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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星灵-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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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个复杂，被称作十二星座的世界里，总会有那些从未经历的，与现实相悖的事。比如我是处女座人，比如我的母亲是冰雪女王，比如我崇敬的佩尔瑟女巫是个不折不扣的老巫女，又比如眼前这位重伤我朋友的射手座人竟然也可以是个好人。
所有的一切都可以变成假的，而真相永远都在黑宾远不可及的地方。
“我宁愿你是那个绑架可儿的强盗，为什么、为什么你偏偏是个骗子。”
“对不起，我这个大骗子，真的打算诚实一回了。”
“可儿她差点就没命了。”头顶的空气像是被喷洒了一层清凉油，黑宾不明白心中的怒火为什么仍旧那么微茫，热不起来。
“黑宾，我没事。”可儿向他走了过来，疲惫的嘴角微微上扬，也许拥抱要比这更好，但是目前她能给的，只有微笑，“其实，穆羽对我很好。”
“你们、你们不是都回去了吗，怎么全在这？”看到可儿、褐芒和园园一同出现在他面前，黑宾没有吃惊，倒是有些受宠若惊。
“我们被看穿了，差点死在了老巫女手里，是他救了我们，相信我，穆羽没有恶意，倒是他的速度快的惊人，我就连飞，也还是没赶上。”比起这位射手少年——穆羽，褐芒就显得自然多了，因为年轻，又或者是天蝎人本身的特质，褐芒的脸上看不见一丝皱纹，哪怕刚经历完一场恶战，哪怕最后被迫落荒而逃，面容俊美的他依然那么干净，迷人。园园总是喜欢把他形容成没有翅膀却能飞起来的天使，事实上就是那么回事。
“穆羽为了保护你，落下个大笑柄，不过他真的没有恶意，我们都知道。”褐芒说。
可儿接过了话头，说了下去，“虽然我很讨厌被人追杀，但这回只能认栽了，谁让我跟了你这闹心的土包子。”
黑宾悲喜交集的望着大家，“那你们和我一样，也都成了逃犯？”
“逃犯、逃犯……好好玩。”园园忍不住鼓起了手掌，肥硕掌心发出沉闷的啪啪声，和她可爱的样子大相径庭。
“原来那么久了，你还是一个孩子。”黑宾的脸上笑开了花，连可儿也接受不了他突如其来的转变，没等黑宾邀请，便一脚跨上了双头骆驼，整装待发。
“你也一样。”可儿说。
“老巫女应该马上就会追过来，我们得先走了。黑宾，可儿就交给你了，穆羽，带上园园，我在一旁保护你们。”褐芒如同指挥官一般安排着大家的行动，但在他自己看来，他想说的，其实就是一句，那就是——玩笑该结束了。
“没问题。”穆羽说。
“我们去哪？”黑宾似乎还沉浸在刚才似懂非懂的谈话中，天真地说。看到大家都平安无事，他还有什么可以动怒的呢。
“去找你的母亲。”褐芒简洁的回答他。
“出发！”这回是新加入的穆羽草草做了结尾。
和黑宾的梦境一样，地点是一望无际的白色冰原，错乱踪杂的冰道仿佛在叙述远古时期的地貌特征。每到深夜，夜空排列出的极光变幻出各种角度给夜色下高耸骨感的冰川勾勒出模糊而性感的线条。而现在，这些冰川就像被人遗弃的破铜烂铁，寂寞的伫立在冰冷刺骨的空气里。
天空渐渐有了色彩，不再是那清一色的虚无。黑宾撕开上衣的边角，利落的绑在自己壮实的手臂上。多年以前，在一次盛大的金瓶鸟拍卖会上，金公鸡把一块淡蓝色的丝绸手绢献给了一个肥头大耳的老男人，而那块手绢在黑宾被送到木热温泉寨的时候就安静躺在了他的手臂上。金公鸡说会替他保存着，直到永远。
