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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密背后-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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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楼的套房保留着,我俩在房间里喝了一会酒,东拉西扯地聊了半天,我希望他暂时接替孙岷佳的工作,他虽有些犹豫,但最终还是同意了。按照计划我应该诱导谭明溪拨打电话,可是如何才能不露痕迹地引到那个话题上呢?我没有把握,只好无限期地拖延下去。

两个人越聊越乏,我强打精神,寻找着可以引入的话题。

忽然,谭明溪提到了电话,这让我松了口气。接下来,谭明溪拨通了孙岷佳手里的电话,他的脸上露出极度惊讶的表情。

没有人不会惊讶,因为我事前录了音,一共只录了六个字,前两个字是“哪位”,后四个字是“我是马源”。

孙岷佳用手机里的录音来回答谭明溪,老实讲,这个法子很妙,也很阴损。谭明溪的脸明显变了颜色,他搞不清哪个马源是真实的。

谭明溪“喂”了两声,然后便挂断了电话,说是信号不好,一个字都听不清。

我暗自发笑,这个借口倒也说得过去。

终于不用再继续聊下去了,我如释重负地放下酒杯,让谭明溪睡里面的房间。关掉房灯,我躺倒床上,却毫无困意。

大概过了十分钟,我听到了推开窗户的声音,难道他想跳下去?楼下堆满了管子,搞不好会闹出人命。

我猛然坐起来,冷汗顺着额头淌下来,可千万不能让他跳下去。

“你在干吗?”我紧张地问。

谭明溪说:“我想开窗户换换空气。”

接着床垫响了一声,谭明溪又躺下了,我放心了,靠在床背上想着心事。孙岷佳的计划是否用力过猛?偏离了正常的方向?

刚琢磨了一会儿,我听到了拖鞋与地面的摩擦声,声音极小,几乎可以被忽略掉。

我慢慢地站起来,走到门口,勉强看到一个黑影从里间走出来,看来谭明溪想偷偷地溜出去,离开这个真假难辨的马源。

我自然而然地挡住了他的去路,谭明溪问为什么不开灯,我随口说白天晚上对我来说都一样,说完后,我自己先战栗了一下,幸好谭明溪没有发现。

谭明溪被迫回到里间,他的手机响了两下,像是在接收短信。

我心里有些发虚,这是计划之外的事情,谭明溪会给谁发信息呢?此刻我想冲进去,夺走他的手机,然后逼他说出真相,可这样一来,前面的努力就全部浪费了,况且就算是当面质问,谭明溪也很难说出实情。

但也不能让他从容地与外界联系吧?

我陷入两难境地,怎么会疏忽了这个环节呢?

就在这时,响起了敲门声,声音低低的,节奏感却很强。

谁会半夜来访呢?是谭明溪的帮手?

我穿上拖鞋,忐忑不安走到门口,我猜门外的人是曾文书,把他引出来至少也是件好事。

门被拉开了。

我看到孙岷佳正满脸笑容地看着自己。

怎么会是他?我一愣,不过马上想明白了,谭明溪刚才发了两封短信,收信人一定就是面前的孙岷佳。

“他给你发信息了?”我低声问。

“没错,他说有人冒充你。”孙岷佳笑着说,“这小子算是彻底糊涂了。”

“接下来该怎么办?”

“还是老办法,你把事实给他讲清楚。”

“他会问敲门的人是谁。”

孙岷佳歪着脑袋想了想说:“你就说是按摩小姐。”

关上房门,我走进里屋,打开房灯,谭明溪戒备地看着他。两个人试探性地说了几句话,然后谭明溪开始摊牌。我不紧不慢地把疑点一一解开,谭明溪半信半疑,但又无法反驳。

关闭房灯,我躺到外屋的床上,谭明溪的呼吸声越来越重,不一会儿鼾声就响起来了。我放松下来,混混沌沌地睡着了,睁开眼时,天色已经泛白。

我轻手轻脚地换上衣服,走出了房间,在餐厅里喝了一碗粥。雪停了,外面白茫茫的,有些刺眼。

我拦下一辆出租车,到了公司后他付了三倍的车款,让司机原路返回去接谭明溪。随后拨通了套房的电话,把谭明溪叫醒。

我走到停车场,看到了自己的轿车,孙岷佳显然已经去了另一个地方。

四十分钟后,谭明溪到了公司,我们聊了两句,便出发了。

接下来我们到了孙岷佳的家,房间里没有人,暖壶里是凉水,家里没有半点人气。其实那间平房是孙岷佳临时租用的,桌上的合影也是特意摆上的,孙岷佳可不想暴露自己的真实住址。

