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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魔总裁的复仇工具-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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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了,应该快了。他肺部的积水,虽然开始引流了,但囤积的太多,需要每天引流一部分,若是全部引掉,一下子身体本身无法承受,每天引流控制在三百到四百毫升,水如今颜色多变,有时还是深黄,还有时是草绿色,应该是肋间或肺血管损伤引起的,还需要继续治疗,不过可以确定的是脑子正常,颈椎神经还需要继续动手术,上一回又偏差,不过这个手术还是先等他醒来再说。”

一声给出的答案模棱两可,冷郁希每次听到那些有关病情的专业名词,心,总是愈发的惴惴不安。

又是漫长的等待,冷郁希每一次出去用餐,又进来,欧阳启迪总是委婉地劝诫会没事,但是看着她尽管每餐都按时吃,但还是很快瘦了下来,他若是无动于衷,是不可能的。

但是他也明白,若是雷冥远再不醒来,冷郁希快要支撑不下去了,她体力可以,精神也快要绷到了极限了。

雷冥远,欧阳启迪相信他会醒来的,但也没有想到等他醒来,需要这么久,他是故意的,肯定是故意的,让所有人都为他着急,让郁希为他愧疚。

这期间雷御风基本是白天坐镇雷氏,下午六点准时出现在医院,陪在他身边的是她未来的大嫂,看得出两个人恩爱有加,两人算的上是金童玉女,也算的上是绝配,一个全球黑手党的首领阁下,一个曾经是特工。

冷郁希看着那张和雷冥远相似的脸,不知不觉的走神了。

十三天,足足等了十三天,在冷郁希以为他永远要沉睡下去的时候,他终于幽幽醒来了。

睫毛轻颤,这一次不是手指,而是睫毛,过后,他在医生跟冷郁希的期待中,终于睁开了眼睛。

雷冥远皱了皱眉,想要动个身,却发现不知道扯到身体上的某一处伤口,呲牙咧嘴,双唇忍不住抽搐起来。

“你现在尽量不要动。”

医生在他醒来后,又开始检查他的身体,检查得很细致,一个医生在报血压什么的,另一个医生忙拿笔记下。

冷郁希发现在他醒来的这一刻,她在腹中打的那一番草稿,都说不出来了,可谓无语凝噎。

雷冥远醒来,并没有说话,因为他昏睡了这么多天,喉咙很干涩,医生说可能暂时处于失声状态。

不过,即使躺着,他还是用手指比划很久,说要知道自己身体状况。他是多么高傲的人,肯定无法容忍自己身体上又残缺。

冷郁希未来得及交代医生隐瞒雷冥远,雷冥远知道了详情,在听到颈椎神经受伤了,他的脸色变了,无法忍受。

这一天,面对醒来的雷冥远,冷郁希发现她一点也开心不起来,雷冥远他清醒后虽然无法说话,但是他对自己也没有好脸色。

她明白,之前,她欠了他一句‘我爱你’,如今,这一句,相信是他最不愿意听到的,以雷冥远的自尊,他无法面对今后若是自己无法站起来的可能。

虽然医生说,手术后能动的几率很大,他其实已经错过了最佳手术时间,因为昏睡的时间太久。

当第二天,雷冥远能够开口说话时,冷郁希上前,雷冥远却撇开了头,冷漠地说了一句。“你给我出去。”

这样的飞行员是陌生的,冷郁希慌了,抓住他的手,想要说些什么,雷冥远摆明不愿意给她机会。

“放开。”

那一双蓝色的瞳仁中,没有丝毫的温暖,冷郁希头一次莫名害怕起来,曾经就算雷冥远伤害她,她也没有这般恐慌过。

雷冥远的脸上没有丝毫的血色,脸颊也凹陷下去了,他沉默半响,吐出的还是冰冷的字眼,“你给我出去,我不想见到你。”

“对……不起。”

冷郁希紧紧咬了咬唇,她半跪着,将脸埋入他的手心,想要汲取温暖,没想到,他的掌心,一片冰凉,瞬间,冷郁希的心,也跟着寒了。

“出去”

雷冥远还是强调道,依旧是波澜不惊的神色。

他每一处重复着两个字的时候,冷郁希觉得自己的心,被一寸一寸凌迟着,痛不欲生。

她知道,他不想连累她,可是他却没有给他自己机会,谁说他不会重新站起来,还没有开始手术,为何他就给自己判了死刑?

