非命,还有一种是悬在梁上的铁棒锤,房间会时不时旋转,就会触动铁锤的机关,如果没能及时躲避,就会被它砸成肉酱,说得我浑身不寒而栗。

陈路德安慰我说,不用怕,跟着他肯定能走出去的。

果然,他沉稳的领着我一路向前,躲过了致命的铁锤,绕过了伤人的尖刺,就在我们快要顺利的到达出口时,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了,我们俩一看,都大吃一惊。→文·冇·人·冇·书·冇·屋←

那个身影不是别人,却是阿慧。正如我梦中所见,阿慧的全身连着密密麻麻的红线,她睁着一双哀怨动人的眼眸望着我们,一言不发。我估计是黑猎做了手脚,让阿慧说不出话来。

黑猎的这一阴招果真见效。

陈路德一见阿慧,顿时乱了方寸,他呆呆的立着,瞧着那个十年来让他魂牵梦绕、几度相思的心上人。他一直渴望着见到她,都未能如愿。如今总算见到了,却是在这样的一种情况下。

其实,我和陈路德心里都清楚,阿慧不过是被黑猎利用,用来扰乱我们心神的工具,但是我们一见她,尤其是陈路德,再也无法朝前迈动半步。

过了好一会儿,陈路德才如梦初醒。他痛苦的瞧着她,稍稍定下心神,掐指一算,顿时大叫不好,我急忙问他缘由。只见陈路德的脸上流淌下两行热泪,他咬牙切齿的咒骂道,“丧心病狂的黑猎,她都已经身在异界,你还要恶毒的让她魂飞魄散,投不了生,你好歹毒!”

陈路德一跺脚,大声叫道,“黑猎,你这个不得好死的老妖!你不就想要我的命吗?你舀去吧!我就是变成厉鬼也要你不得安宁!”话音刚落,陈路德便向阿慧所在的地方冲了过去,我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只好眼睁睁的瞧着他奔向那里。

阿慧脸色煞白、浑身颤抖的张圆了嘴,似乎想说什么阻止的话,可是我们什么都没听到。

说时迟那时快,一道镶嵌着钢铁尖牙的钉板拍打过来,恰好撞上了飞奔过去的陈路德,只听他惨叫一声,便被牢牢的钉在了墙壁上面,鲜血四处飞溅,陈路德气若游丝。

随即,阿慧全身的红线消失,她悲痛的大声叫着,“陈路德,你这又是何苦?”说罢,一把想要抱住陈路德。

陈路德嘴角淌出一小股鲜血,他笑了笑,满怀深情的对阿慧说,“终于可以和你在一起了!”

阿慧失声痛哭,我呆若木鸡,惊恐万分,不知所措。

我奔向陈路德,想要跪在他的跟前,表示哀悼,他却留着一口气,示意我凑过耳朵去,我听到了他临终的一句话,“周永乐的骨头,有秘密……”

话没说完,头一歪,便气绝身亡。

我无比悲哀的看着他的魂魄跟随着阿慧袅袅而去,心中一下悲痛欲绝,不由得昏倒在地。

☆、独闯魔窟

我木木的坐在陈路德死去的这个房间里,一动不动,湣鹨蛔鹉镜瘛�

刚才我昏了过去,现在我醒了过来。

我在内心深处暗暗发誓,以后我再也不随便昏过去了,因为我的朋友越来越少,能够救我的人也不多了,昏迷对我来说是致命的。在这样一个残酷的环境中,我必须变得更坚强、更聪明、更独立,我必须增强我的抗压力、忍耐力和意志力,我得顽强的活下去。

活着,一定要活着。

我知道,这一回,没有谁帮得了我。

我再一次瞧了瞧钉板上的陈路德,心里刀割一般的疼痛,我没有办法把他从上面取出来,那钢铁尖刺把他牢牢的穿透了,我只能帮他闭上了双眼,抚平了衣衫,脱下我身上的那件风衣,把他从头到脚的蒙起来,用他流淌在地上的鲜血工工整整的写下了他的名字,以此哀悼他,记牢他,然后流着泪,默默的祈祷,希望他早升天堂,下辈子能够和心爱的人永远快乐,幸福一生。

