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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里荒凉之胭脂泪-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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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下一登,微抬眼四周扫了一下,饶是半个侍卫丫鬟都不多,当即明白高福荫定是有事离营了,他们才这般地拖着我,面上不禁冷笑。
  二王爷见我笑,先是一愣,随即就猜出了意思,干咳了两声。
  那丫鬟见着尴尬,赶忙上来拉了我,笑着拖到桌边坐下:“本来王爷的饭桌,平妻妾室都不能上的,今天我算沾了你的光,可不要推辞了。”
  我听着更不是滋味,也不管拂不拂了她的面子,皱着眉立时就要站起来,谁知肩上被人一压,又按了回去。
  转头看,竟然是负雪,一身素服长发及腰。挑眉笑着,光彩夺目,却有些僵硬。
  她向着两个人微点了下头:“二王爷,安公子,好多时不见了。”
  两人登时浑身一僵,都直着眼睛看她,竟没有人说话。
  负雪又是淡笑一下,多了三分戏谑:“几年不见,二位该不是贵人多忘事,连小女子都不记得了?”
  二王爷面色一白:“梅萼残?”
  她笑盈盈地坐下:“当是叫负雪才对。江淮第一花船孤竹负雪的名头,二位没有听过么?”
  安昭文似吃了一惊,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来,向后退了步:“负雪?你当用的是负雪的名头?”
  负雪笑着朝我一孥:“不信,你们问她,我们还是在花船上见面的。”
  我愣愣地点了点头,不知所以。二王爷同安昭文见了,面色越发苍白起来。
  负雪笑抿一口茶,眼中全不见得色,反倒是从未有过的清冷。
  他们几番交谈下来,面上都是笑,彼此客气地寒暄,眼睛里却越来越冷。
  我听得脊背一阵发麻,冷汗涔涔,再向旁边看,那丫鬟早不知去向了。心下一骇,刷地站了起来。
  三个人终于停了话头,转看向我,面色各异。
  我呆站在那里,更觉尴尬,哪里还来心思揣摸他们的面色,强扯一笑:“若离记起来,刘管事先前还吩咐了营里的事情,若耽误了,还要牵连其他姐妹受罪。若离失礼,要先行告退了。”
  本来我的面色愈来愈难看时,安昭文就一直斜眼瞟我,现在索性恍然一笑:“原来梅姑娘还什么都没有同若离说么?”
  她手一抖,转眼定定得看着我:“负雪皇命在身,不得不多加小心提防,一直瞒着若小姐,并非有心怀疑,只是不希望再给若小姐添什么麻烦而以。”
  我拚着命笑起来,不知还有什么其它表情可以给她。负雪竟原是镇国将军之女,后因家道中落,辗转流落到勾栏之中。
  本该是个让人唏嘘扼腕的故事,可是现在一牵扯到皇家势力,却让我凉意飕起。到底什么样的事情,能让一个女孩放弃自己清白的身子,甘愿把一生都压到这些纷争里面。
  “三位有要事商量,外人总是不方便在这里的。若离在外面候着,待三位进完膳再来收拾。”
  说外就要往外走,却被负雪一拉,冲我露齿一笑:“怎么能说自己是外人?这次的事,正要拜托你帮忙。”
  摇摇地从军帐里走出来,连黑天白日都分不清,刚才听得那番话,恍然如梦。
  “若小姐,这次往儋殃,就是为了去见逾南王巫马寐。訇佟往东往北,都是山坡地貌,最不宜行军。大军自然是要从大道过,沿途经三省十六市,方到凉国都城胤耘。凉国早破败不堪,几方军阀分割了地界,占地为王,与凉国军队早打得不可开交,其中要数罕殚逾南王最成气候。逾南王巫马寐,曾是凉国巫马氏外戚,联袭两代,占尽风光。朝廷内外扶了无数势力,蛀空了内府。偏凉王又是生性懦弱之人,经皇太后一代,外戚势力早是如日中天,又不加管束,更是愈演愈烈,整个朝廷一片瘴气。此次先是三月大旱,夏日雨季却又暴雨成灾,国内两条主流泛滥,冲散良田上百万顷。饥骨遍野,朝廷里却拿不出一点赈灾的粮款。百姓不满,一经煽动就揭竿而起,多少省市都划地建堡。巫马寐十八任南军都督,杀了其上位校尉,夺军符,裂南军为彻阳军,取‘唱彻阳关泪未干,功名馀事且加餐’的意思。两个月,他便取了罕殚,坐守北望京都胤耘。看似野心直指帝位,实则堵了其他乱军北上的通道,僵持一月有余,京都虽摇摇欲坠,却未经任何乱军插足。
