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吸血鬼猎人日志 (1-4+特别篇)-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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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令班哲明讶异的是:这许多原本水火不容的族群聚在一起,竟然没有发生冲突。不只如此,他们甚至还会互相招呼交谈。那种和平的气氛,几乎就像参加「胡士托音乐会」的情景。

这几天里班哲明断断续续地偷听到他们的对话:

——还没有来吗?

——真令人期待?……那种美妙的感觉,比性交还要强烈一百倍!……

——你试过海洛因吗?……那是小巫见大巫吧……这东西就是「未来」……简直是欲罢不能……

——还没有来吗?……「他」的召唤,我们都听见了……那绝对不是幻觉……

——再等下去我就要杀人啦……

疯子。一群疯子。班哲明知道事情不简单。是某个邪教的聚会?大型的毒品交易?可是为什么选在摩蛾维尔?……

班哲明望向窗外。一辆破旧的轿车驶过店外的泥路上,朝镇外的方向而去,车顶上绑着大包小包的家当行李。班哲明认出挤在车里的是孟菲尔一家六口,他们是奴隶后裔,四、五代以来都住在摩蛾维尔。

已经是这个星期第五个搬走的家庭,或者该说是逃走。而且全是黑人。他们感觉到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快要发生吗?甚至非得举家逃离不可?班哲明想起来,镇里有不少黑人到现在还信奉巫毒教②。难道是因为他们对邪恶的事情特别有感应吗?……

『注②:巫毒教(Voodoo),殖民时代之黑人奴隶从非洲故土带来的传统崇拜宗教。在美国南方及加勒比海国家特别盛行。』

唱片行的正门给推开,摇响了门上的铜铃。班哲明神经质地猛回头。看见进来的那对男女时,他不禁摇头。

——又来了两个怪人……

但下一刻班哲明已马上感受到那突来的异常气氛。原本聚在店内的人群全部静默下来,所有视线都盯着这对男女。

——这两个人跟他们不是一路的……

两个都是东方人——在路易斯安那州的乡村小镇里,这简直就像来了两个外星人一样。衣饰都很简单:白色棉麻的上衣、牛仔裤、短靴、银指环和项链……可就是透着一种非凡的气质。

他们手挽手走进来,很明显是亲密的夫妻或情侣——可是这样的搭配任谁看见都会失笑。那女子比男子还要高半个头,然而横向来看,那男的却是女的一倍以上。

班哲明敢说这是他平生见过最美丽的女人。即使如此简便的衣服也掩盖不了高贵的气质。大概古代的平民看见身穿粗服出外游猎的贵族时,也是同样的感觉吧?

那个男人剃光了头,胖脸上满是乱生的胡髭,脱下墨镜后露出左眼角一道伤疤。然而这张丑脸没有给人半点猥琐的感觉。相反地竟带着一股压倒性的自信。

他们没有向店里那些凶狠的家伙瞧上一眼,仿佛把他们当作透明人。暴走族、毒贩、帮派份子们一个个用不友善的目光跟随着他们的每一举动。可是似乎谁也不敢先出手惹这两个人。

女人从杂志架上取了一本最新的Rolling Stone,又挑出两张蓝调的CD唱片,然后走向收银台。男人一直紧随在她身后。

班哲明紧张得站了起来。

「这家店很不错啊。」女人的英语是标准城市口音,「这两个蓝调的乐团,很难找的啊。」

「因为是小公司发行的,只有这州里才有。我也花了不少工夫才进到了货……」受宠若惊的班哲明从男人手上接过钞票,把货品装进纸袋里。女人微笑接过袋子。

「我们下午才刚到镇里来,住在汽车旅馆。」摩蛾维尔的「棉花汽车旅馆」是镇内唯一可以让外来人下榻的地方。

「你们……」班哲明结结巴巴地问。「要留在这里吗?」

「大概会留一阵子吧。」男人耸耸肩。「还没有决定多久。」

「我们刚完成了一大堆工作,现在正在渡假。」女人笑着补充,那笑容令班哲明心跳加速。「镇里有哪家特别好吃的店吗?」

「旅馆附设的餐馆还不错,要不然……」班哲明慌张的往店外比画。「这儿对面,往左边走一个街口,可以找到一家叫『露丝餐厅』的店。那儿的汉堡和苹果馅饼都很棒。」

「汉堡……」男人舔舔嘴唇。「我最喜欢。」

◇◇◇◇

宋仁力夫妇离开「飞鸟唱片行」,站在摩蛾维尔镇中心区的街口上。他们没有回头,却肯定身后那许多双凶狠的眼睛,仍在盯着他们的背影。

日落时分,宋仁力还是戴着墨镜,他左右瞧瞧这个南部小镇。

所谓的「镇中心」,不过是四、五条街纵横构成,把加油站和长途公车站算进去,也只是那二、三十家商店。闷热的空气中夹带浓厚的湿气,令人皮肤有一种黏稠的难受感觉。这种空气大概是源自城镇北面的沼泽区。

宋仁力和文贞姬沿街而走,路上看见的几个镇民都是白人。夫妇俩对于他们那异样的注目早已习惯——住在这种乡村地方,恐怕一生也不会遇见十个东方人吧?