我抚摸着脖颈上的那个虚无锦囊,挣扎着站了起来,一步一步的走出了这个房间。

房间外黑黑的一片,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我的心一阵战栗。从小我就怕黑,总觉得黑暗中会有什么可怕得无法形容的妖魅鬼怪,冷不防就窜出来,拖住我的脚踝,拉住我的手臂,摸上了我的背心,突然出现在我的眼前,形迹可疑,奇形怪状,狰狞凶恶,可怖之极。

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人就是这样矛盾,有这么一个时候,你会非常的害怕孤独,害怕黑暗,害怕受到不明的伤害。我立在这个房间的门口,瞪着这黑沉沉的一片,脑子里一下子浮现出了很多我曾经经历过的事,我很疑惑,禁不住问自己,这一刻的我为什么这么恐惧?

一路走来,从诡异山庄到罪恶之城,从死亡坟冢到黑猎鬼楼,从露天洞穴到暗黑地宫,就算是几次面对死亡,我也没这么恐惧过,为什么?为什么这一刻的我这么的恐惧?

想了好久,我终于得出结论:一是我饿了、渴了、累了、困了,甚至带着些许说不清道不明的浮躁、失意和沮丧,二是我的朋友都不在我的身边,要么永远的离开了我,要么不知所踪,生死不明,我现在是一个人孤零零的,在这上不着天、下不着地的空间里,却无法停留,还得继续向前走。

我想起了很久很久以前的事,那时候阿慧还没有死,有一天,我去她家玩,玩到了晚上,就托人给爸爸妈妈说好了,没有回家,留宿在她家,和她躺在一张床上,共享一顶蚊帐,一个长枕头,一床棉被。我们头碰着头,脸挨着脸,肩并着肩,静静的躺在床铺上。那时候,她家里没有电,只有煤油灯。我很怕黑,阿慧就一直燃着灯,直到煤油燃尽,一片漆黑。

我在黑暗里吓得簌簌发抖,阿慧笑得“咯咯咯”的握紧了我的手,她轻言软语的告诉我别怕,为我唱起了甜美的歌谣,讲起了好听的故事,说起了白日里地头田间的趣事,哄着我,安慰着我,逗得我禁不住“呵呵呵”的笑。于是,我的心里再也没有恐惧,也不再害怕黑暗里有什么可怕的东西,我们在欢笑声中逐渐进入梦乡,睡得沉沉一直到天亮……

我一下子恍然大悟,并不是黑暗使我害怕,而是失去朋友让我恐惧。

陈路德的死给我的打击很大,他不仅是我的益友,还是我的良师,他为情而死,因爱而亡,为了一个心爱的鬼魂不至于魂飞魄散、能够拥有可期盼的未来,他毫不犹豫的献出了自己的生命,在那生死一瞬,谁人能够做得到?谁人能够舍生忘死,只为了一颗淋漓尽致的真心?

我的心再次颤抖起来,因为激动和振奋,因为真情和希望。

我的这些朋友,不管是死去的还是活着的,他们都在我的心里面,就像我在他们的心里面一样,永远都是朋友。我还孤独吗?不!我还恐惧吗?同样不!我还害怕眼面前这无边的黑暗吗?不!不!不!

