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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爱的,回家-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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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冯薇薇一脸不解地望着他,正要问些什么,只听叮地一声,电梯门打开,东堂炎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门口停着他的专车,司机远远侯着,冯薇薇的目光紧追着他,直到车子消失在视线,她才意识到自己要去找韩静竹。

南城大学东校门的警卫室。

年轻的小伙子正在看电视,这时,一辆熟悉的车子出现,车里坐着李陌。他喜笑颜开,小跑着上去打着招呼:“李老师,您回来了。”

车窗慢慢落下,李陌一脸倦容,但还是和以前一样,温文尔雅。

“你好。”

想到韩静竹,他突然说:“李老师,今天你女朋友来找你了。”

李陌皱眉:“女朋友?”

他的表情让年轻的小伙子误以为自己说错了话,解释说:“上次来找你的那个女孩,不是李老师的女朋友吗?”

李陌回忆了一遍,想到他可能说的是韩静竹,微微一笑,问:“她来找过我?”

对方点头:“我说你和其他老师外出学习去了,她好像很失望。”

李陌说了声谢谢,摇上车窗,他将车子开了进去。

停下车,李陌摸手机翻出韩静竹的电话,拨了过去,电话关机,他准备再拨时,进来一个电话,看了看,是冯薇薇。

“薇薇。”

“李陌,阿竹有没有打电话给你?”冯薇薇的声音听上去很急。

李陌摇头说:“她没打电话给我,不过,我刚回学校,守门的警卫说她来找过我,怎么了?”

电话里,冯薇薇沉默了一会儿,不确定地说:“李陌,我担心阿竹是不是遇到什么事情了。”她将打电话到彰家的事情简单向他陈述了一遍,“我怀疑阿竹根本没在家,方管家骗了我。”

李陌也沉默了,随后,他说:“薇薇,你先去彰家看看静竹到底有没有在家,我现在去附近找找。”

挂了电话,两人开始分头行动。

李陌回到校门口重新向刚才那位警卫打听了一番,这才知道她手机和钱包都没拿,于是开着车慢慢寻找着。如果她真的身无分文,肯定不会走得太远。

另一边,冯薇薇将车靠边停下,去按门铃,很快门开了,是方管家。

冯薇薇的出现让方管家有些惊讶。

“冯小姐。”她微笑着喊了一声。

冯薇薇说:“方管家,阿竹醒了吗?我有事找她。”

方管家站在门口,并没打算将她引进去,说:“不好意思冯小姐,韩小姐还没醒,请你改天再来吧。”

又是这个借口,冯薇薇冷笑:“如果我今天一定要见她呢?”

方管家淡淡笑着:“冯小姐,虽然您是韩小姐的朋友,但也请您注意礼貌。”不再理会她,砰地一声将门关掉,冯薇薇怔了怔,气愤地去按门铃,可方管家再也没给她开门了。

“阿竹,阿竹。”她跑到韩静竹窗口下大叫着。

这时,门再次被打开,方管家不悦地说:“冯小姐,如果你再大吵大闹,我就要叫保安了。”

冯薇薇嗤了一声,说:“你以为我会怕吗?到时候等人来了,我倒要看看到底谁更在理了,阿竹根本就不在家对不对?”

方管家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很快镇定下来,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韩小姐的脚伤还没好,正在屋里休息。”

“是吗?”冯薇薇冷笑,“那为什么不让我上去看看?如果不是你心虚,为什么怕我进去?你们到底把阿竹怎么了?”

方管家百口莫辩,这时,远远驶来一辆灰色捷豹,冯薇薇也听到动静,转身看去,只见那辆灰色捷豹在门口停下,冯薇薇只觉得这辆车子有些眼熟,似乎在哪里看到过。只见车门打开,走出来一个挺拔的英俊男人。

第四十八章



只见车门打开,走出来一个挺拔的英俊男人。

男人身上有一种天生就有的贵气,举手投足之间别有一种风流,冯薇薇自然认识他,就是这个男人,深深伤了阿竹的心。

“先生。”方管家轻轻喊了一声。

彰仙道却没有看她,径直来到冯薇薇面前,冯薇薇发现这个男人唇角微抿的时候也会给人一种他在微笑的亲切感,亲切?她心底冷笑,她不是阿竹,才不会被这个男人虚伪的外表所蒙蔽了双眼。

