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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陷碧海黄沙-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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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筋疲力尽,数日未眠,这几句话让我当场昏厥。
醒来的时候,我也躺在病床上,哥哥餐馆里的伙计对我说,警察来找过我,有一些问题需要向我问询核实。
“你们想知道什么?”
警察局的问询室里,我目光呆滞地望着坐在对面的两位警官,有气无力地说道。
“你是才从美国回来?” 其中一位中年警官问。
“是。” 我答。
“你脸部有受伤的痕迹,是被人袭击的吗?这是不是在马德里发生的?” 中年警官问。
“不是,我是在纽约被人袭击的,那边的警察局已经备案了。” 我答。
中年警官摊开一个照片册,“看看这上面的照片,有没有你认识的人?”
男人的头像集,一个个相貌不一、年龄不一、神色不一。
我一页页翻过去,直觉告诉我:他们都是犯罪分子。
我怎么会认识他们?
看久了东西,我的眼睛有些疲倦,好不容易到了最后一页,我眼睛一花,正打算合上照片册的时候,一个男人的相貌忽而闯入我的眼帘,让我不禁大吃一惊。
周先生,那个曾经借给我和哥哥高利贷的男人。
“我认识他。” 我指了指留着平头,模样大变的周先生,对警察道。
“好吧,把你知道的情况都说一说。” 中年警官收起了照片册,点头示意,于是另一位一直纪录的年轻警官打开了一个新的纪录本,全神贯注地等待着我。
“他与我哥哥的车祸有关吗?他是肇事者?” 我忐忑不安地问道。
“这个我们查证之后才能得出结论,现在暂时无法确定,所以希望你尽可能地将知道的信息全部告诉我们。”
中年警官虽然没有直说,但是他的回答间接验证了我的猜测。
难道是因为高利贷吗?佩罗不是已经将钱都还给了周先生吗,为什么周先生还要加害于哥哥?
☆、77 孤行己意2
“我想我们可以谈一笔交易,你若是能帮我一个小忙的话,我可以帮你一个大忙。”
“……记住,在我们见面之前,不要对任何人提起你过去的经历,否则我们的谈话就毫无意义了。”
中年警官的只言片语勾起了我的记忆,飞机上西尔瓦理先生所说的话突然回荡在我的耳边,一句句莫名击中要害,我的心莫名一紧。
周先生、佩罗、西尔瓦理先生。
我如果提起周先生的事情,不可避免地会提起佩罗,因为最后的高利贷是由佩罗偿还的。
西尔瓦理先生的那番话,现在想起来,实在是巧得不能再巧。
“警官,我能不能回家想一想,下次再谈?” 我小心翼翼地提出了一个‘非分’的要求。
“噢,今天不可以谈吗?” 中年警官疑惑地看着我。
“我有些不舒服。” 我是真的不舒服,脸色糟糕就是最好的证明。
警官他们放过了我。
心电图几乎成了一条平行线。
“他不行了,快,急救室!” 护士推开刚刚走到病房门口的我,我看着心电图上那条绿色的平行线,人瞬间瘫倒在地上。
愧疚和悔恨占据了我的心。刚才与警察的对话中,我没有将哥哥放到第一位,没有竭力协助警方缉拿凶手,却想到了佩罗,因为深怕牵连到佩罗而隐瞒实情。
上天都在惩罚我!惩罚我的自私,惩罚我的胆怯。
我将头埋在膝盖里,凌乱而匆忙的脚步从我面前来来往往,进出着走廊尽头的急救室。
很快,急救室的门打开了,推出来的病床上被蒙上了一层白床单。
哥哥去了。
我站起身,手袋里的东西落了一地,眼睛酸涩胀痛,眼泪却没有落下。
从今以后,这个世界上只有我一个人,孤苦伶仃,再无亲人。
我唯一可以为哥哥做的,就是帮助警察找到凶手。
“桑妮,你看看这些餐馆的货款帐单,还有水电费、电话费、医院的手术费、住院费……”
我站在医院的门口,神情恍惚,中餐馆暂时关门了,可帐单依然接踵而来。小伙计举着一堆帐单邮件,愁眉苦脸地述说着各种催帐的凭据。
我接下帐单信件,问他道:“账本是不是你记录的?”