事实上，黑宾也并不在乎那块手绢的死活，对他来说，除了能卖几个钱币外，一无是处。一直以来，父母在他的记忆里只是一个符号，或是一种象征，但此刻他非常希望，待会见到母亲的时候，母亲能一眼就认出他。
“我们到了。”
这是一座大的足以抵上整个天平镇的冰筑城堡，正中央的钟楼直指天穹，它是目前所能辨认出的唯一建筑，传说构筑这一切的是处女座的圣灵。她用水晶般透亮、坚固的严冰筑成了高耸的城墙，把所有的建筑都包围在了里面，这些受服役的建筑大都精美绝伦，哪怕单独拿出一个都会名声大噪，光芒万丈。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向上望去，刺眼的烈日准确无误的射进他们的瞳孔，顶层，一整列碧蓝的塔形冰凌反射着耀眼的光辉，它们倒立在城墙最顶端，仿佛稚嫩的生命，从城墙上破土而出。
“那边就是城门，我们过去看看。”穆羽跑在最前面，像是一位年轻的长者。
此时此刻，这里出奇的宁静，没有人会想到，三天前，十二星座的首领们就在这里加固了咒印。穆羽脚边的护城河被暴风雪完全覆盖，作为十二星座之一的处女座的土地，冰雪原地一直承载着人们寂寥、沧凉的情愫。大概会有探险家们知道那场旷日已久的暴风雪，大概他们也被困在了这寒冷的边境，直到那些细密的雪子尘埃落定。
只是谁会知道大名鼎鼎的天秤座首领万足金在这里释放了他平生最大的能量，又有谁能听到这无边无垠的深雪里藏着太多太多雪域鸟的哀鸣。
“喂，等等我，双头骆驼在这里跑不起来。”黑宾一边喊着，一边拉紧缰绳，努力把它从松软的雪坑里拖上来。
“我好渴。”可儿穿着穆羽的厚皮袄，精致的脸蛋又恢复到原来红扑扑的模样，只是这口气，不是那种惹人怜爱的味道。可儿推了推黑宾的后背，摆出一副在红毛背上的架势，舒适的环境总会让人异想天开，可想而知。
黑宾利索的跳到地上，抓起一大把雪花，递了过去，“喏，吃了它就好。”
“不要，那么冰，我又不是你，不怕热、不怕冷的怪胎。”
“我差点忘了。”黑宾把雪捏成了一个雪球，随手丢进自己嘴里，“不错哈，味道很新鲜。”
“这你也能吃出来？”
“当然，我黑宾大侠可是吃遍了大江南北。”
“那你知不知道一种叫草籽丸的食物，天枰镇可没有，只有在白羊座的灵泽山脉才能见到。”可儿一本正经的问。
“我当然知道，那是我吃过最好吃的东西，就像，嗯，就像涂了椰子浆的面包果，有一次我吃了一大把，你要是喜欢，下次我给你带来啊。”无论谁听，这都是一句相当有诚意的回话。
除了可儿。
“真的啊？可是草籽丸是我家红毛的食物，我们可不吃，不过像你这种怪人我就不知道咯。”
一听是那只红公牛的食物，黑宾就像绑了一颗重磅炸弹，好不容易堆积起来的诚意，瞬间被炸得稀巴烂。为了不让自己颜面扫地，他赶紧把这些碎片捡起来，试图组装完整。然而很少有人能完美的做到这点，甚至连他自己都在想，我现在的样子会不会像一只憨厚的鸡。
“还是我给你带点吧，没准双头骆驼会喜欢。”可儿的眼神看得出，她应该还没把黑宾当成除了人以外的其它动物，“那是经过浓缩的草料，别说一大把，只要一颗就能喂饱红毛了，你还是别吃了。”
黑宾有些失落，“这么快就被你识破了，本来还想哄你开心的。”
“你那么笨，连园园都能看出来，给我拿点雪上来。”
“你不是嫌冷吗？”
“总比渴死要好，笨蛋。”有那么一瞬间，可儿觉得自己又变成了那个任性的小女孩。尽管他们要找的是黑宾的母亲，尽管那个叫莲舞的女人可能看都不会看她一眼，尽管冰雪女王是人们眼中的恶魔，但此时此刻，可儿的心海风平浪静。
“穆羽哥哥，我敢打赌黑宾哥哥会和可儿姐姐在一起！”
穆羽：“……”
见穆羽沉默不语，园园便揪住他后背上的毛发，像玩滑梯一般“唰”的溜到了雪地里。她抓起一捧雪花，毫不吝啬地塞进了嘴里，还没等穆羽反应过来又全吐到了地上，“呸呸呸，一点儿也不好吃。”