“你是冯薇薇吧。”这话听上去像问句,可他的语气却带着笃定。

冯薇薇瞪着他,眼神中满是愤恨。

“先生,冯小姐非要见韩小姐。”方管家为刚才两人发生争执而作解释。

彰仙道微微颔首。“有什么话,进屋再说。”这话是对冯薇薇说的,不仅冯薇薇,就连方管家都惊讶不已。她心知韩静竹并不在家,可彰仙道既然这么说了,肯定也有他自己的想法,便不再多做阻拦。

冯薇薇站在原地,一脸防备地看着彰仙道转身的背影。

“冯小姐是害怕了吗?”见她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彰仙道顿住脚步,侧身看着她似笑非笑。

冯薇薇先是一愣,随即冷笑,说:“我怕什么,我相信现在有很多双眼睛看着我来彰总您这里,如果我进去了,很久没出来,我相信彰总明天又会成为焦点。”

彰仙道沉默不语,细细将她打量了一番,半晌,淡淡说:“我倒不知道冯小姐竟如此口齿伶俐。”

冯薇薇也不甘示弱,笑道:“我就当彰总您是在夸我好了。”

彰仙道一哂:“我自然是在夸你。”说着转身大步进了屋。方管家站在旁边,做了一个请字,轻声说:“冯小姐,请进吧。”

冯薇薇抬头挺胸,大步流星地跟了进去,方管家无奈摇头,跟在身后。

彰仙道已经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见冯薇薇走进来,他微笑着说:“冯小姐请坐。”

冯薇薇说:“阿竹呢?我是来看阿竹的。”

彰仙道看了看二楼的房间,说:“静竹的房间就在二楼,冯小姐请便。”有他的这句话,冯薇薇自然不会再犹豫太多,白了他一眼,急匆匆地奔上二楼,方管家紧紧跟在身后。

“阿竹,阿竹。”冯薇薇敲了敲门,房间里并没有传来韩静竹的声音,她再顾不其他,拧开门进去,发现房间里根本没有韩静竹的人影,她气冲冲地问方管家,“阿竹在哪里?你们把她怎么了?”

方管家忙解释:“冯小姐,我们没有把韩小姐怎么样。”

“那人呢?阿竹她人呢?是你说她在睡觉,那现在呢?你告诉我,她去哪里了?”一想到韩静竹不知所踪,她变得咄咄逼人起来。

方管家一时之间百口莫辩,这时,彰仙道清冷的声音从身后响起:“方管家,你先下去。”

方管家退出卧室,只留下彰仙道和冯薇薇两个人。

“彰总,请您解释一下。”冯薇薇几乎是咬牙切齿。

彰仙道面无表情,目视扫过这间卧室,平静地说:“你也看到了。”

冯薇薇皱眉:“什么意思?”

“意思是我们也在找她,可她躲起来了,并不希望我们找到她。”他的语气不带丝毫感情,一点自责也没有,这让冯薇薇气结。

“你伤她这么伤,她当然不会想见你。”猛地,她闭了嘴,惊讶的表情表露无疑,她半信半疑地问,“不是你们把她藏起来的?”

彰仙道走到旁边的沙发上坐下,说:“我原是给她订了去菲律宾的机票,希望她去那里清静几天,等事情平息了,我再接她回来,可是,到了机场时,她跑了。她现在身无分文,我很担心她,可又不敢把此事暴露。”

冯薇薇冷笑:“我想阿竹为什么会从机场逃跑,肯定不是你说的那么简单。彰仙道,或许在外人看来,你是一个优秀的男人,可是,在我冯薇薇眼中,你就是一个伪君子,你自以外你很爱阿竹的姐姐,所以肆意贱踏着她对你的感情,贱踏着她的尊严,你以为你的爱很伟大吗?阿竹究竟做错了什么要你这么羞辱她?你竟然为了一个长相想像的女人伤害阿竹,你还是不是男人?彰仙道,我告诉,这个世界上,没有哪个女人像阿竹这么爱你,你以为阿竹的姐姐很爱你吗?我告诉你,其实她根本就不……”

“够了。”一声怒不可遏的声音打断她的话,彰仙道阴沉着脸,冷冷看着她,“冯小姐,看在你是静竹的朋友,你是真心为她担心的份上,我原谅你的口不择言,现在,请你马上离开我家。”

刚才因为气愤而失去理智,差点儿说了不该说的话,冯薇薇有些后悔,可是一想到韩静竹所受的委屈,她终是不甘心。可是眼下,韩静竹根本不在彰家,她不应该在这里和眼前这个没心没肺的男人浪费口舌,当务之急,就是快点找到韩静竹。

