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末日-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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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得庆幸的是，行歌怀孕后并没有其他孕妇那样挑嘴，反而比以前胃口更好，吃什么也不吐。事实上，除了吃撑消化不良她几乎就没有孕吐过。

“很合适。”他将行歌上下打量一遍，说。

行歌用毛巾包住湿头发，毫不客气地在餐桌旁坐下，“谢谢。”说着，动作斯文优雅地切块牛排叉进嘴里，细嚼慢咽，享受地眯起眼。

郁瑾琮笑笑，“接下来三天，都会在海上度过。其间有什么需求，可以跟守在门口的船员讲。”说着，看一眼她的肚子，“午饭后，会有医生来替你做检查。闷了可以去甲板上散步，二层、三层有餐厅、酒吧、娱乐场，想去的话让船员陪着你。”

行歌越听越皱眉“你去哪里？”

郁瑾琮但笑不语。

行歌心中疑惑，却不再追问。

这顿饭吃得沉闷，郁瑾琮看出行歌心情不好，却也没说什么。陪她用完午餐后，就离开了舱房。

郁瑾琮走后不久，就有一名穿海员制服外套白大褂的中年男人来替行歌检查，态度十分恭敬，嘱咐一些孕妇在海上的注意事项后就离开。

脑中缭绕着疑惑，行歌心烦意乱。一方面，不知楚关有没有看到她留下的线索；另一方面，登船后，郁瑾琮对她疏离的态度让她心生不安。

上床稍作休憩，行歌换上一身厚实的裤装，打开舱门，果见上午两名船员还站在原地，遂对他们笑着说“我想去甲板上走走，可以吗？”

两人恭敬点头，“当然。”

于是为行歌让开路，待行歌走出三步距离后，动作一致地跟了上来。

这艘轮船一层是一间间的舱房，房门上标了号码，行歌的房间是“129”。

走过长长的回廊，就看见一道合金楼梯，分别向上通往二层，向下通往……“这下面是哪里？”隐隐有男女欢笑声自下层传来，行歌好奇地转身问身后的船员。

这两名船员，一名黑瘦秀气，一名高壮粗狂，胸前的名牌上分别写着“康佑门”和“松本律一”，应该是日本人，但说起普通话来一点都不必国人差。

“是船员活动区，夫人。”康佑门恭敬的低头回答。

船员活动区？行歌挑了挑眉，抚着栏杆，视线望向被黑暗笼罩的下层，“是吗。”淡淡地应了两个字，抬步走出船舱。

在她身后，康佑门和松本律一同时松了口气。

船已起航，但尚可看见离开的港口。

偌大的甲板上空无一人，行歌站在护栏旁，拉紧领口。海风吹起她的长发，像是海中飘舞的海草。

她察觉背后有两道视线，回头望去，见二楼落地窗前，一名穿着黑西装的男人正双手掏着*面朝她的方向。

距离稍远，又隔着一道反光的玻璃，行歌看不清男人的长相，但从这男人笔直挺拔的身形辨出他的年纪应该不会太老。

这时，另一名船员小跑着上了加班，手里拿着一件皮草大衣。

来到行歌面前，恭敬地行了个礼，“夫人，海上风大，请披上大衣。”说着，在行歌面前展开那件乳白色的大衣。

行歌迟疑了一瞬，顺从的在船员帮助下穿好，并对他微微一笑“替我谢谢他。”

那船员红了脸，连连颔首“是。那么，属下告退。”

行歌点点头，他先后退三大步后，才转身离开。

这一系列的动作，让行歌心头的疑惑更加严重。

她看一眼一只垂首立在她身后两侧的康佑门和松门律一，问“郁瑾琮在船上的地位很高吗？”说着，视线往楼上扫了一眼，那男人已经不在。收回视线，看向面前的两人。

“先生是‘莉莉丝’的主人，夫人。”康佑门回答。

见行歌疑惑的皱起眉，又解释“‘莉莉丝’就是您乘坐的这艘豪华客轮。”

