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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妻如命-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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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我懂了,你要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对不对?放心,爹爹代表你长辈,帮主夫人是大媒,够风光了吧!”夏银秋已以帮主夫人自居了。

施佛娃有一种想吐的感觉,当然,她不能真的吐出来。

明亮的阳光闪耀在满园缤纷的花卉上,从荷花池畔的“咏春亭”走出一位年轻健壮的男子,眼力真好,一照眼便看见这对姊妹花,昂首阔步走了过来。

施佛娃暗叹一声:太糟了!这节骨眼偏偏碰上雷恒一。

清澄的蓝天照耀在雷恒一的脸上,即使是最挑剔的夏银秋也不得不承认他与一般男子截然不同。他没有帮主的俊雅,但那张脸别有一股吸引力,两道浓眉之下是双锐利的眼睛,仿佛可以一眼把人看穿。

“大姑娘,二姑娘。”他嘴巴招呼着,温暖的眼神却落在施佛娃脸上。“赤日炎炎,你们倒好兴致来赏花。”

夏银秋就恨他这样子,似乎完全没看到她这张超乎凡人美貌的脸蛋和令人销魂蚀骨的身段!

“我们女儿家赏花是天经地义,你又来凑什么热闹?”她尖声道。

“表姊!”施佛娃奇怪她的反应太尖锐了。

雷恒一终于肯看夏银秋了,嘻嘻笑道:“我特地来报喜,我们“天龙帮”终于有了一位帮主夫人。”

真是超劲爆的消息!

“你说……什么……帮主夫人?”夏银秋花容失色,她人都还没嫁过去呀!

“帮主夫人郭清清,正是帮主之前所提的未婚妻,两人已洞房花烛,真是可喜可贺啊!”雷恒一很乐意满足她。真好玩,这一次可狠狠击中了夏大美人的要害。

施佛娃也觉得不可思议。“帮主不是还没回来吗?他要成亲也该回总舵办喜事,教大伙儿沾沾喜气,突然在外地草率成亲没道理。”

“可不是,你一定弄错了。”夏银秋的声音有些严酷。

雷恒一道:“帮主从济南分舵传回消息,岂会有假?而且,帮主还捉到济南分舵的帐册有问题,已将帐房关了起来,分舵主高岛的地位岌岌可危。”

夏银秋屏住呼吸,不得不开始相信这耸人听闻的消息的真实性,对她而言,这真是亘古未有的悲剧啊!

不仅如此,高岛还是夏居正的老朋友。

她不相信、她不相信……

“对、对,一定是这样子的。”她如梦初醒的喊着。

雷恒一嘻嘻而笑。“什么事一定如此?”这小妞的幻想力十足,有趣。

夏银秋傲慢的斜视他一眼。“用得着多说吗?帮主会草率成亲一定是逼于无奈,不得不娶罢了!我深信,如今帮主的内心非常痛苦,妻非所爱,偏偏孤女无依,不能拋下她不管,又不甘心娶一个穷表妹,所以才没有回来成亲,举行盛大的婚礼。”她眨了眨眼,热切地说:“噢!他这么做全是为了顾念着我呀!他怕我受刺激。”

雷恒一不敢相信她真的敢这么说,包括夏居正在内,大家心里有数,王之铁会在回总舵之前与郭清清完婚,为的就是不想娶眼前这对姊妹花,尤其是夏银秋。就这么简单而已。

他叹道:“你真是一个超幸福的人,我甘拜下风。”

夏银秋可不傻,雷恒一脸上那股嘲弄之意较以往更甚。

“什么意思?”她问道。

“一个女人能自我陶醉到这种程度,真不是普通的幸福。”他哈哈大笑。

“你这该死的家伙!”夏银秋尖声道。

“太好了,我死不了啦!通常你要一个人死,那个人偏偏命最长。”

夏银秋气得话都说不出来了。

施佛娃简直太欣赏雷恒一了,如果说她对雷恒一有特殊的好感,那也是因为雷恒一可以把仪态万千的大美女气得头顶冒烟。

这一幕,真是看它千遍也不厌倦哪!