“我不会善罢甘休的。”她恨恨地说着,愤怒地离开。

出了彰家,冯薇薇这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泪流满面,她想像不出拿到机票的韩静竹心里为是多么的痛,那个她用生命去爱的男人,竟然为了别的女人要将她送出国。

“阿竹,阿竹,你在哪儿?”冯薇薇坐进车里,已经泣不成声。

天渐渐黑下来,韩静竹只觉得又渴又饿又累,肚子从刚才到现在已经叫了好几个小时了,可她身上一分钱也没有,双腿酸痛,又麻又涨,她找了个地方坐下休息,这时,肚子又响了起来,她苦笑着自言自语:“宝宝,妈妈对不起你,你肯定比妈妈还饿吧。”她轻轻抚着那还平坦的小腹,满心自责。

眼前出现一双破旧的鞋子,细小的双腿,像孩子的小腿,她慢慢抬头,只见一个六七岁的男孩,穿着一身破旧的衣服,头发因长期没有洗过而打成结,小脸脏脏的,只有那一双眼睛像浸在水里的珠子。小孩可怜巴巴地乞求着:“阿姨,行行好吧,能给我点钱买吃的吗?我好几天都没吃饭了,好饿。”说完,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韩静竹心疼眼前的孩子,他还这么小,却要四处乞讨,她冲他微微一笑,温柔地问:“小朋友,你今年多大了?你爸爸妈妈呢?”

男孩埋头说:“我今年七岁,不知道我爸爸妈妈是谁,阿姨,我真的好饿,求你了。”

韩静竹一脸尴尬,说:“对不起小朋友,阿姨,阿姨也一天没吃东西了,所以,阿姨帮不了你,对不起。”

“阿姨,求你可怜可怜我吧,我真的好饿。”男孩说着说着小声哭了起来,韩静竹正准备上前安慰他,远处突然传来一声低吼。

“死娃儿,又在这里行骗。”

韩静竹看去,只见远远走来一个瘦瘦高高的中年男人,刚刚还在的小男孩不知道什么时候跑没影了。

那男人走过来对韩静竹说:“你别被他骗了,他是孤儿院里跑出来的,刚开始我们也很可怜他,谁知道他只是出来骗着玩,肚子饿了自然会乖乖回孤儿院。”

男人的这番话弄得韩静竹有些哭笑不得,但心底却隐隐生出一股悲凉,她想到了自己小时候,一出生便无父无母,血亲的姐姐视她为丧门星,只有年迈的姥爷疼她爱她,可是,这幸福太过短暂,姥爷的离逝让她再次成为孤儿,即便她被带去彰家,可在姐姐眼里,她永远都是一个不祥的外人,她警告自己不许叫她姐姐,不许跟着他们一起玩,否则,她会让仙道的母亲将她送出去。她那么渴望亲情,她害怕姐姐,更害怕那个对姐姐温柔对她却凶狠的彰仙道。

仙道,仙道。这个男人自始自终,都不曾真正属于过自己,他娶她,原本就只是为了报复她,呵,这么多年来的恩爱画面只是她一叶障目。他爱的永远不是自己,即便他们都知道那个女人不是真正的韩静娴,可是,哪怕只是想像,他依然愿意为她放弃自己。她努力了这么多年,只是一个笑话,她永远也争不过一个死人,哪怕姐姐心里爱着的男人并不是他。

天越来越黑了,气温也越来越低,韩静竹又冷又饿,晚上有风,她漫无目的地独自行走在这寒风之中,全身瑟瑟发抖,不知不觉中,竟来到小时候住过的筒子楼。

筒子楼已经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幢幢高楼大厦,原本以为这么多年过去了,她对这里的记忆会淡一些,不曾想过,面对如此多的高楼,她还是能够一眼认出筒子楼曾经所在的位置。

曾经的她,老欺负一个叫萧逸的男孩,他白白净净地像个小王子,幼儿园里所有的小朋友都喜欢他,只有她常常欺负他。

“你在这里啊?出来怎么也不多穿件衣服。”远处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她转身看去,只见一个中年妇女正在往旁边的年轻男孩身上披外套,嘴里埋怨着。男孩的个子很高,整个人看上去却很纤瘦,因为是背对着她,她看不清他的模样。

“这里都拆了很久了,还天天都往这里跑,也不注意自己的身体。”依旧是女人埋怨的声音。

韩静竹扭回头,不自觉地笑了笑。

那对男女渐渐远去。

男孩有着一张苍白的面容,极为清秀俊雅,他搂着女人的肩膀笑着说:“妈妈,都跟你说了我没事,你别太担心。”