行歌了悟的点头，莉莉丝，堕落天使，还真是阴暗的名字。

“这甲板上怎么没有人？船上的客人不会只有我吧？”

康佑门微笑，“夫人，您是主人。”说着，“其他客人都在……自己的房间中，只有日落时，才被允许在甲板或二层以上活动。”

行歌对他“您是主人”这四个字不以为然，也听出他在回答其他客人去向时微微停顿，却未表现出来，只问“为什么？”

康佑门回答“先生命令，白天，轮船上部是夫人您的天下。”

“啊。”行歌脸红了起来，相信没有那个女人听到这样的回答不沾沾自喜。至少此刻行歌的虚荣心就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但尚未到蒙蔽理智的地步。

看来，其他的客人在这艘船上，还有别的乐子可寻。

行歌不再问问题，围着船舷在甲板上逛了一圈，远眺微波起伏的海面和遥远的地平线，她烦躁的心虚得到平复，紧接着倦意涌了上来，她便在康佑门和松本律一的陪同下回房休息。

房间内有碟机和液晶电视，行歌叫了一杯香芋奶茶，半躺在床上看宫崎骏的动画。

夕阳西下，船员送来丰盛的晚餐，在舱门打开的瞬间，一股喧闹声涌了进来，但很快被迅速关上的舱门隔绝。

送餐来的船员是为十六七岁的白人少年，表情有些紧张，甚至偷偷用那种看怪物的眼神看她。

行歌装模作样地瞪了他一眼，他马上吓白了脸，哆嗦着双腿快步离开。

正文　121双龙之战5

一直到夜晚八点，郁瑾琮都没有出现。

下午在甲板上，康佑门言辞间的暗示让行歌迟疑要不要开门出去走走。

先生命令，白天，轮船上部是夫人您的天下。

反过来，到了夜晚，这“天下”就易主了。

行歌对着镜子心理斗争三分钟，决定穿上那件豪华的狐皮大衣打开房门。

门口的康佑门和松本律一见行歌出来，好像并不惊讶。

只恭敬的行礼，待行歌步出散步后如下午那般跟了上来。

甲板上传来男女嬉笑打闹的声音，震耳欲聋的音乐声，还有摔酒瓶打枪的声音。

行歌站在舱门口往加班上看了一眼，比基尼女郎不畏风寒妖娆乱舞，肌肉猛男狂笑海喝，黑白黄三色人种和平共处，时不时来个激情之吻深度接触……行歌嘴角抽了一下，郁瑾琮的客人……很热情。

直接转身上了楼。

甲板上的嬉闹声在二楼舱门关上的瞬间变弱。

左手酒吧，右手餐厅。

她站在亮着华丽水晶吊灯的走廊上想了想，左转*奏折优雅钢琴曲的酒吧。

酒吧里人不多，但几乎每张桌子旁都做了一两个人，吧台前也稀稀落落坐了几位正在小声说笑的男女。很安静，钢琴曲舒缓的音调起起伏伏。

康佑门和松本律一停在门口，行歌单独*，侍者殷勤地替她脱下大衣。

酒吧中的人几乎同时看过来，眼神带着探究和疑惑，好像行歌是天外来客。

行歌环视一圈犹如中古世纪贵族社交场一样的华丽酒吧，努力忽视自己身上印有维尼熊图案的孕妇套装与众人西装革履华裙美服的天长之别。

“夫人，请这边。”一位显然是领班模样的中年侍者走过来，优雅又恭敬地为行歌领路。

行歌点头，在他的带领下来到落地窗前一张双人桌前坐下。

“请问，您想用点什么？”侍者问。

行歌笑着偏了偏头，“我可以点奶茶吗？”

侍者谦和的微笑，“当然。薰衣草口味的如何？”

“好。谢谢。”

