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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风一阵木樨花-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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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如此。
东篱挫败地低着头“你不是有很多玩具吗?我听说你的玩具有一间屋子那么多,你和他们玩吧。我…。我不好玩的!”说完她将头埋在书包里,只留两只大眼睛忽闪闪地看着他。
“那不一样!”欧阳文聿坚决反对“他们是死的,你是活得,那怎么能一样?”他说的理所当然,用脚踢一下她的书包“你敢说不试试?”
社会主义国家竟然还会有这种恶霸,这是人民*的不幸,更是欧阳家的不幸!
东篱站起来,无奈准备接受恶霸的欺压,一辆同样骚包的自行车突然停下,一个年纪差不多的男孩坐在车座上,先是和欧阳文聿打了个很不正经的招呼,然后便一脸趣味地看着她。
“文聿,这是谁啊?”他的头发微黄细软,逆光中更显的肤色细嫩,仿佛洋娃娃一样。
美男虽小,可也足够摄人心魄。东篱隐约记得他是班里另一位很得女生欢心的男同学,名字好像是叫谢勋,因为和《倚天》里的谢逊名字相近,加上那一头微黄细软的头发,便得了个“金毛狮王”的称号。她将自己的脸躲在书包后面又偷看了两眼,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接近传闻中的小王子,脑子里自然要遐思一下,却不期然地被欧阳文聿的一句话呛了个半死。
“我的宠物啊!”
十几岁的小男生早已不是绑着尿不湿什么都不懂的远古人类,坐在车子上的人先是一愣,随后带点揶揄地看看东篱又看看欧阳文聿“你怎么不说她是你的宠妃呢?”
两人对视一眼,东篱直接把头埋在书包里,欧阳文聿飞起一脚跺在他的车上“你是我的宠妃还差不多!”
车子严重地歪了两歪,小美男看起来是个脾气极好的人,将自行车正过来之后,带点无奈地说“不是就不是嘛,那么激动干什么?”看欧阳文聿又要发怒,他赶紧岔开话题“我们比赛怎么样?”
一口气从这里窜到榴院的大门口,中途不停,看谁先到。这是他们经常玩的一个游戏,欧阳文聿不屑地看他一眼“切,输了把你那套模型送我。”
“好,一言为定。要是我赢了,把你那套给我!”
两人说完,一起窜出去。
完全忘了旁边还有一个陶东篱的存在。
正文 (4)榴院四人帮
东篱慢吞吞地回到家里,在榴院和小村庄的岔口处,她停了一停。从她站的地方望去,能看到实验楼前白色的长廊上干枯的紫藤叶子。没人和她说话,她就又变成那个少言寡语空有着一副躯壳的游尸,黑夜到临,阳光尽失。
回到家中,已经不早。她还没将书包放下就听见bubu摔东西的声音。
“这么晚才回来,你去哪里野了?”
她不说话,低头倒了一杯水双手递到bubu的手里。这是她几年来总结的一贯经验,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累了他自然会停下。bubu生气地接过杯子,抿了一口。她又将被子仔仔细细地为他掖了掖,这才走出房间,喘了一口气。阿妈还没回来,应该是到收购点送货去了,她思考着晚餐的内容,不急不慢很有条理地在灶前展开自己的工作。
等到夜全黑了,也不见阿妈回来,她心里扑扑直跳,烦躁地在家门口走来走去,最后累了干脆坐在石阶上将头伏在膝盖上坐着等。她的脸一侧对着天空,榴园市的夜晚暖风袭人,吹拂着她长长的头发,毛躁的发梢飘进她的鼻孔中,丝丝撩拨,那些恐惧悉数归来。要是阿妈出了事再也回不来了该怎么办?像是上山采药一去不归的阿娘,像是黑夜里忽然就离开她的织织,像是忽然有一天就消失的咪保…生活像是遭遇了一场灵异事件,所有她亲近的人在半途中统统消失…