女人看上去四十多岁,看得出来年轻的时候是极美的人,化着精致的妆容,眼角有浅浅的纹路,她温柔说着:“萧逸,妈妈只有你这么一个儿子。”后面的话她没有再说出口,男孩冲她咧嘴笑了笑,两人渐渐消失在夜色之中。

第四十九章 伤疤



月色中,地面上渐渐铺了一层淡淡的霜。

韩静竹靠在喷水池前,因为气温的骤然下降,她蜷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李陌找到她时,她正发着低烧,嘴里呓语着,好像在叫着谁,却又听不清楚。她像只被主人丢弃掉的小猫,让人怜惜。

“静竹。”他蹲□,轻轻叫着她。

韩静竹慢慢抬起头,睁开眼,视线有些模糊,她微眯着的双眼,很努力地想要看清楚眼前的人。

“静竹。”她的嘴唇因为冷的原因变了颜色,李陌有些担心,伸手去探她的额头,这才发现她有些发烧。不再多想,他将她抱起来,快步走向车子。

这是韩静竹第一次来李陌的公寓,并不是电梯公寓,因为住在七楼,李陌将她从一楼抱到七楼,或许是平日里经常锻炼,他只是微微有些喘息。

因为双手抱着韩静竹,他没有多余的手摸钥匙,这时,原本在他怀里沉睡的韩静竹突然醒过来,睁开迷离的双眼,看了看四周,李陌浅笑,说:“你醒了。”

韩静竹只觉得这个声音有些熟悉,抬眼看去,李陌那张熟悉的脸出现在眼前,她似乎还没反应过来,怔怔看了他很久,脸刷地一下红了,眼中闪过一丝慌乱,挣扎着从他怀里下来。李陌闷笑着,将她慢慢放下,脚刚一落地,只觉得双腿有些发软,眼看她就要倒下去,李陌眼明手快地一把将她扶住,她倒在他的怀里。或许是太用力,她听到他发出一声闷哼。

“别动,我找钥匙。”他语气中带着一丝戏谑,韩静竹双手抵在他的胸口处,奈何脑子昏沉得厉害,即便想要推开他,自己也没力气站直身子,只得红着脸,依靠着他。

咔地一声,门打开,李陌扶着她进了屋子,打开灯,韩静竹简单看了一眼屋子里的装潢和摆设。房间不大,九十多平米的样子,两居室,客厅和厨房是连着的。

“这里哪里?”她咽了口口水,喉咙像无数把火在烧,心想着自己可能又感冒了。

李陌将她扶到卧室躺下,说:“我妈妈的房子。”他似乎并不愿意再继续这个话题,于是转了话题。“你有点发烧,我去拿点退烧药给你吃。”

说着便准备离开,谁知韩静竹反应特别强烈,她大喊着:“我不吃。”喊完才有些后悔,李陌果然一脸疑惑地看着自己,她移开视线,眼珠子迅速转了转,干笑几声说:“我,我不喜欢吃药。”

李陌忍俊不禁:“这可不是喜不喜欢的问题,你如果不吃药,我只能带你去医院了。”

“李陌,我不想吃药。”她有些急了。

李陌抿了唇,只当她是孩子气,故意板着脸说:“我不会听你的,你必须吃。”不再理会她恳求的目光,他大步流星地出了卧室,再进来时,手里拿着水杯和一片退烧药。

“听话,药吃了烧就退下了。”他将水杯递给她,在床边坐下温柔地哄着,全然没有顾忌到这语气有多么的暧昧。

韩静竹咬着唇,并没有伸手去接,李陌沉声说着:“静竹,别闹了。”

“我没闹。”她反驳。

李陌微蹙着眉,沉默片刻,说:“那我现在打电话给仙道哥。”

“不要。”听到彰仙道的名字,她比谁的紧张。

李陌直勾勾地看着她,韩静竹后悔自己反应太过激励,干笑着说:“你,你别打电话给他。”

“你果然是偷偷跑出来的。”他语气肯定。

韩静竹脸更红了,故作镇定的样子,说:“我才没有,我,我只不过是出来散散步。”

“散步?”他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笑里的意思已经很清楚了。

“对啊,我就是出来散步的。”

李陌别有深意地哦了一声,音调拖得老长,韩静竹全身都不自在,谁知李陌轻笑,说:“如果你乖乖把药吃了,我就不打电话给仙道哥。”

这明明就是威胁,韩静竹瞪着眼,脸上写满了“不甘”二字。

李陌倒也不催她,等她自己慢慢掂量考虑。

过了很久,韩静竹似乎有些妥协,一脸为难的表情,说:“李陌,我现在不能吃药。”