侍者退下，不一会儿便端上一杯冒着热气的淡紫色薰衣草奶茶。

行歌小喝了一口，微甜馥郁，香浓柔滑，十分可口。

她不着痕迹地看一眼酒吧内的人，发现他们都已收回视线，暗暗松了口气，将视线调往窗外。

从这里，可以清楚的看见甲板上画面。下午时，那男子就是站在这里看的她。

她喝口奶茶，手覆在肚子上用指尖轻轻打着拍子，透过玻璃，甲板上的嬉闹隐约可闻。清一色的青年男女，毫无顾忌，有的直接就在众人面前上演限制级。

行歌微微蹩起眉，越发疑惑郁瑾琮的目的和这条船的去向。

“请问，我可以坐在这里吗？”温柔磁性的男声在身旁响起。

行歌抬头一看，一名三十岁上下的俊秀男人正微倾着上身，笑容可掬地看着自己。

黑西装，高身量，行歌几乎在瞬间就认出了这个男人就是下午站在窗前看她的那一位。

行歌笑着颔首，“当然，请坐。”

他举止优雅，笑容合宜，浑身上下充满英伦贵族之气，虽然五官儒雅俊秀像是地道的东亚男子，却有一双浅灰色迷人的双眸，让人毫不怀疑他的异国血统。

侍者很快送上一杯红酒，男子毫无架子的道谢。

行歌毫不遮掩地注视他一举一动，好奇之情跃然脸上。

“在下宫城昌赫，瑾琮的好友。”他笑容可掬地自我介绍。

行歌神色如常，虽然猜到对方早已知她性命，但还是轻轻一笑，礼尚往来“风行歌。”

宫城昌赫脸上浮现赞赏的表情，“久闻大名，今日一见方知昔日所闻不过是九牛一毛。夫人端庄美丽，优雅娴静，让人心动不已。若非瑾琮乃在下患难手足，在下恐已忍不住横刀夺爱了。”

行歌含蓄一笑，心中黑线直冒。这人咬文嚼字就跟在示范宫廷礼仪教程一样，让她恨不能抬起屁股走人！

按捺心中腹诽，行歌回答“宫城先生过誉了。”说着低头喝一口奶茶。

宫城昌赫亦啜口红酒，“不知夫人在船上可还习惯？”

行歌笑了笑，“不习惯。”

宫城昌赫没想到她这么直接，怔了一下，随即笑了两声。

气氛沉默下来。

行歌视线调向窗外甲板上。

一对正在嘿咻的男女就位于她正下方的沙滩椅上，距离极近。行歌可清楚的看见女子赤裸的胸脯上一朵玫瑰刺青，覆在她身上的男人还穿着一条丁字裤，结实的腰背肌肉像是石头一样鼓起来。

行歌的视线不经意与那女子对上，女子看了看行歌对面的宫城昌赫，露出兴奋的眼神，然后又挑衅地对行歌一笑，在男伴耳旁说了什么。

那男人马上抱着她站了起来，两人相对站着侧对行歌方向，身体扭得跟麻花儿一样，俱都抬头望向楼上，女的望向宫城昌赫眼神挑逗，男的视线紧盯行歌目光淫荡。

行歌神色不动，喝一口奶茶，然后单手托腮，继续看楼下二人的现场表演。

倒是宫城昌赫看了一眼行歌，露出兴味颇浓的微笑。

男人突然在自己女伴胸前狠抓了一把，视线却盯着行歌胸部，猥亵地舔舔唇，然后视线移到行歌下半身，同时一把分开女伴的双腿，狠狠撞击几下。

此时那女人张大了嘴，作出享受的表情，身体后仰，对着宫城昌赫弓起胸脯。

行歌意兴阑珊地收回视线，搅拌着杯中的奶茶，开始犯困。好似根本未注意来自对面宫城昌赫越来越放肆的视线。

这时，侍者领班走了过来，恭敬地弯腰低头，“夫人，您该回房休息了。”