我可以为了他们一直朝前走,而他们也会同样如此。这一霎那,他们就是我,我就是他们,我们融为一体,不管是谁活着,都会为了遭受其它命运的朋友坚持着活下去向前走,就算不是在阳间,是在异界,我们也会这么做,因为我们为的是同一个目标,同一种信仰,在我们的心里朋友永远是朋友,不会轻易背叛,不会肆意出卖,更不会恣意伤害。

就是这样的朋友,让我在面对如此黑、如此沉、如此伤感的一切时,能够勇敢的、坚强的、满怀信心和希望的朝前走去……

我走进了这片黑暗……

我在黑暗里屏息静听,眼睛不起作用,耳朵的功能尤为集中。听了大半天,我终于捕捉到了某个地方有着细微的滴水声,“咚嗒,咚嗒”,一小滴,一小滴,带着落进小水池的空灵,在这静谧中显得比较清脆。

我循声而去,慢慢的摸索着,恍惚间,我似乎听见什么微弱的声音在我的周围。

走了大约一两百步,我的脚踢到了一个坚实的障碍物,我停下脚步,静立着倾听了一会儿,不太确定滴水声就在这里。我缓缓的蹲下去,顺着摸了摸,侧面是石头砌成的,我围着摸了一圈,辨别出这是一个长方体的狭长大型石头墩子,也许是个石头槽子,我想了想,是墩子还是槽子,摸一摸这石头的上面就知道了。

于是我站了起来,伸手去触碰,这东西有半人高,是凹的,确定是个石头槽子,而且槽子里还装满了水,我划动了两下,有些纳闷,这水有些黏稠,不会是鸀茵茵的一潭死水吧?我把指头放到鼻子面前嗅了嗅,一股恶臭腐烂的腥气味,恶心得我差点呕吐起来。就在这时,我听到了有划动的声音,当我凝神静听的时候,又什么都听不到了。

我无语的使劲甩了甩手,迈开步子继续朝前摸索。一边慢慢的挪动脚步,一边寻思着,这样走真不是个可以解决问题的办法。唉!我怎么总是改不了鲁莽冲动的脾气,走进这片黑暗之前,热血沸腾,激情澎湃,但是走进这片黑暗之后,才发现光有热血、激情和希望是不够的,还得有所准备,有所计划,想好要怎样应对将要发生的一切。

那现在怎么办?我不可能在这黑暗里漫无目的的走,一直走到筋疲力尽,无计可施,气绝身亡。这黑暗折磨着我的**,也折磨着我的心灵,我得赶紧改变这种不利于我的形势。

我沉思了一会儿,要走出黑暗,最好的方法是什么?要有光,对,光亮就是我此刻的救星。可是,哪里去寻光呢?我绞尽脑汁的想,我现在两手空空,一无所有,就算是钻木取火,也得要有树皮和树枝啊!我不由得沮丧起来,能够产生光的工具在哪儿?一时间,我开始胡思乱想,会发光的物体有很多,我有什么?灯泡?手电筒?荧光棒?夜光表?手机?宝石?……这些我手边都没有。

等等!我一下似乎想起了什么,不由自主的摸了摸脖颈上的虚无锦囊,那里面有可以发光的东西么?红漆葫芦?不对!晶莹剔透的小石头?也不行,它们得排列阵法之后,才能产生作用。那只剩下什么了?那半块碧玉,通体透亮的碧玉,陈路德转赠给我的,也许它能发出光来。

于是,我在心里默念三遍碧玉石,我的眼前一亮,它果真出现在我的手里,发出淡淡的油脂光泽,照亮了一小方天地。

我由不得的欣喜若狂。

就在我因看得见而高兴的同时,也觉察到了周围的异样。

我举起玉石前后左右环顾了一下,禁不住吓得呆若木鸡。

在我的周围,赫然围着一群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怪物,虽然它们因为碧玉的缘由并不敢靠近我,但是碧玉鸀茵茵的光芒射在它们的头脸和躯体上,显得极其恐怖和诡异。

它们没有发出一点声音,难怪我听不到,现在我看到了它们,吓得不轻。我这人有个毛病,吓坏了的时候,连惊叫都忘了,只会张大了嘴巴立在原地动弹不得,头脑一片空白。

就在这时,我看到它们也张大嘴巴一动不动的望着我,惊恐之余,我苦笑了一下,心想,看这些怪物不是什么善类,唉!命苦的我不会就这样命丧于此吧?