出了平房区,两个人去了工厂的业务科,把谭明溪介绍给徐强志。这是孙岷佳的意思,他说只有把事情做得逼真些,谭明溪才会相信。

幸好徐强志遵守诺言,人事方面的事他没有多问。我刻意与他保持距离,这个时候可不能让他坏了好局。

短暂的接触后,两个人离开了工厂,徐强志表面上很客气,估计他晚上就会打电话过来询问。先不管他了,计划还要进行下去。

我把车开到宿舍楼下,与谭明溪道别后,他回到公司。整个下午我都是心神不宁的,因为我知道此时此刻孙岷佳就在302房间里,与谭明溪仅仅隔着一道房门。

我一会儿站在窗前,一会儿在房间里踱步,李芸送来两个快件,我看也没看就扔到桌子上。

电话铃响了,我马上接起它。

“孙岷佳到底去哪了?”果然是徐强志的声音。

“他请了两天假。”我说,“不过没跟我说理由。”

“你的手机怎么总也打不通?”

“我换了一个号码,忘了通知你了。”我把现在使用的号码告诉他。

“我还以为你要卷款外逃呢。”徐强志开着蹩脚的玩笑说。

“这点钱还不至于。”

“今天那个小伙子是谁?”

“新来的员工。”我有些不耐烦地说,“我在等个电话,有空再聊吧。”

挂上电话,我坐在沙发上,看了看表,时间差不多了,孙岷佳的电话快来了。写字楼里安静下来,风呼啸着拍打在窗户上,大楼好像晃了两下。

电话铃终于响了,我急忙接起来,慌忙间,电话掉到地上,自动挂断了。我重新拨过去,谭明溪发颤的声音闯了进来,他说孙岷佳在宿舍楼的房间里,过了一会儿,孙岷佳接过电话,他只说了两个字:七天。

放下电话,我立刻动身去了宿舍楼。“七天”是我们商量好的暗语,一方面可以迷惑谭明溪,另一方面证明孙岷佳的计划成功了。

事实上,“七天”没有任何意义。

往郊区方向行驶的车辆很少,只用了很短的时间我就到了宿舍楼下,三楼有两处亮着灯,我心里一紧,彭斌今天没上班。

我几乎是跑上三楼,房间敞着门,可里面没有人。我听到隔壁有声音,于是我急忙走过去,今晚不能让彭斌搅了局。

我在门口叫了两声,谭明溪果然在里面,两个人一前一后回到302房。房间里非常凌乱,谭明溪的脸色可以说是糟糕透顶。

稍稍休息后,谭明溪简要地把他的遭遇说了一遍,这次他确定孙岷佳疯了。

我久久地看着他,谭明溪的眼神是散的,看来他离崩溃不远了。

到此为止吧,我心里想,再搞下去非出人命不可。

待谭明溪叙述完,我竭力稳定住他的情绪,开车把他带到别墅,安排他睡楼上的卧室。按照原本的计划,我应该留在别墅里,可是我临时决定和孙岷佳见上一面,终止这个令人发狂的恶作剧。

两个人约在小区外见面,孙岷佳兴高采烈地从车里跳下来,告诉他刚才又给谭明溪打了一个恐怖电话。

我决意取消接下来的计划,孙岷佳有些扫兴,可也没再说什么。我们在车里聊了一阵,然后各自上车分开了。我返回别墅,今晚准备和谭明溪摊牌。

前门被锁死了,我往别墅里拨了一个电话,没有接通,估计谭明溪把电线拔断了。我在院子里绕了一圈,从后门进入别墅。

谭明溪在卧室里熟睡,我在门口站了半分钟,然后去了地下室,准备先把给老厂长的报告写好。

我在电脑前刚坐了一会儿,觉得背后有声音,转过身,看到谭明溪举着刀,正一步步地靠近自己。

没想到他会先动手,我觉得自己犯了一个错误,不该对这个人放松警惕。

后悔已经没用了,现在只能让他先放下刀,尽管我对此并不抱太大希望。

我尽量用镇定的语气和谭明溪交谈起来,出乎我的意料,对方居然真把刀放下了。

难道谭明溪失去理智了?