第二章

灵岩寺位于泰山之阴,可作为游泰山的前奏。

开山之祖是北魏年间的法定和尚,后来荒废了,如今的灵岩寺是唐贞观年间的高僧惠崇所建。最有名的是大雄宝殿后面,五花阁遗址的北方,有一株古柏“摩顶松”,相传唐三藏去西天取经时,曾手摩此树说:“吾西去求佛,教汝枝西长,归来东向,使吾门弟子知之!”后来树往东边生长,唐三藏果然取经归来。

“北方人饮茶的风气也是从那时候开始盛行。”王之铁是识途老马,带着妻子游赏出名的地方。“禅宗讲究“坐禅时不睡,不吃夜餐,只许饮茶。”茶道遂在民间盛行起来。”

“听你一说,真想马上有碗茶在手上。”清清说着往后一瞄,挑着担子跟在他们后头的孙全和孔大,马上就地热炉烹茶起来。

清清一笑道:“高岛也真够巴结了,派两名得力部下专门伺候我们,而且还知道你喜欢喝茶,烹茶用具一应俱全的挑着走,了不起啊!这样的人,你仍打算摘下他的“乌纱帽”吗?”

“当然不。”王之铁一扬眉,口气也变得嘲弄。“本来就罪不至此,只不过想吓吓他,教他别再跟着夏居正起舞。”

也算高岛活该,一见到帮主带着新婚夫人现身分舵,而且要他飞鸽传书将这件大喜事传回总舵,居然大声嚷嚷道:“唉呀!我们都以为帮主会迎娶夏银秋姑娘,她才适合当帮主夫人啊!”还以一副评量的眼光上下打量郭清清,啧啧,他以为帮主太年轻了很好欺负吗?结果是重重踢到铁板了。

“其实我并不在意。”清清有趣的抬抬眉毛。铁哥若是重美色胜于一切,当初与他订亲的应该是郭小妹而非郭大姑娘。

“可是我在意。”王之铁的脸色转为冷漠严肃。“谁敢冒犯我的妻子,我就要他好看,尤其是“天龙帮”的帮众。”以下犯上,罪加一等。

“好啦!好啦!别板着脸了,难看死了。”也只有老婆大人敢信口胡扯,如今她已不怕他的严厉了。“不过,由此可见夏大小姐是深得人心的,搞不好人家还以为我抢了她的老公。”她嘻嘻一笑。

“你还笑得出来?我怀疑你根本不在乎我。”

“那好吧!等那些狐狸精向你投怀送抱时,我一定会很努力的哭给你看,顺便把腰带解下来……”

“干什么?”

“上吊抗议!”她握紧双拳,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

“胡闹!”他斥道。

“我不会真的死啦,那太便宜你和狐狸精了。”

“这个笑话不好笑,清清夫人。”他忍住一声叹气。

过分吃醋的妒妇惹人厌,而满不在乎等着看笑话的“闲妻”,一样令英雄气短。唉!为何偏偏爱上她?

“得啦!夫君老爷,我也不是软脚虾,哪会由着人盯住我丈夫流口水?跟你开开玩笑嘛!出门在外,轻松一下,不用太认真。”她常觉得铁哥活得太辛苦,真可怜,忍不住想流下一滴同情的眼泪。

王之铁摇摇头,决定不跟她计较,还大人有大量的介绍她看一样好东西。东方汉柏下,有苏东坡譔书的诗埤:“醉中走上黄茅岗,满岗乱石如群羊;岗头醉倒石作床,仰观白云天茫茫;歌声落谷秋风长,路人举手东南望,拍手大笑使君狂。”

他朗声吟咏,赞叹不已的说:“对松桥后,就是黄茅岗,看来没啥稀奇,只因苏东坡一醉而写下狂态之作,遂留下千古佳话。”

清清听了差点打呵欠,她最不耐烦文绉绉的诗词歌赋,何况一个死鬼文人的醉后之作?倒不如看两名醉汉打架还精采些。

“铁哥,茶好了。”她赶紧找块地方坐下来品茗。一饮之下,不禁暗叹:果然人要往高处爬,有人巴结的感觉真好,这可是太湖的碧螺春,香煞人!