她几乎要哭出来,眼泪沁在眼里。就在这时不远处出现一丝光亮,且越来越近,听到那利落又轻巧的脚步声,她忽然跑过去抱住来人,贴着她的胸口直喘气。
“怎么了这是?”陶阿妈也不仅纳闷,这孩子平时非常的乖巧,大概是经历过什么不好的事,人总是显得有些怯懦,但奇怪的是她从来不撒娇,不叫苦也不叫累,她那个瘫痪多年的儿子经常给她委屈吃,莫说是个只有十几岁的孩子,即使是大人也不一定受得了。但是小姑娘总是以退为进,波澜不惊的。她把这些将给薛院长听,只得了“不简单”三个字。她也常常偷偷地观察这孩子,发现她小小年纪,做事不急不慢很得技巧,往往事半功倍;虽然少言寡语,学习成绩也不是太好,但她有着极好的记忆力,有一次她记了半年的账本弄丢了,收购点那边还催着算账,她焦急地不知如何是好,东篱却凭着记忆一笔一笔地写下来,到收购点一看,竟是一丝不差。如果没记错,她只看过那个账本一次而已。陶阿妈虽然没识几个字,但却是那种有着朴实智慧的老人,她当下断定这孩子确实是个不简单的人物,心里也觉得自己捡到了宝,颇是高兴了几天。但今天这样的场面她确实是没有想到,转念一想,这孩子即使是再聪明,她也只是个孩子而已,因此便对她偶尔一次的撒娇感到释然,同时心里还有点欣慰。
“东篱啊,阿妈这不是回来了吗?没关系的…没关系的…”她轻言轻语地拍着东篱的后背,小女孩一声不吭,将头往她的胸前又蹭了蹭。
半晌,阿妈拉起东篱的手回到他们那个落魄的小院子。吃过饭后,阿妈差使她去给薛院长送一些东西,东篱拿在手里一看原来是一些形状各异的黑色石头,她心里有些疑惑,但不是喜欢多嘴的小孩,便一声不吭地提着那袋石头出了家门。
从小西门走进榴院,她才想起自己在这里呆了五年竟然不知道薛院长家是住在哪里。正是初春,草木尚未复苏,林荫道上路灯的光亮懒散稀疏,她抱着那些颇有些重量的石头在家属院东侧的路上转来转去,路上一个人都没有,她总不可能胡乱推开别人的家门问“薛院长家是在这里吗?”吧。她又转了一圈,发现最西侧的院子和其他的院子是有些不一样的,更大一些,修饰的也更好一些,低低的小铁篱笆圈了一圈,上面攀满了不知名的藤蔓植物,她悄悄走近一看,屋里灯火通明,隐隐能看清院子里晾晒的衣物。她一眼就认出其中的一件正是薛院长经常穿的黑色上衣,因此大着胆子往里走。
铁篱笆被她“呮”地一声打开,院子里铺满了形色各异的鹅卵石,不一样的触感让她几乎不敢落脚,像是掉进了一个奇异美丽的梦境。夜色下老式的房屋被灯火映照地更加诗意,她敲了敲那些刻着镂空花纹的木门,“咚咚”的声音沿着她的手指直达腕部,竟有些呲呲麻麻的酥感。
奇怪的是,她敲了半晌也无人出来应答,她还在犹豫要不要放下石头自己先回去,便听见一阵吵闹声由远及近,叫嚷的最厉害的那一个率先踹开院门,她心里一声哀嚎,恨不得找个地方钻进去。
欧阳文聿也没想到一进院子看到的竟是这番景象,陶东篱手里抱着一包东西站在门前,见到他乖巧地就跟个小媳妇似的…想到这里,他狠狠地在心里啐了一下,不耐烦地拿着手里的羽毛球拍指着她说“陶东篱,大半夜的你不在家好好呆着,跑别人院子里干什么?”
他身边站了三个差不多大的男孩子,东篱低着头小声地说“我是来给薛院长送东西的。”
“什么东西?”他几步迈到她身边,抓起她手里的东西翻着看,“这是什么?”不等她回答,转身对着其中的一个人说“哎,家树,她给你们家送煤来了。”
他刚说完有两个男孩就哈哈大笑起来,其中就有下午刚见到的“金毛狮王”谢勋。东篱的脸红的更厉害了,她转身想走,欧阳文聿一把抓住她的胳膊“你跑什么跑?”他拿起那些黑乎乎的石头“这能干什么?生火?驱邪?”转而颇为认真地说“哦,我知道了,是用来描眉的!”说罢自己哈哈大笑,东篱心里无限地鄙夷,恼怒地甩开他的手,转身跑了出去。到门口时她隐约听见一个很柔和的声音说“文聿,你怎么能欺负人家女生呢?”