两个人回到客厅,我随意地问道:“你怎么知道我是从后面的门进来的?”

谭明溪回答:“你根本就没关门。”

我一下子愣住了,明明锁上了门,怎么可能又打开了?

现在只有一种可能,有人进来了,别墅里还有一个人。

我慌里慌张地朝四周打量。

“你在找什么?”谭明溪问。

“我在找孙岷佳。”

我心里清楚进入别墅的人绝不可能是孙岷佳,我忽然有个预感,那个久违的老朋友该出现了。

“别找了,我在这里。”一个熟悉的声音。

我抬起头,看到曾文书从楼梯上缓缓走下来……

结局

第十四章 谁是凶手

“请坐。”马源伸出手,请他坐在大厅的沙发上。

曾文书笑了笑,坐在沙发上,自然而然地跷起二郎腿,好像别墅是他家。

“好久不见了。”马源拍了拍谭明溪的肩膀,然后坐在曾文书对面。

“是呀,大家都没变样。”

“你是怎么进来的?”

“我自有办法。”

“你的酒吧为什么要转让出去?”

“现在已经没必要再开下去了。”曾文书瞥了谭明溪一眼,问,“这位是?”

“怪我忘记介绍了,”马源抱歉地说,“这位是蒋梅绣的表弟。”

大厅里忽然之间静了下来,曾文书惊讶地看着谭明溪,尔后又盯着马源的脸看。马源侧过头,发现谭明溪也是一脸莫名其妙。

墙上的挂钟响起了正点的报时声,让人心烦意乱。

“你们的戏演得不错。”马源说。

“你觉得我们在演戏?”曾文书忽然笑起来。

“我想不出还有其他解释。”马源一脸严肃地说。

“你说这个人是蒋梅绣的表弟?”曾文书笑得更厉害了,“恐怕连他自己都不信。”

“蒋梅绣是谁?”谭明溪问。

马源低头沉默了几秒钟,然后对曾文书说:“你究竟是谁?”

“我才是蒋梅绣的表弟。”曾文书补充道,“她只有一个表弟。”

“你是个冒牌货。”马源不客气地指出。

“请问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问过蒋梅绣的父母,葬礼当天她的表弟根本没有在场。”

“你错了。”

“哦?”

曾文书镇定自若地说:“首先我是临时赶过去的,其次蒋梅绣的父母恐怕很难认出我,因为我们大概有十来年没见面了。”

“你难道没跟他们打招呼吗?”马源沉着脸道。

“谁规定我必须要和他们说话?”曾文书诡辩道,“我对她家里的人从来没有好感。”

“你的解释太过勉强了,连鬼都不会相信。”马源扭过脸对谭明溪说,“你信吗?”

“你们俩的事为什么把我扯进去。”谭明溪不悦地说。

“还不愿承认吗?”马源提高音调说,“我有你的照片。”

“许多用人单位都有我的照片。”

“你的照片是从他的老家邮寄过来的,你觉得奇怪吗?”马源指着曾文书说。

“不可能,我们根本就不认识。”谭明溪矢口否认。

“看来今晚无论如何也说不清了。”马源伸了一个懒腰,说,“要不明早我们接着探讨?”

曾文书说:“你不想知道我为什么要来找你?”

“你的那些鬼伎俩都用光了吧?”

曾文书笑而不答。

马源接着问道:“你的那位黄金搭档呢?不想再吓唬我了?”

“你想明白了?”

“惭愧,”马源拍拍额头说,“总算是想通了。”

接下来,马源把近期发生的怪事原原本本地讲了一遍,曾文书既没承认也没否认,谭明溪则睁大眼睛看着马源。

“你该不会说这些事与你无关吧,全都是我凭空想象出来的。”马源说,“别墅里的哭声是那个保安捣的鬼,后门的钥匙也是他帮你搞到的。”

曾文书终于说话了:“我们之间的恩怨你为何要扯进另一个人?”

“很简单,你们是同伙,如果我不使用些手段,你大概也不会现身。”

“其实我们并不认识。”曾文书说。

“好吧。”马源一挥手,像是把刚才的话拦腰斩断似的,“说说你为何而来。”

曾文书说:“我始终认为蒋梅绣死于他杀,这个你知道。”

“不对,你曾经否认过他杀的可能性,在葬礼当晚你给我看过一封蒋梅绣的绝笔信。”

“那封信是我伪造的,蒋梅绣的笔迹我还是比较熟悉的。”

“你终于承认了。”马源说,“你模仿的笔迹很像,当时我确实被你的表演蒙住了。”

“在调查出真相之前我谁也不信。”

“伟大的侦探可不会弄虚作假的。”马源笑道。

“为了找到真凶,我可以不择手段。”曾文书冷冰冰地说。

“我对此保留意见。”马源说,“那么,你的成果如何呢?”