他摇头,“不,全是老板自己管理的,就锁在餐馆的钱柜抽屉里。”
“我跟你去看看。” 我说着,感到自己摇摇欲坠。
因为年初哥哥受冤枉入狱,中餐馆所在的社区里议论纷纷,产生了很多负面影响。餐馆重新开业后,生意一直没有起色,每个月的营利仅仅够维持餐馆的正常营运,而餐馆装修所贷的款项却无从偿还,于是哥哥抵押了父母留下的房子。
我不知道哥哥是否又向周先生借了高利贷,当我支付了所有的帐单以后,佩罗给我的钱已经去了一半。而接下来的帐单还有餐馆关门清算要付的律师费用、会计费用,哥哥的丧葬费,餐馆伙计的薪水……
小伙计回家了,我一个人留在空荡荡的餐馆里。
年初才做的装修使得餐馆看上去焕然一新,古色古香的灯笼、雕花的八仙桌、生气勃勃的盆景,只是人去楼空,一切都成空。
我眼睁睁地看着父母留下的产业指日间将被冻结用作低偿债务,却毫无回天之力。
走出餐馆的时候,天已经耍凸萃獾男⊥3党∩贤W乓涣靖叩灯怠3道锏娜丝吹轿页隼矗⒖檀蚩顺得拧�
西尔瓦理先生,他亲自来找我了。
司机将车子开到一个僻静的角落停下来,西尔瓦理先生升起了驾驶室与后座之间的挡板,开始了与我的谈话。
“桑妮,我刚刚听说了你哥哥的事情,非常同情你的遭遇,我想我可以帮助你。” 西尔瓦理道。
“你为什么要帮助我?” 我问。
西尔瓦理意味深长地说:“我早已经说过了,你若是能帮我一个小忙的话,我可以帮你一个大忙。”
“你能帮我什么?” 面对诱惑,我茫然、困惑、害怕、动心。
西尔瓦理说:“我可以立刻给你一个崭新的身份,一个全新的生活。你所要做的就是放下过去,彻底消失。”
果然,西尔瓦理以我的彻底消失为佩罗即将到来的婚事扫清道路。
佩罗,想到他,我的心里酸涩而苦楚,我曾经的确很想放下过去,彻底消失,可是我没有成功,如今按照西尔瓦理的能力,也许我真的能够彻底消失,但我能放下过去吗?
哥哥的事情尚未了结,凶手尚未归案,我怎能离开?
佩罗的‘信物’还在我的手里,他的钱已经被我用了大半,我可以任性地离开他,却难逃自责和愧疚。
“我现在不能答应你,我哥哥的事情,我要帮助警方抓住凶手。” 我摇摇头。
“你知道周先生是什么人吗?” 西尔瓦理神色肃然地望着我。
我咽了一口口水,紧张起来,“知道一点。”
我用手捂住脸,心里乱极了。
西尔瓦理虽然没有明说佩罗当初为了将我从周先生手中彻底解救出来做了些什么,又与周先生进行了怎样的交易,但我明白了一点,佩罗不但给了钱,还付出了更多。我一旦将佩罗参与此事的情况告诉警方,势必对佩罗造成负面的影响。周先生依然在逃,如果我继续追究此事,自己将面临难以预料的危险。
擦擦眼泪,我抬起头,问默然等候的西尔瓦理道:“你有办法对付周先生?如果你能够将周先生绳之以法,我愿意听从你的安排。”
西尔瓦理没想到我会将他一军,他嘴角轻动,又仔细看了看我,方才道:“小姐,你的要求太多了,我给你一天时间考虑,你好自为之。”
一天时间。我有一天时间考虑。
哥哥躺在冰冷的停尸房里,我跪在他的面前。
亲情、爱情、正义、理智。
我不是一个奋不顾身的女人,但这个世界上有比我对佩罗的感情更加珍贵的东西,有比我的理智更加值得追求的东西。
我站起身,揉了揉麻木酸疼的膝盖,进电梯,过走廊,来到医院的投币电话前。
拨号、铃声、通话、等待。
“警官不在,请问你想留什么话?” 对方问我。
“我在家等他电话,请他回来后与我联系,谢谢。” 我道。
走出医院,一个穿着制服的司机拦住了我:“桑妮小姐吗?”