东篱一路小跑着回家,心里早把欧阳文聿骂了几千遍,恨不得撕烂他那张不饶人的嘴,可这也只是臆想而已,她天性不喜争斗,能忍则忍,不能忍还要忍,充其量就是在梦里化身成复仇天使狠狠地揍他一顿。她最高兴地事情莫过于此,以至于在梦里看他磕头认错的样子常常忍不住地就笑醒了。她想她决计不是个好孩子,好孩子要友爱互助,是不会经常在梦里狠揍自己的同学的。
星期一一大早阿妈就出门了,她收拾完桌子看bubu还睡着,就忍不住地打了个盹。梦里她脚踩着荷叶做成的滑板,练就了一身水上漂的功夫,一路横冲直撞,欧阳文聿则像个可怜虫似的在她前面一边跑一边回头告饶,她心里高兴极了,抓住他一顿狠揍,直到他的脸被打得像个包子一样,她才揉了揉自己微酸的手,哈哈大笑。
这一笑,她又醒了过来,一看床头上的小闹钟,竟然还有五分钟校车就要出发了。她急忙地背上书包往外跑。因为山路不好走,所以校车一贯是停在榴院的大门外的。她一路小跑,气喘吁吁地同时课本,文具盒,饭盒,叉子,钥匙叮当乱响,身后传来同样匆忙的脚步声。她不去看仍旧专心致志地往前跑,奇怪的是背上的东西越来越轻,她疑惑地回头,惊讶地发现自己的东西撒了一路,赶紧蹲*子去捡,一个人在她身边经过,那个在梦里被她揍得七零八乱的家伙高兴地吹了声口哨,同时对着自己的书包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一边看她匆忙地捡东西,一边侧着身子往前跑。
小孩子的梦果然是相反的!
东篱甚至来不及诅咒他,因为校车就要出发了,如果因为她耽误了大家的时间,那是罪不可恕的。
她捡完东西回到车上已经过了好几分钟,一进车门果然听到了抱怨声。她一向不受欢迎,尽管多年来成绩已有很大长进,但是托欧阳文聿的福,仍一直被当做弱智的代表人物,又加上家庭因素,因此是没有小朋友愿意和她在一起玩的。她站了一会儿,也没有人让开座位让她坐进去,不得已她只有抓住身边的扶手。即使是这样,靠近扶手的那个女生还是不屑地哼了哼,仿佛东篱站在她的身边是多么掉价的一件事情。
东篱低着头往后退了一退,身后的同学又不乐意了,甚至伸出手来拽了她一把,她不经意地被一拉,就像是个提线木偶似的被向后甩了出去。“哐”的一声,她撞在校车后部的联排座位上,身子狠狠地砸在地上,头却碰到了一个人的腿上。
那人几乎是跳起来,大喊了一句“靠!”
车里没人敢说话,那些女生偷偷地回头就想看欧阳文聿怎么收拾陶东篱这个弱智。但奇怪的是他哼哧了几声,反而问“是谁摔的?”小小年纪的男孩子,还没多大的威严,但他冷着的一张脸,足以让那个手欠的男孩打了个哆嗦。
欧阳文聿看他把头埋在车座上,心里了然,不屑地哼了一声,转而坐下。他身边的另一个男孩子伸手扶起东篱,把他她拉到自己的旁边。榴院附小校车后的连排座位是很有讲究的,宽大,舒适,像是半个月牙的形状裹在车屁股上,除了欧阳文聿那几个人别人是不敢往上坐的。
本来想要看好戏的人惊异地看到欧阳文聿管都不管,挑了一个舒适的姿势继续眯眼假寐。而他身边的薛家树,榴院美术学院薛院长的孙子更是细心地翻起她的衣袖检查有没有摔到哪里。长的最好看的谢勋,也就是被欧阳文聿称为金毛的人一直对着她温和地笑,四人中胆子最小,最爱说话的曾传奇往她的身边蹭了蹭,几乎是迫不及待地跟她搭起讪来。
同车的其他人睁大了双眼,怎么也不肯相信传闻中刁的二五八万的榴院四人帮竟然会对大家最不屑的陶东篱另眼相看,还准许她坐进自己的地盘…其后的很多年里,不断地有人尝试着用这种近乎自残的方式接近大名鼎鼎的榴院四人集团,结果可想而知。
东篱坐在四个小美男中间,除了离她最远的欧阳文聿外她只对金毛狮王熟悉一些,但是坐在她两边的却不是他们两个,她的左侧坐着薛院长的孙子薛家树,小学将要毕业,在学校里是个名声很响的风云人物。他父母离异,一直跟着父亲生活,这两年刚刚回到奶奶身边,平时也是个低调的不能再低调的人,东篱与他的接触很少,几乎没有说过话。她第一次见他是在榴院的校庆上,小小的男孩子端坐在舞台中央弹钢琴,白色的小西装妥妥帖帖,不笑的时候一片温柔,笑起来更是一派安然,只有低头的一刹那,忧郁的气质才隐约可见…但奇怪的是那晚之后东篱无论如何也记不起他笑的样子,反而对他偶尔肃穆的一张脸记忆犹新。