郁希水她加。“医生说你会没事的。”

冷郁希不知道这话,到底是安慰他,还是冲自己说的。

雷冥远看了她一眼,神色有些不耐烦起来,死命想要从她手中抽出手来,但是浑身上下却使不出力气。

他挣扎着想要坐起,冷郁希有些慌了,因为他伸手去拔手上还在挂着的点滴针头,她哽咽着出声,“我走,我走……”

她走的时候背影是如此的落寞,他差一点点就想叫住她。

可是,他挣扎了下,终究狠下了心,闭上眼睛,决定视若无睹,不要再看了。

他如今这状况,连医生都无法给出准确的信息,他拿什么来给她幸福呢?

无法站起,以后还要她随时随地地伺候他,这对他来说,比天塌下来还要严重,他不要自己在她面前这般狼狈不堪,若是真的无法站起,就不要给她希望,也不得不掐灭自己心中小小的火苗。

他毕竟狠狠伤害过她,伤害,对他来说,易如反掌。只是她那双哭肿的双眸,为何让他有心如刀绞的感觉,宛如有人拿着一把利刃,一片一片剜去他的心。

房内空无一人的时候,他终于睁开了双眸,蓝色的瞳仁中饱含痛楚,目光如兽,灵魂被抽离了似的。

他自嘲地勾起唇角,原来命运这东西,永远是计划赶不上变化。

他渴求很久,没想到就这样被突如其来的一场意外给打破了,成了一盘散沙,令他无所适从。

雷冥远深深地无力着,他不明白,真的不明白,为何上天偏要如此捉弄他,不让他安生,明明挽回她就在咫尺之间,偏要看不顺眼介入其中。

他沉默地闭上眼,若是尊严问题,那倒是好办……

雷冥远的手在身侧缓缓拢成拳头,捏得紧紧的,曲起的手指骨微微泛白,他惨白的面色铁青,看起来更加的狰狞。

失落,顺着浑身的血液逆流而上,直接冲击着脑海中最脆弱的一根神经。

这时,医生进来了,说手术时间已经安排好了,明天上午十点。

雷冥远没有开口,只是点头表示同意。

他向来鄙弃懦弱,却在这一刻内心充满了无比的惶恐,害怕自己再也站不起来,但是他更加无法接受自己连手术都不敢参与。

无论如何,就当这是一个赌局吧,生命中最漫长最重要的赌局。

如是金钱可以换取健康,他毫不犹豫双手奉上。

其实叫她出去时,他的五脏六腑都在疼,疼到麻痹,有一股冲动想要把心给挖出来,这样就不再让疼痛继续下去了。

冷郁希被赶出去后,并没有走远,而是躲在外头,偷偷看着雷冥远,床上他的表情,她都一一映入眼帘中。

她明白,若是再也站不起来,他不想要拖累她,可是,无论如何,她都已经打定主意这辈子跟他纠缠至死方休,无论他是健全的,还是残缺的。

雷冥远太低估她的毅力了,跟雷冥远相处这么多年,她别的没学过,就耐力而言,虽然比上不足,但好歹是比下有余。

以她的毅力,跟雷冥远杠上,已经足够了,她给自己打好了一针预防针,无论雷冥远如何尖酸刻薄,她都不会真正放在心上。

偷觑着里头无助的雷冥远,冷郁希只觉得鼻子很酸,心头也盈满了酸意。

冷郁希忽然一惊,她猛然回头,发现拍她肩膀的是欧阳启迪,她抿了抿唇,“我没事。”

欧阳启迪担忧地看着她,视线投入,却跟里头侧过头的雷冥远刚好对上,雷冥远的目光噬人,恨不得扒掉自己的皮。

同为男人,欧阳启迪能够理解雷冥远,他不甘,但是却又不得不狠下心,不想给自己希望,也不想给别人残念。这般狠绝的手腕,不愧是商场上锻炼出来的。

若是换成自己是雷冥远,在这般情况下,也会态度如此冷漠地对待郁希吧。

可是,他是欧阳启迪,毕竟不是雷冥远,站在欧阳启迪的立场,他见不得冷郁希伤心,不管那个惹她伤心的人是如何的无奈。

“来,妹妹,吃点东西吧。”

欧阳启迪扶着她到一旁休息的长椅上坐下,自从雷冥远醒来,冷郁希对于吃喝都很正常。

冷郁希勉强扯出了一抹笑靥,低头默默吃着,欧阳启迪看着这样令人心疼的冷郁希,又忍不住责怪起里头那个男人的心狠如钢。

“他们呢?”