我吃惊地望着他,脑子里跳进两个人:西尔瓦理和周先生。我的手伸进了手袋,那里有一把手枪。
“我是弗兰先生的司机,弗兰先生派我来接你,他有重要事情想同你谈谈。” 司机说。
原来是兰斯的哥哥,我的手放开才握住的手枪,对司机点点头。
汽车开出市区,爬过上山的弯道,雕花的铁门自动开启,我再度进入这个豪门庄园。
柏油马路平整如故,路边梧桐依然郁郁,路的两旁,我看到同样的绿色草坪、修剪整齐的灌木、还有不远处一栋灰色石墙的巨大城堡。
大厅旁的小客厅里,弗兰站在贴着素雅壁纸的墙壁前,绕有兴趣地看着我道:“桑妮小姐,你果然不简单,我太小看你了。”
“是吗,请问你找我有什么事情?” 我说。
弗兰象兰斯一般地挑了挑眉,“桑妮小姐,不要装了,我知道你投资了兰斯的公司,我希望你能将你的投资转让给我。”
我没有说话,心中只感到无奈。兰斯在纽约四处求职无果后决定自己开公司,现在公司刚刚有了眉目,弗兰就开始了行动。
“我可以以优厚的价钱收购你的投资,横竖你不会吃亏。” 弗兰蛊惑道。
我摇摇头,“对不起,我不愿意转让。不过,你放心,我与你的弟弟只是普通朋友,我对他没有任何其他企图。”
“是吗?我可以轻而易举地让你血本无归。” 弗兰见利诱不成,转而开始威胁。
我对这些阴谋诡计真的是忍无可忍,不由冷笑道:“我以为一个哥哥看到弟弟的独立和努力会感到高兴和自豪,可惜,我大错特错。我不过是用你的钱来助兰斯一臂之力,如果你想毁了你弟弟的话,我的力量不过是螳臂当车,能有什么用呢?”
弗兰拍拍手,“说得好,看来你是要固执己见了,你就这么看好兰斯的能力吗?”
“作为一个外人,我不看好他,作为一个朋友,我愿意帮他。” 我说。
该谈的都谈完了,见面该结束了,我起身准备离开。
“你知道最近西属撒哈拉都发生了什么吗?兰斯企图与你们原来的矿产公司做生意,还准备亲自去沙漠。你即便不看好他,应该也不希望他很快破产或者遭遇危险吧?” 弗兰绕有深意地望着我。
随意帮了兰斯一个忙,难道我又做错了?
弗兰的司机开车送我回家,我要思考的问题太多,但这个问题在我脑海中出现了三次。
西属撒哈拉发生了什么,我一无所知。佩罗说要去北非,兰斯要去那里做生意,乔依也在那里。
会发生什么呢?
我违背了西尔瓦理意思,警方能顺利破案吗?如果佩罗在,他会如何对我说?
我违背了弗兰的意思,弗兰还会采取什么手段来控制他的弟弟?
等待我的又会是什么?
打开家门,家里居然有一股煤气味。
我捏住自己的鼻子,急忙开窗透气。煤气开关是关上的,有些奇怪。
信箱里有几封给哥哥的信件,全部是家里的各种帐单。
坐在厨房的餐桌前,我将帐单一张一张地摊开,算了算要付的钱。
冷风一阵阵地灌进屋子,煤气味淡了,可我感到一丝丝说不清的诡异气息,身上鸡皮疙瘩都冒出来。
用杯子压住餐桌上的纸张,灯忽然灭了。
我的心猛地一跳。难道是灯泡坏了?我立刻起身去开冰箱,冰箱里的灯没有亮,停电了?
走到窗前,邻居家的窗户亮着灯,我当场僵住。
黑暗里一片寂静,我很害怕。关上窗,我顺手从料理台上拿了一把菜刀,而后浑身发抖地去关其他窗户。
煤气味渐渐重了,我心跳加快,脚步却开始发软。
窗户、空气。
我挪动着自己,终于靠近了开着的窗户。
扶着窗沿,我拼命地吸入新鲜空气,可煤气的味道太重了,我依旧头晕眼花。这时,窗户边的阴影里出来一个人,戴着毒气面具的人。
恐惧,无边的恐惧包围了我!有人埋伏在家里的院子中!
“谁?” 我虚弱地喊了一声,自己都听不清楚。
那人一步到了我的面前,我的脖子上一疼,立即昏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卖萌时间:
左扭扭右扭扭
上摇摇下摇摇
咣咣咣,表演完毕,大家来说说桑妮跟哪个楠竹比较好呀?
☆、78 针锋相对
我很久没有这样长时间地睡眠,因为我的眼前除了黑暗还是黑暗。
汽车在疾驰,车后厢在颠簸,狭小的空间里,我的嘴巴被堵住,手脚被绑住,身体被套在一个麻袋里,不知道自己身处何方,又将前往何处。
多次身处险境使得我处乱不惊,绑架我的人有两个可能:西尔瓦理和周先生。
如果是西尔瓦理,他的目的无非是阻止我为警方提供口供,以防将佩罗牵扯入内。
如果是周先生,他的目的也无非是阻止我为警方提供口供,而我所知道的实在是少得可怜,值得他如此费力不讨好吗?