他们经过公车站旁的土产店。橱窗里摆放的大多是鳄鱼皮制品,其中一个泡制过的鳄鱼头标本,那双玻璃珠子造的眼睛正盯着他们。文贞姬停步看了一会,那些纪念品的品质很不错,她决定回程时顺道买几件,下次展示会里也许可用作配饰。

他们的「Wrangler」四轮驱动吉普车就停在车站旁的路边。文贞姬把纸袋抛到后座。

「刚才唱片行里那些人……」她以韩语跟丈夫说,「……我看见他们身体泛出像乌云般的『气』。那种颜色……是很邪恶的欲望。」

「『天国之门』必定不只我们手上那一封。」宋仁力把手臂搁在吉普车的门上,扫视这个偏远城镇的风景。夕阳把他的脸映得有点诡异。「他们都接受了邀请而来,正在等待请柬『主人』的来临。」

「我们则是两个不请自来的客人。」文贞姬展露出丈夫最喜欢的狡黠笑容。

「这次不是普通的狩猎啊……那个『主人』正在等待人们来寻找他……」宋仁力说着坐上助手席。两人同行时,他总是让妻子开车。「怎么样?你会觉得可怕吗?我们可以马上离开。」

文贞姬坐上驾驶座,握住丈夫的手掌。

「你看见了吗?……有一种『颜色』正笼罩着整个镇……」

宋仁力闭起眼睛。与妻子相握的手掌像接通了某条非物质的脉道,二人的意识通过它交互汇流。

「我看见了……很美的『颜色』啊……」他把妻子拉过来,吻吻她的脸颊。刚才心灵的交流里没有丝毫的恐惧,而是像过去每次「狩猎」一样的兴奋。

这就是「SONG&MOON」创作灵感的来源:朝着邪恶逼近,那种剧烈的官能刺激是任何其他体验也无可比拟的。

「这次将会是个很好玩的假期……」

追踪者

同时 路易斯安那州 新奥尔良以西八十公里 十号州际公路

从墨西哥湾的方向刮来一阵风,里绘的身体在黑色皮夹克里颤抖了一下。夹克里她仍然穿着那套「SONG&MOON」的裙子。从凤凰城到这儿,一路上没停下来多少次。而她也没有更换衣服的心情。

她倚靠在汽车门旁,等待汽油加满。拜诺恩仍一言不发地坐在驾驶座上。她实在不敢面对他沉默的表情,宁可站在车外吹吹风。

里绘到现在还不知道目的地是哪儿,只知道车子一直沿着公路往东走。越过了整个德州。

波波夫正蜷伏沉睡在汽车后座。

「你不要跟着我。很危险。」这是在凤凰城出发前拜诺恩跟她说的话。

里绘不肯答应他,仍然坐在车里,拜诺恩等了一会,就发动车子。然后在整段旅途上没有再跟她说半句话……

想到这里里绘又有了哭泣的冲动,她知道尼克正在恼她。

里绘已经猜出整个事情的大概:那只额头上有「钩十字」符号的怪物,在「开膛手事件」①发生时也在伦敦,并且知道拜诺恩也在那儿;那怪物原本想跟踪拜诺恩——大概是想找机会偷袭他,或是寻出他的弱点——却忌惮于拜诺恩那惊人的感应能力;于是怪物便转而跟踪她——而她笨笨地把那只怪物带到拜诺恩爱人的家……

『注①:参阅前作《杀人鬼绘卷》。』

——都是我的错……

她没有问拜诺恩认不认识那个死在慧娜家里的男人。她知道,那等于在他的伤口上再刺上一刀。

从电子新闻的报导里,里绘知道那个男人的身份:洛克·丁·加里尼,三十八岁,芝加哥的私人执业律师,慧娜·罗素的未婚夫。在芝加哥仍有业务,正准备短期内迁居凤凰城并与慧娜结婚……

——这就是我查不到慧娜同居者身份的原因啊……

里绘又再想起那个晚上——当蓦然出现眼前的不是拜诺恩,而是这个陌生的成熟男人时……

「这位小姐不用担心。先进来坐坐。让我替你看看车子。」他说话的声音很温文。

——是个好人吧?