  “北上凉国,趁的就是这一片乱世,否则孤军深入为战,是犯了兵家大忌。巫马氏仍贵为皇后,若巫马寐临阵倒戈,和凉军与彻阳军之力,我们决不是对手。所以此次前去,是要同巫马寐谈定,许他湛江以北,我们收两淮平原,大家方便。”
  羽扇纶巾,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
  帐内人几句轻飘飘的话,定了多少人的生死,画下几代都要解不开的愁。
  一人呆站着,看着直直沉下去的似血残阳,勾得天边一片火烧。
  突然觉着背上让人一拍,赶忙回身,却撞到一人的怀里。
  我先是一骇,浑身都僵了,随即听到若即的声音:“是我。”这才浑身放松下来,眯眼任他抱着。
  他摸摸我已经蓬乱的头,叹了口气:“是瘦了好多,看着让人心疼。”
  他手指穿过我的头发,隐隐地感觉到掌心的温度,突然有种被宠溺的感觉。笑得没了眉眼,刚想在他身上蹭两下,却突然想起了什么,刚忙挣扎出来,想要将他推开。
  他先是一愣,随后转了手将我圈起来,不让我乱动,俯下头来轻轻地问:“又怎么了?”
  那张绝色的脸靠在我面前,微微地笑着,眼里满满都是宠溺。一想到那所有柔情都是给我一个人的,不禁方寸大乱,面上一片火烧。
  “别,别靠这么近,我已经有好些天没有沐浴了。”
  他一愣,随即挑了下眉,居然凑到我颈上嗅了一大口:“没有啊,还是和以前一样香。”
  没等我反应过来,他已经将我横抱起来:“今天来,就是有惊喜要给你的。”话音未落,就纵身在这戈壁滩上疾驰起来。
  我紧紧地偎在他怀中,风扑面上来,竟不觉得厌烦。闭上眼睛,听风呼啸而过的声音,好像能带走一切,仿佛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就会没有那些逃不开的烦心事。
  紧贴着他,鼓膜里回响的只有他的心跳声和风声,仿佛只剩了我们两个人,整个世界就同这戈壁滩一样,只有我们两个人,相互依偎着,从这一整片的荒凉里疾驰而过。
  风声渐渐退下去,直到他慢慢停下来,我才转头一看,瞬时惊呆了。
  稍显青葱的一座山竖在那里,半山腰处铺满了断壁残垣,不知经过了多少年的风侵雨蚀,早是凌乱不堪的一片狼藉。退去了当年华贵的颜色,剩下的只有一片负着历史的乱石。
  他挑眉一笑,又抱着我向上,只几步路便到了那片残垣之中。
  天空已经一片漆黑,月亮却慢慢起来,光华水一般地拂过这些断石,映出一片清淡惨白。我放眼望去,都见不到边,谁能想象当年是怎样的风光繁华,如今,剩下的只有这片狼藉,默默地见证那片历史。
  若即笑着指向一处:“你看那边。”
  顺着他纤白的手指望过去,映着夜雾,居然有一团蒸汽,从断石中袅袅地升起。
  心中一阵惊喜,急忙冲到更前,看见居然是个浴池。墨玉铺就的底和边,温泉水被管道引着,汩汩地流进来。池子原本极大,却被掉落的断石遮去了大半,只剩下一角。
  将手伸进去,水温只比体温稍高。适温的泉水本来就难求,更是与玉浸在一起,感觉一片温润。
  满面惊喜地看向若即,他冲我一笑:“你只管泡,我去帮你看着。”说完,转身走到边上一石柱后面。
  我退尽了身上衣物,被寒风吹得瑟瑟发抖,赶紧滑入了水中。温烫的水从四面包来,涌着我冰凉的四肢,一阵舒畅,不禁叹了口气。
  待四肢回暖,爬到浴池的另一侧,恰好见着若即靠在石柱上的侧面。微仰着头,淡笑着看升至半空的明月,半垂的青丝被风吹得飘散。
  趴在池边上看了半晌,终于叹气道:“若即,我要去罕殚了。”
  他一顿,转过头来:“要去见巫马寐?”