这么一猜,西尔瓦理的可能性大大提升了。
西尔瓦理会带我去哪里?然后如何处理我?
如果有一天佩罗知道了,他会如何想?如何做?
漫无边际的胡思乱想中,汽车停下了,我听到了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那么急那么重。
灭尸海底?
我安定不了了,开始挣扎着乱动,绳子绑得很紧,我试了无数次,纹丝不动。
哐当一声,车后厢开了,套住我的麻袋被两个人抬起,凌乱的脚步走过木板,似乎是停靠船只的码头,而后我被放到了冰冷的甲板上,马达的声音响起来,船开了。
要死了吗?
恐惧如面前的黑暗,我无从躲避。
绝望到底的时候,我忽而想起了数月前那个暴风雨的夜晚。
狂风肆虐,大雨倾注,闪电一次次刺破黑暗,如一条金光耀眼的利剑,穿过浑沌翻滚的云层,一剑剑地劈在我们周围。
我一动不动,孤注一掷地握紧操纵器,不愿离开。
排山倒海的浪头击中了我,佩罗一手紧紧搂住我。
耀眼的闪电中,我们融为一体。
……
死神离我只有咫尺之遥,我第一个想到的居然是他。
思绪复杂混沌,我闭上了眼睛。
马达声音小了,船似乎停了下来。
深秋季节,麻袋里的我还穿着在家时候的单薄衣服,我的腿冷得抽筋,浑身打颤,等待他们将我投入大海。
脚步声朝我靠近,几个人围拢了我。
“她有用吗?” 一个男人问。
“不管怎么说,都值得一试。” 似曾相识的声音。
“他会亲自来吗?” 前面的男人又问道。
“哼,不来就扔了她!” 似曾相识的声音狠辣地说。
周先生?!
他会亲自来吗?他是谁?
谁会认为我‘有用’?
佩罗?!他难道不是去了北非?!
马达的声音由远及近,一艘船靠近了这里。
“喂,周先生,女人呢?” 多克的声音响起来。
有人踢了我一脚,我吃痛在地上蠕动了一下。
“你老板呢?” 这边的陌生男人对多克喊道。
“让我看看那个女人。” 多克大声道。
“你认识她吗?叫你老板出来。” 这边的陌生男人道。
“老板叫我先看看。” 多克神定气闲地说。
“给那小子看看。” 周先生吩咐道。
有人开始动手解开我头顶上的系住麻袋的绳子。
眼前一亮,星空下,我看到多克双手叉腰,正目光炯炯地俯视着我。
“她是我的女人!我跟你们谈。”
多克毫不含糊地宣布,我听了,哆嗦了一下。
“噢?你的女人,那事情可有些麻烦。” 周先生冷笑了一下,“我们要立刻离开这里,要求已经说过,你若是办不到的话,大家鱼死网破!”
“可是,这个要求太急了,我总要时间想想办法。” 多克挠挠头,有些急躁地对我眨了眨眼。
多克的谎言显然骗不了周先生和他的同伙,周先生根本不把多克放在眼里。
几番交涉后,周先生指着我道:“我要你老板亲自过来,我给你一天时间。” 说着,黑洞洞的枪口指向了我。
多克开着小艇走了。
夜色里白色的海浪翻滚,马达声渐行渐远,直至消失。
“为什么要杀我哥哥?” 我怒容满面地瞪着周先生,泪水模糊了我的视线。
周先生没有说话,他的同伙冷笑道:“那只是一个意外。”
“现在呢,你们绑架我也是意外?” 我的声音颤抖起来,语不成声。
“因为你是西蒙的女人,而西蒙欠了我们一个人情。欠人情不还可不是好事,所以我们就请你来说服他。” 周先生微笑开口,一脸卑鄙无耻的神态。
“西蒙,西蒙?西蒙是谁?” 我虽然疑惑,但佩罗的样子从脑海中浮现出来,挥之不去。
“哼哼!少装蒜!你的男人你会不知道?” 周先生的同伙冷笑着走进,我瑟缩着后退,爬到了船舷旁。
“带她到舱里去。” 周先生吩咐了一句,他的同伙立刻揪起我,我的脚被绑着,人在空中摇摆,衣服不吃重,被撕裂了。
男人顺势抱起了我,他暧昧地在我的背上摸了摸,“乖乖的,不然有你好果子吃!”