“那么大了，还是那么贪吃，我教你的奶油沙拉做的怎么样了。”在一处断裂的冰层后面，一个人影慢悠悠的走了出来，携带着风尘仆仆的高音，像是骨羽沙漠出产的老式音乐盒。
“爹！”
“你不该麻烦别人，和我回去，快，去和你的朋友们道个别。”这位被园园称作爹的人显然非常急促。不过，眼下，急促的人可不止他一个。
“不，我不回去。”
“听话，”尽管那么说，穆羽还是挡在了园园前面，“你爹怎么会在这里？”
“要知道，我和那些把命看的一文不值的探险家不一样，我喜欢这地方，美极了。在那，那个大家伙，看那，多像处女座的城堡，真是个让人怀念的地方。”一张没有血色的脸眉目紧锁，纤瘦的身骨行走在雪里如同鬼魅一般，轻的完全听不到踩雪的声音，“我们该走了，这儿呆久了，容易长冻疮。”
“呆久了？那你一定知道，三天前，十二星座的首领们在这里封印了冰雪女王。”穆羽继续问道。
“冰雪女王？什么冰雪女王，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走了，孩子。”
“恐怕你没法带走她，我们知道的比你想象的还要多得多，首领。”一阵风过，褐芒也站到了穆羽身旁，自从踏上了冰雪原地褐芒的双脚就没落到地上，那上面还沾着月湖深绿色的泥土。
“别拿那种口气和我说话，天蝎座人。”
“首领？”穆羽一头雾水，“褐芒，你刚说什么？”
“我爹是双子座的首领，双子洛。”园园挤开了褐芒和穆羽，那颗大圆脑袋又凑到了前面。只是身子还没来得及挤过来，乍看一眼，就像一颗可爱的卡通气球。
“双子洛，是你？”穆羽有些惊讶。
“你们什么都不知道，那边双头骆驼上的男孩是谁？”双子洛指着黑宾，如此冰天雪地，他银白的发梢依然渗出大滴的汗珠。
“他是冰雪女王的儿子。”褐芒说。
“果然是这样，为什么他没死？”
“要是你不帮忙，我们可能都得死。”褐芒小声的说，语气却毫不退让。
“老巫女也知道了？”
“没错，到时候包括你女儿在内，都得死。”
“不会的，我现在就把她带走，谁也找不到我们，老巫女也休想。”
“爹，当年叔叔阿姨们就是因为你的懦弱，都走了，现在整个村子就这只有我们两个人。我不想躲，我想和他们在一起，只跟你在一起，我一点也不开心。”园园鼓足了气，她也不知道要过多久，那种快乐才会代替沉默，代替离别的感伤，“爹我爱你，但是我也爱他们。”
“帮帮我们吧。”褐芒的双脚落到了地上，这是天蝎座人放下戒备的姿态，俊美的眼神溢满了迫切的光芒。
“我……”
“你们在干什么？”黑宾总算赶上了他们，“喂，别都不说话啊，这突然冒出来的大婶是谁？”
“就算你们来到这，要相见冰雪女王也是不可能的，她被我们封印在了城堡里，任何人都没法进入，我也无能为力。”双子洛一如既往的平静的说着，似乎根本没听见“大婶”两个字，其他人可都为黑宾捏了把汗。
“双子首领，冰雪女王是因为失去了自己的孩子才会变成这样，这是老巫女一手策划的阴谋，要是冰雪女王知道自己的孩子没有死，一定会恢复正常的。”褐芒说。
“双子首领？你说这位大婶是双子座的首领！”
“黑宾哥哥，他是我爹。”
“她、她、她是你爹？”
“我真怀疑，你是不是被水孢子啃掉了脑袋。”褐芒倒是一点也不给情面。
可儿无奈的看着他，似乎在说，随便你吧，我不管了！
“我们要怎么做？我们没时间了。”穆羽恳求的望着双子洛。
“我知道，我都知道，可是冰雪女王会把我们都摧毁的，没人能阻止她。”
“黑宾哥哥可以！”园园大声说道。
“黑宾……你们、你们拿什么保证。”双子洛讶异的瞪大眼睛，“我不想死。”
“爹，老巫女已经知道是我骗了她，你要是不帮我们，我们才会死。”
黑宾走到了双子洛跟前，用力握紧了拳头，“我不会让我娘伤害大家的。”
“好吧……黑宾，只是这封印……”双子洛不知道该怎么和他们解释，这实在太乱来了。
“这么说……”
“这么说，你肯帮我们了？”穆羽没说完，褐芒就兴奋的接了下去。