里绘还没搞清楚是怎么一回事之前,慧娜已经牵着她的手,把她带到客厅沙发上。

里绘仍然抱着波波夫,眼睛瞧着客厅电视机播放的篮球比赛,脑袋里却一片空白混乱。慧娜把可乐放在她面前,向她说着安慰的话——她却忘记听过什么……

她低头瞧着怀中的黑猫。为了再次确认,她又呼唤一次:「波波夫……」

黑猫以叫声和应,的确是波波夫。

——那就是说,尼克曾经来过。而且把它留下来。

——是留给慧娜最后的纪念吗?……

玻璃门破碎!

在慧娜的惊呼声中,一具身体穿过玻璃门飞跌进客厅里,是满身血污的洛克。刚才还是如此精神且有礼的他,此刻已经奄奄一息。

然后里绘看见那头怪物走进来:穿着像黑白战争片里纳粹警察那种黑长衣,一头漂亮的金黄色长发束成马尾,雪白而俊美的脸、邪恶的眼睛和笑容。

还有眉心的「钩十字」。

「打搅了……」怪物以嘲弄的语气说着,以像是走在自己家里的步姿轻松地进来,踏过洛克将要咽气的身躯,朝慧娜一步步逼近……

油缸加满了。加油员把盖子关上。里绘朝他的手掌塞进一张钞票。加油员连谢谢也没有说一声,便掉头回办公室去。

——连这家伙也给我脸色看!现在的我真的那么讨厌吗?

她打开后座车门,却迟迟没有踏进去。车里的空气仿佛很凝重。她不想再看到拜诺恩那沉默的背影……

——不可以放弃,这件事情我要负很大的责任啊,我一定要去……

拜诺恩却在此时从车里走出来,往车后的方向远眺。

孤寂的公路上看不见一辆车子。只有风声。

拜诺恩脸上有一抹紧张的神情。里绘很想问他发生了什么事情,却不敢开口。她害怕又换来沉默的回应……

可是先打破沉默的是拜诺恩。

「我们被跟踪了。」

里绘惊讶地往公路后头眺望了一阵子,并没有察觉什么异常。

可是她相信拜诺恩。

「是那……怪物的同伴吗?」

「不知道。」拜诺恩摇摇头,又再看了一会儿,然后不再理会。「是谁都好,对我来说没有分别。要来的话便一起来吧。」

他这才第一次直视里绘的脸。那张脏得乱七八糟的脸蛋到现在还没有洗净,显得可怜兮兮的。

「这是最后的机会。」拜诺恩沉重地说:「你还是要跟来吗?我无法分神保护你。你也不可能帮上忙——我们要去的地方很偏僻,恐怕连电话线也不超过一百条。你的电脑派不上用场。」

里绘低下头来。

「你不用自责。那种事情根本就在你的常识以外。」拜诺恩又说:「即使你不出现,他终究也会找上门来。这是我跟他的私怨。」

「你……不恼我?」

「你专程来看我,本来我应该很高兴的。」拜诺恩第一次展露笑容——虽然那是很勉强的微笑,「我还没有向你道谢。」

里绘终于忍不住扑进拜诺恩的怀里,大声抽泣起来。他轻轻抚摸她漆黑的头发安慰她。

拜诺恩许久没有如此接近女性。那抱在怀里柔软的身体……他马上又想起慧娜。随之而来是一阵锥心般的刺痛……

——忍耐下去。忍受这种痛楚。不能让情绪失控。为了拯救慧娜……

拜诺恩确实是有些感激里绘。要不是她在,他现在独自一个人……他不能肯定自己不会崩溃……拥有一个同伴总是件好事。

「我们现在要去哪儿?」里绘扬起满是泪痕的脸。

「一个名叫摩蛾维尔的地方。」拜诺恩把车钥匙交给她。「现在开始你来开车。我用你的电脑查过地图,详细地点就记录在里面。我要趁这段时间休息一下。我需要积存所有的体力。有重要的战斗在前面等着我。」

拜诺恩钻进了后座,把波波夫抱在怀里,横卧着闭起眼睛。里绘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睡着,只觉得他这个蜷伏的姿态就像婴孩。