谁知道那些怪物也裂开嘴笑了笑,我一下子疑惑起来,难道它们在模湣遥孔钜幌耄膊⒉皇敲挥锌赡堋N以诤诎道镄凶撸且苍诤诎抵杏胛彝校夜兰扑且惭ё盼业难踊嘶撬劾锏乃�

我松了一口气,思忖着,它们应该不会攻击我,如果它们要对我发动攻击,早就在黑暗中发动了。那这个时候,我是该走还是不该走呢?

它们和我就这么在碧玉石微弱的光芒下对视着。

后来,我试着向前走了一步,它们也齐刷刷的向前走了一步,我向左跨了一步,它们也照做了。我满怀恐惧的挤出一丝笑容,朝它们笑了笑,它们也朝我笑了笑。

我看它们对我没有什么恶意,再加上我这碧玉是镇邪驱惊的,于是我举着玉石,借着它的光亮,在这无边的黑暗里寻找着出路。而这一群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怪物始终跟着我,又和我保持一定距离,不离我的左右。

我在这里面转了两圈,也没发现什么出路,再次走到石头水槽子面前时,忍不住朝里面瞧了瞧。这不瞧还好,一瞧吓得我魂飞魄散,里面全是人和动物的残肢断臂,一槽子的血水。

惊恐之余,我正在发愣,那群怪物却已冲了上去,围着槽子啃吃起来,一时间,杂声乱起,血肉横飞,只剩我目瞪口呆的立在那里好一会儿,再也缓不过神来。

呆立了半晌,我终于意识到我是在一个魔窟当中啊,又惊又怕,不由得淌起眼泪来,我想不久,我肯定也是这帮子怪物的果腹之食了。天哪,我该怎么办?

我跌跌撞撞、步履蹒跚的找了个角落坐下来,把玉石紧紧抱在怀里,怕得浑身颤抖,不知所措。我心里想,要是这群怪物一拥而上,我就只好拼命了。现在就这样保持着,它们不犯我,我也不惹它们,如果这样能相安无事,再寻机会逃出去也不迟。

不知过了多久,黑暗里突然出现了一束白色的强光,正好照在那个水槽子上面。那群怪物立即开始分散,躲藏起来了。我定睛一看,是天花板上开了一个孔,紧接着,有个什么物体被抛了进来,“扑通”一声掉在了水槽里。不一会儿,我就听见一头羊“咩咩”的叫着,挣扎着爬出了水槽。说也奇怪,那群怪物纷纷出来了,也跟着“咩咩”的叫着,那羊不知怎么的,开始横冲直撞,一下子,怪物们一起扑了上去,我听到了羊的惨叫声。

我倒吸了几口冷气。

不行,我一刻也不能在这里呆了,我得逃走,现在就逃走!我瞧着那个发着光的孔,它仍旧打开着,那是我逃生的出口,我得抓住这个时机,不管怎么说,拼了命也要冒这个险。于是我趁着怪物们对那只羊大快朵颐、吃得正香的时候,小心翼翼、蹑手蹑脚的走了过去,爬到那个水槽子上,踩着它的边缘,幸而它离出口不是太高,我伸出手臂攀沿着就爬了出去,爬进了一间空无一人、亮着荧光灯的大房间里面。

很快,我就反应过来,这是一间类似于医院的诊疗室。

不幸的是,我攀爬的过程中,那半块碧玉不小心从我怀里漏了出去,掉进了那个可怕的石头血槽子。

逃命要紧,我眼睁睁的瞧着它掉出去,毫无办法,我再也不想回到那里去拾捡它了。

我连滚带爬的躲藏在这个大房间的落地帘子后面,发了好一会儿抖,不经意瞧见旁边的衣架上挂着几套护士的帽子、口罩和白大褂,忙不迭的抓过来,手忙脚乱的换上了,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的,闷着头走出门去。

在门口,和一个医生模样的男人擦肩而过,他叫住了我,问道,“那些佞人兽还好吧?”为了不让他起疑心,我停住脚步,“嗯嗯”的点头作答。他满意的笑了起来,说道,“这段时间尽给它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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