  我点点头,把所有的事都告诉了他,看他低着头默了半晌。
  月亮悄悄爬上来,一片清辉,照得这片残垣恍如隔世。
  “你放心,我也定会去的。”
  我一愣,据说巫马寐极讨厌荒国将士,唯一敬重的便是前镇国大将梅将军,这次让负雪去,便是投的这个巧。
  他定定一笑:“安昭文定会让我暗中跟得去的。”
  我见他这样,心中便信了,随口问:“那高福荫呢?”
  他淡笑一下:“不过是一时当了权,不要放在眼里。”
  翻个身,问出了心里多时的疑惑:“二王爷那般的权势,不应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么?为什么还要对高福荫忍让?”
  他轻笑一声:“你当王爷就能为所欲为了么?别说王爷,就是皇上,难免也有要让着臣子的地方。当红的时候,不禁的就会跋扈,该知道,有多少双泛红的眼睛盯着,在风头浪尖,却应该是最要夹着尾巴。不晓得轻重的人,骨头都没有三两重,别人虽心里恨,当面只能忍着,笑给三分颜面,可一旦落了势,那就不知道什么滋味了。”
  他一顿,又转话头:“小若,你为什么肯跟着负雪去?”
  我斜靠着头看月亮,没有说话。
  他叹了口气:“自古打仗,哪里有不死人的。你们便是说成了,省下几万人的性命,后面再有事情,也全说不定。”
  心下一黯,翻躺过来,云消雾散,见的一片星辰。
  “若即,我并非这世界的人。”
  后面人浑身一颤,我无心管,全说出来:“我不是这世界的人,也不是这年龄,不知道为什么进来这里。原来世界里十八年创下的东西,一夜之间全部消散,醒来就只有我一个人躺在荒郊野外里。起初以为是梦,噩梦一场,不知何时会醒。或者是像故事里写得那样,穿越时空,是命中注定要去翻云覆雨,成就一片事业。直到在街上被白少情一鞭抽醒。我不是渡世佛,不是救世主,只是普普通通的若离。本应该循着规矩,读书、工作、结婚、生子,一辈子就这样过。可当真是老天青睐,孤身被扔到这里,什么都没有了。
  “我不是天命选中的那个,不是唯一特殊的存在,也许只是卷到了别人的故事里,让命运开了个玩笑。老天让我来这个世界,也许本来就什么含义都没有。每次这样想,就不禁想要笑,算是天命么?总是个活生生的人,要我的父母怎么办,突然失去一切,要我怎么办?”
  淡淡地说,自己却什么感觉都没有,面前突然一黯,被人从水里捞出来,水淋淋地抱在怀里,拉开衣服遮住。
  感到若即的身子在抖,轻轻一笑,伸手抱住他:“功名利禄,你当我不要么,原来那样刻苦了十多年,终究还是一场空,还不如抓着面前的每一天。人生也就是如此。
  “有时晚上醒过来,一个人会想,我这样过一生,到底是什么意思?几十年光阴过去,留什么下来?二王爷的事,我可以甩袖子就走,但负雪来找我,却不想躲开。那是几万的人命捏在手里,任谁也担不起。”
  缓缓摸着他垂在背上的青丝,突然笑开来,凑在他耳边轻轻地说:“有时我也会想,或许我穿越时空过来,只是为了和你见面。”
  他浑身一震,转头看我,丹凤眼里含星似水,浸盈着狂喜。
  忽然脸上一阵烧,刚想要转开,却被他一压,吻上了他的唇。
  瞬时天地一片空白,只有猛烈的风声贴着耳边过去,席卷一切。
  

一笑相倾国便亡,何劳荆棘始堪伤
更新时间2008…5…28 16:22:22  字数:0

 在马车上一直窝了一个多月,面色比鬼还要难看三分。一人扶着门框,抖抖地下了车,望着面前的宫宇,说不出话来。
  这全不是江南的委婉风情。北方的粗犷豪气,从宫殿的一丝一毫中透出来,压得人喘不过气。
  即使在临阳,也只是远远地望见过皇宫高过丈的围墙,在现代见过的那些仿建的东西,哪里来这种浑然的气魄,我呆站着,一时回不了神。
  负雪笑笑:“只不过是间御夏的行宫,也让你这个样子?”
  眨眨眼回了神,笑道:“东西总是好的,看的人心境不同,嫌三推四,反倒埋汰了好东西。”
  负雪一顿:“现在倒是好心情了?开始那几天是谁摆的一张晚娘脸?”
  “免费的旅行,还不要我做工,我又不是白痴,这么好的事情往外推。”
  她只看着我,淡笑笑:“真好。”
  还没来得及问,传话的管事便从前面长道上一路小跑下来,负雪又戴上了面纱,我退后半步,做她丫鬟的样子。
  来到跟前,一躬身:“可是梅小姐?”