冷郁希不经意抬头,发现季默然跟卫如风都不在,有些疑惑,这几天,他们都来得很勤。

“季默然说既然总裁醒了,那她先回公司了,雷氏现在虽然有雷御风打理,但是他平日素不过问雷氏情况,没有这个秘书占时还是不行的,何况总裁现在这个样子,公司更加需要她了,她说以后每天下班来回报下公司运行的详情,上班时间,就不来了,反正也帮不上什么忙,让公司正常运行,应该是总裁最乐见其成的。”

欧阳启迪一字不落,将季默然的话重复了一遍。

冷郁希闻言,指尖略微的颤抖,想必季默然也是害怕雷冥远站不起来,想要解决他的后顾之忧,无论他最后能否站起,这段时间,想要回雷氏,是不可能的了。

“她说的对,做的也对。”

季默然看上去就是理智型的,冷郁希十分认同,但是这一刻,她的声音却是缓慢的,带着些许的沉重。

冷郁希说完,又继续认真吃着手中的食物。

欧阳启迪找了几个话题,但她都不是很感兴趣,不咸不淡地虚应着。

眨了眨眼,在欧阳启迪露出苦笑后,冷郁希心底浮现起淡淡的惆怅,但与此同时,也将他脸上的细微表情转变一一纳入眼底。

她踌躇了下,声音轻柔缓和,“启迪,其实你没必要在这里陪我,我一个人能行的。若是我连这点打击都无法扛下去,我又哪来的信心跟雷冥远扛下去呢?”

“虽然你没说,但是我对你一直心存愧疚,尤其这个时候,这诚然应该是我一个人的事情,却让你还为我跑上跑下。”

冷郁希经过泪水洗涤过的瞳仁,黑得出奇,她语态很认真。

“或许是我上辈子欠了你,这辈子生来就是为了还你的债来着。”

欧阳启迪蹙起眉,接着又松缓下来,他的声音低低沉沉,仿若为了配合她,一向斯文雅贵的俊脸上也挂着几许认真。

“郁希,我想陪你,你不必顾虑我,我想,若这算是同甘共苦,余生也有了深刻难忘的一份回忆。”

欧阳启迪低低地继续说道,他看她精神疲倦到了极点,如今,自己算是她精神上唯一的支撑。

冷郁希,在这个时候,最需要一个包容、支持她的港湾,自己也算是胜任其中的最佳人选了。

冷郁希知道欧阳启迪不想听下去了,但是自己又何尝想提呢?只是,不想让他再深陷其中了,泥潭已经太深了。

她希望欧阳启迪能够找一个能够相伴一生的好女孩,好好相爱,幸福一生,毕竟他真的是个好男人,值得人付出一生、倾心相伴的好男人。若是在雷冥远之前遇到他,或许她也会爱上他吧。

但是这世间没有如果,她爱上了雷冥远,死心眼地爱上,再也抽不开身,也脱不了心。

这时,医生来了,说要跟病人的家属谈谈,欧阳启迪没有跟过去,他想要知道的,自然有专人会告诉他,何况冷郁希也需要某些空间。

而他打算趁着这个时机,进去跟里头的人,好好谈谈。

冷郁希跟医生走了,欧阳启迪做了全身消毒后,便进了加护病房,之前,医生叮嘱他,最好不要说一些刺激到病人身体的话,免得病人过于激动,做出激进的行为来。

欧阳启迪自然是答应下来,他若是不答应,估计就算他是欧阳氏的太子,也不得其入吧,这毕竟是重症监护病房,雷冥远如今是一个享有特殊权利的病号。

雷冥远自然是看到欧阳启迪进来了,但并没有给他好脸色看,也不打算跟他废话,最好的拒绝行为,便是闭眼小憩。

欧阳启迪让自己的心趋于平静,才缓缓开口,“雷冥远,爱她就不要伤害她。”

“你凭什么跟我这么说?”

雷冥远发现沉默虽然是金,但是眼前站着的这个曾经是自己情敌,如今即使身份尴尬,还是始终如一关注着冷郁希的一举一动,他不是瞎子,他们在病房外的互动,他都一一纳入眼底,又嫉又妒,恨不得……

可是,如今的他,所有的不平,只得深深压抑下来,任激荡的情绪一一翻滚。

“你说我凭什么?”