“我暗中调查了所有与蒋梅绣有关的人。”

“首先应该是财务科的职员。”

“没错,但她们都没有问题,应该排除在外。”

马源冷笑了两声,说:“她与科室的同事们关系融洽,你完全多此一举。”

曾文书自顾自地说下去:“其实有一个人的嫌疑最大。”

“彭斌。”

“没错,就是他。”曾文书说,“他在出事的那天早晨居然踢开了蒋梅绣的房门,这太不合常理了。”

马源说:“我曾经问过这件事,他说他是猜出来的。”

“你相信吗?”

“很难说,彭斌的脑子好像有问题。”马源说,“他说出事的前一晚他看见有个男人把蒋梅绣送回宿舍,具体说,是扶回来的。”

“蒋梅绣平时不饮酒。”

马源忽然说:“这些事他也对你说了?”

“就连他柜子里的秘密我都知道。”

“果然是侦探的材料。”马源说,“很显然,那个男人就是凶手。”

“可是彭斌并没有看清楚。”

“也许是他信口胡说的。”马源说,“他想把案情变复杂,以便减轻自己的嫌疑。”

“可能是,也可能不是。”曾文书模棱两可地说,“警方也没按照这条线索追查下去。”

“因为密室杀人。”

“302室呈封闭状态,如果是他杀的话,凶手如何脱逃?”

“这个问题一直困扰着我。”马源沮丧地说,“彭斌有没有可能伪装现场?”

“他不可能。”

谭明溪忽然问:“为什么?”

曾文书自信十足地说:“因为彭斌第一时间出现在案发现场。”

谭明溪愣了一下,然后摇摇头,说:“我听不明白。”

“凶手不可能成为目击者。”

马源说:“你能不能说得清楚些。”

“当目击者发现蒋梅绣自缢的时候,凶手正在脱逃。”曾文书补充道,“所以凶手不会藏在目击者中。”

“这么说你知道谁是凶手喽?”

曾文书说:“我当然知道。”

马源像上满了发条似的站起来,说:“谁是凶手?”

“凶手是大家都想不到的人。”曾文书不紧不慢地说。

“别卖关子了,快说是谁?”马源催促道。

曾文书忽然板起脸,说:“凶手就是你!”

第十五章 真相大白

马源痛痛快快地笑起来,直到肚子感到酸痛才勉强止住笑。曾文书始终盯着他,脸上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谭明溪把手叠在一起枕在脑后,作旁观状。

“你是说我是杀害蒋梅绣的凶手?”马源用手指指着自己的鼻尖说。

“没错,就是你。”曾文书异常肯定地说。

“我一直在调查这桩命案。”

“我知道,但这并不意味着你不是凶手。”

“我是神经病吗?”马源有些生气,脸色沉了下来,“一个凶手竭尽全力地去调查他犯下的案子?”

“开始我也觉得不可思议,可事实就是这样的,不管你做了什么,凶手还是凶手,这一点已经无法改变了。”曾文书毫不示弱地说。

双方沉默了几秒钟,马源平静下来,他重新坐在沙发上,让谭明溪去厨房拿三罐饮料。“说说看,你为什么认为凶手是我?”

“从案发当天到举办葬礼,中间一共有近一周的时间,在这期间我锁定了几个嫌疑人物,其中包括你。”曾文书接过谭明溪递过来的饮料,大口喝起来,“当然了,由于你的身份特殊,几乎没有嫌疑,不过我思来想去,还是决定把你列入嫌疑人名单,因为我不想错过任何一个线索。”

“现在我该怎么说?”马源挖苦道,“我很荣幸能够列入你的嫌疑人名单?”

曾文书像是没听出马源的讥讽,他继续说道:“想要搞清真相就必须最大限度地接近嫌疑人。”

“所以你在葬礼结束时接近我。”

“没错,在葬礼上相识是最自然的方式,你不会对我产生疑心。”

“你做得很好,不过我现在需要知道,”马源说,“你到底是不是蒋梅绣的表弟?”