行歌毫无异义的起身。

宫城昌赫也绅士的起身相送。

“很高兴认识您，”行歌笑着说“还有，谢谢您的狐皮大衣。”

闻言，宫城昌赫轻笑，“夫人果真冰雪聪明。”

行歌抿着小嘴，郑重其事地点点头，“所以，跟我正常说话我也能听懂。”

说着，挥手跟他告别。

宫城昌赫在原地怔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望着行歌离去背影，低头轻笑。

在康佑门和松本律一的陪同下，行歌回到一层舱房。

一开门，没想到消失大半天的郁瑾琮正在房中。

他身上穿了一身藏青色船长制服，带着帽子，打了领带，单手点着太阳穴，坐在沙发上懒散又优雅地翘着二郎腿。

行歌被他这身行头惊了一下，随即关上门，没怎么有表情“怎么？忙完了？”

郁瑾琮动作不变，视线粘在她身上，露出邪气的浅笑“不高兴了？”

行歌脱下大衣随手丢在床上，放开挽着的头发，不咸不淡地回答“没。”然后从衣柜里找出一件长袖睡裙，准备进浴室冲澡。

“过来。”郁瑾琮盯着她，眯起眼，唇上勾着笑，轻声道。

行歌转身与他对视片刻，然后放下睡裙走了过去。

郁瑾琮还是保持着那个动作。行歌走到他身前，膝盖贴上他裤腿，淡淡的酒味自他身上发出。

他用搭在扶手上的手轻抚她的腿弯，微微仰起头，帽檐投下的阴影斜斜地遮住他右眼，“晚饭吃饱了吗？东西合口吗？”

行歌俯视着他带笑的俊脸，他漆黑的左眼亮晶晶的，像是洒满揉碎的星子，“吃饱了。合口。”

他的笑容染上满足，放下叠着的腿，对行歌说“坐下。”

行歌很听话地偏身坐在他腿上，纤臂搂住他颈子，小脸刚好贴在他颈窝，未带笑容的俏脸上染着两抹绯红霞晕。

郁瑾琮又强壮有力的手臂搂住她腰背，另一只手勾起她下巴，“衣服呢？喜欢吗？”

不知是他身上的酒气熏醉了她，还是他此刻的温柔让她沉迷，行歌只觉得脑中晕陶陶的，像是坐在旋转木马上看花灯流影，“喜欢。”

他低头，浅吻她朱唇，喉间发出悦耳的笑，“头一次出海还不习惯吧？”

行歌点头，不自知地追逐他的薄唇，“嗯。”

他却转而亲吻她的耳垂纤颈，呼吸像火一样喷洒在她的肌肤上，“明天就会好些的。”他说着，薄唇向下。

行歌微颤着仰起头，视线迷蒙。

他解开了她的扣子，动作轻柔无比，“这两天很忙，没空陪你……”

行歌轻哼，“嗯……”

他突然托着她腋下将她抱转个身，换成跨坐在他腿上。

两人的身体紧密契合，紧到她腹部传来微微的压迫感。

她本能地挣了一下，郁瑾琮低笑着说“抱歉。”说着，吻住她……

正文　122双龙之战6

翌日清晨。

郁瑾琮心情颇好，穿衣洗漱时一直哼着《水边的阿迪丽娜》，看行歌的眼神更是温柔满溢。

行歌也跟着笑不离口，两人好似一夜之间情感突增。

郁瑾琮出门时，行歌将他送到门口，像是新婚小媳妇儿一样含情脉脉。

郁瑾琮走出门，又折回头来吻她，“我尽量陪你用晚餐，不要在甲板上玩太久，海上风大，当心感冒。”