坐在她右侧的人更不用说,是榴院海外交流部部长的儿子曾传奇,爱打扮,英语好的出奇,但东篱对他唯一的印象却是他被院子里的流浪狗追的哇哇大哭的样子。想到这里,东篱几乎要笑出声来。那时候还不流行什么F4之类的说法,但这四人平时臭味相投好聚在一起,大家便送了他们个金光灿灿的称号——榴院四人帮。
多年后,东篱对这个称呼仍是心有戚戚焉,不论是杉菜,金丝草还是楚雨荨,她们都何其幸运在自己最单纯无辜的年纪碰上了那样一群人。
从此,人生再不相同。
正文 (5)童年如此多娇
校车刚到,东篱便匆匆地赶往教室,她深知自己有几斤几两,所坐的位置又是多么的令人瞩目,如此风骚一把并不是她的本意。
果然没几天班里的流言便四处谣传起来,她深感无奈,本来就不好的处境更上一层楼,日子更加的不好过。但是欧阳文聿和谢勋在班里根本就没表现出和她有多熟悉的样子,这让流言的版本又朝着另一个方向转变,她变成了拍马屁不成功被抛弃的最佳实例。
早晨出门出的晚了,校车上还是一样没有她的位置,并不是她懒床或是磨叽,实在是bubu事情太多,在她临出门的时候总是忽然要这要那的,往往弄得她手忙脚乱。她不得已地被曾传奇拉到后面坐了几次,心里狠下决心,下次一定要早一点出来,这样的风水宝地她实在是消受不起。
星期五的早晨,她吃过饭后没有小憩,数着点地往外走,终于在别人上车之前选了一个位子坐下,不断有同车的同学进来,看到迟到大王竟然破天荒地比别人早来一步,心里感到无比的惊奇。最惊讶地还属曾传奇,他一进车门就见陶东篱安安静静地坐在前排的位子上,他拍拍她的靠背“东东你干嘛坐这儿?”说完二话不说地拉着她往后走。
薛家树笑笑自动让开一点,东篱想要站起来却又一次地被他摁下,她有些着急,便不好意思地说“我们也不熟,我还是坐前面好了。”
“怎么不熟啊?”他吊着眉毛的样子颇为好笑“你不是蚊子的宠物吗?”
蚊子的宠物?
这是什么东西?东篱的脑子里出现一片虫豸乱飞的样子,自己也觉得颇为诡异,伸手在眼前轻轻地挥了几下。手掌挥动间她看到隔着他们老远的欧阳文聿狠狠地瞪了曾传奇一眼,心里有些了然,也记起了某人说她是自己宠物的这回事。
短短几天,陶东篱就由一个不太熟悉的同学变成了曾传奇嘴里的“东东”,感情问题的症结是出在这里。
曾传奇本来胆子就小,属于那种风一吹就要骑墙头的人,看见欧阳文聿警告的眼神后慌忙地解释“不是宠物,是宠妃,是宠妃!”
旁边的谢勋哀叹一声,这家伙果然不长脑子,专往枪口上碰。
果然,欧阳文聿抓起手边的一本书“嗖”地朝他飞过去“再啰唆一句,我就叫你变成传说!”
东篱在这样掷地有声的恐吓中几乎要大笑出声,但她只是很好的将头低下,侧过脸去背着欧阳文聿,嘴角这才慢慢升起一个弧度。让她料想不到的是坐在左侧的薛家树同样弯着腰,侧着头,露出一个笑容。两人几乎是同时转身,有些了然地对视一眼,又各自低头在心底轻笑。
童年的时光总是过得很快。
原本形单影只的陶东篱在这个世界上忽然多了四个休戚与共的小伙伴,这让她私下里觉得无比的幸运。他们在学校里不常聚在一起,但是上下学的路上,最后一排总有人记得为东篱留一个位子。虽然曾传奇胆小又嘴*,薛家树少言寡语,金毛的洁癖让人发指,欧阳文聿不禁臭屁多事还总爱找她的麻烦,但是她再也不会在半夜忽然惊醒,望着黑黢黢的夜色发抖,因为她知道在这个世界上,她再也不是独自存在的个体,她有四个近似于守护神似的朋友,她的童年甚至人生终于又开始正常起来。