  负雪微点了点头,眼角有些含笑。
  那人身体弯得更低:“巫马将军说各位远途而来,必定车马劳累,今晚先安排休整,明日再摆宴接风。”
  负雪点头:“有劳了。”
  “不敢当,各位请随我这边来。”说着,他手一伸,将我们往侧面引去。
  入了厢房,将一切东西安置好,他又恭恭敬敬地站在门口:“白校尉的人马都在宫外安顿下了,按规矩,宫内禁兵器,白校尉若肯卸戎,也能在厢房里安排住下。”
  负雪早进了内屋,我看着他,却突然记起了原来酒店里的行李小生,面上不禁笑起来,摸出半锭银子,放在他手里:“多谢管事,有劳了。”
  他一愣,稍抬头看了我,这才见着他的面貌,也是个清爽的青年。
  打赏这件事完全是我自己的主意,像是小费一样,没问过负雪。他这般反应,倒是让我有些打鼓,别是冒犯了。
  正不安,他却手掌向下一翻,不动声色地收了:“谢姑娘,姑娘要是还有什么吩咐,只管让下面的使唤丫环去办就是。”
  说完,又是一躬身,退了出去。我暗自想,也是个特别的人,眼睛里倒是清楚。又看了他一眼,却见着个轩昂的背影,迈着正方步踱开去。
  还没来得及琢磨,眼前一晃,就被人横抱过去。知道肯定是若即,我也就拉着他的衣领笑笑。
  恰负雪从内屋打帘出来,见了若即竟一点惊讶都没有,耸耸肩叹口气,又摇着头放帘回屋里了。
  她这样,倒让我觉得更窘,话都说不出来了,就让若即抱着飞出了这禁城。
  落在没有人的胡同里,整整衣衫,往外走了两条街就到了闹市。
  扯扯若即的袖子:“我们去哪里?”
  他看着我笑笑:“带你上街,除了去吃,还能上哪里?”
  话虽和我心意,却说得不甚中听。我狠起来剐他一眼,却见他笑着说:“这样才好,笑骂随心,不要再像前些日子那样憋着。”
  我先一愣,随即也笑:“若不是你在这里,我也忍不起那些人。反正是我们两人,山南水北,还有人供着吃住。何苦要憋着,自己寻不开心。”
  虽这样说,他眼里的笑意却淡了:“不要再想路上的事情了,乱世都是如此。”
  瞳孔猛一收缩,近月来的场景飞快地闪过去。路有饿殍,易子而食,一笔一划里都是血淋淋的。见着陌生的车队,人群疯一样地涌上来,伸出来的手只只都是干枯如骨。
  忍不住躬下身去,按住开始收缩的胃,疼痛一点一点上来。
  若即赶紧扶住我,面有悔色:“我不当提的,快别再想了。近半个月都没好好吃东西,都瘦成什么样子了,今天要是不吃撑了,就别想回去。”
  艰难地放下筷子,还剩了一桌菜,我向后一瘫,动都动不了。
  “不……不行了……再吃要爆炸了……”
  若即好笑地看我一眼:“都说了好多次了,你不腻么?”