“汤色嫩绿,浓郁芳香,这是采于早春的上品。”王之铁一针见血的说,瞅了送茶给他的孔大一眼。

“帮主好厉害的舌头。”孔大又佩服又巴结。

王之铁嘿了一声。“真想不到,分舵主这位子竟是这么大的肥缺,这样的好茶我已经许久没喝到了。”

孔大的眼神焦虑起来。“这是我们高舵主的大徒弟孝敬的,祝贺他老人家五十大寿,我们高舵主一直舍不得喝,因为知道帮主喜欢品茗,一直想找机会孝敬帮主。”

“这可不敢当。”王之铁哈哈一笑道:“高舵主的美意我心领了,既是徒弟的孝心,我可不敢掠美。”

孔大只能“是、是”的虚应,神色迷惘,难以揣摩帮主的言外之意。

王之铁饮下半杯香茗,文雅的道:“原来高岛也年过五十,是该享清福的时候了。”

意思是老头子可以退休了。

孔大额冒冷汗,极力辩护道:“帮主明鉴,我们高舵主正值壮年,一点也不见老态,分舵里的兄弟都很服他,视死追随帮主与高舵主再创“天龙帮”的威名。”

“是吗?”王之铁沉吟着。

“当然是真的。”孔大脸色发白,笑着答道:“而且,我们高舵主还怕后继无人,正积极培植他的大徒弟共同处理帮务,可见忠心。”

王之铁内心暗骂:好一个高岛,竟将“分舵主”的名位当成私产,打算私相授受!

他表面上按兵不动,还露出称许的笑容,心里则打定主意,一回到总舵,先找个名义将高岛的徒弟调来身边查看,如果可用,过几年再分派出去。

孔大以为自己替高岛表白够了对帮主的忠心,背地流的汗也被风吹干了,并开始对这位年仅二十七,八岁的新帮主起了敬畏之心。

孙全那边就好过多了。“天龙帮”从未有过正式的帮主夫人,陪伴老帮主晚年的侍妾花如雪,也只得到一声“花夫人”的尊称。有史以来第一位上任的帮主夫人郭清清,是出身平凡的良家子,没什么架子,他倒满喜欢这样的帮主夫人,可惜以夏居正、高岛等上位者的眼光来看,郭清清远不如夏银秋家世好又清艳无双。

孙全也不懂,在见识过夏银秋的绝代美娇容,帮主怎会迷上郭清清?她甚至不及施佛娃的娇娆可人。

郭清清灵俏、秀雅,不算太美,也缺乏撩拨得男人心痒痒的成熟风韵,但聪慧黠巧,又很有主见,谁都别想欺负到她头上,丈夫也不例外。王之铁就爱上她这性子,有劲儿!

“走吧!”喝完茶,王之铁招呼爱妻道:“来到灵岩寺,不能不到千佛殿欣赏宋代彩塑罗汉,非常好看。”

“你怎么知道?你看过?”清清兴味的问。

“那是我见过最精采的泥塑罗汉,了不起的杰作,每尊罗汉的造型各异,神态间也表现出不同的个性。”

“那还等什么?快走吧!”她爽快一笑。暂时当不上人人景仰的伟大侠女,能游遍天下,玩赏名山胜水,也比一般弱女子幸运多了。至于,当帮主夫人的麻烦是不是在后头,她懒得多想。

清清才不愿用今天的好心情去烦恼明天未发生的事。

一见她可人的笑靥,王之铁也跟着兴致勃勃。“这里的墓塔林也很壮观,顺便带你去看看。”

“好啊!可是,墓塔林是做什么的?”