李陌挑眉,对她的话表示不解。

韩静竹轻咬下唇,声音轻得像蚊子,说:“我……”

李陌只听到一个“我”字,后面她说了什么根本没听见,只看到她的嘴唇动了动。

“你怎么了?”他忍不住开口询问。

韩静竹深吸口气,闭上眼,又快速睁开,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望着他的眼睛说:“我怀孕了。”

李陌去楼下药店买了一些酒精,回来时,韩静竹已经睡着了,他轻轻叫了她几声,没有得到应答。脸红得厉害,看上去感冒有些严重了。他再也顾不得太多,小心翼翼地将她的手从被子里拿出来,然后拿过准备好的酒精和药棉。酒精的气味比较浓烈,有点刺鼻,李陌将打湿的药棉轻轻擦着她的双手,又擦她的脚板心,不知道效果怎么样,能不能退烧。

忙完后,他又看了看时间,快十二点了,想着她一天没有吃东西,转身出了卧室去了厨房。

韩静竹是被饭菜的香味扰醒的,尽管李陌已经尽可能地放轻动作,还从卧室里还是能够听到他在客厅里忙碌的声音。韩静竹从床上坐起身来,比起刚才,她觉得身子好多了。

“静竹,你醒了吗?”屋外传来李陌的询问声。

韩静竹微微有些惊讶,连忙说:“是啊,我醒了。”话音刚落,卧室的门被打开,李陌端着一个短腿的四方桌子进来。

“我熬了点粥。”说着便将桌子放到床上,上面摆放着一碗小米粥和几碟小菜,很是清淡。

韩静竹的目光一直盯着桌上的饭菜,一脸地不可思议,半天才问:“你亲手做的?”

李陌摆着筷子,嗯了一声,问:“怎么了?我做饭就这么让你惊讶?”

韩静竹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摇头说:“没有啊。”她一直以为像李陌这样的男孩子和彰仙道一样,根本入不得厨房,没想到。正想着,肚子咕咕叫起来,她顿时觉得尴尬无比,偷偷看向李陌,他依旧淡淡笑着,说:“快吃吧,再不吃就凉了。”说着拿起筷子递给她,韩静竹接过筷子说了声谢谢,然后品尝着他的厨艺。虽说菜色是再简单不过的病号饭,可却清淡可口,让她赞不绝口。

“真好吃。”她忍不住夸着,“谁要是做你女朋友,肯定幸福死。”

李陌忍俊不禁。

吃到一半,韩静竹突然好奇地问:“李陌,这个公寓只有你一个人住吗?”

李陌点头,韩静竹又问:“那你爸爸妈妈呢?”她记得很多年前,他最亲的姑姑去逝了,却一直没有听说过他还有其他家人。

李陌没有回答她,韩静竹这才意识到自己或许犯了一个错误,她埋头乖乖吃着东西,不想李陌突然开口说:“在我很小的时候,我爸妈就去逝了。”

正吃着东西的韩静竹全身一僵,她抬起头,真诚地向他道歉:“对不起李陌,我不是故意想要勾起你的伤心事,我……”

李陌只是笑笑,眼中闪过不异察觉的伤痛。

“事情已经过去很久了,我现在,已经习惯了。”他冲她浅浅一笑,可就是这种看似毫不在意的笑更加刺痛了韩静竹的心。

她放下筷子,面色沉重,说:“其实我们俩的情况很相似,只不过,我没有你那么幸运,我一出生我爸妈就走了,后来我一直被我姥爷收养在身边,虽然身边的人都没说,但我知道他们心里的想法,其实有时候,我自己也很自责,如果没有我,或许他们都还在,爸爸的生意依然如日中天,妈妈也会很幸福,姐姐也不用从小和我分开,最后还……丢了性命。”她移开视线,不想让他看出自己的脆弱。

李陌安静地坐在旁边,他微抿着唇,嘴唇轻轻动了动,像是要安慰她,最后什么话也没说出口。屋子里一下变得安静起来。

过了一会儿,韩静竹扭过头看着他,问:“你爸妈他们是……”话问了一半,她猛地闭了嘴。

李陌的目光一直在她的脸上,所以,她微妙的表情都落入他的眼中,他淡淡笑着,云淡风轻地说:“我爸,是被人活活气死的。”

两人什么时候结束的对话,韩静竹已经记不得了。她躺在床上很久很久,却怎么也睡不着,满脑子都是李陌说得那个故事,和他脸上看似平静的表情,没有人知道他心里是多么的难受。

李陌告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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