  困难的动了下:“这次是真的,一点都吃不下了。”
  他笑着不说话,推了盘白腻的东西过来:“这楼里最有名的油酥,你一块都没有尝呢。”
  看着那东西,挣扎了半晌,还是捻了一块放到嘴里。的确香甜,但胃里胀得难受,实在不能往下咽了。
  叹了口气:“这么好的东西,到时打个包带回去,等我休息好了再吃。”
  若即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抿着清酒不说话。
  过了会,我又举起筷子,戳了戳面前没人动过的素鸡,琢磨着它到底是什么味道。若即突然面上一冷,抓起桌上的筷甩向窗外,随即便听到一声闷哼。
  他搁酒站起来,望着窗外一声冷笑:“敢打我们的主意,胆子倒不小。想要寻死么,我不介意送你一程的。”
  又转头看我:“小若,你乖乖呆在这里,我去去就回来。”说完,向着窗外一纵身,转眼就消失在夜幕里了。
  这样的事情在我们来的路上发生地多了,起初还有些担心,现在却完全不在意了。懒懒地靠在墙上,沉眼看下面街道上的行人,暗自盘算后面的事情。
  突然有一个锦衣人走到路边,从我的角度看不见身形相貌,却只是他的一举一动里就散着雍贵之气,淡雅如兰。心中有些好奇,不禁多看了几眼。
  谁知他走到窗下,身体一顿,居然停下来,低着头似是在找什么,僵了半天没动。
  有些纳闷,再加上无聊,索性往窗栏上一趴,直盯着他看。
  还没有趴稳,他却突然抬头,向我这边看来,吓得我手一滑险些掉下去。
  回神看清他的相貌,心中更骇,赶紧缩了回来,僵僵地坐在那里。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那人已经从窗户里飞身而入,定定地站在被我吃得一片狼藉的桌前。
  他负手站着,半垂的青丝还有些飘动。明明是平淡的面孔,却叫人一点移不开眼,那般气魄,仿佛能吞吐日月,涵包山海。
  那双占尽风华的眸子,定定地看着我,不笑也不怒。
  明明没做任何亏心事,现在却一阵气短,眼睛乱瞟着不知道看哪里,皇上两个字卡在我喉咙里,吞也不是吐也不是。
  猛地想起来,我对他的了解,也仅限于这两个字而已。
  

人生何处不离群,世路干戈惜暂分
更新时间2008…5…28 16:22:46  字数:0

 他一动不动,定定地看着我,两道视线将我一直逼到角落里。
  我缩在凳里,早就想到要下来请安。何况现在还是他站着我坐着,御前失仪的罪名,够把我拉出去杀十回头的。
  而他看着我,一动不动,月华透过窗户进来,照得恍如隔世。
  一时晃然,仿佛穿过时空,面前站的只是在凤栾楼里饮酒的陌路青年。
  二王爷五王爷,跪多了,早是习惯使然,再不往心里去。偏偏面前这人,不想跪,不愿跪,宁愿装的糊涂。
  明晓得是极大的不敬,却僵着一动不动,稍垂着头,眼前只有一片青花地板。
  僵了会,他终于动了,在我对面坐下来,拿了我面前的酒盅,取酒自斟饮起来。
  不想他会是这种举动,我一愣,不禁抬头看他,竟是自得的表情,散了平日的冷淡,眉角有一丝丝的笑。
  举杯饮尽,眯了眼,淡淡地叹:“香穗酿,果真脱俗,不负这北地第一酿的名声。”
  我顿了下,记起原来凤栾楼那日豪饮,不禁笑起来:“名字确实不俗。香作穗,蜡成泪,倒不知是不是取的这个由头。”
  他又含眸品了下,一眯眼,竟然微微笑起来。我看着那双眼睛里流转的风采,一时失了神。
  他将酒壶推过来:“虽冷了,倒别是般滋味。”
  我向来不饮酒,若即也不让,刚在一个酒盅空放在面前,倒被他拿去用了。现在要用,却一时找不到干净的,实在不想叫小二进这雅间,思量一会,伸手就要去拿若即用过的盅。
  手还没有伸到一半,就被他捉住了,纤纤五根玉指,像上好的羊脂玉雕成,骨节分明,却精巧无瑕。
  一时看得呆住,不想他就将用着的酒盅塞到我手里,顺手斟满。清清的液体慢慢滑进去,我竟有些抖。他定定地看着我笑,眼睛像浸了水的黑钻。
  我默默地举到唇边,却还是将杯子转了个边,这才一饮而尽。
  顿时一阵烧辣,一直灌到胃里,蹙着眉忍住了,刺激过去,酒的清香才慢慢上来。还没来得及细品,头脑就一阵发晕,面上也有些烧。
  这次他竟笑出了声,伸手取回了酒盅:“若姑娘还是一样不胜酒力。”
  我眼睛里都呛出了泪,只能冲他淡笑一下,见着明月进来,一时兴起,竟拉着他问:“刚才半句,可要听全词?”
  他抿唇点点头,我便坐端正,刚要开口,却是个小二敲门问:“公子,可要听曲?”
  一顿,不想还有这种节目,转眼看他,他垂着眼淡淡地说:“风尘之人,你向来最感兴趣,听也无妨。”
  我还没回过神来,外面的小二耳朵倒是尖,立马回道:“好咧,公子等着,人马上就到!”登时就啪啪啪地下楼去了。
  苦笑一下,端起茶,还没沾到唇,哗哗几下衣袂拍风,竟是若即从窗中翻回来。
  他见着端坐在那里的皇上一愣,随即下身一礼:“宫主。”
  我正赶紧站起来,往若即身边靠去,顿时听得一愣,公主?
  未来得及问,门外就有了动静,轻敲了几下,一个冷清的声音传进来:“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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