“就是历代住持高僧圆寂后的安息之所,有墓埤群、墓塔林。”

“什么嘛,叫我去参观那些死人骨头?不去。”

“哈哈……你怕了?”

“我才不怕呢!只是……不想打扰死者的安宁。”清清倔强的说。

“真好的托辞。”王之铁哧笑。

“你在取笑我吗?铁哥哥!”

“怎么会呢?老天看我不顺眼,没借胆子给我。”王之铁喜欢她有自信回瞪他的泼辣样。

“你就会跟我耍嘴皮子,不像个帮主。”

“我如果以帮主的嘴脸对待你,不给了你逃之夭夭的好借口吗?别以为我忘了,你一心想当大侠女,而非我的妻子。”他眸中冷光一闪。

“哈哈!”清清干笑一声,没有忽略他语带不爽。“那时我年幼无知嘛!而今哪,这世上再也没有比铁哥更重要的人了。”有够给他狗腿了吧!

“你发誓。”

“我发誓……喂,你给我差不多一点哦!我都嫁给你了,也遵守诺言不离开你左右,你还想怎么样?”

“不怎么样,只是提醒你别忘了而已。”

啧,男人!清清在肚里偷骂三字经。

王之铁假装看天上浮动的白云,抹去唇边的笑。

孔大和孙全则是惊讶的张大嘴巴,虫子飞进去也没感觉。帮主夫人都是这样跟帮主讲话的吗?帮主打少年出道就是出了名的“冷面秀士”耶!

最恐怖的是,看这情况不是帮主夫人死赖住帮主非娶她不可,而是帮主巴住人家一定要嫁给他。

真是乱啊!还是奉劝高舵主别跟着夏居正蹚浑水才好。孔、孙二人如是想。

古来许多神明,均是由皇帝上尊号而成为百姓信仰的中心。

帝王专制,百姓也很狗腿。

泰山香火最盛的碧霞祠,供奉的“碧霞元君”便是宋真宗封禅时所创造出来的女神,原是一块象形石,拍马屁的大臣硬说这石像是泰山神齐天仁圣大帝驾前的玉女之一。宋真宗大喜,封石像为女神,并用玉重新仿雕,并建庙。而原先独尊山岳的“东岳大帝”反倒香火冷落,到了明太祖朱元璋当权,还罢去帝号,改称“东岳泰山之神”,把祂降了级。

倘使真有神灵,也当被人类的胆大妄为吓一跳吧!

区区一个寿命有限的人间帝王,竟有资格随意处置神明的封号?高兴上尊号就上尊号,高兴把祂降级就降级,简直比玉皇大帝还要伟大。

“有为者亦若是”,怪不得有野心的男人拚了命也想当皇帝过过瘾,实在是连神明都要甘拜下风呢!

这且不论,游泰山少不了的是一双好脚力。

一踏上“步云桥”,横跨深涧之上,但见飞瀑四溅,云气弥漫,飘飘然如临仙境,当会觉得不虚此行。

清清更是感到空前的愉悦和满足,新婚燕尔,由丈夫陪着游山玩水,古往今来的新娘子有几个享有这等福分?不用早起做羹汤,不用在公婆面前做小媳妇状,走起路来照样抬高头,说起话来依旧直来直往,老公都不哼气,谁敢指正、纠正、订正她?

随侍在后的孔大和孙全,可没胆子开罪这位姑奶奶。

“铁哥,铁哥,快来看……”正要过桥的清清,发现桥东有一亭,石柱上有刻字,连忙招呼丈夫,但见铁哥漫步桥上的潇洒身影,不禁好生欣赏,心中的爱意为之激增。

“看什么?”他回头走近她。

她脸微热。“我发觉你挺好看的呢!”