“你们要想解开封印，就必须找到十二星座的咒符，就是这个，”耀眼的金光如同点燃的焰火般从双子洛的脖颈四射而出，崭新的双子座符号清晰的倒映在黑宾脸上，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盯着那枚不可思议的金币，不敢眨眼。
“你们只有找齐它们才能解开封印。”说完，双子洛长长的叹了口气。
“是它。”可儿几乎大叫出来。
三秒钟后……
“啊，我想起来了，原来那金牛王给我的就是这个咒符。”
“金牛王，裂角么。咒符可是我们首领最重要的东西，我们会把自己的一部分灵力注入进去，万一有人不幸离世，咒符可以帮他们族人找到新的首领继承人。”双子洛念念有词的说着，语气平和的就像在念一本烹饪指南，“它可不是随便送人的东西。”
“莫非裂角是想让黑宾继承？”褐芒说。
双子洛眨了眨眼睛，“谁知道呢，或许我该找他谈谈。那金币呢，给我看看。”
“这，金币没了。”黑宾皱着眉头，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什么，没了？”
哪怕出了这样天大的事，双子洛依然可以牢牢控制住自己的语气，让黑宾钦佩不已，这也是见面以来双子洛带给黑宾的第二个印象。
第一个印象是：又老、又普通的——大婶。
“没办法，为了去月湖，我把金币给了旅行商人。”黑宾也放松了下来，不急不缓的说。
双子洛没有说话，他的脸如同月湖的白天，飞快的暗了下来。阴冷的像是一把摇摇欲坠的闸刀，下面站着一群待宰的羔羊，黑宾很荣幸的排在了最前面。
“啊，我这就去拿回来。”可儿“嗖”的抓起缰绳，往后一扭，由于用力过猛，双头骆驼险些闪了脖子，“啊，真不好意思，我好像把你当成红毛了。”
“哥哥姐姐，你们瞧。”园园稚气的脸顿时变得柔情似骨。
阳光里，没有比这更闪耀了。
黑宾看呆了，呼吸高昂而急促，“啊，这金币，怎么在你手上。”
“哈哈，我趁那个商人不注意，偷偷从他口袋里偷出来了。”
“啊哈，你真厉害，快，把它给我。”
“那你得陪我玩。”园园把金币放了回去，这是她一贯的伎俩，那双水银般的大眼睛和嘴角一起，慢慢上扬。
“就知道玩，我安排在冰雪原地边境的分身看到老巫女正带着人马朝这里赶来，我们得赶紧离开。”说着，双子洛饶有兴致地摸了摸女儿的脑袋。
“他们来了多久了？”褐芒瞪大眼睛看着他。
“嗯，大概十分钟了吧。”
“十分钟？怎么现在才告诉我们！”
“那么好的天气，不想再多看一眼冰雪女王么。”双子洛望着城堡的方向，打趣地说。
“快走，不然就来不及了。”褐芒都快气炸了，穆羽倒是摆出一副无所畏惧的样子，弄得他真想把他们一个个用雪埋起来，说不定还能躲过一劫。
“好吧，好吧，别推我，我可不是随便的人，你看，我只有一个女儿。”现在的双子洛简直和之前判若两人，这是他的另一个星座能力——精神分裂，当然这也只有黑宾才会相信。
“我们去哪？”
“试炼谷。”双子洛自信满满的说。
“试炼谷？那是哪儿？”
“鬼知道。”
第十五章 鬼地方
可儿用力把黑宾从双头骆驼的那堆可怜的背毛里挤了出去，为了抵御干燥缠人的峡谷风，她特地在之前的驿站里买了一顶极厚的皮帽子，几乎把整张脸都藏在了那长长的帽檐下。大概是好久没有看过如此壮观的景色，走在陡峭的峡谷岩脉，大家都精神饱满。但可儿没空关心别人，风吹得她睁不开眼睛，感觉自己就像在泄了气的热气球上，半飘半坠。甚至幻觉身边掠过了一群叽叽喳喳的金瓶鸟，用那坚硬的脑门，不停敲打她的手脚。过了一会儿，她听到园园稚气而响亮的大喊：“穆羽哥，帮我挡住这些小沙子，它们打的我好痛。”
原来是沙子，可儿把心放了下来，在这种高速奔驰的状态下，很难抽出时间欣赏风景。她为了不错过什么，抱着死也要死个明白的决心，很不情愿的睁开眼睛。晚霞中，稀薄的迷雾盘旋在错综复杂的岩脉下层，一座寂静的废城隐藏在山脉的阴影中，像是一座古老的城邦遗址，那些建筑差不多已经被磨平了棱角，柔软的躺在峡谷底部。山岩上还有为数不多的高大楼宇，只是它们太深了，从这里看下去，就像一堆杂乱无章的树干。