“放我下来!” 我大叫起来。
我的挣扎是无力却有效的,多半因为我是个有用的人质,小半因为在茫茫大海上,我无处可逃。男人将我关在地下的舱室里,给了一些食物,没有给餐具。
砸碎盘子是可以自杀的,他们料定我不会自杀。
我的确不想死。
是佩罗吗,他会来吗?我希望他来,又希望他不要来。
如果佩罗为了救我而帮助凶手脱逃,我如何也不能原谅他。
如果佩罗为了正义而拒绝妥协,我会高兴吗?恐怕我连命也保不住了。
心里矛盾重重,求生的念头与复仇的念头如蚕丝般缠绕住我,我作茧自缚。
用面包当勺子吃完了盘子里的汤水,我仔细打量起所处的地方来。
舱室很小,堆积了一些破烂的家具杂物,到处都是蜘蛛网,看来很久没有人光顾过。我动了动沙发腿,凭借我的力气,根本拆不下来。又试了试椅子腿,还是不行。
就算能拆下一根木条又能如何?我单枪匹马地打得过外面的两个穷凶极恶的男人吗?
发了一阵子呆,无所事事下,我继续翻破烂。
不知过了多久,当我的身上沾满灰尘时,我的口袋里多了一些小玩意儿。
门外传来响声,我看了一眼物归原位的破烂,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尘。
“好好等着,你的情人就要来了。” 男人对我□了一下,放下了一盘同样的食物。
看着和几个小时前一模一样的东西,我真是一点食欲也没有,求生、脱逃、复仇……种种念头支撑着我,我在衣服上蹭蹭手,拿起了地上的盘子。
混混沌沌中,有人拍了我一下,我一个激灵彻底清醒。
“上去。” 男人没有反绑住我的手,只是对我晃了晃手中的枪。
佩罗来了?我顿时紧张起来。
我没有告诉他我回了马德里,却给他带来了天大的麻烦。
不过,他也不甘落后,正好同时给我带来了天大的麻烦。
晨曦的雾霭笼罩了甲板,一艘快艇被系在大船的尾部,多克站在快艇上,对我眨了眨眼。我不明所以,背后的手枪抵了我一下,我继续前行。
琥珀色的眼睛凝视着我,佩罗已经站在大船的甲板上,他的头上扎着一条三角巾,身上穿着一件白色的皱皱巴巴的阿拉伯对襟衫,样子很嘻哈。
我的目光与他的绞到一处,竟然有些难舍难分的感觉。
“好,都到齐了,大家不如进舱坐坐?” 周先生皮笑肉不笑地说。
“不必耽误时间了。” 佩罗从对襟衫中掏出一个厚厚的白色信封,对周先生道:“证件、凭证都在这里,你们可以远走高飞了。”
“不!” 我叫了一声,绝望极了。
周先生看看我,笑道:“为了验证证件的有效性,我们要带她一起去摩纳哥。”
“不,不,不。” 我连连喃喃,心里乱成一团。背后的枪碰碰我,我立刻警觉起来。
就算佩罗来了,我也没有脱离危险,接下来会如何?
“好,我陪你们一起去。” 佩罗说,语气很轻松。
“很好。” 周先生赞许地点点头。
佩罗颔首,看似随意地将手里的信封交给周先生,而后对快艇上的多克打了个呼哨,说了几句我听不懂的话。
多克眨了眨眼,象是思索了一番,然后飞快地俯身解开了绳索。
马达轰鸣,快艇开走了。
我的心紧张得要跳出胸膛,就凭佩罗一个,能救得了我吗?
佩罗和我,手无寸铁;对方两个,个个有枪。
答案不言而喻。
我不想死,更不想和他一起死。
“过来吧。” 佩罗对我微笑,眼睛里居然有了一丝□的气息。
我怒火中烧,走上前,狠狠给了他一记耳光。
啪,手打在他的肩膀上,天悬地转间,我已经被他抱了起来。
“抓住机会。” 他吻着我的脸颊,嘴里轻不可闻地说了一句话。
我愕然之间,正好被他吻个正着。
抓住机会,什么机会?
我的眼睁得大大的,眼前就是对准我们的手枪,心扑通扑通地直跳,身体扭动着就想脱离这个不靠谱的神经病的怀抱。手活动中,我摸到了自己口袋里的东西,满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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