王之铁失笑。“你叫我过来,只是为了我好看?”

“不是,不是,你看石柱上有刻字。”她指着。

他吟念:““且依石栏观飞瀑,再渡云桥访爵松”,哦,爵松就是桥北的“五大夫松”。这“五大夫松”的qi書網…奇书来历你若敢说不知,我打你屁股。”

“有什么了不起?就是天下最出名的暴君秦始皇所封的五棵松树嘛!”

“是一棵松树,“五大夫”是秦朝的官爵名称。”

“我听过的故事是讲五棵松树,所以叫“五大夫松”。”清清力争道。

“是一棵松树。”王之铁加重语气。

“五棵松树。”她只相信小时候所听过的“童话故事”。

“一棵。”

“五棵。”

两人僵住了。

清清第一个笑出来。“真是的,我们干么为一个老死人起争执。”

王之铁暗叫惭愧,轻笑道:“没错,过去看看不就真相大白了。”

当然不会有五棵松树等在那儿,清清大失所望。

王之铁反过来安慰道:“或许过去是有五棵松树,只因时隔千百年,被山洪冲走了也说不定。”

“我不在乎啦!铁哥。”她咕哝。“没想到讲故事的大人都是随便讲讲,欺骗小孩子。我以后绝不会花言巧语欺骗自己的小孩。”

王之铁一乐。“你打算为我生孩子了吗?”

“你讲到哪里去了?”她微臊,啐道:“生孩子又不是我能作主的事……哎呀,你一个大男人光天化日下讲这个也不害臊!”

“清清,我们是拜过堂的夫妻,生养孩子可是天经地义,有何不可说?”

“可是我还要你教我更高深的武功。”

“够你一辈子学的,不碍事。”

“好大的口气!”心底却深信他是有骄傲的资格。

王之铁将爱妻圈进双臂里,没有为什么,只是突然很想把她抱在怀里。

她声如蚊蚋。“铁哥,被人看到了不好。”心里却涨满喜悦的浪潮,幸福得不得了。

“谁看?”他戏谑的反问,指着前头,“我们到“五松亭”歇歇脚,吃些东西再往上走,过了朝阳洞,可以看到“松海”,重重叠叠的松树所形成的松海非常壮观好看……”

王之铁突然顿住,瞧清楚“五松亭”内早有双双人影,教人霸住了。

“该死的高岛,我要他好看!”他变脸变得好快。

清清吓了一大跳。

发生了什么事?

※※※

五松亭。

一对丽人艳若桃李,两位壮士英姿勃发。

夏银秋永远是最美丽的一朵名花,施佛娃不在乎扮演绿叶的角色,老神在在的等着好戏上演。

雷恒一自告奋勇的来保护帮主和夫人回总舵,而他身旁多出一位颀长的美男子,是花如雪的侄儿花少杰,他迷恋夏银秋是众所皆知的事,可惜夏银秋看不上他,使他眉宇间常带忧郁。

王之铁老远看到这对姊妹花就皱起眉头,雷恒一他还喜欢些,花少杰那种忧郁美男子则是他无法理解的类型。

四个人中有三个讨厌鬼,如果他不是帮主多好,可以翻脸不认人,扭头就走。

王之铁面罩寒霜,心里将高岛的祖宗八代全骂了个遍……若没有高岛的通风报信,这四人怎知他们来到泰山,就在必经之路的“五松亭”堵他?