“这、这是哪儿？”她问。
“很早以前，这里住着第十三个星座。”除了双子洛，没人会知道答案。
“第十三个星座。”褐芒吃惊的问。
双子洛放慢了脚步，不慌不忙的说：“他们是巨人座，不过后来消失了，谁也不知道怎么消失的，可能是一场大洪水，也可能死于战乱，总之都不在了，《小说下载｜ＷＲsＨu。ＣoＭ》没有留下一个人。”
“他们都住在峡谷里？”
“没错，这个峡谷大得惊人，足够容下他们了。虽然没亲眼见过，但我知道那些巨人有多大，看那些建筑就知道了。”双子洛津津有味的说道。
“为什么我从来没听说过，也未必是真的。”论年龄，穆羽也算是半个前辈了，竟然也对此一无所知，这让他有些不快。
双子洛微微抬起头，鼻尖和天边的落日连成了一线，“这是我们首领间的秘密。想知道，得等你做了射手座首领。”
“那你为什么告诉我们。”
“我们已经在一条船上了，不是吗？”霞光将双子洛的耷拉的鼻头照的火红；仿佛小丑。
狂奔，所有人都一样的狂奔。
对刚吃饱的双头骆驼来说，这点山路实在不算什么。然而黑宾却非常疲倦，这些天惊心动魄的麻烦事可没少过。平日里好动的秉性全无，差不多成了一位上了年纪的西部牛仔，正紧抓着他骄傲的坐骑。
褐芒从谷底飞了上来，落到他们面前的时候差点撞上一块突兀的岩石，但他却毫无所知，“他们可真是一群大家伙。”他似乎还没从惊异中恢复过来。
“也可能是我们太小了。”双子洛反驳道。
“别说什么巨人了，马上就天黑了，我们还要走多久啊，那个试炼谷，怎么那么远？”可儿一边愤懑的说着，一边狠狠地掐了一把双头骆驼的屁股。
惨叫声划破了天空，双头骆驼头也不回的向前冲刺，黑宾就像突然从噩梦中惊醒一般，直冒冷汗。
可儿有些后悔自己粗鲁的对待这头骆驼，为了生命安全，她掐着黑宾的脖子，大喊：“喂，抓紧了，要是掉下去，会死的很难看。”
阴冷的夜色接踵而至，耳边急促的风声立刻转化成步步进逼的威胁声。为了打消周围阴森恐怖的气氛，大伙都在交头接耳，唯独黑宾紧紧握住缰绳，沉默不语。
“当心，前面的路很窄，大家跟着我，挨个下去。”双子洛用尖细的声调老练的安排人马，“就快到了，穆羽，你得把我女儿看紧了。还有，别往下看。”
穆羽简短的望了一眼，说：“下面这片巨人的遗址就是你说的试炼谷？”
“没错。”双子洛坦率的回答。
“那还真是个鬼地方。”
看到大伙远远的跑在了前面，褐芒也加快速度跟了上去，“这地方看上去一点也不安全，你确定老巫女不会找到我们？”
双子洛踩了踩面前一块裂层的岩石，确定没事之后，稳当的站了过去，“老巫女当然知道，别忘了，双鱼座的星座能力是感知。无论你在哪，他们都能知道。”
“逆鳞？她也……”
“据我所知，其余的星座继承人也都来了。”双子洛挥动着手臂招呼大家下来，除了穆羽和背上的园园，其他人都站在了那块看起来一点也不安全的石头上。
“既然这样，我们去了试炼谷，也是死路一条。”穆羽说。
双子洛摇了摇头，“别用那种质疑的眼神看我，老巫女下不来，她最怕巨人了。”
“没错，穆羽叔叔，我爹喜欢给我讲故事，他常说老巫女一听到巨人就跑的魂都没了，好好笑。”园园环抱着穆羽的身体，可爱的声线天真无邪。
“别瞎说，我不是和你说了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吗，怎么好随便告诉别人。”
_文_“哼，穆羽叔叔不是别人。”
_人_“哈哈哈哈哈……”欢笑声传遍了峡谷的每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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