欧阳启迪从容地笑着,并没有被激怒。

雷冥远一贯的冷静面具,终于挂不住了,欧阳启迪那笑,看在雷冥远眼中是嘲弄,是讥讽,这是高傲的雷冥远,此刻最无法容忍下来的,他如今可谓是潜力残废,而欧阳启迪却在幸灾乐祸着。

怒火,在心中隐隐滋长,雷冥远表情几度变化,一阵青,一阵白,又是一阵红。

“欧阳启迪,你是她双胞胎哥哥,你想要身败名裂,随便你,但不要牵扯上她。”

欧阳启迪啧啧几声,很给面子拍了几下掌,“看来,雷病号多少还是在意郁希的,可是你在意、你爱她,并不代表你就可以伤害她。身败名裂吗?若是她愿意点头,就算为了她,身败名裂又如何?你雷冥远如今就没我这等勇气,何况你又不是被判了死刑,就算站不起来又如何?只要郁希爱你就行了。”

“爱?我就是因为爱她,所以更加无法容忍她在我身边。若是我真为她好,就该放手,我无法容忍她卑躬屈膝地伺候我吃喝拉撒。何况……”

雷冥远闭了闭眼,他没说出口,他没把握若是面对那样的他,她还会一直爱下去。对于一个无法站起来的人,她可以爱几年,若是他是健康的,他有把握,但若他不健全,连基本的出门,都无法陪同,难道让他坐在轮椅上被她推着,而她满脸艳羡地看着那些依偎甜蜜的幸福情侣们吗?

若是十年后,他再失去她的爱,那么他会连存活下去的勇气都没了,他宁可告诉自己她爱着他,而非是爱过他。

“这是我跟她的事情,无需你插手,欧阳启迪,你只要管好自己的心就行,不要牵郁希下水,她……”雷冥远用力咬紧牙关,拼命挤出几个字,“她值得更好的对待,你我如今都不是她的良配。”

欧阳启迪只觉得心头一阵尖锐的刺痛,雷冥远还真是一针见血啊,老是围绕着他这尴尬的身份打转,就为了点醒他,不要妄想,不要奢望她的感情。

其实,他早就看破了,只是割舍不下而已,如今只是想为她打气而已,见不得她伤心,才进来想要激励雷冥远的,这男人想必心中早有了定案,自己无论说什么,都是无济于事。

看来,还得下点猛药。

欧阳启迪发现,自己有钱有势,年少有为,人人艳羡,是典型的天之骄子,却独独被情感所累,牵绊其中,无法抽身,无法随心所欲。如今还要为了撮合自己的情敌跟所爱的女人,做人做到自己这个份上,还真是孬,他都兴起了想要劈死自己,一了百了算了。

“你难道连这点自信也没有吗?”

欧阳启迪离开的时候,丢下这么一句话。

雷冥远目光飘向窗口,那里没有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他发现他心态十分的矛盾,一方面希望抬头就看到她,另一方面希望她远离自己,那个另一方面是强迫的,违背了他的心,前一方面是顺从心意的。

心头五味陈杂,说不出是喜还是悲……

淡定吧,雷冥远,雷冥远默默呢喃着,但是这却是言不由衷的一种表现。

忽然,闭眼又睁开的时候,余光扫到她站在窗口,隔着玻璃,仿若在看他,又仿若是透过他,在看谁似的。

被雷冥远捕获到偷窥的视线,冷郁希有一阵心虚,黑白分明的大眼中,一闪而逝的是惶然。

其实,雷冥远亦然,他又何尝没有心虚呢?

他除了贪婪地汲取那张容颜外,还要努力克制自己不听话的双眸,拼命转移视线,不让她看出自己的心软跟如饥似渴的深沉爱恋。

两颗明明相爱的心,却因为无名的芥蒂,无法靠拢。

冷郁希没有进来,雷冥远看到欧阳启迪走近,不知跟她说了什么,她便走开了。

雷冥远心头一阵失落,落寞转而袭上了他那一双蓝色的瞳仁,漾的满满的,浓到化不开。

到底是谁在折磨谁?