行歌笑着点头，拉着他的袖口，眼神依依不舍。

两人又腻歪了几分钟，郁瑾琮才神清气爽地离去。

行歌回到房中没多会儿，就有海员送来五件不同颜色款式的皮草外套，顺便带走了行歌昨天穿得那一件。

*着皮草柔软丝滑的绒毛，行歌渐渐淡去脸上的笑。

有时候，入戏太深，便容易模糊界限。怎样在现实与剧情间维持平衡，是个难题。

起身来到窗前，望着远处海天一线的壮阔与辽远，行歌拿出挂在胸前的水晶吊坠含在唇间：不知楚关有没有看到她留下的线索，也不知郑朗放在吊坠里的追踪器在海上还能不能起到效果，更不知她越来越彷徨的心在郁瑾琮身边还能坚持多久，她甚至不知此时自己身处何方将要去往何地……

推开窗，深吸咸湿的空气，然后双手交叠趴在窗上，视线落向湛蓝的海水，手覆上鼓胀的腹部，感受体内另一个生命的脉动。

许久，她再次做个深呼吸，站起身，关上窗。

挽起头发，画了淡妆，从壁橱里挑了一件珠光白高腰礼服，外罩一件雪白裘皮披风，转身出门，开始新一轮的华轮探险。

坐在金碧辉煌的餐厅内，行歌想，这艘轮船一定花了郁瑾琮不少钱。

竟然连餐具都是镶金纯银，还能不能再奢侈一点？！

行歌点了一份意大利千层面配柠檬汁，在餐厅经理的“建议”下，又要了一份水果沙拉。

偌大一个餐厅，只有她一人坐在正中间，安静是安静，但就是显得寂寞了些。

正吃着，对面的椅子被拉开，紧接着，一张笑容可掬的俊脸出现在眼前，“又见面了，夫人。”

行歌嘴角抽了一下，跟在郁瑾琮身边，被叫“夫人”也习惯了。可不知怎地，这“夫人”二字从面前这人嘴里吐出来就带着那么一股子不是滋味，就像吃惯了山珍海味的贵族指着咸菜窝窝说好吃一样，充满发现新事物的新鲜感，并隐含不以为然的戏谑。

“早上好，宫城先生。”郁瑾琮不是说白天这轮船上部是她的天下吗？那这小日本又是怎么回事？

也许是昨晚行歌的“解释”起了作用，再次见面，宫城昌赫没有伪装成“宫廷礼仪范本”，举手投足自然放松，带着一股子吊儿郎当的痞气，却依旧奇迹的优雅好看……真是怪人！

“昨晚忙了一通宵，可真是饿了！”他夸张地拍了拍肚子，对侍者打个响指，说了一句日语，见行歌正在看他，“这里的日式料理很地道，”看一眼行歌盘里的千层面“夫人可以尝一下。”

行歌笑笑，收回视线。

不一会儿，侍者端上几份冒着凉气的各式刺身。

眼看着宫城昌赫夹起一片粉色肉片沾了鲜红的酱料捣进嘴里。即便他吃相优雅斯文，行歌还是忍不住胃中翻涌，因为她想起了郁瑾琮的“千刀万剐”……

匆匆结束早餐，行歌起身，“您慢用，告辞。”说着，不等他回应，连披风都忘了披，便急匆匆地出了餐厅直奔洗手间。

半小时后，腹中空空，脸色蜡白的行歌摇摇晃晃地从洗手间出了来。

“啧，要不要请医生过来看看？”略带笑音的男声自身旁响起。

行歌抬头看去，本该跟在她身旁的康佑门和松本律一不知去向，反倒是不相关的宫城昌赫斜倚在洗手间对面的墙上，手里搭着她的披风，笑嘻嘻地等她。

“谢谢。”接过披风，“不用了。”她讨厌宫城昌赫看她时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件稀奇的有意思的玩具。说着，直起身准备往回走。

宫城昌赫马上跟了上来，十指交叉枕在脑后，“你要回去吗？”

行歌淡淡地点头，“嗯。”

“那多没意思啊！”他说，“不然我陪你到处逛逛吧？”

行歌摇头，“不去。”