榴院附小的素质教育开始的很早,甚至在今天的东篱看来是有些过头的。对于小学生来说每年最重要的节日自然要数儿童节了,附小的传统是寒假过后开始准备,舞蹈,小品,童话剧,样样都有。又专门在西侧的教室里开辟出两间屋子供学生展览自己的作品,不管是水彩画,国画,素描,还是小制作老师们统统欢迎。那时候的春天气候宜人,天总是又高又蓝,每天下午上完一节课老师便带着表演的同学出去排练,其他人在教室里自习。同班的小朋友多数用这个时间来做手工,教室里并不喧哗,同学们三三两两地走来走去互相交流经验心得;或是趴在窗子边看别人编排舞蹈;又或是结伴出去上厕所顺便在路上遛个弯儿…。
像欧阳文聿这样的人自然不愿乖乖地呆在屋里,往往老师一走,他就会率先走出去,在教学楼最西侧的白桦树下等着他们,不一会儿曾传奇像阵旋风似的刮进东篱的教室,拉*再叫上谢勋,三个人一溜儿从教室后边的*场上溜到白桦树下,却发现薛家树早已拿着一本书席地而坐看的津津有味。而欧阳文聿则随意地找一辆自行车坐在上边,就那样什么都不干只是单纯地坐着,偶尔学小鱼儿嘴里叼一根草。那样拌骚的姿势在东篱看来无比的好笑,可是竟然还有小女生从他们身边经过大呼他这样简直帅呆了!那时候东篱才知道原来世界上的白痴还真不只是一个。
后来五人的胆子大了起来,干脆拿着书包早早地出来。学校后面就是林场,通往榴院的路上也多是农田水渠,此地山岭颇多,沟壑纵横,学校又处在市郊,对这些小孩子来说简直就是人间天堂。
等校车的时间是颇为充裕的。不久之后五人当中最耐不住寂寞的曾传奇就发现了一些更好玩的去处,比如说跑到别人的农田里摘一些时令的水果蔬菜,再比如说猫在学校后门等着拦路过同学的东西,这当然不能算是抢劫,因为他们劫到得最有价值的这东西就是别人车筐里的小苹果或是午饭时没吃完的面包屑…。
后来学校里有人举报,他们在“犯案”时差点被逮了个正着,五人的山匪生活不得不转到榴院里。
这种逃课的恶习一直追随他们到了初中。四个男孩子没有一个是在学生会任职的,薛家树好清静,欧阳文聿讨厌繁琐,谢勋本来就因为极美的长相招惹了不少是非,更是不愿再在大庭广众之下有所招摇,唯一一个多事的曾传奇看到几位同伴这样的清心寡欲也不好将自己的“狼子野心”表现给大家看了。那时的陶东篱已长成亭亭玉立大姑娘,初显美好的身段,明眸皓齿,一头长发又黑又亮,直达腰际,即使是笑的时候也是矜持有礼,很少有人能想象的出她是生长在那样的家庭里。不是没有老师打过她的主意,陶东篱四肢纤长,身体柔软,一看就是个跳舞的好料子,但不知为什么班里的节目她也是从来不参加的。
她性子娴雅,除了照顾阿妈和bubu外唯一的娱乐就是跟着欧阳文聿他们在榴院里疯玩。就连对初中生来说很重要的青年节他们都没有老老实实地呆在学校里,而是找了几辆自行车一路从学校疯跑回榴院,他们今天的目标是趁学生上课的时候将榴院的樱桃一扫而光。
那时候的小山庄还有很多的老房子,土坯的屋子也不少,岌岌可危的围墙后是一颗颗的石榴树,山楂树,樱树还有数不清的花草。他们的第一站是徐半仙家那颗大腿粗的樱树上结的那些大珍珠。欧阳文聿不知从哪里找来的梯子,轻轻地往墙上一卡,踩着就爬了上去。东篱提着塑料袋子站在地下就等着不劳而获了,曾传奇也很高兴,含着一根棒棒糖,两只手高兴地直忽闪,谢勋因为怕沾上脏东西,因此站的远远的。
不一会儿东篱的袋子里已装满了艳红的大珍珠,她觉得差不多了便对欧阳文聿说“下来吧,差不多了!”谁知欧阳文聿理都不理她,一径地拿着杆子狂打,一边还背对着她扭了几下屁股“你让我下我偏不下啊偏不下!”
东篱深知这位少爷要是疯起来谁也管不了就任着他在上边又扭又跳的,谁知才一会儿,欧阳文聿突然跳下来拉起她就跑,原来是徐半仙在屋里听到了声音,出来一看自家的大珍珠几乎全被打落,又气又急,便追着他们跑起来。
东篱被他拉着一气儿疯跑,最后跑进薛院长的画室这才停下,谢勋和曾传奇紧追其后,气喘吁吁地弓着腰扶住膝盖。曾传奇的气儿还没喘匀呢就指着欧阳文聿说“蚊子,你见色忘义!”
欧阳文聿这才发现自己的左手还紧紧地抓住东篱的右手,他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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