“如假包换。”

“那么他是谁?”马源指着谭明溪说。

“他才是冒牌货。”

“我必须声明一下,”谭明溪举起一只手,说,“我从来没说过我是某某人的表弟。”

“好,你继续说吧。”马源有些糊涂。

“我原以为彭斌是凶手,不过经过几天的暗中观察,我觉得你的嫌疑越来越大。”曾文书说,“所以从一开始我就安排了针对你本人的计划。”

“真是莫名其妙,你凭什么认为我的嫌疑最大?”马源双手一摊,说,“请你拿出相关的证据来。”

“你刚才说葬礼当天冒牌的蒋梅绣出现过三次,地点分别在墓地、你的家以及宿舍楼旁边的小卖部。”曾文书说。

“是的,那是隋新叶装扮的。”

“你错了,隋新叶只是去了那家小卖部,当时我就在小店外面,她买了两瓶饮料,店主没在,她把钱放到柜台上了,我们并没想装神弄鬼吓唬谁。”曾文书说,“至于那件红色风衣,我想任何人都有权利穿着它。”

“不可能。”马源用力地摇了摇头。

“墓地和家里出现的‘蒋梅绣’都是你凭空想象出来的。”曾文书尖刻地说,“你看到的其实只是空气而已。”

马源再次冷笑起来:“你又在耍什么鬼把戏?”

“你好好想想,当时有没有其他人也看到了‘蒋梅绣’?”

马源冷静下来,他回想到墓地的一幕,发现“蒋梅绣”偷吃供品的时候他叫住了一个中年人,不过那个人确实什么也没看见。午宴过后回到家中,“蒋梅绣”的的确确从卫生间里走出来,可是,房间里更不会有其他目击者了。

“对了,”马源兴奋地拍了拍额头,说,“我隔壁装修的小工看到了一个穿红风衣的女性进了房间,而且在我家门口有一串高跟鞋脚印。”

“我必须承认,”曾文书冷冷地说,“葬礼期间我在你家门口转过几圈,与你的邻居打听过你的为人。”

“那又怎样?”马源觉得他扯远了。

“你的邻居是一对年轻夫妇,他们根本没有装修。”曾文书说,“你跟邻居从未说过话,据他们说你经常会在家里自言自语。”

马源心里有些慌,那天他出去时候正巧碰上了那对夫妻,他特别注意到邻居家的装修队不见了,地面上打扫得干干净净,一点灰尘都没有。当时他没有留意,现在想起来确实有些不可思议,中午到处还是乱糟糟的,几个小时后居然一点装修的痕迹都看不到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自己出现了幻觉还是曾文书布下的诡计?

“怎么不说话了?”曾文书干笑了两声,接着说下去,“我打电话让你去酒吧有两个目的,一是让你更深入地了解我,换取你的信任,二是给你看那封绝笔信。”

“……”

“其实那封信上只有只言片语,没有任何实际意义,我的用意是想看看你在读信时的表情。”曾文书看着马源说,“当时你的表情相当惊讶,眼睛里闪烁着泪光,说实话,那一刻我开始怀疑自己的判断了。”

“本来你的判断就是错误的。”

“离开酒吧后你去了宿舍楼,我其实一直跟在你后面,”曾文书继续说道,“正如你的推测,第三个进入302室的确实是隋新叶,我也知道你躲在柜子里。”

“这一次不是幻觉?”马源挖苦道。

“后来你离开宿舍楼,隋新叶跟了过去,我则留在里面,因为我知道你还会回来的。”

“所以你故意在里间吓唬我?”

曾文书否认道:“只能说你回来的不是时候,我只是想体会一下我姐当时的感受。”

“你好像还没长大吧?”

“随你怎么说。”曾文书毫不在意马源的揶揄,“我和你约定轮流守在302室,这样一来我可以近距离地接触你和彭斌。”

“因为凶手不是我就是他?”

“没错。”曾文书点头承认。

“最后你认定我是凶手?”

“是的,把你从外地叫回来只是替我姐惩罚你。”曾文书轻描淡写地说。

“原来如此,其实那天晚上你什么都没看到。”马源气愤地说,“你在卫生间的所见所闻都是谎言?”

“根本没那事,我在给你编故事。”曾文书打断他说。

“我早该想到,这世上没有鬼。”

“有鬼,只不过藏在人们的心中。”

“我对人与鬼之间的事没兴趣。”马源道,“这样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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