“帮主……”夏银秋拖长尾音,娇媚无限地呼唤着,人也如翩翩彩蝶一般姿态美妙的奔至王之铁面前,行了个万福,柔情无限的说:“帮主,银秋在此恭候大驾多时了。”哦喔,他该有多感动呢?可是,他那双深色的眼珠子没有暖意,竟像钢铁一般冰冷。他不高兴看到她?她心痛地自问着,不,不可能。于是,她恨恨地看向她的情敌。

清清扬起眉毛,傲然迎向她的目光。原来她就是大名鼎鼎的夏银秋啊!果然很美,与郭家小妹子不相上下,可惜太知道自己的美了,也就掩藏不住眉宇间散发出的傲慢气息,清清敢打赌她的娇弱无依全是装给男人看的。

其它三人也跟着过来见过帮主和夫人,并延请至“五松亭”歇脚,吃些东西充饥,饮用泉水止渴。

夏银秋心里暗暗着急,因为帮主对她和对一般女眷没两样,谨守分寸,除了最初的一眼,其它时候几乎目不斜视,他只看一个女人……他的妻子郭清清。

哼!她才不承认郭清清是帮主夫人,容貌不如她,家世不如她,凭什么死皮赖脸的霸住帮主夫人的位子?

夏银秋深深为帮主叫屈,可是,他为什么不看她?难道他竟是惧内的?打死她都不相信。哦,她懂了,因为有雷恒一和花少杰在场,帮主就要像个帮主嘛!公私分明,真是太教人欣赏了。

她像个花痴似的盯着帮主猛瞧,脑子里想的也多少反映到她脸上,只见她的表情忽喜忽忧忽愁忽怒忽妒,简直比万花筒还精采。

王之铁在与雷恒一畅谈帮内大事时,清清便好奇的注视着夏银秋,觉得她也太大胆放肆了,盯住别人的老公猛瞧,想干么?

施佛娃暗中揑了表姊一把,赢得白眼一记,外加一句低斥:“你想干什么?”

“我才想问你,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施佛娃硬是把表姊拉出亭外,很想摇醒她满脑子的自以为是。

“我?”夏银秋眨眨眼,哀怨的说:“我在悲怜帮主的不幸,哀悼他掉进一桩不如意的婚姻里,而我,只能在旁边干著急,毕竟以我的身分也不能太明目张胆……”

“原来你还记得你的身分啊!”施佛娃把前面那段全当屁话。

“什么意思?”

“你明目张胆的盯着别人的丈夫看,活像饿狼盯住猎物一样。”

“你……你讲话怎么那么难听?”

“你是我表姊,我才好心提醒你,等帮主夫人受不了你看帮主的眼光,站起身质问你的时候,那才更难听。”

“你叫那个女人“帮主夫人”?”夏银秋的声音又冷又硬,表妹简直要造反了。“那种没来历的女人,“天龙帮”上下谁肯服她?”她才不信郭清清有脸质问她,光是亲眼目睹她的花容月貌,就够郭清清自惭形秽了!

“只要帮主肯服她,谁敢不服?”施佛娃凉凉的说。

“这才叫笑话!”夏银秋跺着脚,几乎要吐口水。“帮主是可怜那个女人才娶她为妻,你要我说几次才懂?”

“表姊,你是哪只眼睛看到那个女人有可怜之处?”帮主冷傲,表姊憍慢,她不认为他们适合,帮主早日成亲也好,只要表姊别再那么骄傲,非第一夫人不做。

“你……气死我了!佛娃,如果你只会长他人志气,根本不该跟我来。”

“表姊,你跟帮主并没有感情,何必执着于他那个人?只因他是帮主,你就非他不嫁,不也太浅薄了吗?表姊应该不是这样的人。”

“你懂什么?”夏银秋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说:“身为本朝第一美女,最怕听到一句话,你知道吗?”

“哪句话?”施佛娃吐舌,敢自封第一美女,也算了不起。

“红颜薄命!”夏银秋说得好象与这句话有仇似的。“艳冠群芳,却命薄如纸,世上有比这更残酷的事吗?”

施佛娃差点笑出来,一个以自我为中心的女人,怎么可能薄命?薄命的是爱上她的倒霉男人吧!

“我要改写“红颜薄命”这句咒语!我要活得光辉灿烂又高高在上,成为人人羡护的对象。”

“那我建议你进宫迷惑皇上,干掉皇后,自己坐上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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