◇◇◇◇

同一时间,在他们后面约一公里的公路上,那个光头的女孩子把机车停靠在路旁的树丛间,正啃着一片面包。

她依旧穿着那袭黄色的雨衣。长形的旅行袋牢牢缚在机车的后座上。

尽管隔着肉眼看不见的距离,可是她感应到拜诺恩正在前头停止不动——千百年以来,她的师门先祖正是靠着这种长期修练的力量,寻找每代转世灵童的所在。

吃完了以后,她从衣袋掏出一张折叠的报纸,凤凰城天堂谷凶案的报导。她再次审视上面拜诺恩的通缉照片。

——跟那个侦探给我的照片是同一帧……

「无音……」一年前,当她离开高野山时,师尊如此嘱咐她:「把你的师兄空月带回来。此外别作无谓的斗争……不要学他,堕入执念的业障中仍不知……」

她抚摸胸前。那三颗浊黄色的圆珠以一根细绳串起来挂在她颈上。

她咬住下唇,清秀而刚强的脸孔露出复仇的神情。

细小的手掌不自觉地把拜诺恩的照片捏成一团。

动脉暗杀团

同时 摩蛾维尔三公里外

那辆停泊在泥路旁的破旧旅行轿车,挡风玻璃破裂成蛛网状。车内空无一人,车灯却兀自亮着,照映出那群男女的身影。

他们有二十多人,全都穿得像古代日本忍者:黑色紧身的特种部队战斗服,手脚、胸背、肩颈等部分,都附有补强的纤维甲片;黑色头罩连同深色护目镜,把面孔完全遮盖;带着不同大小的黑色军用背囊或袋子,全都显得颇沉重。

然而在这个闷热的天气下,他们没有一人流汗。相反地,当这二十多人聚集在一起时,予人一种阴冷的感觉。

被他们包围在中央的孟菲尔却一无所觉,并没有露出恐慌的表情。那张历经沧桑的黑脸神情呆滞,嘴巴半张,露出一口不齐全的牙齿。他早已陷入深沉的催眠状态中。

所以他看不见倒在路旁树林里那些被吸光血液的尸体——他的妻子跟四个孩子。

「看着我。」

多梵是那群人里唯一没有戴上头罩的。他伸出一只异常冰冷的手掌,捏住孟菲尔的脸颊。那只手掌的五指和手背刺满密密麻麻的荆棘纹身。

多梵的样貌看来四十余岁,一头浓密的鬈曲长发半夹着灰白。他的身材并不高大,但脖子极粗,加上又厚又短窄的双肩,从头至胸乍看像一个三角形。脸孔轮廓如刀刻般深,交错着象皮般的皱纹,从唇上到下巴围了一圈修饰漂亮的胡髭。细长而碧绿色的眼睛透着邪气,直探进孟菲尔的灵魂深处。

「告诉我,镇里最近来了些什么人?」

「许多古怪的人……」孟菲尔一一把那些泡在唱片行的人详细描述了一遍——只有在深度催眠下,他的记忆才能如此清晰。

「这就是你举家逃亡的原因?」多梵继续问。

「不。」孟菲尔脸上的肌肉颤动了一下。「是因为……『祖卡』来了!」

「『祖卡』?」

「我知道。」那群男女中有人插嘴,并且排众而出。这人虽然全身没有露出半寸肌肤,但是从身体丰满的曲线和隔着面罩的声音,可辨出是个女性。

她脱去头罩和护目镜,露出一头串满珠饰的非洲式长发。黝黑的皮肤充满青春的弹性。脸孔似乎是许多不同种族混交的成果,带着慑人的野性美。可是那双美丽的眼睛却像缺少了灵魂,焦点游移不定。从眉心到鼻尖垂直镶着一行细小的银色珠片,黑夜中像一列发光的鱼骨。

「『祖卡』是巫毒教里对『恶魔』的一种称呼……」

多梵点点头。他再瞧向孟菲尔。「这个『祖卡』……」他蹲身在泥地上用指头画了一个图案,「额上有这个记号吗?」

孟菲尔低头看了看,马上惊恐地闭目,然后猛地用力点头。

多梵双眼眯成细缝,无言地站起来,伸出穿着军靴的脚把泥地上那个图案抹去。他回身走往那辆轿车,身躯倚靠在车尾行李厢上,双手交叠胸前沉思。

他没有再看孟菲尔一眼。他知道部下们会迅速「处理」这个黑人。

「鲁道夫。他果真就在这个地方。」刚才那黑种美女走近多梵,像个孩子般吃吃笑起来,「哈哈,竟然躲在这种狗屎地方……」

「我还是无法猜透……」多梵抚摸自己的胡子。「我很了解鲁道夫。他绝非无谋之辈。他应该料想得到,其中一封『天国之门』必会流到我们手上。那岂非宣布了自己的死刑?」

「吸血鬼公会」的长老已经向他解释:鲁道夫·冯·古渊发出「天国之门」请柬,动机乃是邀请异族残余势力,共商结盟向「公会」宣战。

可是多梵心里还是有疑惑:冯·古渊被放逐多年,为什么要等到现在才发起叛变?他知道「天国之门」必定会惹来「公会」的追杀,所以这么多年来一直不敢有所行动。为什么现在却突然下了决心?