加护病房内,睁眼可见的便是雪白一片,雷冥远将它当成了悲凉与沧桑,这对他此刻的心境来说,是最合适不过的。

渐渐的,凉意从蜷缩着的脚趾窜起,蔓延至了全身。

冷郁希坐在外头,从医生那边回来,她已经得知了明日一早雷冥远要动手术的消息。

这是关键的一步,手术成功,她估计还能够不要脸面,强撑着留下来,手术一旦失败,雷冥远的暴、戾,肯定超常发挥,到时,他肯定是……

冷郁希无法想象,也没有去想,她唯一的期盼是手术成功。不管如何,她一定会让雷冥远重新站起来的,无法跟个常人一样行动自如,对雷冥远来说,简直是无法忍受的悲哀。

他从来都是高高在上,他用冷漠来包装自己,何尝不是另外一种脆弱的表现呢?尽管他不会承认,因为他是雷冥远……

这一夜过得尤其漫长,雷冥远的加护病房,一大早就有医生护士进出,检查他的身体,是否适合今天动手术。

当他被推进手术室的时候,冷郁希其实一直都沉默不语地跟着,走到手术室的门被阖上,而她被关在了门外。

红灯亮起,手术正在进行中。

这个手术,听医生说,需要耗时很长,稍有不慎,便会对病人产生重大的影响。

冷郁希坐在等待的长椅上,葱白的手指,却忍不住揪住自己的衣摆,人总是需要一些动作来诠释自己的紧张,冷郁希每一次紧张,手就会不由自主揪住自己的衣摆。

这是欧阳启迪长久观察下来发现的规律,她的衣角都被她绞出了深浅不一的皱痕。

欧阳启迪很想说些话来让它分心,但思前想后,还是作罢,这种情况,想必她也无心跟自己讲话,最多敷衍下自己。

手术时间长达六小时,冷郁希紧绷的神色,根本就没有缓下来过。

手术室前那盏红灯灯光明亮,十分的刺眼,冷郁希觉得眼睛都瞪得涩然了,那一盏红灯就是没有变成绿灯。

不是T市跟伦敦,隔着这般的近,却又让冷郁希感到是这般的不真实。

一分一秒,一分一秒,腕上的手表滴答滴答的一声又一声,都重重敲打在她的心头。

她的紧张,甚至传染了欧阳启迪,欧阳启迪也是满脸的严肃,他的目光,在冷郁希以及手术室门前徘徊,逐渐开始飘忽不定起来。

不知何时,冷郁希已经松开了她的衣摆,右手的食指,在左手的掌心比划着,画着圈圈,一圈又一圈,都是完完整整的一个圆圈,没有瑕疵……

她划了一遍又一遍,手指都有些酸麻了……

手术室的红灯终于灭了,绿灯亮了起来,冷郁希倏地站了起来,双腿软了一下,她很快稳住了自己的身子,目光炯炯地盯着那一扇门被打开……

门被打开了,护士推着雷冥远出来了,或许是经历了六个小时的手术,他看上去比进去时,整个人更加憔悴无力,额前的头发都湿漉漉的,仿若刚从水桶中钻出来似的。

雷冥远转过头,没有理会冷郁希,疏离冷漠地眼交汇,他又被重新推入了病房……

医生说,在手术过程中,他没有选择麻醉,结果痛到死去活来,不麻醉,手术成功的机率高出不少。

冷郁希听了后,心里带着深深的忧虑,脸色逐渐泛白,眉心渐渐聚拢。

“他的毅力这么强,所以郁希你也不要太过担心,只要他肯坚持下去,迟早有一天会重新站起来的。”

欧阳启迪在冷郁希耳边说,声音不高不低。

医生也跟着附和,“他的手术室成功的,但是复健是个长期的过程,我会给他找个复健方面的权威,在生理跟心理上,都给病人多多鼓励跟暗示。不过,这复健的过程是漫长的,你们要做好准备,至少一年。”

“一年?”

冷郁希呢喃道:“这么久?”

医生点头,“复健一年能够站起来,做到跟常人无异,已经是奇迹了,很多病人受不了复健所受的苦,都选择在中途放弃了,这很正常,所谓复健,就是修复重新建立身体的机能,尤其是腿部有问题的伤患,必须要下苦功,复健不但要忍受站立所受的痛苦,还要从最基本的走路开始学起。”

冷郁希闻言,双眸中满是震惊翻涌,心中满是痛楚鞭笞着。

医生离开后,冷郁希留在原地站了很久,很久,欧阳启迪并未打扰她,这个时候,她需要绝对的安静空间,她需要思索作为沉淀。

静默良久,冷郁希开了口,声音却有些暗哑,“启迪,我想要休学一年。”

之前她就开始盘旋起这个问题了,但并没有当下做出决断,如今听了医生的话,心头触动很深。

一年之间,雷冥远需要人照顾,而她,即是最好的人选,何况不管是否是一年,她都会站在他身后,给予他鼓励的。15461581

冷郁希的意思,欧阳启迪又何尝不明白呢?

只是为何接受起来,有些苦难,不是很甘心,雷冥远,还真是好命。

但是冷郁希脸上的坚决,告诉他无论自己怎么说,他还是不可能说服她,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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