“唉，孕妇应该多多走动，这样对胎儿才好。”

行歌意志坚定，看都不看他一眼。

眼看着行歌就要走下楼梯拐进一层了，宫城昌赫突然夸张的叹口气，“哎~本来还想带你去拍卖会的，谁知你一点兴趣都没有，真可惜……”说完，还用日语低估了一句不知道什么东西。

行歌脚步停了一下，转头看他“拍卖会？”

“嗯哼~”宫城昌赫点点头，笑眯眯地指了指通往下层的楼梯。

行歌眨眨眼，笑了起来，“那就有劳了！”

密封舱门一开，交响乐和嬉闹喧嚣声像是海啸一般扑面而来。

行歌第一时间皱起眉，宫城昌赫瞬间闪到她身前，一张半面假面蒙*的脸。

她疑惑地抬头，却看到宫城昌赫的上半张脸也不知何时被一张威尼斯风半面遮住。

宫城昌赫竖起一指挡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后退一步，向她献出自己的臂弯。

视野突然开阔，几乎一半船体大大小的金色大厅内，满是衣着华贵的男女，他们或谈笑风生，或翩翩起舞，觥筹交错，嬉乐其间……无一例外的，脸上戴着一张半面。同样风格的威尼斯假面，在每个人脸上闪烁着华贵的光华，让彼此间一颦一笑都多了些许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和吸引。

这时，有燕尾服侍者前来替行歌解下披风。

行歌恍然回神，才发现宫城昌赫正勾着唇角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手臂依旧保持着微微抬起的状态。

“抱歉。”行歌假面下的脸红了红，懊恼自己刚才的样子一定像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但事实上，她确实没见过这样的“世面”。

素白纤手缓缓穿过他的臂弯，垂首绯面，鬓间垂落一缕黑发若云似烟，让她雪瓷般的肌肤更加莹润剔透。

虽然不想承认，但宫城昌赫此时，确实为她瞬间流露出的风情闪了神。

同时为行歌闪神的，还有看到行歌一众男女。

即便行歌身上的高腰礼服足够宽松，但流水一样的垂滑质地依旧让她微凸的腹部显露无疑。

一位孕妇，一位风情万种的孕妇。在这艘轮船上还真是头一次出现。

行歌察觉周围稍微静了几分，抬头环视一周。

假面下若猫儿般的棕眸在灯光下闪烁着迷蒙又茫然的光华，瞬间将众人秒杀。

宫城昌赫回过神，微微低头，眼中闪现笑意。

纯洁被邪恶吞噬，天使即将堕落黑暗，白与黑的融合，原来如此诱人魅惑。

正文　123　双龙之战7

众人的眼神，让行歌突然意识到，来这里可能并不是一个好主意。

但是，已经来了，想回去也来不及了。而且，打退堂鼓也不是她的风格。

不着痕迹地做个深呼吸。行歌挺直了腰板，嘴角微微翘起，左手抬起，与穿过宫城昌赫臂弯的右手轻轻交握，优雅又保护意味十足地横在腹前。

一直注意着她的宫城昌赫眸中笑意更深，低头在她耳边问“你很迷人。”

行歌笑了笑，“谢谢。”

二人无视周围的视线，绕着整个会场转了一圈，其间，宫城昌赫喝了一杯鸡尾酒，行歌喝了一杯白水。

她没有问传说中的拍卖会何时开始，也没有闲得无聊随便跟宫城昌赫没话找话。

倒是时不时地有陌生男女上前与他们搭讪。

宫城昌赫有礼应对，行歌在一旁但笑不语。

在会场正前方，有一处高至天花板宽达数十米的巨型帷幕。

行歌猜测，那可能就是拍卖展台。

果然，半小时后，音乐突然停止，厅内的灯也于同时熄灭。

随着巨型帷幕缓缓拉开，炫目的舞台光像是流水一样缓缓泻出。

一身白西装的年轻男子，手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