——难道他有把握应付我们「动脉暗杀者」吗?……

那美女在玩弄一柄刃身呈弯月状,有点像手术器具的短刀,同样的短刀在她左右前臂和两边小腿旁各带着一柄。

「『皇后』,你有什么想法?」多梵咬着拇指问。「你比我更熟悉他——这是长老们赦免你,让你加入这次行动的原因。」

「皇后」用那柄短刀作工具,把一根长长的大麻纸烟切下一段,叼在嘴边点燃它。她喷出一口浓烟,眼神带着一贯的空白迷惘。

——事实上她只是在享受那香甜的气味而已,大麻的药力不能对吸血鬼的脑袋产生任何幻觉。

「我不知道……」「皇后」喃喃说。「你才是指挥官……而我只是个连『暗杀者』名号也失去了的罪犯……」

多梵盯着「皇后」那像在开玩笑的表情。很难想象她就是一百五十年前那个「黑色皇后」布兰婕——曾经亲手把犯了叛乱罪的鲁道夫生擒、历来处刑数字仅次于克鲁西奥的顶尖「暗杀者」……

「怎么样?」「皇后」布兰婕又说。「是时候出动吧?进去把那家伙的头斩下来,在断头处撒一泡尿,然后回去。什么『血怒风』或『鸩族』,fuck'em,我才不管……」她捏住大麻烟,在自己的舌头上捺熄,然后丢到一旁。「你们现在这些『暗杀者』怎么搞的?Shit。像号称最强的克鲁西奥,竟然死在伦敦那种大阴沟里……」

多梵极迅速地掌掴布兰婕的脸颊,尖甲在她皮肉上遗下四条血痕,又迅速愈合。布兰婕吃了一巴掌,伸手摸摸根本不痛的脸颊,吃吃笑地瞧着眼神愤怒的多梵。

多梵左右张望。其他部下一个个站在远处,假装没有看见。

他掌掴布兰婕并不是因为受到侮辱,而是因为他不容许任何人谈及千禧年伦敦那次「开膛手事件」。

——克鲁西奥之死固然动摇了「动脉暗杀团」的士气;但更重要的是那次事件涉及「默菲斯丹」(「活死人的杀戮者」)的存在①。这是「公会」内最大的禁忌,即使是高级的「暗杀者」同僚之间也不许讨论。

『注①:参阅前作《杀人鬼绘卷》。』

——凡读过《永恒之书》的都知道:「默菲斯丹」就是「吸血鬼公会」权力的基石。

「先把整个镇封锁起来。」多梵紧握他那只刺满花纹的拳头。「等待『血怒风』和『鸩族』的使者到来,再把他们全数俘虏。」

多梵的神情变得亢奋。率领二十余名精锐的「动脉暗杀者」,以全副重武装出动已经是罕有的壮举;而他更有可能亲手终结吸血鬼世界的斗争历史……

命令迅速下达了:

把摩蛾维尔变成能进不能出的囚笼。

条顿骑士团

一二二三年 欧洲东部 特兰西瓦尼亚

「把敌人的头颅斩光以后,就可以回城畅饮胜利的美酒了!」

「保持队形!别散乱了!要让那些可恶的异教游牧族耻笑吗?」

四周的队长们正高声激励众士兵的士气。可是身为骑兵长的鲁道夫·冯·古渊知道,他恐怕要吃第一次的败仗。

冯·古渊揭起兽形头盔的面罩,远眺对方的阵地。虽然远在箭矢的射程以外,他还是看得出库曼人的士气正无比高涨:敌阵前有数个轻骑兵在快速来回巡弋,高举插着我方阵亡者头颅的长矛。听不懂的呐喊语句在山间回响。

敌军里必定有一个了不起的参谋。一波接一波骑射和一击即退的突袭,令我方重骑兵疲于奔命。冯·古渊在「条顿骑士团」中已是数一数二的勇者,可是连他此刻也感觉得到,胄甲底下的每个骨节都给勒得发响,其他普通骑兵的感受更可想而知。而即将败战的阴影又令疲劳加剧。

「很好……」冯·古渊从不吝啬对敌将的赞美;即使对方是异教徒。他从来就没有真的投入那股宗教狂热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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